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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破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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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想起了这桩往事,相对而笑,笑得极其欢愉。
但是笑着笑着,两人眼中,都透着苦涩,苏简更是落下泪来。柔雅连忙将她一把拉了,到西首的茶座之中,吩咐下人沏了一壶香茶,奉了上来,两人坐在茶座里说话。
“晓玲找过你?”柔雅开口先问。两人坐在茶座之中,丝毫不用担心有人听壁脚,从竹帘之中向外望去,沐茗轩里的景象一览无遗,然而外面却轻易见不到竹帘之后茶座内的情景。
“是,她也找过你?然后告诉你这不是个真实的世界,这是个重生局?”
柔雅饮了一口茶,叹道:“她不说我也知道,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她的眼中炯炯地放出光来。“我也真的没想到,在前世里绝不可能接触到的,包括巫术在内的和医学沾边的东西,甚至现代医学完全不能解释的东西,我这一世竟然都接触到了。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苏简脑后又挂下无数黑线,这个世界本就是个科学无法解释的地界儿,她心中自嘲道:“学霸不愧是学霸,学霸想的,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一百十二章 论局
更新时间2013…10…15 9:01:05 字数:3128
说着,柔雅喝了一口茶,在口中润了润,道:“多有趣的一个世界啊!可惜,非得有人把大家逼到斗个你死我活的绝路上!”
苏简奇道:“是有人逼的?”
柔雅白了一眼苏简,就像是前世里她准备帮沈谦解不会做的题目似的。她幽幽地问:“李银笙是怎么替你解说——这个世界的规则的?”
这个世界的规则?苏简愣了愣。
“——玩家只有我们四人,每个玩家身亡就是出局,只有局中仅剩最后一名玩家的时候,游戏就结束了。”记忆中李银笙的声音在苏简耳边响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就像她一秒钟之前刚刚在耳边说过一样。
“有说咱们非得互相斗来斗去直到最后一人么?”
“啊?——”苏简傻了眼。
如果真是这样,四人在各自重生的身份里,各自活出一片天,难道不好?
“李银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然后我也这么问她,她当时盯着我瞪了半天,但是我觉得她一点悔意都没有。”柔雅这么说着。
苏简沉默了半晌,道:“或许,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命里注定会对上,然后斗个你死我活吧!”好吧,苏简承认自己是个悲观的宿命论者,她隐隐地觉得,这个游戏的本意,就是让她们四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互斗下去,到最后一刻才真相大白,赚足眼泪,才不辜负这“重生局”的美名。
“你这么说也许不错!”柔雅像是一个学究似的分析了下去,“这一局,我们几人之所以这么狼狈,最关键的节点是吴虹先遇见了孙晓玲。”
“如果吴虹先遇到了你,或是遇到了我,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偏偏吴虹先遇见了孙晓玲,而且两人身份地位差这么多。”柔雅叹了一口气,然而苏简却依然有些茫然不明,“吴虹和晓玲不是原来要好得紧么?”苏简奇怪地问。
柔雅白了苏简一眼,“你和吴虹真像啊,你们还真是不屑于观察人与人之间——最细微的感情。”
“孙晓玲与吴虹一直玩得最好,可是你知道当年她为什么突然出国去么?”
苏简挠了挠头,道:“难道不是因为她申请上了?”
“嗯,申请上了海外牛校,所以拿了旅游签证出国?”柔雅讥笑的口气令苏简觉得有些不舒服。
“唉,当年,孙晓玲家里人给介绍的那个男孩,晓玲很喜欢的。结果那男的偶然一次见到了吴虹,一下子就甩了晓玲,对吴虹紧追不舍,不过最后吴虹也没要人家。”
“但是到底伤到了晓玲,晓玲从此一蹶不振,申请学校的时候就是随便交了些材料,能上牛校,才怪!”柔雅秉承了周雨如一贯快人快语的作风,说话直截了当,从不藏着掖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周雨如是四人之中与沈谦最不亲近的一个,但是也是沈谦最敬重的一个。
真相原来竟是这样,苏简心想。难怪当时李银笙说起吴虹,用了那么怨毒的口气。
柔雅又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也许你说得没错,就算是规则允许,可能命运也不允许我们大家和和平平地一起在这片大陆上各自生活。”她看了苏简一眼,“否则我也不会千里迢迢地被你捉来京城。”
苏简听她这样一说,突然玩心大起,在右手上呵了一口气,道:“哈,我要来捉你了啊县主娘娘!”说着作势就来咯吱柔雅。柔雅最是怕痒,早就缩成一团,格格地笑着,来回躲让。
帘外远处的阿勋听了,似乎舒了一口气,“很少见姑姑这样开心啊!”
