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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亲狈友 (上部)作者:恩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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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左寒对杨小空打手势:有没看到蜜桃汁在哪?
  杨小空会意,四下寻觅蜜桃汁。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导师曹铜鹤老先生,这么多年来他视我如己出,授我以业,教我做人……”这些话,单独在恩师面前说太矫情,柏为屿庆幸有这么一个机会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
  曹老眼睛有一点儿湿润,低骂:“兔崽子,说的比唱的好听!”
  紧接着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会所里的来宾们开始看画交流,曹老将柏为屿介绍给美术界的长辈,侍应生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中,人声喧杂起来。乐正柒挪到那个男生身边,“妳是谁带来的?”
  那男生瞪他一眼:“我自己来的,干嘛要别人带?”
  杨小空好不容易找到蜜桃汁,倒了满满一杯,颠儿颠儿端去给白左寒,半路上差点踩到乐正柒,他看着地上那俩人,抹汗:“陈师兄,小柒,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了。”
  乐正柒讶异:“妳是小空的师兄?”
  “哼!”陈诚实吮吮手指,不屑地扫他一眼,“小P孩!”
  喂喂!妳好意思说别人?杨小空腾出手来拉过乐正柒,“乖,到魏师兄那里去。”别跟陈师兄学坏了。
  魏南河和白左寒身边还有个杜佑山,杨小空心里有疙瘩,不声不吭地将蜜桃汁递给白左寒。
  白左寒道声谢,知道杨小空不自在,便一扬下巴,“妳看,那窝是妳的师兄,去和他们熟络熟络。”
  杨小空挠头:“不认识呢。”
  “田万哲不认识?”
  “哦,田师兄是我们代理辅导员,其他的不认识。”
  白左寒推他一把,哄骗道:“认识一个就够了,去吧。”
  杨小空别别扭扭地挨过去,被田万哲一把捞进人群里好一顿拍打,几个所谓的师兄推搡着劝酒,杨小空只有受欺负的份,转眼灌下几杯酒,忙找借口开溜,逃窜到夏威和段和那儿不敢再挪窝了。
  杜佑山皮笑肉不笑:“左寒好手段,小东西真听话。”
  白左寒不满:“佑山,不必这样冷言冷语嘛,嫉妒我就直说。”
  杜佑山忍笑:“我嫉妒死了。”
  白左寒戏谑地拍拍他,“玩笑开够没?喂,武甲还没回来?”
  “快了,”杜佑山漫不经心地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酒,“想到他我就闹心。”
  “辞掉他吧。”白左寒调侃道:“眼不见为净。”
  杜佑山摇摇酒杯,微笑:“不辞,辞掉他比砍断我的手还痛。”
  “嗯,人人都知道妳贱,”白左寒感叹:“心里爱的要死,又不肯对他好一点,就会仗势欺人。”
  杜佑山微有怒意:“妳懂什么?他就是个死心眼,心里根本没我,我给他一点感情也是肉包子打狗。”
  “得了吧,妳有给他鸟感情啊?妳在包厢里嫖妓,叫他站在外面守着,神经病才会喜欢妳。”白左寒嗤之以鼻:“他在妳身边这么多年,妳有像对妳老婆的一半好,他早死心塌地跟妳了。”
  杜佑山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南河插嘴说:“左寒,妳别去三八别人的事。”
  白左寒嘬一口蜜桃汁,翻白眼,“行,我不三八了,我玩儿妳家小孩去。”
  魏南河浏览一遍柏为屿的画,问杜佑山:“有人买吗?”
  “开幕前就有两个人找我定了,刚才又有几个人询问,看样子是有意向。”
  “价钱怎么样?”
  “一幅八万,一幅六万。”杜佑山找了个地方坐下歇脚:“妳是想问我抽多少吧?抽百分四十。”
  魏南河拍拍西装下摆,坐在杜佑山身边,“只要卖几幅画妳就可以把画展的成本收回来了,这小子是潜力股,不会让妳亏本。”他抬手点了八、九幅画,“这几幅不卖。”
  “柏为屿的意思?”杜佑山反问。
  “曹老的意思。”
  杜佑山招手唤来工作人员,低声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几幅画下面全添上一个“非卖”的标签。
  魏南河不住地留意自己的西装下摆,不知道刚才乐正柒把什么东西给抹上去了,沾上一块黏黏的粉末,纸巾也擦不掉。魏南河直皱眉头:这个讨厌的死小孩!
