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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养成攻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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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性命之忧,的确,燕燕的性命早就没有了,我这二十万年的老魂,怎么会被打出她的躯体?
却莫名地心中舒坦了不少。
就像在北冥时封泽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发音,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能让我狂躁的心平静下来。不像北冥的朔风,一瞬间将人所有的热度吹冷,而如同落遐山的和风暖阳,一点一点,在不知不觉间,赐予一种无上的平静。
尽管同为水系,我和他的性子果然还是差得很多。
呼吸已然平复,碧姝轻轻掩了门出去。云远晨只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这气氛太过凝滞,我有些受不了,便背对着他低低开口:“多谢大少爷了。”
他抽了一根凳子随便坐下,说:“云府这样的事情倒是时有发生。却不知这回竟然会落到你头上。”
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我有些震惊,什么叫时有发生,难道云肃都不会管么?
扭动着僵硬的脖子转过去,面朝着他,好让他看清楚我现在脸上震惊的表情。
这张脸依旧肿胀着,瞪大眼睛都让我面部的肌肉疼得厉害。
云远晨无奈一笑:“我母亲早逝,我并不知道二夫人同我母亲之间有何恩怨,只是我小时候,就发现我身边得力一点的下人,总是被换掉。同我父亲讲过,他也去问过二夫人,说只不过是寻常的人事调动,后来才知道,竟然在所谓调动前,还会来这么一出。”
我听他的语气,说得好像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难道天庭培养洪迟成为无情无欲之神已经成功了?
那还要接下来的两世情劫做什么。
我冷冷看着他,他垂着眸,我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看不真切,但却依然发现了他影影绰绰的睫毛下面,藏着的一丝忧伤。回想起他方才的话,注意到同样是庶母,他对二夫人的称呼,同对碧姝的称呼截然不同。
我便迅速敛了眼神中的探究。
这才是我认识的洪迟,他还是有感情的。
于是我说:“知道了,也替二夫人瞒着?”
他的脸上略略有些挂不住:“二夫人是我祖父的副官之女,我母亲未嫁来时便已经许配给我父亲的,只是我母亲是公主,才让她做了侧室。”
“因此你觉得对不起她?”那云远晨也未免太优柔寡断了一点。
他摇摇头,说:“那些下人又何辜,只是云家毕竟不是我做主,我父亲也更加信任她一点。他还常常赞赏她治家严谨。”
云肃那么个大将军,战场上叱咤风云,却连枕边人都看不透彻,我不禁叹了口气。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顾及你的父亲呢?你身为军人,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怎么保家卫国?”我继续说。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亮闪闪的,却有很快黯淡下去。
“我只是想让我父亲高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对他打击很大,我只是……”他抬起了头,不再垂着眸,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向上看着,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游移。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我才想起这一世的他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成日生活在军营里,为了让他父亲高兴无休无止地训练,甚至休沐都不甚回家来的少年而已。同龄人或许已经成亲生子,而他的身边只有军营里的黄土和汗水。
嘉萌的早逝带来的影响太多,她的离开不仅让碧姝凭借着一张和她几分相似的脸进入云家,也让她的儿子云远晨成为了一个足够优秀却在感情上极为懦弱的人。
司命的这一招倒是很高明。
我意识到他并不是那个长我三千岁,在北冥无微不至照顾我的封泽,也不是已然四万岁,修行路上见过太多生死,磨平太多锋芒的洪迟,他只是云远晨,他同苏寒,虽然是洪迟的一世,却皆是自己。
