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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养成攻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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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北冥时星空下封泽温润的笑颜同军营里云远晨认真的表情重叠起来……
我不禁有些同情九幺。红珠与我也是如此得相似,他却是如何能和我这样毫无芥蒂地相处那么久的。
想着那张脸,努力提醒自己这不过是洪迟的一世,封泽的元神已经损毁,若是把洪迟作为封泽的替身,那是有多么的不公平……
眼眶还是湿哒哒地温润起来。
我又是在逃避什么!
小魔头日沦借用了人类的身体后也变得如此懦弱了么……!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碧姝西苑里下人本就少,就算是所有下人集结在一起也发出不了多大的声响。我觉得有些奇怪,便连忙赶出去看。
只见西苑几个下人挡在门口,却已经被两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破入,为首的壮汉带着一根和他手臂一般粗的木棍,已经打倒了两个西苑里的丫鬟。
西苑里小厮皆秀气瘦弱,几个丫鬟更是打不过那几个壮汉,燕燕身为西苑大丫鬟,这种事情一定要出头的。
我便连忙跑过去,高声责问:“你们要做什么!”
之间门外一个老妈子高声叫道:“就是她!昨日里就是她陪着三夫人到东苑去的。”
我一听东苑,便知是二夫人趁着碧姝同云肃不在,来寻衅生事了。
我便忙走到前面,将一干西苑下人都赶到身后问:“可是二夫人找我?”
那老妈子鼻孔朝天,斜睨了我一眼,摇头晃脑道:“二夫人今日整理妆匣,发现少了一些首饰。昨日里也就三夫人同你一起去过东苑,姑娘若是清白,不妨让我们搜一搜。”
身后一个丫鬟不服气,冲上来指着那老妈子尖声叫:“为何要搜查我们西苑,怎知不是你们东苑的人自己手脚不干净!”
那老妈子白了她一眼,几个大汉举着棍子靠近了几步。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接着说:“我们自然已经在东苑搜过了,才会到这儿来。姑娘若是清白,给我们搜一搜有何不可。”
看她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已经做好准备,万万不能放他们进去。
我便说:“不知二夫人丢了什么首饰?”
那老妈子的确是有备而来,又甩了个大白眼给我,冷笑一声:“小贼不长眼,倒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只是云家一向家训严明,将军最是看不惯那些手脚不干净之人,姑娘,我劝你给我们搜查一番,你若是清白,何必那么惧怕!”
我看她的表情,更加坚定了不能让她进去,便也学她冷笑一声:“若是我不让呢?”
老妈子见我不从,对一旁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壮汉连忙抡起棍子朝着西苑的一个小厮狠狠打过去。那小厮不过十三四岁,反应尚不灵敏,被那棍子一下敲中肩膀,登时就晕了过去。后面几个胆小的丫鬟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我胸腔里熊熊的火焰噌地升腾起来,我日沦活了二十万岁,所受的委屈不外乎是被那些挟持着我的亲人天庭狗威胁。一见这个架势,积攒了十几二十万年的怒气一股脑儿冲出来。亏得我还维持着那么一些理智,那大汉见到那小厮晕了过去,竟然还想再补上一棍子。
我向来不擅言辞,在这种状况下更加懒得多说两句,上前抢过那个大汉手里的棍子。
那大汉见棍子被抢,连忙向我扑过来,要从我手中将棍子再一次抢走。燕燕个子矮,比那笨重的大汉灵巧,我一个闪身,从他身边窜过,举起棍子便也在他背上来了一记。
这一记加了成,虽然不想在人间弄出命案控制了点力道,那大汉也被我打得趴下了。
手臂粗的棍子都已经打折了。
另外两个壮汉见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我拎着半截棍子抡了两下,哑声问道:“还有谁要在此撒野?”
却见一个小厮飞快地冲进我的房间。
我连忙提步去追,那两个大汉便立马拦住我的去路,我举起半截棍子,那棍子断口十分粗糙,他们拿着自己手里的棍子抵挡,我又要护住身后一群西苑下人,又要朝着自己房间赶去,十分辛苦。
燕燕的身体毕竟不是原来那具,她又受过重伤。
一个大汉突然一记闷棍打在燕燕原来受伤的地方,一阵锐痛突然袭上大脑。
我还来不及憎恶燕燕身体的柔弱,却见方才那个小厮已经捧着一个土布包袱走出来,耀武扬威朝着我喊:“找到了,人赃俱在!”