两人一番玩闹,苏简突然停下了手,怔怔地道:“雨如,能再见到你真好,看到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是被你给杀了剁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柔雅听了这番话,心有所感,坐了下来,眼圈也慢慢红了。
突然,两人四手握在一处,都道:“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语调一致,说得都是诚挚无比。说完了之后,两人却都有些不好意思,彼此安静了一会儿,相对着舒心无比地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苏简与柔雅算是达成了同盟,两人首先想到的是,面对李银笙的咄咄攻势,如何自保。
苏简将她昨晚自己想到的那些分析一一都说了,柔雅听了,点了点头,说:“军中的形势,你要熟一些。不过,我听说令祖——额,你爷爷苏观海老元帅,接手了五苗连营的势力,不会你还不知道吧!”
“另外,山字营虽然一直由七王永熙暂带,可是山字营由苏侯经营多年,七王的‘署理’之名,一直不曾改换,所以关键时候,苏侯完全可以接手西面的力量。只是西北边陲,防备外侮为要,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够动用的。”
苏简听到“七王永熙”几个字,心中便又是酸楚,又是迷醉,没听清柔雅接下来的几个字。
“……这些都算上,若单论军事,我们和李银笙算是半斤八两。但是如果再加上考虑文官政治,我们的力量会弱很多。如果能将镇国将军陈去华争取过来,就好了。”
“柔雅,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苏简不禁问,有柔雅当做主心骨,她心中别提多安慰了。
“我?我要好好经营这一间‘沐茗轩’,凭借‘沐茗轩’这么好的人气,发展我的人际脉络。”
“而你,苏太傅,自然要好好地搞你的‘帝王养成’!”
苏简听了柔雅最后一句,不依不饶地上来接着要咯吱柔雅,柔雅又是躲又是讨饶,两人咯咯地笑成一团。最后苏简突然问:“柔雅,如果文衍长大,你真的嫁给他么?”
柔雅听了,一下停住了手,拢了拢散开的发丝,说:“我自有办法不嫁他,或者嫁了也不是真嫁!”
“是么?”苏简听了些弦外之音出来,“可是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啊!再说,姐弟恋反正也流行,他小你几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柔雅一听之下,面色就有些泛红,不禁伸手捂住了面孔。苏简见她这副样子,便不再往下说了,岔开话题,问:“你这里有没有类似《农政全书》之类讲怎样种植比较稀罕的作物的书?”苏简见到霍先生坐堂问诊的诊室里满架子的线装书,“我家老爹天天追着我问番薯的种法啊,‘去顶摘心’啦,我哪懂这些,简直招架不住了。”
“苏侯也在意这些?”柔雅听了,似乎有些不信,但是还是随手拿了纸笔,开了一张单子,令阿勋按着单子从书架上一本本都取来。“这些都是天炎部的藏书,我这次来天京,也没经过我家老爹的同意,一股脑儿都卷上京了。这古人那,就是没有‘知识就是力量’的观念。若苏侯像你说的这样,真是这样关心农政,昨日在席上,又是八面玲珑、武艺精奇的一个人,我觉得此人才真正是不可限量的。”
“苏太傅呀,不不妨就按照养你爹那样,搞你的‘帝王养成’吧!”柔雅终于又忍不住,打趣了一下苏简。
“对了,昨日清晨你与苏侯遇袭,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是雷字营石琅么?”
苏简皱了皱眉,道:“我原也以为是石琅。可是昨日我家老爹去了天京府之后,那石琅极其惊惶地赶来,说他营中恰好前日夜间被盗走了弩机十具,弩箭若干,清晨就发生了侯府马车遇袭的事情。老爹说,如果真是石琅做的,他其实只要支吾一句弄错了目标,这事儿就糊过去了,没必要还得在雷字营的军库中再搞出种种失窃的证据来。”
柔雅却一扬眉,道:“如果是石琅刻意为之呢?”
