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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朕的奸臣-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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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段缠绵绯恻的爱恋,或许此生他已经无法再去拥有了,只能长存於心底,思及此,便感到万分的惆怅,悲伤缭绕。

    "皇上……"董婉垂下眸来,转过身子,打开了鸿玉搁置在桌上的包袱,拿出了里头的征衣,道:"我特地替你缝制了几件征衣,你快穿穿看吧,如果不合身,我立刻替你修改。"

    "你特地为朕亲手所缝制的征衣,怎会不合身呢?"见了那些厚实又透气的征衣,上头一针一线紧密又细致,他怎会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刘陵有感於心,立刻允诺道:"朕答应你,征衣只会染上敌人的鲜血,朕绝不轻易以身涉险,一定会平安的班师回朝,终究朕还是一国之君哪,绝不辜负父皇以及你对朕的深深期望,朕不仅要远图四海,威震邻邦,还得厉精图治,护国安民。"

    就算是情感受挫,就算是无法得其所爱,他终究还个皇帝,肩扛着重责大任的一国之君。

    "皇上圣明啊。"董婉深感欣慰。

    这时,小安子已经带着她所吩咐的黑大豆和醋浆膏回来了,他的眼色极好,搁下了东西又立刻很识相的出了门,然後在门口外头一丈之处安静的守着。

    "皇上,请容我替你染发吧!"董婉打开了醋浆膏的瓷盖,抬眸看着他。

    他年纪轻轻尚未满廿岁,却已经是满头的沧桑,瞧见他那如银霜的白发便直教她心痛不已。

    "好吧,你就替朕染发吧,染回鸟黑亮丽的黑发。"刘陵在屋里的梳妆台前落座,迳自的解下了头上的发髻,片刻,如雪的银丝垂了下来,大片的披散在他的肩头上。

    回想起,在她断然的离开他的那一天,她也拿着玉梳缓缓地滑过万缕青丝,仔细的替他梳着黑发……

    他不禁苦涩的笑了一笑。

    铜镜後,她的神情复杂无比,柔细的双手拿着玉梳沾上了黑豆膏,慢慢的替他将满头的银丝仔细的染成乌黑色。

    皇帝如霜的银丝渐渐的被她染成了乌黑青丝,回复了他这个年纪原本该有的样貌。

    董婉拿着玉梳,滑过他满头乌黑的发丝,缓缓的开口道:"听说大豆煎可以驻颜,皇上每日让小安子弄一些……"

    话还没说完,却见顾子衿带着鸿玉竟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他们两个人神色怆惶,竟然冒失的破门而入,小安子急着在後面追了进来,忙不迭怒骂道:"混帐东西!圣驾在此,你们在干什麽?敢冒犯皇上?!"

    鸿玉来不及喘气,便急着嚷嚷道:"小姐,不好了啊!我们刚刚在大街上瞧见了宁王,正骑着他的汗血宝马快速的往这里来了啊,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董婉听见宁王竟然急驰而来,却仅是斥喝了一声道:"放肆!没瞧见我正在替皇上梳发吗?你们闯进来做什麽?!"

    听见宁王赶来了,她竟闻风不动,仍持续着原本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替皇上梳着头。

    鸿玉见小姐竟不为所动,心里便着急得不得了,若是让宁王发现她私会皇上,那麽……

    他会怎麽做,她无法去预测,不过这种情况绝对是不太好。

    明知道宁王已经赶过来了,董婉却仍不动如山的替刘陵梳头,蓦地,他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了。

    "皇上?"她微怔。

    刘陵的眼神透着一挘崆椋辽溃海㈦拮ǔ汤凑庖惶耍皇抢纯纯茨悖蘧蝗媚隳盐‰薷米吡恕#�

    "不!"董婉却开口拒绝。

 288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皇上如此匆匆忙忙的走了,堂堂的天子究竟成什麽样子了?

    她的态度从容坚定,垂着眸,看着铜镜里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低声道:"今日与君一别,将来还有多少机会相见?请皇上容许,让我替你梳好发髻吧!"

    ***

    刘骥策着骏马,紧拉着马缰,踢着马腹,往怡春院的方向急驰,此刻的他妒火攻心,心里的怒火翻腾,不停的往上扬升。

    皇上打算亲征匈奴,消息刚传开,她竟然也没闲着,居然立刻亲手替他缝制了征衣,飞针走线,一针一线的倾注了她所有的关心。待他上朝忙着处理政务之时,她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征衣来找顾子衿了?