居然让他们得逞了!那么快就找到赃物,明摆着的栽赃嫁祸!
我一使力推开面前一个壮汉,丢了棍子,右手聚起一股真气。我堂堂日沦,上古便已出生,何时被人污蔑过是贼子!
还只是偷了那么一点毫无价值的首饰!!
真要一个惊天破甩出去,却牵动了伤口动作停滞了一番,而就在这时,身后一个猴子一样精瘦的身子袭上来,迅速勒住我的脖子,一方浸过药水,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帕子捂了上来。
我反手继续凝注真气在右手,却发现已经使不上力。
燕燕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我踢着腿,不停挣扎,后面那个人却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原来用日沦身体的时候,嘉冬的魅香都奈何不了我,现下我刚刚闭气一会儿,却觉得头晕脑胀。那人又趁机用手臂勒紧我,不停掰着我的下巴往上抬迫使我呼吸。
喉咙里一阵生生的疼,整个身体软得不像话……
原来这就是人类,原来人类那么脆弱。
是的,能被妓馆中的人活活打死的燕燕的身体,能有多坚强。
这具身体终于忍受不住,身后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崩开,我已经觉得背后的衣服有些黏腻的潮湿。
我抬着脖子,看见那个人蓄着小胡子的精瘦的下巴,白眼一翻,就软软失去了意识。
最后听得那个老妈子得意的声音:“窑子里的女人都是贱蹄子,待二夫人省完这妮子就赏给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 =最低级的宅斗对最低级的人。
当然日沦小魔头不懂宅斗。
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一但武力值不足就是……
☆、反抗
燕燕这具身体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
灵识好不容易回来,我抬眼望了望四周,一群东苑的丫头婆子围着,一个健壮的婆子正扭着我的手臂,将我的身体压低。身体瑟瑟发抖,头发滴着水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面前丢着一个包袱,正是那个小厮所谓从我房里搜查出来的物证。
上首坐着二夫人,悠闲地喝着茶,一旁只坐着云远梦,她的大女儿。
这架势让我十分不舒服,想我二十万年,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就连受雷刑之时,都是挺直着腰杆儿。
我企图直起身来,按着我的婆子立刻揪起我的头发,一个耳刮子就打下来:“小贱|人,还不老老实实的!”
一旁云远梦咯咯笑起来:“吴妈你也太温柔,这种小毛贼,必然是要用家法的。”
我此生从未见过如此讨人厌的小姑娘,满腔魔族的傲气积聚在胸膛,便递了一个白眼过去。
云远梦见我如此,立时气急败坏地跳起来:“贱|人,你不服?”
这熊孩子怎么被养成这样?
我颇为同情地看了二夫人一眼。
二夫人装着没看见,依旧端坐在上首喝着茶:“可怜见的,这孩子窑子里长大,没见过什么金玉,自然下|贱了些。”
我最是看不过这般装作白莲花还夹枪带棒的模样,便幽幽道:“嘉萌公主香消玉殒,只是天家气势仍然在,想必二夫人与公主陛下金玉之躯比起来,也当是下|贱。”
她弯刀一样的细眉一挑,立刻就将杯盖丢了过来。
正中我的右脸。
精致的瓷器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燕燕的身体本就没有我原来的身体皮实,重伤又牵动了我的灵识,灵力施用受阻。
可是按着习惯我生生受了一击。
被人钳制而躲不掉的攻击,我从来都是硬生生受下的。
父君教过我,永远不能低头。
吐出一口血来,感觉右脸已经肿得老高。
这点小伤,怎么能和当年的雷刑比。燕燕的身体再柔弱,她本魂已经去了,我只不过是附身在她身上的灵识,这点凡人的棍棒还不能把我的灵识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
只是这羞辱真让人忍无可忍。
我依旧拿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她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恨恨道:“你家主人不懂得管教,我身为这后院之主,便替她管管你。”说着便向一边的另一个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婆子一撸袖子,就是要上来抽我耳刮子。
这般低级的招数。
我冷冷道:“代理后院之主?”