  讨厌的死小孩乐颠颠跑过来,偷偷向魏南河展示了一下口袋,邀功道:“那里有很多不同牌子的烟啊,妳看,我拿了很多……”
  魏南河斥道:“这像什么话?放回去!”
  乐正柒很委屈:“我每种牌子只拿一根,妳常抽的牌子没拿,不是想给妳尝尝别的口味吗?”
  杜佑山在旁边“噗噗”发笑。
  “傻的啊,烟哪还有什么别的口味!”魏南河捂上他的口袋,“行了行了,吃妳的去,我不用妳操心。”
  乐正柒龇牙:“妳不抽,我抽!”
  “妳敢!”魏南河恐吓。
  “为什么不敢,妳们都抽。”
  “我们是大人,妳还没成年。”
  “日啊。”乐正柒不屑,悻悻地跑到杨小空和夏威那,叽里咕噜的抱怨一通。
  “再过几个月这个借口可派不上用场了,他过了十八岁更难管。”杜佑山很是幸灾乐祸,“说得挺冠冕堂皇,妳还不是十三、四岁就抽烟了?”
  魏南河随口说:“那时是妳给我的烟……”登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两个人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谈小时候的事了。
  杜佑山拈起一支烟,放在鼻底闻了闻,转移话题道:“那套古彩茶具彭爷很喜欢,他送人挺长面子,高兴的很,托我向妳道谢。”
  “不客气。”魏南河心说:妳娘的,别再给我出幺蛾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妳那两个嘉靖的东西买到大英帝国啦。”杜佑山说到“大英帝国”这四个字还特地阴阳怪气的。
  魏南河假正经道:“欺骗国际友人不是我的本意。”
  杜佑山忍笑:“当然,这种欺诈行为与魏教授无关。魏教授您卖给我的只是工艺品,是鄙人见钱眼开。”
  魏南河懒得和他废话,直奔主题:“有多少钱积在妳手上了?”
  杜佑山用手指在掌上写一个数字,“呦,不知不觉我欠妳这么大一笔数目啊,您想要店里的什么东西尽管去挑。”
  “先赊着吧。”魏南河心下唾弃:我冤大头啊我?妳店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一些古玩拉杂的玩意儿我不稀罕。
  两个人对视一眼,淡然转开目光。对方手上有些什么国宝级文物,乃至藏在什么地方,彼此都心知肚明。
  魏南河是有后台的,且后台比杜佑山的更强硬,杜佑山碰不得他,不然以杜佑山的性格,早就仗势欺人抄掉魏南河的木楼地下室,哪容得下这粒眼中沙!
  古瓷圈子里的地龙非魏南河莫属,魏教授瞧着没有杜佑山显摆,平素低调,淡漠,但在人脉和威信上远比杜佑山强大,他冷冷看着杜佑山张牙舞爪这么多年,几乎不采取手段遏制对方的势头。十年前他想打压杜佑山简直易如反掌,现在难了,杜佑山的生意涉及面庞大,势力越发如日中天。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么且不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各占山头不相干,见机行事。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弯腰对杜佑山耳语了几句。杜佑山明显是吃了一惊,“包圆儿?”
  魏南河闻言,眉目一颤:“什么?”
  杜佑山眼神复杂地瞥一眼在曹老身边装乖兔子的柏为屿,颇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东南亚的华侨,出一百五十万包圆儿。”
  






炒作

  柏为屿得知这个消息,没有多大情绪起伏,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只是扭头对夏威说:“大爷我有钱了!”
  夏威皱皱鼻子:“多少?”
  “一百万吧。”
  夏威无需情绪过渡,直接扑倒在他脚下:“小屿屿,妳包养我吧!”
  段和一脚将夏威踹飞:“妳就这么一点出息!跟我回家!”
  杨小空崇拜得两眼放光:“为屿,妳真不得了!”
  柏为屿臭屁地一扬头:“叫师兄!”
  杨小空肯定坚决地唤:“师兄!”
  乐正七推开他,抱着为屿的耳朵嘀咕:“给我批发一箱浆糊吧!”
  魏南河捏着小孩的脖子拎回身边,“妳一手都是油,别把为屿的西装弄脏了,去洗手!”
  关于买家是谁,柏为屿懒得过问,一切交涉和税收之类的杂事都交给杜佑山,杜佑山则丢给手下去办,一百多万对柏为屿来说是天文数字,而杜佑山并没有看在眼里,他转身对白左寒小声说:“我怀疑这是炒作。”
  白左寒面露惊讶之色:“难道不是妳在炒作?”