于是我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听见我自己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深刻地暴露了我的年龄。他不再言语,想来嘉萌的逝去和云肃对他的要求在他十七年的岁月中烙印太深。
嘉萌倒是好命,虽然芳魂早已投入轮回,却依然得到丈夫亲子的惦记。我不禁想起了那个不知所踪的红珠。
心底又是一阵叹息,长得那么相像,究竟是好是坏。我同红珠,封泽与洪迟,甚至嘉萌和碧姝,一张相似的脸究竟能藏多少剧情。
云远晨见我闭上眼,便不再打扰我休息,轻轻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便起身走了。
行至门口,才将推开门,却又回头对我说:“此事就此压下吧。纠缠对你与她皆无好处,我想,待得时机成熟,再一并作清算,倒也无妨。”
这话说得,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时机何时才算成熟,这又没个准的。
我闭着眼不发一言。
他不能帮我讨回这个公道,我还能指望谁呢。
我发现我自己的束缚也很多,那些条条框框——若是自行报复,燕燕已死,我的行踪被天庭发现会怎样;若是控制不好力道,死伤了人,天庭再次降罚会怎样,上次有司晷金乌顶替,下次不一定了;若是……
被厚厚绷带缠住的手掌没办法握拳,浑身上下的力气皆被抽空。
我动了动身子,终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谁都有太多限制,谁都不自由。
我早就不是那个一万岁不到就在落遐山里四处撒欢儿跑的日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劫很快就来了。
我会说下章就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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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奏
又过了一个多月卧病的日子。
这回碧姝没让我再干什么活,我终日地憋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不过这种被囚禁一样的生活已经过惯,孤独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云远晨又回了军营,但是想必碧姝和云远晨已经商量过了。此事就此压下,云肃一门心思在碧姝身上,对我这个燕燕的印象本就不深,我卧病的一个月,倒也没听说过他问过碧姝。
过得清闲,只是狭小的房间让我不舒服。
转眼到了七月,便是云肃的生辰,他现在如日中天,却也不乐意大操大办,只是让二夫人准备家宴,家中女眷随意来点歌舞助兴。
这歌舞助兴,自然是要落到碧姝头上的。她本就是靠这个为生,琴艺在京城也是一绝,二夫人在精打细算方面确实有一手,将这准备节目的事情统统推给碧姝。
表演对碧姝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为了云肃的生辰,云远晨也被特准每晚可以回家。
他是极乐意同碧姝合奏的。
七月初三用过晚饭后,他们在西苑第一次排练合奏。
我从未听过云远晨的琴音,到此才知道他的笛子吹得极好。碧姝多次夸奖他,他也只是谦虚。
以琴会友,真是不错。
我有法术加成,一个月间这具身体好了七七八八,也能够出来干些活。碧姝心疼我,并不给我太繁重的任务,我只是陪他们排练。
在北冥我也听过封泽吹笛子。他那支玉笛是用海底寒玉雕琢而成,声音清冷,每每吹奏,似诉说着上古的故事,娓娓道来,煞是好听。
我原来极喜欢听他吹奏的,听多了也缠着他学了一两曲,那笛子通灵,我本来就是水生,同它十分契合。
是以在北冥学有小成。
似乎洪迟也会笛子,但是我在落遐山从未听过。
这会儿在云府听得云远晨吹奏,这感觉竟然和当年北冥时候封泽有些相似。
他的笛子只是普通的竹笛,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装饰,倒像是他这个人。因为是竹笛,声音清越,同封泽的玉笛又有所不同。只是每一个音脚,每一个停顿,都像是封泽亲自演奏一般。
我竟然听得痴了。
云远晨长年在校场训练,练笛子的时间并不多,是以有些地方比较生疏,此时他们在演奏的并非定下来在寿宴上演奏的曲目,只是练手,云远晨吹得有些漫不经心,到了曲子的结尾,有了几个小错误。对曲子的整体影响并不很大,却让我听着有些怪怪的难受。
一曲终了,还未等碧姝发话,我突然听见自己嘟哝:“方才似乎有地方不对……”
碧姝漂亮的大眼睛飞快扫了我一眼。云远晨也是一愣,半晌才说:“是么?”
我连忙垂眸低头退后两步,好像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一样。
但是云远晨抚着笛子轻笑:“想不到燕燕也通音律。”
碧姝连忙赔笑:“这丫头跟着我久了,耳朵也练得贼精。”说着连忙催我去将她的琵琶抱来。
我撅嘴,朝着琵琶去了。这云远晨又不是听不得说错的人,说他错了难道他还会生气不成。碧姝也做得太小心。
我将琵琶抱过来,碧姝试了试弦,问云远晨:“大少爷觉得哪首曲子好一点?”