我说得没有错,嘉萌去世后,二夫人一直只是代理,死活做不了正主儿。
我句句诛心,她女儿耐受不住,站起来指着我叫:“打!”
那婆子便又伸手一挥,那力道十成十,我左脸便也火辣辣肿了起来。
口腔里一股子血腥味,喉咙发紧,那是当时刚刚附身燕燕尸身时便就感受到过的。
那按着我的吴妈死死揪着我的头发,便往地上撞。
我努力挺直腰杆不让她得逞,另一个挥我耳光的婆子又左右开弓来了两下。
背上的伤口崩开在汩汩冒着血,和着水和血液的衣服都黏在身体上,一阵一阵的锐痛。
那二夫人扭过头去,不忍看似的。而大小姐却站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看着我被打——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啊!
吴妈拎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拽起,恶狠狠问:“你招不招?”
我将一口鲜血吞下,眼睛斜睨着那个一脸幸灾乐祸的云远梦大小姐,故意用悠闲自得的语调:“招什么?二夫人贼喊捉贼?”
刻意将二这个字咬得很重。
云远梦比她母亲还要急躁,冲上了狠狠踹了我肚子一脚:“贱|人!把她眼睛给我挖出来!”
一旁又一个婆子便马上拿来一个一头削尖的竹棒。
剜去双眼?
我这般的苦又不是没有受过。
便继续说:“大小姐好兴致,只是除了贱|人二字,你没有别的会骂的么?”
听了这话她愈发气急败坏。
见她这样的反应,我心中反而升上来一股快感。这股快感通往四肢百骸,打通了全身的经脉,我知道魔气又上涌了,背部,腹部,脸上的伤口疼痛骤然减轻了许多,我趁机一挣,压着我的吴妈就被我推开。
拿着竹棒的婆子措手不及,被我把竹棒抢来。
身后却突然又扑上来四个大汉,将我一下子扑倒。我下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一股血腥味又一次漫了上来。手中刚刚抢到的竹棒,又被夺走。
四个大汉分别压住我的四肢,那个方才被我推开的吴妈立刻有上来揪起我的头发,将尖利的竹棒抵在我的眼眶下。
他们怎么敢这么大胆,难道不怕云肃回来怪罪么!
吴妈咬着牙根,挤出声音说:“你到底招不招?”
我只是一声冷笑。
方才还是太过急躁。
慢慢在胸中积攒怒气,一点一点将真气凝聚在右掌,右边的那个大汉死死压着我的手腕,扣得我经脉不通,但还是凝聚出了一点。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日沦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右手凝聚出一把冰刃,死死握在手里。燕燕的手掌毕竟是凡人的手掌,很快被冰刃划破了,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云远梦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兴奋的扭曲,而二夫人只是垂着眼别过脸,一脸慈悲却不看我。
碧姝这是进了怎样一个变态云集的府邸啊!
洪迟怎么投得这样一个想让人大骂司命祖宗十八代的破胎啊!!
我垂着眸看着抵在我眼眶下的竹棒,焦距对不上只能瞧见一片绿森森,眼眶下的皮肤已经被划破了。
这工具倒做得锋利。
只是比起我的冰刃不知能有几何。
那吴妈见我不语,便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招还是不招!”
我默默为人间竟然有此种败类而感到失望,依旧不答。
那吴妈甚为气恼,又揪着我的头发继续抬高我的脑袋,竹棒离开我眼眶一寸,蓄力作势便要戳刺下来。
我借了燕燕的躯壳,竟然不能保持,可得多对不起她!
