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锢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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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看到停靠在路旁的车子,蓦然回首,阳光灼痛了眼,一切仿佛都像被蒙上层纱般朦胧虚幻。
真的,该说再见了。
斩断愁绪,扭头钻进车里。
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倒退,她望着,望着,却茫然而无焦距。
“帮我拨个电话给哥哥。”她轻声说。
前座的人依言递上一个手机。
“喂。”轩流沉稳声音传来。
“哥哥,是我。”
轩流听到是她,跟着放松下来:“校庆有意思吗?”
“好无聊。”
她诚实的话又惹来他的笑意。
“哥哥,我遇到了简添。”与其由他人转述,不如她主动报备。
“哦?”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聊得开心吗?”
她不答,淡漠的说:“哥哥,他于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那头没有说话,只听到细绵的呼吸声。
她也执着手机静静等待。
“若……”半晌,他欲言又止。
她觉得心慌,似乎知晓他想讲什么,急急打断道:“哥哥,一起用晚餐吧。”
“……好。”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挂了电话,缓缓缓缓吁了口气。光回来了,还是如以前般的性子,却隐隐让她觉得有了些不同,随着光的归来哥哥似乎也没那么忙了,经常有空就来别墅陪她,她明白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没有过多疑问,因为即使问了他也不会说,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他不希望她沾手的,他只想保留她的单纯与干净。
吃完晚饭,轩流照例到别墅小憩片刻。
若羽安静的在琉璃吧台上煮着咖啡,回身要拿杯子,猛得心脏抽痛,脚下一软,她赶忙用手撑住,闭上眼等待这阵晕眩过去。
好半晌才逐渐恢复清明,不想惊扰轩流,试着迈动步子伸手取过杯子,不曾想手指竟虚弱的握不住,任由它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清碎的破裂声引起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轩流注意。
“若?”
“哦,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她边说着边蹲下身。
轩流从后拉起她。
“别捡了,当心割伤,一会我来就好。”
若羽窝在他怀里轻轻应声,轩流这才发现她面色惨白,紧张的揽过她细细察看。
“出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勉强扬起嘴角安慰道:“哥,我没事,大概是这两天赶画稿有些累了。”
他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往卧室走,略有些怒意。
“明知自己身体不好还这么劳累,再有下次就把这工作辞了。”
“我知道了。”她乖巧回答,头枕在他肩窝缓缓磨蹭以示讨好。
轩流将她放在床上,温柔的盖好被子,还仔细的掖平被角。
“乖乖休息。”
“哥哥晚安。”
“晚安。”他亲吻她的额际,起身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漫无边际的盯着天花板,却只见到浓浓黑暗,想着下午医院里苍本医生的那席话。
心脏衰竭……血管阻塞……瓣膜衰变……
原来她的身体已经破败到自己史料不及的地步!说不定……说不定今晚入睡后便再醒不过来!奇怪的是她竟不觉得害怕,也许是亲眼目睹过母亲的逝去,对这一天的来临早已有了准备,更何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生与死,并没有多大区别。
五十多岁的苍本医生是个很有医德的好医生,在她的殷殷恳求之下还是将她的病情隐瞒下来,不然,真不知道哥哥会做出什么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吧,至少,她再不想有生之年有人因她而死了。
只是……
她将手背覆在涩涩的眼睛上。
只是……为何内心深处仍会有小小的不甘心呢?
从苍本医生那拿了些药出来,没料到在医院门口见到简添。
“学长,等人?”
“等你。”他神色黯然道。
若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苍本医生是我爸的好友,他特地让我来拜会苍本医生,没想到竟见到你。”他敛眉低问,“若羽,你到底……怎么了?”
她知道瞒不住,也没觉得有特别需要隐瞒的,便如实说:“是家族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
简添跟着她坐在树阴下的长椅上。
“我祖母、我母亲都是二十二岁时死在这病上。”她漫不经心的说,仿佛与己无关。
“你……”简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比我母亲多活了三年,很幸运对不对?”