云远晨皱眉:“还请三姨娘定夺,三姨娘的琴艺远在儿子之上。只是我倒想知道方才哪里出了错漏。”说着便看向我。
我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言,眼睛死死盯着脚尖。
云远晨的声音依旧温柔醇厚:“无妨,燕燕,你说说看?”
我咬了咬下唇,偷偷瞄了一眼碧姝。碧姝却也抱着琵琶抿着双唇,低头看弦。
我抬眼望了望云远晨,他的表情没有丝毫不悦,我自然是不怕他听了我指出错误生气的,他性子温和,怎么会做如此火爆之事。怕只怕被碧姝看出端倪,我并不知道燕燕此前是否学习过音律,若是说得不好了,引起碧姝怀疑怎么办。
于是依旧低眉不语。
只是云远晨似乎对我来了兴趣,依旧不依不饶:“你服侍了三姨娘那么久,耳朵当然是灵敏的。说说无妨。”
我又偷瞄了一眼碧姝,她脸上的表情我看不真切。
于是便硬着头皮说得:“最后一组音,似乎有些偏移了。”
“你说的是这组?”他说着又把笛子横在唇边,将最后一组音吹了一遍。
想来是个人习惯问题,他那组音中几个高音又偏了。
我皱着眉摇摇头,云远晨问:“不是这组?”
我说:“就是这组,不过方才似乎又偏了。”
我早年跟随封泽学笛子的时候,高音也老是要飘,他那支玉笛笛身重,玉石本身发音困难,我气息不够,老是吹不上去,到了高音区往往靠憋的,是以声音空洞,不似在低音区的厚重。
云远晨现在也是这个问题。以他的气息吹上高音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大概给气少已经成了习惯,才让声音发虚。
云远晨目光灼灼看着我,我继续说:“高音的时候给气应该足一点,腹腔用力而不是单靠嘴唇将气流给急以冲上高音,不然声音很容易变得不够有力的。”
他点点头,又将笛子横过来试了一试。
他本身习武,气息绵长,这回找对了方法,声音果然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于是他高兴放下笛子,对我勾唇一笑,便对碧姝说:“三姨娘的丫鬟也懂得许多呢。”
我连忙去看碧姝,却看见她正瞧着我,一双美目中透着探视。
我心中一惊,糟了,让她发现了。方才她不说话,难道是觉得我只不过随口一说,而现下我竟然不自觉飚出了那么多专业的知识……
我连忙打着哈哈:“我也是听别人讲的。闹着玩儿的……”
云远晨得了指点,便不再纠缠我。碧姝收了巡视的目光,我想大概是糊弄过去了。
于是他们又选了一首曲子合奏。
笛子清越,琵琶灵秀,两股声音交织,让人心旷神怡。我垂手站在碧姝身侧,听她时而拨弦时而拍琴,云远晨的笛声穿插其中,倒也惬意。
一晚上试了好几首,到最后才定下,只是依旧不甚满意。
不过生辰将近,能排练的时间不多,便也不再改动。
往后云远晨每日从军营里回来,便来到西苑和碧姝练琴,我总是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到了七月十八,终于是云肃生辰,那晚碧姝和云远晨的表现非常出色。
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早就可以服侍碧姝,便也站在席边。
那曲子我听他们排练了好几回,早就烂熟于心,今日里却是他们合作地最好的一次。
一曲终了,听得云肃也如痴如醉,抚掌大笑:“好,我儿远晨确实和碧姝合作默契!”