    当真是来找顾子衿那个家伙?还是障眼法?

    皇上此刻人可是在姑苏城内?他亲征北漠在即,此去经年,可是特地南下江南来找她了?他来多久了?两人私下见面多少次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那条滔滔壮阔的江流,竟然还不能将他们俩个人给彻底的隔绝了?

    他满怀着妒火,扬起马鞭,策着身下的汗血宝马,急忙赶至怡春院。

    怡春院尚未开始对外营业,门前是一片的宁静冷寂的样貌。

    他迅速的跳下座骑,忍着想踹门而入的冲动,只是急促的拍着门环,片刻,大门缓缓的打开了,来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小厮,迳自的对着他陪笑道:"公子,您来早了哟!怡春院要到申时才开门营业呢。请您稍晚再来罢!"

    "顾子衿可在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坚硬,其中更带着隐隐约约的怒火。

    小厮心下蓦地一惊,却是佯若无事的陪笑道:"顾公子确实是在我们怡春院留宿,不过他包下了花魁姑娘陪宿,相信您也是知道我们怡春院是做什麽生意的,客人的房里有姑娘,我们是绝对不能擅自让人去打扰的。不如您稍待片刻,让小的前去问一问顾公子是否可以见客吧?"

    话才刚落。蓦地,眼前突然剑光一闪,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把锐利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了,但见一道冷锋爬上了剑沿,发出了冷冽白光,长刅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一付很锐利的模样儿。

    小厮的脖子被抵着长剑,却是立刻开口赞扬道:"靠!公子这一把长剑。肯定是一把绝世名剑啊!宝剑出鞘,光是听见那道轻嗡作响的剑吟声便是他马的不同凡响了,更别说那有如闪电一般的白色凌冽冷锋了!配上公子的气宇轩昂。英俊潇洒。此剑将您那不凡的气度,完全的搭配出来了,两相烘托,更显光彩,正所谓相得益彰哪!"

    刘骥瞪着他,冷声道:"少跟我油腔滑调了!顾子衿究竟在那一间房?你若不肯说也行!我一间一间踹门去!"

    小厮听了。脸色徒变道:"别!别!留宿的客人在房间里都有姑娘陪着呢,您一间一间踹门,小店以後也不必开门做生意了!"

    "那麽快告诉我顾子衿究竟在那里?"刘骥几乎是嘶吼着。

    看来,此人是势在必得了,小厮只好无奈的开口。出卖了那个出手大方到令他激赏不已的顾公子,嗫嚅道:"顾公子在後面花园最大的那一间上房里。小的带您过去便是。"

    "不必了!"刘骥冷声道。

    他转过身子便大步往大厅後方的花园迈步,很快的便来到了小厮说的那一间上房。

    他的神色阴沉无比,强健伟岸的身躯,直挺挺的站立在门口,一对利眸紧盯着门棂,朝着里头低沉的开口道:"开门!"

    片刻,房间的门"伊啊"的一声,缓缓的打开来了。

    顾子衿打开了门,瞧见是他,先是假装吃惊的模样,紧接着陪笑道:"咦,宁王,您怎麽会突然来了呢?来之前怎不先派个人过来,打个招呼咧,好让顾某前去门口迎接您啊!"

    "滚开!"刘骥大喝了一声。

    顾子衿见他大怒,不敢再嘻皮笑脸,吓得立刻往门旁一缩。刘骥越过了他,迅速的进入了房门,抬眸掠过,外间空无一人,里间隔着芙蓉纱帐却映着两道清影。

    他毫不迟疑,伸手撩开了芙蓉帐幔,但见董婉正背对着他,站在绮窗房,抬头看着窗外。

    他疾步过去,霸道的转过她的身子,使她不得不面对着他。他不发一语,蓦地却拥她入怀,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双手拥抱着她的身躯,紧紧的揽着,力道却极大,大到她几乎都快喘不气来了。

    董婉闷声道:"长风,你让我喘不过气了……"

    宁王的脸色很不一般,果然是得知她替皇上缝制征衣的事了。

    她推了一推,他这才松了手,低头看着她,沉声道:"回家吧,我是来带你回去的。"语罢,便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小姐私会皇上的事情平安的落幕,未掀起任何的冲突,这时,鸿玉终於松了一口气,几乎是跌坐在软榻上,她拿出帕子擦去了刚刚额上不停的冒出来的冷汗。

    顾子衿从外间走进来,挨近她的身边,朝着她挤眉弄眼,笑道:"瞧你,吓成这个样子,你以为宁王来怡春院做什麽?他只是来带自己的王妃回去的。"

    鸿玉瞪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不也很紧张吗?身体还在发抖呢。还好皇上及时早一步离开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後面会发生什麽事呢?"

