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学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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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玉没有理睬他，那厉鬼猛地提起宁玉的脖领子，把他扔进了熊熊的烈火中，宁玉听见了自己皮肤烧焦的声音，浑身是彻骨的疼痛，但是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记得，他答应过要帮巫医娘娘解除生死符的，答应别人的事情，不管多困难，都要做到。所以，一切都要忍受。

　　突然，那个厉鬼又出现了，他手里提着一个人，天啊，是小雨，她哭着，叫着，请求他救自己，宁玉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小雨还好端端地在杭州呢。这时，那厉鬼手一扬，把小雨抛入了火堆中。

　　宁玉不由自主地喉头一动，发出“啊”的一声，顿时，一切幻象烟消云散，宁玉睁开眼，巫医娘娘摇着头，轻声叹息。

　　“对不起。”

　　“你可以忍受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的一切不幸和痛苦，可是你却放不下自己心爱的女人。”巫医娘娘苦笑了一下，道：“无情未必真豪杰，也许你是对的。”

　　“我可以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宁玉哀求道。

　　巫医娘娘脸上显露出痛苦的表情，道：“没有用了，一个人，一生只能修炼一次啊。”说着她举步往前走，宁玉不敢跟上去，他心中有愧。巫医娘娘走出很远，回过头来，道：“别难过，我的孩子，你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你不够勇敢，而是因为你心中有爱。虽然练不成还原大法，但有爱，总不是一件坏事。”话音刚落，人便消失在雾霭中了。

　　是的，只要有爱，总不是一件坏事，宁玉决定离开大理回杭州，去找那个让自己魂萦梦绕的小雨。他向四周张望着，希望能找个人问路。

　　苍山又名点苍山，也称为玷苍山、灵鹫山，属云岭山系，北起洱源的邓川，南至下关的天生桥，东临洱海，西濒黑惠江。《汉书》有“邪龙云南，其山如扶风太乙，上有冯河，周围万步，五月积雪皓然”的记载。《大理府志》说：“凡十九峰，连脊屏列，内抱如弛弓然。峰各夹涧，自山椒悬瀑，注为十八溪。翠峦条分，青嶂并峙，如大鸟之连翼将翔也。山色翠黛殷润，历秋冬不枯，高六十里接连云气，滇西山川连络拱揖，若将翼之，蒙氏窃据，封为中岳。”银苍玉洱“山则苍茏垒翠，海则半月拖兰。”千山隐隐，远壑孤峰，风烟杳杳，长空湛湛。可景色再壮美，宁玉此时急于寻路，也无心欣赏。

　　似乎有一个人，沿着盘曲的山路上山来了，宁玉高兴极了，向来人跑去，无意中使出了蜻蜓掠水步，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功力恢复了，宁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定是巫医娘娘治好了自己。想到这里已经来到了那人面前。

　　宁玉的突然出现，把那个道士打扮的人吓了一跳，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宁玉。

　　“请问驿站怎么走？”

　　“远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这人，问得奇怪，这里是苍山啊。”道士笑着对宁玉说：“迷路了吧，小伙子，我能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宁玉。请问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依禅。”

　　“哦，我知道，你给段红旗看过病。”

　　“嗯。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红旗喜欢的那个男子吧。唔，红旗眼光不错啊。好吧，我送你一程。”

　　“谢谢你了，依禅道长。”

　　“哈哈哈，谢什么，出家人，助人为本啊。”

　　两人走了很久，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聊起了天。

　　宁玉没有把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诉依禅，因为他觉得两人还没有那么熟。但是依禅却不一样。他拿起随身的酒葫芦，喝了个底朝天，打开了话匣子。

　　“江湖十载疏狂迹，斗酒百篇呼太白，傲人世，醉中一息，何日归赋来，水之南，云之北。”

　　依禅是苍山脚下依禅观的主人，他的真名叫段延，他的祖先是大理国的一个王爷，但是和镇南王不一样的是，他走上了反抗蒙古侵略的道路。当年大理国主和镇南王投降元人，他的祖先便带着自己的人马，来到苍山上，继续作战，抵抗元人，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江湖门派，叫点苍派。原本段延应该是点苍派的掌门，可他小的时候身患重病，药石无效，他父亲在叔叔的怂恿下把他放在路边一棵松树下，想让他自生自灭。不过他运气好，一个名叫老怪物的巫医救了他，不仅治好了他的病，还把一身本事全部传授给了他。老怪物是东方蜉蝣血洗苍山的唯一幸存者，当年他的名字叫小怪物，现在他老了，所以人们改叫他老怪物。老怪物死前把段延的生世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并传给他一把名叫虹彩的宝剑，嘱付他，是否要报仇，全在一念之间，说完就死了。依禅打听到叔叔死了，现在的掌门是叔叔的儿子段天成，就去找他了。