苏简说:“我也是这么问我老爹的,老爹却说,他与石琅初次见面就能够交心,可见此人实在是武人底子十足。他不觉得石琅腹中有如此弯弯绕,但是不排除石琅周围的人也说不定。”她说着皱着眉,说:“这个世界就是这点不好,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总感觉周围的人并不那么可信。”
柔雅闻言,抽出一张纸来,道:“这个简单,你把你百分之百无条件能够相信的人写在这一栏,然后把你觉得因为利益使然,与你同一方向同一目标的人写在这一栏。然后,将你觉得百分之百与你敌对的人写在这一栏,并且把理由写在后面。其余的,都写在中间。”
苏简衔着笔,想了半日,将柔雅的名字写在了第一栏,然后将自己在世上的血亲和极亲近之人,也陆续放在了第一栏,当然她不会忘了永熙,只是她面嫩,不好意思直接写永熙的名字,就写了“木清寒”三个字。柔雅问起,她便说是军中的一名谋士。第二栏,她写下了“今上”两个字,然后在下面加了“太后”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上“黄内侍”三个大字。最后一栏,她想了半日,写了“五王妃”三个字,理由填了“重生局”三个字。其他人,从陈去华,到石琅,甚至包括五王永弘,她都放在了中间待定的一栏。
柔雅见她“哗哗”地写了一篇,高兴地说:“接下来就好办了,你要做的其实就是把中间待定那一栏,都变到前两栏去。就这么简单。”
一百十三章 问政
更新时间2013…10…16 9:00:37 字数:2716
苏简在沐茗轩盘桓一日,舒服得都不想走。看看天色实在晚了,这才一步一回头地拎着柔雅所赠的一大包书籍,回到苏府。
老爹苏越见了这一包书,就像是看见异宝一般,眼中放出光来,晚饭也未专心吃,只随意扒了几口就钻进了书房。结果大夫人吴氏极其幽怨地看了一眼苏简。苏简吐了舌头,自去挟饭桌上她最爱的芙蓉鸡片吃。
晚间,她蹭到苏观海老爷爷那里,悄悄地问:“爷爷,明日我又要进宫了。这次,小皇帝肯定要问我这个太傅有啥好教的。爷爷,这可怎么办呢?”
是呀,她从来没当过老师,虽然也是一路风平浪静地从小学学到了大学,但是自忖还真没有传道授业解惑的能耐,何况自己的学生还这么特殊,自己能教什么呢?
苏老爷爷正品着一杯清茶,胡子一翘一翘的,问苏简:“在有你这个太傅之前,皇上不也一直在学?”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苏简,自己未必真的要亲自上阵教书,给皇帝安排教学内容,合理安排教学时间,也算是太傅的要务,顺便可以令自己对天元朝局熟悉起来。她这么想着,面上就露出了笑容,苏爷爷见了,暗自点头。
第二日却不是大朝会之日,依例,天元朝的各个行政机关会各自按照定例办公,办公的结果以及需要最高行政长官决断的事情会以奏章的形式报到小皇帝这里来。因此,整个白天基本上都是文衍的学习时间。苏简早早地赶到勤政殿,黄立立在殿外,告诉苏简,小皇帝文衍正在晨读。“文成侯正在殿内,苏太傅,是否现在通传?”
苏简摇摇手,在殿外听了听,这个,不算是听壁脚吧。
黄立口中的文成侯,指的是文成侯承玄,也是皇族之人,只是与小皇帝文衍的血缘已经隔了几代,算是远亲。这个世界也出过与孔孟相仿的“圣人”,因此承玄眼下正在为小皇帝讲解圣人教化之道:
“天地之数,不能独以寒暑成岁,必有春夏秋冬;圣人之道,不能独以威势成政,必有教化。”
“教化兴,奸邪止;教化废,奸邪出。王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务。”
“文侯,这‘教化’的重要,已经讲了好几日了,就这么翻来覆去几句话,朕也背了好几日了。文侯且说说看,这几个月,朕治下教化是兴了还是废了,因何朕觉得四处皆是奸邪呀!”