电光火石之间,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右手迅速抽出,冰刃准确劈断了朝我袭来的竹棒,并且作势滚向一边。
压着我右边的大汉虽然五大三粗,但毕竟是凡人,被我一掀,立刻倒在一边。
吴妈控制不好力道,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半截竹棒撞在地上,被我削开的底面立刻被撞开。
我一转身又将冰刃扎进了钳制我左手的大汉的大腿上。
那大汉哀嚎一声,我立刻运气将冰刃融化。
方才被水泼过的地面一片潮湿的水迹,我两腿一蹬,又将另外两名大汉踢倒,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这才是魔龙日沦。
倒地的吴妈哎哟哎哟大叫起来,想必手已经骨折。
我不懂这种场面该如何周旋,但是这帮人惹得我万分不爽。
俯身拾起地上半截竹棒,将尖头在手指上戳戳,笑嘻嘻道:“这工具倒也不错,不知滥用私刑,让云肃知道,会对你怎样。”
二夫人已经被这个逆转的场景惊呆,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云远梦反应极快,指着我断断续续说:“你你你偷东西不成还打伤我们一干下人,竟然还直呼父亲名讳,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眉毛一挑:“是吗?这些人可是我打伤?”
说着伸手抓起瘫倒在地的吴妈,往她断手处一捏,她立刻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表面一些细小的伤口立刻平复。
内里依旧够她疼入骨髓。
人间这点小把戏怎能玩得过我靠灵力加持的?
又揪起方才按住我左手的大汉,他的大腿正在汩汩流血,我故意装作不知道地问:“哎哟,这是谁伤了你?”
说完便又将他摔在一边。
慢慢踱步到云远梦面前,伸出满是泥污的手,挑起她干净小巧的下巴:“大小姐这双眸子极美,方才可是大小姐说的,要将双眼挖出?”说着捏着她的下巴往旁边一甩,她立刻重心不稳,后退两步瘫坐在椅子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门口一个丫鬟高声喊:“大少爷你不能进去啊!”
我一听,云远晨怎么来了,我还没报复够呢。
那二夫人听见云远晨来了,一张脸吓得煞白,看得我一阵胃疼:司命的设定,口味可是越发得重了,这一世给出的配角儿,竟然比上一世还要低级百倍!
我退后两步,相继拉起另外两个被我推倒的大汉,估摸着云远晨快进来了,慢腾腾在原来被泼过水的地方坐下,朝着二夫人一挑眉:“二夫人,若是栽赃,这手段可是还要高明点好。二夫人想来是没有大夫人管着,此前没有一大群姨娘盯着,这大宅子里的手段真是生疏得紧,可要奴婢点拨你一二?”
那二夫人不知是被气得还是吓得,颤抖着尖声叫道:“这个小贱|人,给我往死里打!”
我装作吃惊状,扑哧一笑:“二夫人真是神配合,奴婢也不好拂了二夫人的面子。”
说着便作势软软瘫倒下去。
活了才三十几年的人,栽赃嫁祸的手段如此低劣,一切一目了然地就是想趁着云肃碧姝不在置燕燕于死地,竟然想和姑奶奶这个二十万岁的斗?
司命的桥段越发低俗了。安排的人物一个个都那么没有水准。
若是在此处的真是燕燕,燕燕死掉了她如何向云肃碧姝交差?
二夫人脸上早已挂不住,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甩了出去,陶瓷片茶渣子溅了我一脸,我闭着眼睛。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丫鬟使劲劝着:“大少爷您不能进去。”
毫无用处。
云远晨毕竟是练家子,一把推开她,踏进了大门。
想必他现在见到的就是二夫人惨白着一张脸端坐在上首,一地的陶瓷渣子。一群大汉和健壮的婆子围着摊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我,外围一群看热闹的东苑丫鬟各自不吭一声。
他扫视了一圈四周,冷冷问:“二夫人,这是什么架势?”
若是来此的是云肃该有多好。我默默想。
云远晨那张酷似封泽的脸又浮上脑海,竟然将我全身力气都抽走了般。
燕燕的身体果然不顶用,趴了一会儿怒气稍稍平复便又变成原来那般虚弱。这已经是我不知多少次抱怨了。
残破的身子忽然一轻,我眯着眼看见他线条柔和的下颌,竟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真眼前一黑。
燕燕的身体,这……让我如何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 =宅斗无能。
当然也是刻意把二夫人塑造地那么二……
只不过是作者的恶趣味【飘过……
心情不好来张虐身的舒爽舒爽,莫怪……
女主本身宅斗无能,只有武力值【大雾!