　　“你是去报仇的吗？”

　　依禅摇摇头，深邃的眼睛望着天际的云彩。

　　如果说江南之云如水彩晕染，轻盈薄亮，随风飘移，像花旦般的妩媚。那么，云南之云则如油画重彩，厚实凝重，以静映动，似花脸般的浓烈。

　　依禅看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浮世悠悠波渺渺，蜗争之事何时了，天为无情方不老，随缘诗酒清闲好。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富贵于我如浮云啊。”

　　他用手一指四周，道：“苍山十九峰，从北至南，纵贯于邓川坝子和大理坝子之西侧，依次为云弄峰、沧浪峰、五台峰、莲花峰、白云峰、鹤云峰、三阳峰、兰峰、雪人峰、立乐峰、观音峰、中和峰、龙泉峰、玉局峰、马龙峰、圣应峰、佛顶峰、马耳峰、斜阳峰，峰峰绮丽壮伟。又有十八条溪蜿蜒向东流入洱海，由北向南分别是霞移溪、万花溪、阳溪、茫涌溪、锦溪、灵泉溪、白石溪、双鸳溪、隐仙溪、梅溪、桃溪、中溪、绿玉溪、龙溪、清碧溪、莫残溪、葶溟溪、阳南溪，溪溪清澈透亮。苍山八景：晓色画屏、苍山春雪、云横玉带、凤眼生辉、碧水叠潭、玉局浮云、溪瀑凡石、金霞夕照，景景美不胜收。世人赞曰：下关的风，上关的花，苍山的雪，洱海的月。下关风吹上关花，苍山雪映洱海月。难道还会有人看见这样的美景脑子里还想着报仇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呢？”

　　依禅回过头看着宁玉，严肃地说：“那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应当鸿雁行啊。”

　　宁玉对依禅肃然起敬，这个人的胸怀，有如大海般宽广，这才是真正的大理子民，喝透明清澈的洱海水长大的大理子民啊。宁玉决心帮依禅完成这个心愿。依禅望着宁玉那诚挚的脸孔，答应了。于是，两人一起向山林深处走去。

　　

　
第十五章　斗牌赢钱，听琴天音

更新时间：4…5　17：49：28　字数：3358

　　漂泊江湖波浪远，杜鹃声里飞花满。山无情，水无情，征鸿也是关河隔，孤飞万里谁相识。一路上，依禅唱起了山歌：“相逢一笑不多问，解开腰间龙吟虹彩剑，向青山深处云雾里，劫后余生人生已过半。身在江湖暮色寒，归时人未老心却已倦，足迹满被尘遮染，长啸一声震落花飞片片如血染。”

　　唱罢，觉得意犹未尽，拔出虹彩剑舞了起来，边舞边吟道：“谁说文人不懂剑，我也想跨马佩剑走平川。谁说文人不识剑，我有三尺清风挂壁上如流飞泉。谁说文人不爱剑，我夜半拭剑指天星斗寒。侠客只知报私仇，如何懂剑。屠夫但晓解牛犊，休谈识剑。雄杰无奈叹苍穹，怎算爱剑。不似我，浊酒傲江湖，书箱伴长剑，一生纵游名山大川。有一朝，胯下千里马，掌中三尺剑，护家卫国保边土平安。”最后，他手臂一甩，宝剑脱手而出，深深刺入一棵大树的树干里。

　　“好剑法，慕容公子大概也未必能比。”宁玉说罢，走到大树跟前，伸手把剑拔了出来，没有费一点力气，可是正当他想把剑递回给依禅的时候，虹彩剑突然发出了夺目的红光，宁玉一惊，失手把剑掉落在地上。

　　宁玉惊讶，依禅比宁玉更惊讶。“原来你不光轻功一流，内力也十分深厚啊。”说着他拾起了剑，插回了剑鞘。看见宁玉一脸茫然，解释道：“虹彩剑的光芒会随着手持者功力的深浅而变幻。看来你的内力远在我之上啊。”