  杜佑山摊手:“我还没来得及运作什么手段呢。委托人只透露收藏者是越南华侨,其他信息都没有留下。”
  白左寒环视一遍会所墙上的画,疑道:“钱倒是小钱一笔,只不过将来一段日子柏为屿会名声大噪,他的作品价位可以往上连提两个档次,这是谁下血本炒他?”
  杜佑山一笑:“收钱交货赚名气,我没好奇心打听那么多。”
  段杀从始至终都没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说来也确实与他无关。晚上回家,柏为屿坐进副驾驶座里,低头系安全带,忽然冒出一句:“一定是老家伙的手笔。”
  “老家伙?”段杀发问。
  “我妈的老公。”柏为屿解释得很直白。
  段杀了然:“他对妳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关注妳的情况。”
  “他是很看重我,”柏为屿点起烟,同时打开窗户,恶声恶气地说:“可我就是厌恶他!”
  段杀发动车,挂档倒车数米,看着后视镜,淡然道:“再婚这种事也会让妳纠结这么多年,妳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小气到这个地步?”
  “妳懂个屁!”柏为屿气哼哼地吐出烟雾,沉默许久,说:“我给妳讲个故事吧,不过故事很长。”
  段杀将方向盘打死,开出停车场,“那就总结成大纲再讲。”
  柏为屿“操”一声,“那我不讲了。”
  段杀无所谓状,车开出老远一段,柏为屿诈尸似的猛然大喊:“停车!我要回妆碧堂!”
  “妳又怎么了?”段杀腾出一只手拉住他,“别吵。”
  柏为屿指着他的鼻子:“跟妳过日子一点意思都没有!连听我讲个故事都不肯!”
  “讲吧,”段杀耐着性子:“我听着呢。”
  柏为屿安静下来,用说书的口气:“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偏僻的山沟沟里有个大美女,那是一个真正的山沟沟,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段杀一听故事的开头就头疼:“捡重点的说。”
  “她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子,高挑个子,瓜子脸,大眼睛……”
  段杀截断他:“妳恋母恋到这个地步也很了不起了。”
  柏为屿大惊:“妳怎么知道我在说我妈?”
  “我随便猜的。”段杀诚恳地请求道:“描述性语言就不要用了,然后呢?”
  柏为屿不自然地抓抓头,继续说:“然后村里来了一批毕业考察的地质大学学生,她和一个学生好了,有了爱的结晶。”
  “妳直接说是妳就行了。”段杀干呕:“结晶,亏妳说得出来……”
  “不要插嘴!”
  段杀耸肩,专心开车。
  “后来大部队要离开,那个学生也跟着走了,说回家和父母通个气就来找她,可一去就再也没音讯。是另一个学生回来,留下和我妈结婚,做了我爸,教村里的孩子念书。我上小二的时候他胃出血死在送医院的路上,再也没有老师到那个村里教书,走出村要花上两天时间,我们村的孩子全辍学了。我才七岁,家里没了顶梁柱,天天都吃不饱,饿的眼睛都肿了,还得下地帮我妈干活……”
  段杀将车停到路边,摸摸柏为屿的脑袋,想笑笑不出来:“怎么这么惨?”
  柏为屿啐道:“妳有钱人家的少爷能懂个屁!”
  “接着说。”段杀确实不懂,他小时候是在美国过的,后来跟父母回国,一直住在城里,从没为温饱发过愁。
  “我十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个暴发户,自称是我大伯,把我和我妈接到广州,住上了富人区的豪宅,一群高文凭家教围着我转,我只学了两年就直接跳进贵族中学念书,接受最好的教育,本来我还很感激他……”
  段杀微感意外:“妳的意思是,妳后爸才是亲爸?”
  “嗯,”柏为屿沉沉地应了声,又说:“他们瞒了我很多年,后来老家伙的公司挪到河内,他要带我和我妈一起过去,就忙活着和我妈结婚,给我办过继手续,不小心才说漏嘴的。我摔了一屋的东西跑出来,再也没向他要一分钱!想不通,我妈怎么会原谅他!我才不认他呢,什么玩意儿!”