    "肯定是门口的那个小厮机灵,在最重要的时刻,拖延了一点时间,那怕只是一刻钟的拖延,都至关重要啊。"说到这里,顾子衿歪着脑袋道:"不过,董卿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都什麽时候了,居然还坚持得替皇上梳好发髻?"

    "皇上是个天子,怎能披头散发的离开呢?小姐是为了皇上的帝王尊严吧。"鸿玉拍一拍脑袋道:"险些来不及,出了大事,若让宁王亲眼见到皇上在此,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他打起来。只是……宁王怎麽会突然来到抬春院啊?今天遗失了一套征衣,想必是跟这件事有关吧?"

    顾子衿听见竟有此事,猛地一惊,拍着手上的纸扇,皱眉道:"这麽说来,是有人故意想陷害董卿啊!"

    "征衣的事一定会让宁王的心里对小姐产生疙答,可刚刚小姐怎麽不主动开口解释呢?"

    "这件事该如何解释?董卿是无从解释啊?她为皇上缝制征衣是事实,这还能解释什麽?唯一之所幸,是两人没见着面。皇上突然悄悄地来到了江南,此事连我都感到意外万分呢,宁王不可能会知道皇上亲自来了,万幸没给他碰着了。"

    "王府里有人故意要害我家小姐,我得揪出来究竟是谁该死的偷了小姐的征衣!"鸿玉又气又恨,拉着顾子衿道:"虽然很不成才,毕竟你还是个学医的,知道蜇人草长得什麽样子吧?快陪着我出去找找!"

    顾子衿连嗤了几声道:"咦,不成才?你说的这是什麽鬼话啊?真没眼光!老子可是名气响亮的江南第一纨裤,是我朝纨裤圈里的狡狡者呢。"

    ***

    刘骥带着董婉策着马,直接回到了王府,才刚踏进门,总管立刻迎了上来,弯了一弯道:"爷,你可回来了!曹夫人刚刚醒过来了,太夫人在她的屋里,正在询问那一日她被女鬼惊吓的事情呢。"

    闻言,刘骥跟董婉立刻前往曹梦平的房里。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曹梦平半躺在床上频频拭泪,太夫人则坐在床边低声问话,窦沅沅以及陈大夫也在屋子里。

    "爷,您回来了!"在外间盯着水凝备药的雪雁瞧见他跟王妃进门,便朝着他福了一福道:"曹夫人刚醒,正准备用药呢。"

    刘骥大步走进里间,屋里众人瞧见他来了,立刻起身行礼。

    刚刚苏醒的曹梦平见到了他,一阵心酸猛地袭上心头,禁不住掩面悲泣了起来。

    "孩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梦平的情绪太过激动,对於调养身子有碍。四十九啊,你回来得刚刚好,快去安抚安抚梦平吧!"太夫人拉着儿子的手来到了曹梦平的床边,殷殷嘱咐着。

    刘骥在床沿落座,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开口安慰道:"你的身子尚虚弱,得仔细的调养,别想太多了,好好的调养身子要紧啊!"

    曹梦平落泪道:"殿下,是梦平对不住您啊!"

    刘骥低声道:"是那个孩子命薄,此事不怪你。"

    曹梦平伤心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情绪才缓和下来,於是太夫人便开口问道:"梦平哪,那一晚究竟是发生什麽事了?所谓的神鬼之事,为娘的从来都不信,此事必然是有人刻意所干下的,你可有瞧清楚是谁惊吓了你吗?"

    曹梦平悄悄地瞥了刘骥英俊的容颜一眼,眼珠子转了一下,牙一咬,心一狠,便伸手指着董婉道:"是王妃!我当时见到的人是王妃,我正在折花时,她却突然从石榴树後面跑出来,我一时之间惊吓过度,便晕了过去。"

 289 还不快从实招来

    闻言,刘骥的脸色顿时一沉,沉声道:"绝对不是她,是你眼花了!"