　　宁玉忙摇头道：“不不不，我虽然有点内力，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要论剑法，还是道长精妙。”

　　“不。”依禅摇头道：“没有强劲的内力，再好的剑招也使不出来，就算勉强使出，也如同尺渠行巨船，难以应付自如啊。”他笑了一下道：“宁玉兄弟，我突发奇想，想把虹彩剑送给你，好吗？”

　　宁玉吓了一跳，道：“不不不，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这是你师父送给你的。”

　　“可是，古人说得好：‘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似君，谁为不平事’，宝剑赠英雄嘛，这虹彩剑，只有在你这样有深厚内力的人手里，才能真正发挥魅力啊。”

　　“不，依禅道长，依我说，内力不能说明一切，一个内力深厚，但是品行恶劣的人是当不起虹彩剑的。道长有如此宽广的胸怀，正所谓仁者无敌，如果你还当不起虹彩剑，还有谁能当得起呢。”

　　依禅也深深为这个少年感动了，他把剑收好，道：“好，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沿着山路走了多时，由于有了带路的人，宁玉此时的心情不再焦急，便开始四下打量，欣赏山景，他无意中抬头一看，见远处苍山某峰之腰隐隐出现云丝万缕，从北至南慢慢伸展。随后，逐渐变浓、变白、变窄、变长，形成了一条雪白无瑕的云带，规整地束在苍山腰间，好似一位身材窈窕，文静甜美的白族少女。

　　依禅笑道：“你运气好，居然让你看到了如此完美无疵的玉带云。夏末秋初，每当雨后初晴之时，由于洱海水汽依苍山上扬，升到半山腰时，遇到从山顶顺势而下的冷空气，两种气流相遇，形成带状白云，恰似系在苍山腰部的玉带一般。玉带云我见得不少了，可像今天这样美轮美奂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啊。宁玉，看来，你是个有福的人。”

　　对于这玉带云，宁玉早有耳闻，在《大理府志》中有“夏秋之分，有白云如带，横十九峰之腰，长亘百里，竞日不散”，“点苍盛夏之日，常有云彩束山腰，横亘十九峰，约百余里，截然如带，昔人诗云：‘天将玉带封山公’”的记载。这玉带云，有时从苍山的第一峰——云弄蜂，一直延伸到最末一蜂——斜阳峰，高耸入云的苍山，系上了这条腰带，显得更加威严和壮丽。凡是领略过玉带云之美的人，都赞叹不止。可惜，它来去匆匆，很快又会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隐去。也说不出它是从何方而来？又往何方而去？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巧手，把玉带云作了一番匠心独具的加工后，使它忽而变为万朵雪莲，齐整整地盛开在苍山上；忽而又象柳絮梨花，轻盈地满山飞散着，变化无穷，直到无影无踪为止。宁玉觉得自己真是幸运，能看到这样的美景。不过，对于依禅说自己是个有福的人，他却觉得好笑，回忆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几乎件件都与“倒霉”沾着边，哪有福气可言啊，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一边欣赏玉带云的美景，一边继续前进。一汀鸥鹭，半帆烟雨，他们来到了一个凉亭，凉亭里有几个人在玩一种大理十分流行的古老牌戏，段红旗曾经教过宁玉，规则十分简单，宁玉一学就会了。但是这四个人玩得却与众不同，因为，他们不是用手直接摸牌，而是用内力凌空出牌。这四个人中有三个都是长须的老者，有一个是年轻人。依禅偷偷指着那年轻人告诉宁玉，这就是他的兄弟——段天成。于是两人便凑上去，假装看热闹。

　　段天成抬头看见了两人，道：“两位，有没有兴趣来两局啊。”

　　依禅笑着摆手道：“我是出家人，玩不来这些。”

　　段天成又笑着问宁玉：“小兄弟，你呢？”

　　宁玉心想：要低调一点，不要到处显示自己有内力，便说：“会是会一点，只是要我像诸位一样玩，我是玩不来的。”

　　其中一个老者哈哈大笑，起身把宁玉拉到自己的座位上说：“好好好，你只要寻常出牌就行了。”又对其他三人道：“你们也别用内力了，我们陪小兄弟来一把。”