  段杀想了想,劝道:“那是上一辈的事,妳别一个人耿耿于怀的。”
  柏为屿把烟丢到车窗外,“上次我去了一趟河内,本想看在我妈的面上和他缓和缓和关系,没想到那老家伙要我改姓。我去他妈的!”
  “妳妈妈的意思呢?”
  “她居然也同意!”柏为屿扯住段杀,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压抑不住地发颤:“他们都忘了我爸!我爸牺牲了多少?他原本是衣食无忧的高干子弟,娶了乡下老婆后城里的父母亲戚和他断绝关系,他胃出血时村里人用板车把他运到镇上,走山路走了两天一夜,他是活活痛死的!”
  段杀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好了,别想了。”
  “他们都忘了他了……我大学毕业那年想回村里给他扫墓,飞机转火车,火车转小巴,小巴转人力三轮车,那个村直到现在还没一条像样的路,直到现在还没有志愿者到那儿去支教,直到现在还穷的叮当响!我没有我爸无私,我留了两天就跑了,他去的时候比我还小,一直留到死。”柏为屿忍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只可惜漫山遍野的荒草,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墓……”
  段杀把他揽进怀里,在他眼角落下一个吻,“妳爸爸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想着他却放着好日子不过。”
  柏为屿咬了咬嘴唇,找不出话反驳。
  段杀的吻溜到他的唇角,舌尖顺着他的泪水一路细细碎碎地轻轻啄:“别哭了,伤心的事少想没什么不好,想多了也无济于事。”
  柏为屿抬臂抱着对方,赌气说:“老家伙既然有动作了,恐怕不用等多久他就会找上门来,到时我带妳去见他。”
  段杀皱眉:“干什么?”
  “气他!”柏为屿狠狠地抹把眼泪,“把他气死我一定好好奖励妳!”
  
  杜佑山回到家里,打开门,莫名有种毫无缘由的欢喜:武甲回来了!他蹬掉鞋,迫不及待地转过玄关,看到两个儿子趴在地上下飞行棋,桂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有武甲。
  杜佑山脸上的笑容潮水一般退下去,桂奶奶忙站起来张罗道:“杜老板,妳今晚又回来啦,这么迟了,我还以为妳在外头过夜了,吃点心吗?还是先喝点水?”
  两个孩子察言观色,匆匆收拾一番,顺墙根往自己卧室里奔进去。
  杜佑山喝住他们俩:“给我站住!”
  两个孩子老实站住。
  “杜卯!今天有没有和同学打架?”杜佑山想找借口揍儿子一通,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哪个是杜卯?”
  杜寅举手:“我。”
  杜卯也举手:“我。”
  杜佑山白眼一翻:“杜寅死啦?”一手扯着一个儿子的耳朵,“那我就两个都打!”
  桂奶奶急得跳脚:“孩子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又打上了?”
  杜卯捂着耳朵哎呦呦叫唤:“我今天没和同学打架!妳干嘛打我?”
  杜佑山气急败坏:“谁叫妳装杜卯!”
  杜寅抽泣:“爸爸,是我装杜卯……”
  “都给我闭嘴!”
  杜寅小声求道:“爸爸,那妳小声点打,武叔叔在屋里睡觉呢,别吵他。”
  杜佑山一愣:“什么?他回来了?”
  杜寅怯怯地点点头:“嗯……武叔叔晚饭时回来了,说特别累,饭也没有吃,冲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哎呦喂,我的儿子怎么长的这么可爱?杜佑山在杜寅脸蛋上亲了一下,“乖儿子,快去睡觉。”
  杜寅莫名其妙:“爸爸,妳不打我们了?”
  “爸爸和妳们开玩笑呢!”杜佑山笑成一朵花儿,拍拍俩儿子的小屁股,“去睡觉,快快快!不然爸爸真的打了。”招呼桂奶奶道:“快带这俩兔崽子去洗脸刷牙。”
  俩孩子面面相觑:爸爸又发神经了?
  杜佑山也不等那三人反应过来,便一头扎进卧室里,关上门,抹黑爬上床,抱着床上的人使劲嗅了嗅——是武甲的气味。
  “武甲!”杜佑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唤:“宝贝,妳回来啦?”亲了两口,见武甲还没醒,不耐烦地推推他,嗓门也拔高了:“醒醒!”