她笑着,却让简添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心痛。
“没有办法吗?换心呢?或者……”
“没用的。”她摇摇头,“医生说不止心脏,连血管也已经逐渐衰败。”
简添双手握拳,紧得连指骨上的青筋也凸起。
“学长,谢谢你。”她歪着头真心的说,“请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好。”
“若羽……”
“学长什么时候回去?”她转开话题。
“晚上需要代我父亲参加个酒会,明天一早就走。”
“一路平安。”她伸出手。
他牢牢握紧。
若羽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向他告别。
“若羽,”他突然开口,“今晚有空吗?”
“嗯?”
“做我的舞伴可以吗?”他调笑着解释,“你知道我在这朋友不多,何况是像你这么漂亮的。”
她闻言轻笑,觉得他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个爱开玩笑的直率少年。
“好。”她也顽皮的说,“不过礼服的钱可得你出。”
“没问题。”原本若羽想找光一起,却发现联络不到她,就叫了缭纱陪她去挑选衣服,也没讲详细原因,就说是想逛逛。
走进CHANEL精品店,店员小姐很热情的迎上来介绍最新款的春装,一一推荐,不见任何不耐神色。
“真是差别待遇。”缭纱小声嘀咕。
“嗯?”若羽不解。
“名店小姐都特别势利,“缭纱附在她耳边,“听说一般普通衣着的人进来她们连正眼也不瞧。”
若羽瞥了眼镜子:“我们也没多光鲜。”
缭纱无语,扯着她袖子:“你穿的衣服拎的包都是少主让人特地从米兰空运过来的,她们眼睛可利着呢!”
若羽有些惊讶,哥哥特别喜欢帮她添购衣物,家里满柜子的衣服她有些根本连碰都没碰过,对时尚之类的也不了解,随手拿过穿着舒适就行,没想到还有那么大来头。
缭纱取过件连衣裙在她身前比划。
“小姐真有眼光,这条裙子和欧洲同步推出,出自我们首席设计师之手,还是限量版,基本已经断货,我们店里也就这么一条了。”店员说的煞有其事。
“去试试。”缭纱将裙子放在她手里,推她进了试衣间。
在若羽试衣服的时候店里又走进一名打扮时髦的妖艳女郎,店员殷勤的上前招呼。
“木雅小姐,您好久没来了,我们店里又到了不少新货。”
“我刚从巴黎走秀回来。”木雅傲慢的说,伸手摘下墨镜,环视一圈店内,“有什么新款都拿出来吧。”
小姐利索的取出几件拿到她面前展示,木雅随意挑选,都没有看得上眼的。
这边的若羽从试衣间出来,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不愧是出自名家之手,衣服贴身的将她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若羽原本就偏瘦娇小,没有一丝赘肉,真真是前凸后翘。
缭纱学着飞仔那样吹了声口哨。
“Perfect。”
店员小姐也讨好的附和:“这件衣服把小姐的优点都体现出来了,真像是专门为你设计的。”
若羽对着镜子转了转身,自己也觉得不错。
“那就……”
“我要这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侧旁有个高傲女声横插进来。
若羽回头,只见木雅正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看她,径自对店员说着:“帮我包起来。”
店员为难的说:“木雅小姐,店里只剩这么一件了。”
“那我就要这件。”她视众人如无物的说。
“可是这位小姐已经……”
“她付钱了吗?”木雅有些威胁的问,“还是说你们就是这么对待VIP的?看来我要找你们经理好好谈谈。”
“是是,我这就替您包起来。”店员鞠躬哈腰,态度立马转变。
缭纱冷眼忿忿道:“这条裙子是我们先看中的。”
“算了。”若羽拉了拉她。
“现在不是衣服的问题,争的是口气!”缭纱扭头看向木雅嘲讽道,“再说凭你这‘壮硕’身材也挤不进这衣服里。”
作为名模,木雅身段高挑火辣,缭纱这么一歪说顿时把她气得不行。
“就算我穿不了,买回去撕了毁了那也是我的事!”