    太夫人轻声斥道:"四十九你暂且别说话,你让她把话说完。"

    曹梦平继续娓娓道来:"那一晚月色皎洁,满天星空,如霜拿着提灯站在我身旁,所以,我看得很清楚,是王妃没错,我没想到她会穿着一身白衣,突然从石榴树後面跑出来,所以才会受到这麽大的惊吓。"

    曹梦平指证历历,太夫人信以为真,便转头瞪着董婉,厉声指责道:"如今,你还有什麽话好说?你还没说出当日你为何会一身白衣的去小庙里呢?此事着实令人难以理解,难道你不是处心积虑,意图惊吓怀有身孕的梦平吗?"

    "娘!"刘骥低唤了她一声,紧接着却是神色肃然道:"这件事由本王来处理,还是请王太后回房休息吧!"

    "王太后?"太夫人抬眸看着儿子,脸色顿时黯然了下来,闷声道:"四十九啊,你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娘说话的啊?难道为了一个女人,我们母子两人还得再度争论不休吗?"

    "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刘骥剑眉紧蹙道:"现在确实不适合追究事因啊。"

    太夫人满脸的不悦,"此时不查,何时查?你若不是有意偏袒,又怎会打算拖延呢?"

    这时,董婉挪步向前,直言正色道:"太夫人容禀,宁王绝对不是想违逆太夫人的意思,而是不想让太夫人操心,且曹夫人的身子尚虚弱,因此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机。"

    太夫人满脸的不悦,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声道:"你怎麽不说。他是有意偏袒於你?"

    见太夫人迁怒於董婉,刘骥沉着脸转头对着太夫人道:"这事以後娘必能明白,王妃说得有理。还是让儿子扶着娘回房去休息吧,待回房後。儿子再向母亲禀告一切事宜。"

    这时,太夫人突然恼怒了起来,坚持道:"不行!这件事得当众弄个清楚明白才行,今日有我王太后在此,绝不容许宁王偏袒任何人!"

    董婉见太夫人决意干涉,於是屏气凝神道:"既然太夫人坚持,那麽我董婉今日也绝不受不白之冤。"

    一旁的窦沅沅听了。冷笑道:"说得真好听哪,不白之冤?王妃有何不白之冤哪,难道不是你趁夜鬼鬼崇崇的跑去小庙的吗?"

    "窦沅沅你住口!"刘骥怒斥了一声,然後抬眸缓缓地掠过在场的众人。沉声道:"本来是打算等曹夫人身体康复了再来追究此事,既然太夫人坚持,那麽本王便让众人一次弄个清楚明白吧。"

    语罢,刘骥转头看着曹梦平,一对利眸紧盯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询问道:"既然你言明当晚月色明朗,加上提灯的辅助,已经明确的指认出石榴花後面的女人是王妃,那麽你怎还会惊吓过度,以为她是女鬼。以致於昏厥,如此的不合常理?"

    曹梦平闻言,脸色倏地白了。

    当时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她以为是女鬼,便吓得晕了过去。

    可刚刚自己却明确的一口咬定是王妃,还说自己看得很清楚,那麽,已经确定不是女鬼了,她怎麽还会受到惊吓而导致昏厥呢?

    这时,太夫人已经听出端倪来了,分明是曹梦平意图栽赃於王妃,才会一口咬定是被她所害。

    太夫人不禁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你。。。。。。。。你这孩子啊,究竟是在想些什麽?你让我该怎麽说你才是啊!你的禀性单纯善良,怎会去诬赖王妃呢?你让她受到了不白之冤的委屈,难道你的心里会好过吗?"

    曹梦平顿时羞愧不已,落泪道:"当时梦平以为是见到女鬼了,所以才会吓得昏厥过去,苏醒後听说王妃当时也在那附近,尚且一身白衣。梦平丧子心痛,一时糊涂才会没凭没据的一口咬定是王妃所害,想将丧子之过失转移到她的身上,好减轻心里对自己的苛责。梦平有罪,梦平知错了……"

    她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目前身子又太虚弱,不好过太过苛责,太夫人因而皱眉道:"你还是说实话吧,当晚你究竟瞧见什麽了?"

    曹梦平摇摇头道:"其实我什麽也没瞧见,石榴树後面的女人,披头散发,黑发遮住了她的容颜,当时又是在夜里,我瞧不清,只见她突然从树後跑出来,然後便迅速的跑掉了,只是那麽一刹那的事情,我便被吓得昏厥了,等摔到地上後,又立马被肚子里的阵痛痛醒……"

    董婉问道:"你为何会突然在夜里跑去折石榴花?"