☆、限制
我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会在云远晨的怀里晕过去两次——或者说我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晕过去。
只是拜燕燕这具不给力的身体所赐,这样的事情,在进入云家不到两个半月的时间内接连发生。待我在此幽幽醒来,又一次看见碧姝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美人哭泣总是格外让人心疼。
我努力抬起眼皮看看四周,脸颊依然肿胀,以至于眼皮都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依旧是我的房间。昏暗狭小,但是住着还算舒服。
碧姝见我醒来,连忙凑上来,一双眼睛红彤彤水汪汪,我见犹怜。
“燕燕,你这回怎么……”
我仍然记得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是在云远晨怀里。
想抬手轻抚碧姝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却捕捉到狭小的窗外一个挺拔的人影。
蠕动着嘴唇吐出的竟然是:“云远晨……”
碧姝一惊,捉着我的手急切问:“你是在叫少爷?”
我看她如同被吓到的兔子一样的表情,顿时发现自己原来直呼了云远晨的名讳,迅速敛下表情,垂眸道:“我记得最后是大少爷……”
碧姝捉着我的手点头:“是大少爷,我同将军到校场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才听得大少爷今日里居然回府了……”
她的手指纤长冰凉,我的手方才被自己的冰刃划破了,被她握着极疼。我微微一动,想要从她手中挣脱出来,碧姝马上发现了我的异样,松开我被裹得粽子一样的手,愈发泣不成声:“他们怎么能如此对你……我苦命的燕燕啊……”
我扯出一个苦笑:“夫人,在那边,不也这样么?燕燕抗打。”说着这话,心里酸酸的。燕燕已经去了,我却不能守护她的身体周全,让她的身体在我手里依然遭受这等皮肉之苦。
若是燕燕那回侥幸逃过一劫,这次想必也是活不成的。
我心中越发气愤,碧姝哭得我心里一揪一揪的,升起一股子恨铁不成钢之感:“夫人,这二夫人如此对我们,你怎么能就此善罢甘休?”
碧姝一愣,半颗眼泪挂在眼角,映衬着湿漉漉的睫毛晶莹剔透。
我醒来之时,心中可是期盼着那些个对我下毒手的人一排排齐刷刷地跪在我面前朝我道歉的!
可是碧姝这性子,之前两月便是,二夫人若是找茬,在口舌上她倒不会给二夫人占多少便宜,只是接招的时候到底少了两分气势。虽不是逆来顺受,但是要她主动反击,却是万万不能,只求自保,独善其身。现在她的贴身丫头燕燕受了这天大的委屈,看她的样子,似乎都没有找二夫人理论过。
碧姝只是哭:“我嫁入这云府,到底不能护你周全,我……”
我的声音便冷了几度:“夫人,燕燕卑贱,如何能祈求夫人护我?只是她们敢如此对我,日后,保不定对夫人也是如此!”
碧姝听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泪水越发停不住,却不再发一言。
我抬眼瞧见窗口那个人影依旧在此,便叹了一口气对碧姝说:“夫人,您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燕燕也看透了,此仇,必定是要讨回来的。”
“这……”碧姝听了这话,却开始犹犹豫豫。
窗口那个人影动了动,碧姝抹了抹泪说:“是大少爷将你救回来的,让他同你说吧。”
说着便替我掖了掖被角。
碧姝对燕燕的感情深厚,这点从我刚刚附身燕燕尸身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她是将燕燕当亲姐妹看待的,只是这回儿我说要报仇,她怎么就开始躲躲闪闪起来。
难道报仇这事儿不妥么!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妥当的!!
我皱着眉,强力压下胸中的愤怒,碧姝转身替我打开了房门,云远晨果真站在那里。
他的脸依旧线条柔和,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紧锁。
头发用一条天青色的发带束起,衣服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这张酷似封泽的脸,倒让我平静了不少。
我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不去看他,只听见他朝碧姝行了个礼说:“回来的时候耽搁了些,不过好在及时救下了,燕燕没有性命之忧。三姨娘可以现放宽心些。”
没有性命之忧,的确,燕燕的性命早就没有了,我这二十万年的老魂,怎么会被打出她的躯体?
却莫名地心中舒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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