　　宁玉的手气居然出奇地好，不声不响地一下子赢了四五局，手里多了许多计算胜负的筹码。此时，夕阳半落，千山拱翠，危栏送目，亭下春波，水满萍风，点点归鸦。远处有一个老者一边往上爬，一边喊：“喂，掌门师侄，诸位长老，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段天成起身道：“小兄弟，谢谢你陪我们打牌啊，马师叔，给这位小兄弟结帐。”

　　马师叔就是那个让位的老人，他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五根金条，递给宁玉道：“小兄弟，给，这是你的。”

　　宁玉惊呆了，忙推辞说：“不，我不知道你们的赌注这么大啊。这钱，我万万不能要。”

　　段天成道：“小兄弟，这是你应得的啊。”

　　宁玉道：“不，先前我不知道你们赌注这么大，才玩的。要是事先知道，我是绝对不会玩的。因为要是输了，我绝拿不出那么多钱赔啊。”

　　那个远处走来的老者道：“好样的，光明磊落。”

　　另一个老者说：“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位小兄弟，说他是君子，可真是当之无愧的。”

　　段天成对那后来的老者道：“白师叔，不如请这位兄弟到我们点苍派住两天，怎么样？”

　　白师叔名叫白葛，他当即应和道：“妙极妙极。小兄弟，你可愿赏脸啊。”

　　宁玉道：“在下求之不得，只是，这位道长是我的朋友，他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段天成道：“当然可以，两位都是我们点苍派的贵客啊。”

　　于是宁玉和依禅便跟着这一行人来到了点苍派。

　　好别致的庭院啊，窗中远岫，舍后长松，庭前落尽梧桐，水边开彻芙蓉。

　　奇怪的是，段天成把依禅按排在一个安静的别院中，却把宁玉单独引进了内堂，并让妻子出来和他见面。

　　让宁玉惊讶的是段天成生得五大三粗，浓眉大眼，可他妻子却是一个娇小可人的美娇娘。红透肌香，冰霜态度，虽然徐娘半老，但可以看得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她是一个完全成熟，洞悉世事，而又尚未迟暮的美人，是大浪淘沙过后留下来的金子。她的风情叫人可以遥想她当年的盛况，她的风韵在含蓄地提起昔时少年游侠的风流。

　　段天成道：“这是我的内人，她叫钟天音，她爹就是大名鼎鼎的坚琴门掌门钟大先生。”宁玉知道，坚琴门是以研究古琴为主的一个门派，乐界十分出名，在这个金钱、物欲充斥的世界里，它的出现是一个异数，是一个奇迹。

　　段天成道：“宁玉兄弟，你大概奇怪为什么我们两个看上去完全不相干的人会结合在一起吧。现在我就告诉你，这个故事要从……”

　　当年，段天成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对于诗书风情，一窍不通。他迷恋上了一个女子，可是那个女子却贪图富贵，跟着有钱人跑了，悲伤失意的他意外地遇见了钟天音，她长发披肩，背对着自己，张开双臂，向着群山深处发出一声长啸，引得千山万壑回响，这一声呼啸，深深打动了段天成的心，这个侠义气质的少女，将是他终生的伴侣，他发誓哪怕为这姑娘做一辈子的牛马，也心甘情愿。

　　那女子就是现在的段夫人，她叫钟天音。当时钟天音刚刚发现自己原来的男友说得好听是三生杜牧，说得难听点，就是个花花公子，纯粹是将自己玩于股掌之上，她原本是想自杀的，可是，当她看到渚寒烟淡，棹移人远，缥缈行舟如叶的大理美景时，就怎么都恨不下心，往悬崖下跳了，所以才会发出那一声长啸。

　　自此，她认识了段天成，两人结合了。

　　段天成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这时，钟天音手抚古琴，弹起了一首古老的曲子，段天成和着曲子唱了起来：“醉春风，人懵懂，哪怕世人笑我痴，初初见面，齐齐心动。桃花开，柳絮飞，我愿在她手掌中，不离不弃，有始有终。”

　　突然琴声和歌声都遏然而止，段天成突然变了模样，厉声问宁玉道：“你知道那个贪图富贵的女子是谁吗？”

　　

　
第十六章　恩怨两散，广陵散绝

更新时间：4…6　16：09：10　字数：3594

　　宁玉吓了一跳。

　　“她叫傅清仪。”

　　居然是母亲，宁玉吃了一惊。

　　钟天音也变成了罗刹模样，道：“你知道那个负心汉子又是谁吗？他叫金则圣。”