    这时,曹梦平瞥了窦沅沅一眼,便娓娓道来:"听说月圆日折花插发髻,可以护佑孕妇,於是我便趁着满月,前往小庙那里折石榴花。"

    董婉道:"喔,我出身於书香世家,读过的书不算少,後来又在朝廷里当官,接触过很多事,倒是从没听说过石榴花可以庇护孕妇之事,你究竟是从那里听来这种无稽之事。"

    窦沅沅冷笑道:"这世间之大,就算学识渊博之人也未必能知道这世间的所有事务,有你所不知道的事,有何奇怪呢?"

    董婉转头看着她,意有所指道:"不管有没有月下折花庇护孕妇之传说,我前往小庙当晚,曹梦平刚好也去那附近折取石榴花,此事太过巧合,恐怕是有心人所故意设计。"

    衞崇文冥诞,预料她会去小庙里祭祀,在王府里唯一窦沅沅。

    祭祀当晚,曹梦平前往小庙附近绝不是巧合,而是窦沅沅存心设计。她董婉岂是个坐以待毙之人?

    刘骥沉声道:"想必王妃已经私下调查了此事,你可查出真相了吗?本王既已允诺了太夫人,今日得彻查真相,你尽管说出来无妨吧。"

    恐怕事情并不单纯,他原本打算等到曹梦平身子大好了,再行追究之责,既然太夫人铁了心,决意当众彻查真相,他也不得不如此了。

    这时,董婉朝外唤道:"请总管将各屋里打扫的嬷嬷们带进来吧!"

    并未等待太久的时间,总管便带着八名嬷嬷们入屋,众奴仆窸窸窣窣的上前跪拜,

    董婉一脸的肃然,对着众人道:"在曹夫人出事当晚,我便立马吩咐总管,让各屋子里打扫的嬷嬷们拿着黏土悄悄地去拓印主子跟侍婢们所有的鞋底。并且严正的吩咐此事不得泄漏出去,现在她们已经将证据带进来了,究竟谁是扮鬼惊吓曹夫人的真凶,马上可以揪出来了。"

    嬷嬷们是每日进入各屋子负责打扫的人,正是不动声色取得证据的最佳人选。不直接拿走鞋子,只是悄悄的拓印鞋底,将证据保留下来,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董婉接着吩咐道:"现在,请各位嬷嬷们将各屋里的鞋印拓本交出来吧!"

    众位嬷嬷听了,纷纷的拿出自己所拓印的黏土,放在自己前面的地上,一字排开来。

    刘骥大步过去,低下头,半眯着眼,仔细的看着排列在地上的黏土。

    只有二对鞋底的拓印黏土,上头沾有西後门附近才有的红土,鞋底那沾上的红土极新,上头尚未有其他积压的尘土,可见才刚去过西後门。

    刘骥手指着那两对拓印黏土,沉声问道:"这两双是谁的鞋子?"

    嬷嬷们立刻回话。一对是太夫人房里的小丫头春娇,另一对则是窦夫人房里的宝珠。

    刘骥拂袖怒道:"立刻把这两个侍婢给本王传召过来!"

    未久,宝珠跟春娇便匆匆进屋,然後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了。

    刘骥双眸锐利,紧盯着她们,徐徐开口道:"说!曹夫人出事当晚,你们两个去西後门做什麽?"

    王府为了曹夫人被女鬼惊吓而产下死胎的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现在鞋底的拓印严然已成为了罪证,只怕一不小心便会小命不保。

    年纪尚幼的小丫鬟春娇惨白着一张小脸,吱吱唔唔道:"杏花姐姐说,长安公主想拿石榴酿造新酒,府里的石榴硕大味甜,她命令我摘几颗交给府里的小厮送去秋风楼,这件事总管也知道,我是白天过去摘的,绝对没有吓着曹夫人啊!"

    宝珠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张,她颤巍巍的开口道:"我……。我一时嘴馋,突然想吃石榴,於是便偷偷去石榴园摘了一颗,我也是白天过去的,惊吓着曹夫人的绝对不是我啊!"

    她扮成女鬼顺利的吓着曹夫人之後,便快速回到小姐的房里了。

    当时曹夫人受到了女鬼的惊吓而产下死胎,这件事情让整座王府因此闹得沸沸扬扬,在这当下,她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拿着白衣跟鞋子去井边清洗,引人侧目,只好先藏起来,待晚上再悄悄的动作,没想到却让屋里打扫的嬷嬷给率先一步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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