小皇帝这么一句话说得过重了,文侯承玄“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声道:“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苏简听听不对,连忙给黄立使眼色,需要自己打圆场的时间到了。
“苏太傅到!”黄立也觉得竟是不太对,喊了一嗓子。苏简进殿之后,伏倒在承玄身畔,向皇帝见礼,平身之后,故意问:“刚才在殿外听皇上与文侯谈起教化二字,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文侯。”
小皇帝见了苏简,听她又是这般说,心中高兴,便道:“文侯请起,苏太傅也算是朕的师傅,两位切磋切磋,正好朕也能长进长进!”
承玄跪在地上,早已是一脸的汗水,听见小皇帝语气和软下来,总算舒了一口气,爬了起来,正对上苏简。苏简打量着这位文侯,他与五王永弘年纪相仿,四十岁出头,有着承氏家族清癯的容貌,白皙的肤色,只是却没有承氏皇族中人的王霸之气,更显得文质彬彬。
承玄此时对上苏简,也在上下打量着她。苏简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梳了一个高高的望仙九环发髻,居然有点峨冠的效果,身上一件软银轻罗百合裙,外罩白玉兰撒花纱衣,装扮得既清爽又肃穆。她的面容沉静如水,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沧桑之色。承玄心中暗叹,这可是天元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太傅啊!从面相打扮上来看,这般庄重,果然有大家风范。
苏简还不曾知道自己的外貌已经给自己加分了,开口问承玄道:“臣一直听闻圣人教化之道,只不知这圣人教化如何推行至民间乡里,又如何考察效果?”
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承玄,他随口便答:“天元朝乡里皆修义学,推行圣人教化之道。而孝悌之辈,朝廷时时赐予旌节表彰。”
苏简于是问:“朝廷每年修义学,花费几何,先生束脩几何?所费是从各郡县税银中出,还是各乡自出?所选先生可有标准,所用教材可有标准?”
“这……”天元这么大,郡县这样多,乡里乡亲,更不知道有多少乡学,每乡到底如何,承玄还真的没概念。而他也被苏简这连珠炮问题一卷,早就忘了这些问题离“教化”的本来内容已经越来越远了。
承玄觉得额上微微发汗,定了定神,道:“各乡财政,或有各乡自管,或有郡县统管,户部郎官应当知晓。”
好,既然提了户部的名头,那就不由得人不问下去了。“文侯大人,户部是管什么的,朝廷的户部与各郡县之间钱粮如何分配,各管什么?文侯大人闲来无事不妨说来听听吧!”
承玄一听,好么,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司职,朝廷与地方之间财政与权力分配,这么大的题目,苏简给扣上了个“闲来无事说来听听”的帽子。他吞了一口口水,如果真的将这些掰碎了说细了,会有不少犯忌讳之处。
然而文衍听着极感兴趣,吩咐黄立,“黄公公,你叫人在起居注上记一笔,今日文侯给朕讲的圣人教化之道讲得甚好,朕留文侯在勤政殿喝喝茶,闲话些家常。”文侯也是承氏族人,与小皇帝算是远亲,真要话家常也是能话到一起去的。
黄立躬身应了,连声吩咐下去,立刻有人奉上茶点,算是招待文侯喝茶。承玄本来也不是古板之人,只是面对着一朝之君,教条又多,而且他也习惯了永徽帝还在的时候那种教学方式,只要讲讲“圣人之道”便好。永徽帝极重这个,他总觉得文衍应该先将最根本的“大道”牢牢记在心中,再开始学习那些“为君之道”。可是他却没有预料到自己英年早逝,尚没有机会手把手地教会自己这唯一的儿子。
于是在苏简的陪伴下,文衍与承玄两人聊了很久,文侯也没了讲“圣人之道”时候的架子,仿佛就是与自己的族侄唠嗑一般,说了很多他自己的见解。直到午时,两人仍觉得意犹未尽,于是文衍传了午膳,两人一起吃了,到了未时,承玄才告辞而去。
文衍回过身对苏简道:“苏太傅,您怎么知道我爱听这些?平时问问侯爷这些事儿,他总是说半句,后半句就自己给吞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说得这般爽快过。”
苏简微微一笑,道:“皇上,后半晌您想学些什么?”她私下里问过黄立小皇帝的日程表,没个所以然,文衍都说让苏简定。
可是这皇帝的事儿,哪能“自专”呀?做臣子的,最多只能给点“建议”,却不能越俎代庖,做什么决定。“皇上,你学了一上午了,下半晌要不活动活动筋骨吧!”苏简绝对是一副商量加建议的口气。
文衍点头应了,道:“好!”想了想,面上露出了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应有的神情,一脸神往地说:“太傅,我还是想去神武大营,跟你学当日那个阵法。”
苏简一时也想起那时神武演阵的往事,当下躬身说:“皇上所学的乃是‘大道’!臣这点‘小道’,哪里入得了皇上的眼?”说着狡黠地抬起头,望着文衍,两人相识而笑。
“哈哈哈——”
黄立在勤政殿门外,心道:“还是小苏大人有本事,能哄得好皇上。这皇上已经有多少日没有这般舒心地笑了!”