说着,豪爽喝掉了一杯酒。
讨得云肃欢心,碧姝的脸上浮起一股潮红,似乎情窦初开的少女。
云远晨被父亲夸奖,也是十分高兴,却说:“三姨娘的琴艺高超,儿子被她带着,受益颇多。”
这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突然却被打破了,只听得坐在二夫人身侧的云远梦抚着面前的小酒杯幽幽说:“大哥同三姨娘倒是如知己一般。我记得三姨娘也不过十九岁吧?同龄人果然能说的话比较多呢。”
“梦儿。”二夫人拉了云远梦一下,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却并无半丝责怪。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我对云远梦和二夫人的印象差劲到极点,听了这话,立刻就觉得云远梦是在影射碧姝同云远晨有私情。
碧姝通透,听闻此言,立刻也琢磨出了里面深刻的意味。一张俏脸登时涨的通红。
但是云肃似乎毫无知觉,赞许看了碧姝和云远晨,点头哈哈大笑:“诶,碧姝长得和嘉萌相似,远晨是嘉萌亲子,当然同碧姝亲近。碧姝啊,远晨这孩子从小丧母,你多同他相处相处!哈哈哈!”
听了这话,碧姝的表情才有些缓和,作了一个礼,柔声说:“我必然待远晨如同己出。”
“爹爹,三姨娘那么年轻,多了大哥那么个大的儿子,不会别扭吧?”
云远梦继续不依不饶。
这熊孩子,我心中一阵厌恶,司命狗血功力见长,在洪迟的情劫里安排那么一个角儿。
皱着眉头偷偷看了云远梦一眼。
她身边另一个小姑娘和她年岁相仿,却十分安静吃着菜。想必是二夫人的二女儿云远萝,她才不似她姐姐那么讨人嫌恶,这一对比,立时看出高下来。
云远梦却依旧假笑着说:“我真是羡慕有个年纪相仿的母亲呢,什么话儿都能说。”
二夫人却一脸慈爱看向她:“梦儿觉得我这个母亲不好么。”
云远梦便蹭着二夫人的手臂撒娇道:“母亲是母亲,梦儿同母亲,与三姨娘和大哥又是不一样的。”
我胃里又是一阵泛酸。这两人的双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瞧着碧姝的脸色渐渐苍白下来,吃东西的时候似乎都有些食不知味,又瞧了一眼那对母女,简直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要是能一个惊天破将她们两个砸死就好了。我心中暗暗想着。
却见二夫人身边另外两个男孩子,稍大一点的撂了筷子,恭恭敬敬说:“父亲,母亲,三姨娘,儿子吃饱了,先离去了。”
另外一个小的也跟着他哥哥放下筷子说:“儿子也走了。”
那两个男孩应该就是云远梦姐妹的弟弟,二夫人的亲子。
连他们两个也看不下去了?
我心中陡然有股子幸灾乐祸,方才被恶心到的一股脑儿烟消云散,再瞧二夫人,一脸悻悻然说:“既然吃饱了,那就回房休息吧。”
大的便牵着小的走了。
怪不得那时候拷打我只叫云远梦在场呢。
我低着头悄悄做了一个鬼脸,顿时觉得心情无比舒爽。
作者有话要说:
☆、孕事
一场宴会被云远梦这么一搅合,气氛冷了两度,幸好总归还是和和乐乐吃完了。
只是被二夫人,云远梦抓住这一点后,似乎有了死缠着不放的架势。
幸好云远晨也是极为聪颖的,自寿宴之后便不再来西苑,让那一对母女少了许多话柄。
入了九月,天气已经凉下来了,碧姝身子弱,畏寒,早早的挂上了帘子,换了一个屏风。
这日里正在弹着琴呢,她却突然脸色一白。我听得琴音不对,连忙抬起头看她,只见她一手捂着小腹,渐渐弯下腰来,一张俏脸上布满了细汗。我连忙过去扶住她问道:“夫人怎么了?”
她只是抿着唇一个劲儿地摇头,突地推开我,踉踉跄跄起身冲到门外,扶着柱子呕吐起来。
我赶紧跟着冲出去,叫了一个动作快的丫头通知云肃,又让一个小厮赶紧出门找大夫来。
不多时二夫人就风风火火来了,我来不及猜想是哪个人跑去通知了她,她就上来握住碧姝的手,急切说:“妹妹呀,你这是怎么了?”
碧姝干呕了半天,依旧捂着肚子面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
那二夫人见我站在一旁,眉毛一挑,厉声呵斥:“怎么照顾你家夫人的!”