　　是父亲？

　　多么有趣的巧合啊，金则圣抛弃了钟天音，傅清仪抛弃了段天成，然后金则圣娶了傅清仪而钟天音则嫁给了段天成，话本小说也不过如此吧。

　　“你不叫宁玉，你叫金烁银，我早就派人打听过你的底细了，以外躲在慕容世家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我点苍派还有点手段吧。以前你一直躲着，我抓不住你，现在好了，看来你和慕容双闹翻了，自投罗网。”段天成狂笑起来。

　　钟天音猛地站了起来，仰天长笑，道：“你是金则圣和那个贱人的孽种。”她的样子变得十分可怖。“怪不得别人啊，我的孩子，只怪你长得太漂亮了，你结合了金则圣和傅清仪的全部优点啊。”

　　段天成笑道：“夫人，我把他骗来，交给你处置。”

　　钟天音变得歇斯底里，和之前温婉娴淑的样子判若两人，她一把抽出段天成腰间的佩刀，向宁玉冲了过去。就在她举刀欲砍的一瞬间，突然脸色一变，一副痛苦的表情，好像不能呼吸了。很快，晕了过去。段天成一面扑过去扶起夫人，一面命人把宁玉捆绑起来，押下去。

　　夜里，一条黑影来到了宁玉身边，是依禅。

　　依禅道：“傻小子，看你一直不回来，就知道你出事了。奇怪，你居然愣愣地任由别人把你捆起来。还有，你内力这么深厚，为什么不挣断绳索逃走呢？”

　　宁玉苦笑着说：“我整个都傻了，哪里还顾得上逃命。”

　　依禅笑着说：“真的是这样吗？”他把嘴巴凑到宁玉的耳朵前，低声耳语：“我可是听说，段夫人可以用琴声来控制人啊，据说是魔门七十二绝技之一，叫什么魔琴天音。老实说，是不是被她摄住了。”说着就要给宁玉松绑。

　　宁玉阻止道：“别。”

　　“怎么了？啊，你做事怎么老是出人意表啊。”

　　“啊，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父亲本来和段夫人是一对，可是后来父亲娶了母亲，抛弃了段夫人。”

　　“你是金则圣的儿子？又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听说当年钟天音发现你父亲原来是风流成性的王子，所以是她主动提出分手的，原本是想故意气气他，可你父亲艳福不浅，又遇到了你母亲，结果就真的把钟天音给甩了。”

　　“总之，不管怎样，是我的父母对不起他们，让他们出出气也好。明天我会向他们解释清楚的，我想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

　　“得了吧。你还看不出，那个段夫人，她有病，她脑子有问题，听说她是自愿献身魔鬼的人。”

　　“什么？献身魔鬼？”

　　“是啊，听说她被金则圣抛弃后，整个人就疯了，这时有一个叫鸠摩仙的人说愿意教她怎样用琴声御人，但是她必须把她的灵魂交给他，听他的差遣。从此，这个女人就时疯时醒，不过，听说她的定力还是很不错的，鸠摩仙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控制她，她每次发疯都是在和鸠摩仙抗争。”

　　“她为什么要答应鸠摩仙的要求啊？她可以拒绝的啊。”

　　“的确可以，可她想杀你爹报仇啊。”

　　此时宁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道长，你先回去，明天无论他们怎么对我，你都不能出手，我自有办法。”

　　“可是，我听说他们明天要吃你的心肝呢。”

　　宁玉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宁玉被绑在大厅里一根门柱上。依禅却在房里假装睡觉，可他哪里睡得着，这个年轻人，原本是来帮自己的，却自己陷入了恩怨情仇的漩涡中。趁监视的人走开了，依禅用衣服伪装成自己正蒙头大睡的样子，偷偷溜到了大厅外。他决定了，如果段天成真的要杀宁玉，他就挺身而出，表明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如果宁玉死了，他就杀段天成给宁玉报仇。说不定他们会因此放过宁玉的。

　　段天成手里拿着一把牛角尖刀，对宁玉道：“小兄弟，哦，应该叫你贤侄才对啊。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可说。”

　　宁玉说：“如果用我的心头血可以化解你们内心愤懑的话，就来吧。”

　　段天成道：“好样的，有骨气，比你爹强得多，我就成全你。”说罢，刀尖已经刺破了宁玉心口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滴了下来。

　　依禅再也忍不住了，飞身而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