笑归笑,苏简收了笑,还是正色道:“其实皇上确实需要时常活动活动筋骨,皇上有武术教习师傅么?”前世里看小说,少年天子,不都有武术教习师傅能指导点武艺什么的么!
一百十四章 往事
更新时间2013…10…17 9:00:45 字数:2902
提到武术教习师傅,文衍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烦恼道:“先帝在时,曾经提过,要石琅将军做朕的武术教习师傅。可是,可是,出了那样的事……朕怎能,怎能……”他说着一掌劈在桌上,“啪”的一声大响,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苏简也双眉紧锁,看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不过皇帝本人和石琅的心结究竟在哪里,这倒是一个机会可以问出来。
她先说了一句:“请皇上恕臣的不敬之罪!”文衍闻言,奇怪地抬起了头,“嗯”了一声。
苏简就在等他这一声,右手掌缘干净利落地劈了下去,“嚓”的一声,小皇帝的一张木桌被苏简空手斩成了两截,桌上的茶杯文具之类乒乒乓乓都掉落在地上。黄立等一般内侍听见响动都吃了一惊,都抢了进来。却见文衍小皇帝又惊又喜地看着苏简,叫道:“太傅,您就做朕的武术教习师傅吧!”
苏简却沉着脸,对文衍跪下,道:“皇上,石琅将军的武艺胜臣十倍,臣在石琅将军手下怕是过不了十招,何况石将军眼下握有防卫宫禁的职责。臣实在不知为何陛下要舍石将军而取臣!”
文衍听了“握有防卫宫禁的职责”几个字,不禁面如土色,扶住一张椅子的手不住的发抖。
苏简对黄立使了个眼色,黄立颇为精乖,立即命人所有人退出去,将殿门掩上,自己做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在殿外守着。
而苏简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传到石琅口中也无所谓,反而石琅这个做“叔”的,还要领一领自己的情。但是下面的自己想问的,确实是小皇帝的隐私,她不想让人知道。
文衍闭上眼,就想起那一晚火光冲天之时,石琅那如刀锋一般的眼神。谁也不知道,那一日,身为皇太子的他,正巧偷溜出去,相约与他的外祖家中的几个表兄弟玩耍,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
卢家接到的是革职抄家的旨意,但是当日在卢宅,刚刚宣下旨意之后,石琅就挥刀斩下了舅舅卢英文的首级,冷声对手下道:“卢氏一族,抗旨不遵,格杀——”
杀人的人都是雷字营中之人,人人都有石琅身上那种嗜血的气势。一时间卢氏院中血肉横飞。而外祖卢慎元,堂堂左相,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朝着文衍太子藏身的方向,说出四个字:“石琅矫诏!”
外祖的血,就溅在那人脸上。
那人一步步紧逼过来,想寻觅文衍太子藏身之处是否还有人在。文衍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直到那人的手下清点了府中遇难的人数,向那人禀报了之后,文衍才躲过一厄。八十九口!外祖家八十九口人,八十九条人命,全毁在这一人手里。
“石琅矫诏——”
文衍已经记不太清他是怎样从外祖家脱身的了,只是那重重的血腥气一直围绕着他。从那一日起直到日前,他再也没能见到过自己的母后,而父皇,也在两个月之后撒手人寰。他所有的保护伞都倒下了,他孤独地登上了那个位置,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个什么位置上——“实习期”皇帝。
苏简听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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