“你……”
“缭纱算了。”若羽头痛的拖开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这衣服我也不是很喜欢。”
说着也不顾缭纱反对去把裙子换了交还给店员,挽过她说:“我们走吧。”
店员恭敬的包装好双手递到木雅面前,木雅看也不看,甩手丢在若羽面前的地上。
“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不稀罕。”
“你!”缭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火一下就上来了,“你别不知好歹!”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木雅拿墨镜戳着缭纱肩膀。
“你?你不就是个狐媚妖精嘛!”缭纱哧鼻,“世上多的是你们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你……”木雅面目狰狞的扬手就给了缭纱一巴掌。
缭纱一时不察,又离得近,竟没躲开。
啪——
木雅的手还没放下,又响起清脆声,却是若羽狠狠回击了她一掌。
缭纱呆在那,因为她从没见若羽动过脾气,更不要说出手打人;木雅也呆在那,因为还没人敢这么对她。
若羽漠然的拉起缭纱的手,越过木雅:“走吧。”
她没有能力,有时自保都成问题,甚至连生死都命悬一线,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缭纱被人羞辱而置之不理?她自私,管不了周遭那么多人的命运,但至少,她的朋友,她想去保护。
木雅反应过来,在擦身之时拽住若羽的手臂要还以颜色,缭纱一个手刀劈开她,扭腕将她一推,木雅穿着细高跟,踉跄着直往门边跌去,正巧撞在刚进来的人身上。
“怎么回事?”低沉而熟悉的男声。
若羽和缭纱看去,却是伊藤轩流。
木雅抬头,又借势柔软依偎几分,嗲道:“伊藤,你怎么才来……”
两人这才明白过来,这女人大概是他的新欢。
店员全部慌张的跑出来恭立两旁,齐声招呼:“伊藤少爷。”
他捏起木雅的下巴看了眼,又把视线转到缭纱肿起的脸上,最后才把目光牢牢定在若羽身上。
“有人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他闲闲问到。
缭纱有些胆怯,低低唤了句:“少主……”
“伊藤,原来她们是你的下人?”木雅挑高了眉,不无得意的控诉,“她刚才竟然打我!”
手直指若羽。
轩流有丝惊讶,笑着走到她面前。
“你动的手?”
“是。”若羽耸了耸肩,“她不该打缭纱。”
轩流轻柔执起她的手,翻覆查看摩挲,问:“打痛了没?”
看了看已然呆住的木雅,恶作剧的小念头在心中涌起,她瘪了瘪嘴:“好痛。”
他旁若无人的在她的掌心映下一吻,沉声命令:“木雅,道歉。”
“什,什么?!”木雅面色发青,难看到极点,不甘的叫道,“伊藤,她……”
“道歉。”他的语气变得冷硬煞人。
木雅的气势一下子就窒住,缭纱在旁笑得幸灾乐祸。
轩流背对着她说:“我不想讲第三遍。”
木雅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含糊其词:“对不起。”
若羽用食指点了点他的手背。
“她该道歉的人是缭纱。”
木雅恶狠狠的瞪着她敢怒不敢言,朝缭纱飞快的吐了句:“抱歉。”
既然出了气,缭纱也就懒得再理她。
“这是怎么回事?”轩流眼尖的看到若羽手臂上的一勒红痕。
她的皮肤原就尤为白皙,而且十分敏感,特别容易淤青红肿,轩流平日碰她都不敢花大力气,现在看到这刺眼的伤痕岂会不心疼。
缭纱趁机将事情先因后果叙述了一遍,轩流的眉头逐渐皱起,扭头冷冷扫视过众人,在那妖冶的瞳色下,木雅连同那些店员背上都泛出层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怒反笑,直盯着木雅:“我的宝贝你也敢伤?!秀,我不想再见到她这张脸,我想你应该很乐意执行。”
秀不动如山的点了点头,看向缭纱时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不顾木雅的尖叫强行将她拖了出去。
“至于你们……”轩流顿了下,感觉到若羽拽了拽他的衣袖,“怎么了?”