  武甲被吵醒了,不想搭理他,装睡。
  杜佑山很气馁,爬起来自言自语:“真无聊,我要去打杜卯。”
  武甲立刻拉住他,无奈道:“杜老板,妳这是有病,得治。”
  “醒了啊?”杜佑山在黑暗中笑出一口白牙,“今天是柏为屿画展的开幕式,我刚回来。”
  “我知道,我挂电话问了会所工作人员那里的情况,恭喜您又多了棵摇钱树。”武甲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我们不谈公事。”杜佑山扯下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俯身咬咬武甲的耳朵,柔声说:“今天又有人说我欺负妳了。”
  “杜老板不必放在心上。”武甲翻个身子,脸埋进枕头里,完全没精力和杜佑山胡搅蛮缠。
  “我今天认真反省过,我确实对妳太过分了,今后我像对我老婆一样对妳。”杜佑山拦腰抱住武甲吻了又吻,手不老实地往下摸去,像宣布什么重大事件一样郑重地说:“武甲,我杜佑山从今天开始追求妳。”
  “杜老板,妳大概喝醉了。”武甲想笑,笑不出来,忙不迭抓住杜佑山的手阻止道:“我很累,妳能不能改天?”
  “我只是抱抱妳,不做别的,妳睡吧。”杜佑山笑了笑,不再搭言。这一夜他突然顿悟了:自己实在太可笑了,居然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这么多年,管武甲怎么忘不了周烈怎么天涯海角的去找,人死了那么多年,骨灰都扒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可不安心的?
  杜佑山总是反复无常,没法放心付出感情,一阵子一口一个宝贝,一阵子非打即骂。白左寒的话点醒了他,就凭他这几年对武甲的态度,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他,他以前追求魏南河的未婚妻若是用这种扭曲的方式,任凭他杜佑山有天大的能耐都不能把人搞到手。
  “他在妳身边这么多年,妳有像对妳老婆的一半好,他早死心塌地跟妳了。”白左寒是个旁观者,看得比当事者清楚多了。
  杜佑山紧了紧手臂,仿佛催眠对方一般低语:“我现在对妳好,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解禁后也都会贴到网络上的。)


助手

  白左寒的城雕工程七月开始动工,他的工作室是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废旧礼堂,只有一层,好几百平米,虽然白左寒配了中央空调,但太阳光透过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明晃晃地照进礼堂里,照得白左寒心烦气躁,觉得空调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此大型的泥塑不需要使用打底板了,直接在墙上敲满钉子,隔三十公分钉一块木条,白左寒手上有十几个固定的帮工,其余是雕塑系本科生,大家都知道白教授出手挺大方,趁暑假来赚银子。学生们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叫杨小空“师兄”,杨小空嘿嘿傻笑着应了,指挥大家在钉子和木条之间缠绕铁丝,用以挂泥。
  白左寒把杨小空从脚架上拖下来,“妳不需要忙这些。”
  杨小空丢下手里的铁丝,“那我做什么?”
  白左寒丢给身边的帮工一张效果图,嘱咐了几句,然后朝杨小空挥手:“进来陪我喝茶。”
  礼堂里的幕布后面有个小小的休息室,单独拉一台空调,两面是窗,黑沉沉的幕布充当窗帘盖下来,使这个空间陡地阴冷很多。白左寒关上门,从小冰箱里拿出果汁,丢给杨小空一瓶:“没事别跑出去,呆这里面就行了。”
  “可大家都在外面忙呢。”杨小空不解。
  白左寒敲敲他的脑袋,“妳就是打工的命!我让妳当二当家的,妳偏要去打下手。”
  杨小空打开果汁喝一口,闷笑。
  沙发上铺着麻将席,白左寒躺上去用脸贴着席子降温,疑道:“妳笑什么?”
  “白教授,我大二的时候也有到这来打下手,妳还记得吗?”
  白左寒一指门:“每年都多一群生面孔,妳说我能记得谁?”
  杨小空爬到沙发上,跪在白左寒身边,“那时是一系列立雕工程,足有三十多个帮工,赶着半个月内得做出来,妳可没有现在这么轻松,自己操着泥塑刀在那修形,热得皮肤都红了……”
  白左寒眯眼看着他:“那时妳在想什么?”
  “我那时什么都不敢想的啊。”杨小空笑得很厚道。
  白左寒忍不住调戏他:“现在敢想了?”
  杨小空反问:“为什么不敢?”
  白左寒一愣,发觉这家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纯良,总是会说出一些让他始料不及的话。
  杨小空低下头,“白教授,方雾是谁?”
  白左寒感到一种很奇妙的压迫感,他有些心虚:“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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