若羽伸出手抚上他蹙起的眉峰。
“老是皱着眉头,真丑。”
他笑开了怀,拉下她的手,逐一吻过她的每根指尖,看得缭纱都羞红了脸侧过头去,若羽尴尬的呢喃:“哥……”
“行了,”他拍拍她的脑袋,转身对店员说,“把这季所有新款小码都包起来。”
结果衣服没买成就被哥哥送回了家,轩流说有事就先走了,若羽想想还是从他送的那些衣服里随便挑了件,当是替简添省钱,反正缭纱说过每一件都是上品。
晚上简添来接她时露出的惊艳表情让她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若羽,今晚你一定是最美丽的公主。”
她穿了袭裹胸高腰黑色小礼服,胸口下方被黑绒长带扎成蝴蝶结束起,比丝绸更柔滑的布料直线垂下,从左边大腿到右边小腿斜剪成流线型,几个简单大方的褶皱随着动作摇晃,映射着灯光,'奇‘书‘网‘整。理提。供'真可谓是摇曳生辉。略有些长长了的黑发在脑后纨成个发髻,侧边别了个蓝紫色镶满各色水钻的蝴蝶发夹,蝴蝶的触角上垂下条同色流苏。脚下穿了双银色高跟鞋,整个鞋都是由一根带子组成,圈圈蔓延至足踝上,终端被设计成精致的铃铛脚链,伴着走动发出清脆声响。
到达会场后,当看到轩流携着一名长相清丽的女子朝他们走来时,她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她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可看到远处的一对璧人时又愣在原地。
那是……光?!
她竟然见到从来都素面朝天的光穿着湖蓝色礼裙挽着名男子的手周旋于一片衣香鬓影中!如果不是光脸上依旧熟悉的冷漠,她大概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好久不见……嗯……简……先生?”轩流带着人走到他们面前,拉回她的神思。
“简添。”他主动报上名字,有礼伸出手。
轩流象征性的随意与他一握,转而笑盈盈的轻捏若羽脸颊。
“怎么,小家伙今天有精神出门了?”
若羽有些窘迫:“哥……”
“这位是?”简添扯开话题帮她解围。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白筱落。”她用生硬的日语秀气大方的问好。
轩流低头凑到她耳边用足够四人听见的音量柔声道:“是我妹妹,你说中文没关系,他们听得懂。”
白筱落吁了口气。
“真是太好了,我的日语实在不行。”
来日·五年,她的日语还只停留在听的阶段,不是学不会,而是伊藤轩流说她不需要改变,只做最初的自己就好。
“你是中国人?”简添有些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嗯,我老家在台湾。”难得可以用母语聊天,她显得兴奋。
若羽站在一旁听着他们闲扯,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在白筱落挽着轩流的手上扫过。
初见白筱落她是吃惊的,总以为围绕在哥哥身边的女人不是妖艳媚俗就是丰胸翘臀,从未有这种清秀碧玉,而哥哥对她的态度也不同于其他人,此时望着她的眼里透露出来真正的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空气很闷,想去透透气。
“不好意思,学长,”她开口打断他们热络的氛围,“我去找个朋友。”
轩流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有丝复杂难解的情绪。
“好。”简添点头。
若羽匆匆瞥了轩流一眼,与他擦身而过时听到刻意压低的细语呢喃,身子一凛,继续朝光所在的角落走去。
“光。”若羽俏皮的眨眨眼,“差点认不出来呢。”
光的冷面缓和下来,松开贺臣斐,微笑着问:“没听少主说你要来。”
“哦,我和朋友一起。”
这到让光小小意外,望向另一边的三人。
“不介绍一下?”贺臣斐揽过光。
“伊藤若羽、贺臣斐。”她直接明了介绍完毕。
“原来是伊藤小姐,久仰大名。”贺臣斐作出恍然大悟状,“难怪伊藤少主这么宝贝,换了是我也舍不得这么个美女妹妹受伤。”
若羽记起上次的事,有些疑惑的看着光。
“贺臣先生,我想和小姐单独待会儿。”光拍下他的手要求。
贺臣斐耸肩,亲昵的低头,故意用暧昧口吻说:“只让你离开我五分钟。”
光面不改色,到是若羽尴尬的偏开头,因为这让她想到了刚刚轩流的话。
他说,别想逃啊翘家的小野猫。
贺臣离开后光将事件前后简要叙述了一番,若羽知道其中少不了血腥,但既然他们都想按他们的方式来保护她,那她也就配合的不问,听明白了个大概,心思又飘飘乎乎起来。
“小姐?”光注意到她的失神。
“哦,我去下洗手间。”
“要我陪你吗?”
她调侃:“千万别,贺臣先生已经在频频瞪我了。”
转了个身不料正对上远处轩流的探视。
他端着杯酒慢慢酌饮,手轻柔随意的把玩白筱落的发丝,在与她说话的间歇视线却不动声色飘过来。
若羽只停顿了一秒,冲他扬起个甜美笑靥。
去洗手间要经过一条十几米有拐角的昏暗通道,刚转了个弯将浮华喧闹抛下,便被人从身后牢牢搂进怀里,颈窝触及炙热呼吸,耳畔传来熟悉的沉沉笑声:“满意了?”
她的笑容依旧,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眼眸中全是掩盖不住的狡黠。
近在咫尺的气息充斥着甜甜酒味,她不答反问:“哥哥喝醉了吗?”
“是啊,醉了,”他嬉皮笑脸的用鼻子摩挲她裸露的后背,说着肉麻的情话,“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醉了。”
“呵呵……我可不信,哥哥是醉在白小姐的温柔里吧……”她一反常态的斗嘴。
“我们家的小宝贝是在吃醋吗?”
轩流低哑发笑,手从腰间缓慢攀爬于胸前,突然停住,猛的将她扳转身来,挥开道旁石台上的摆设,把她提起按坐其上,有些惊讶又有些咬牙切齿的说:“该死的,你竟然没穿胸衣!”
若羽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他,感觉特别好,无辜的眨着大眼睛俯首凑近,鼻尖擦过他的唇,移到耳垂处。
“衣服是哥哥买的,哥哥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这条裙子的上半身完全贴合皮肤,一点点褶皱水迹就很容易出丑,所以绝不能穿内衣,只能用贴片打底,这种裙子最容易走光。
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若换了以前怕是连碰都不会碰,现在却反而坦然处之,既然人生就快走到尽头,那么何妨去尝试下从未有过的体验呢?
长着薄茧的大掌抚上她的背,指腹滑过一节节凸起的脊椎,略显粗糙的触感带来恼人的瘙痒,她痴痴的笑出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他轻啄着她的肩膀,魅惑口吻里带着试探意味:“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的小丫头也有这么热情的时候?”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双色妖瞳。
“哥哥觉得奇怪吗?”
他眯起了眼。
这么明显的反常他怎会不觉得诧异?
纤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白皙的双足在半空晃悠晃悠,引的脚链一阵脆响。
“因为啊……我……”视线不移,在他的眼眸中映出自己逐渐放大的娇颜,一寸寸接近他微扬的唇角,后面的三个字在唇齿相交间徘徊,变得模糊不清,“不……甘……心……”
他听不真切,却已无暇顾及,反客为主的一手捧住她脸颊,拔掉头上的蝴蝶发夹随手丢在一边,发丝滑落下来遮盖住他吞噬她的香艳画面,舌尖轻而易举顶开她的贝齿,勾出她的丁香辗转纠缠,一只手沿着小腿如蛇行般蜿蜒而上。
她颤抖的手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喘着息接受他的吐呐,脚尖翘起挑逗似的摩擦他的裤子。
他的呼吸声一下变得更为沉重。
黑暗的通道中弥漫情欲气息,回响着暧昧的吞咽呻吟,过往的人或是见怪不怪,或是没有看到,无一上前打扰。
空气越来越炙热,她甚至恍惚的以为听到火花爆裂的声音。
直到两人都快窒息才依恋不舍的分开,她的双唇红肿,他着迷的说:“我的若……你热情起来……真让人……招架不住……”
他的话把她从迷雾中惊醒,她不乏得意的笑起来,且越笑越大声,笑得人都抖动。
因着她的笑,他难以继续,无奈停下动作,明知她是故意却还是宠溺的叹了口气。
她摇着脑袋:“不行哦,哥哥……不行……你是‘哥哥’呢……”
他将她从石台上抱下来,整理齐她的乱发,莫可奈何的问:“好玩吗?”
故意诱惑他,到最后又嘎然而止。
她笑得无辜而天真。
“小丫头,”他又好气又好笑,“当心有天引火烧身。”
她拽着他的手指乱晃,有恃无恐:“没关系,有哥哥挡着呢。”
“你啊……”他轻捏她的鼻子。
捡起地上的发夹,她愉悦的迈着步子把他抛在身后离开。
是的,她不甘心,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不公平的对她?他囚禁了她的一生,折断了她的翅膀,剥夺了她的自由,把她放置在永不能逃脱的牢笼中,让她痛苦、挣扎、麻木、悲哀,为什么自己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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