我向来与她不对盘,便迎着她的目光冷冷回视。她许是想到了我那日在她东苑里被折磨得没有人形还能大打出手,有些畏惧,收回了目光,自己扶着碧姝朝着内间走去。
我牢牢跟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对碧姝下什么手。
碧姝的腹痛只是一阵,待到略略缓和,她缓了一下气,便推脱不让二夫人扶着,我连忙走上去搀住她。二夫人悻悻收回了手。
我扶着碧姝坐到床上去,为她除了鞋袜。随着二夫人来的两个丫头只是看着。
帮碧姝掖好被角后,我退到床尾。碧姝躺着,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子疲惫:“让姐姐见笑了。”
二夫人连忙说:“妹妹这是哪里话,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可是妹妹你究竟是怎么了?”
碧姝摇摇头说:“突然腹痛难忍……”
二夫人眼珠子咕噜一转,凑上来问道:“妹妹方才可是觉得恶心想吐?”
碧姝捉着被子点点头。
那二夫人立刻换了一副欢天喜地的脸色说:“妹妹身上可有几个月没来了?”
我听了此言,立刻意识到她在指什么。
碧姝盯着二夫人看了良久,到底没有直接作答。正在此时,被我派去叫云肃的丫头回来了。云肃来时一身尘土,进了门就大喊:“碧姝如何了?!”
碧姝听见云肃进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连忙将她按在床上,说:“夫人,疼痛才刚过去,还是先躺一躺吧。”
云肃就在这时进入内间,恰巧听见我的话,也附和:“碧姝,你这丫头说得对,躺着,别多礼!!”说着便一屁股坐在了碧姝的床沿。
我连忙后退两步让出空间给云肃,他坐下后碧姝依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边还说:“阿肃,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云肃按下她,关切却不失威严地命令:“躺好了!”说罢便转头问我:“你家夫人方才怎么了!”
我连忙回答:“方才夫人正在弹琴,突然……”
“怕是要恭喜老爷了!”话未说完,就被二夫人尖细的声音插进来,生生打断。
云肃毕竟是五个孩子的爹了,对这事早有经验,顿时一脸欣喜:“可是真的?”
碧姝通红着小脸,小声到:“碧姝也不知道……”
“我看呀,八成是了!”二夫人脸上堆着大团大团的笑容,凑到跟前,把我又往外面挤了挤。
我一脸嫌恶地站到一旁,看她那样子,好像怀孕的是她一样。
此时一个丫头通报:“大夫来了!”
我连忙跑开,到门边去迎接这个大夫。
那大夫年纪颇大,想来一路是被我派去的小厮拽着到了云府。他方方进门,气喘吁吁,我见他年纪不轻,连忙过去扶住。
只是那大夫身子骨硬朗,性子倒也顽固,硬是不要我搀扶,又快步走进内间。
见到云肃,大夫连忙俯身一拜,云肃见大夫来了,忙站起来:“不必多礼,大夫快来看看我家三夫人是否是有喜了!”
我和另一个西苑的丫头便马上拉下了碧姝的床帘,只将她一截皓腕拿出来,又捧了一个软垫让她放着。大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块丝帕,盖在碧姝那截皓腕上,便手一搭,细细诊起脉来。
瞧着那大夫神色缓和,嘴边略带笑意,我便知道,碧姝是怀孕无误了。
那二夫人的脸色,也稍稍一变,随即又堆砌起笑来。
大夫收了手,还未等云肃发问,二夫人就急切开口:“可是有喜了?”
说罢又好似惊觉自己多言一般,轻轻拍了自己嘴一下,朝着云肃说:“妾身方才着急了……”
云肃大度,大手一挥道:“无妨。”又转向大夫。
大夫揭开那块丝帕收入箱中,朝着又云肃一拜:“确实要恭喜将军了,这胎儿,约莫有两月了。”
我正将碧姝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那二夫人又开口了:“两月了,莫不是老爷生辰前几日怀上的?那可真是一份生辰大礼了!”
听了此言我脸色微微一变,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生辰前怀上的,按照二夫人的个性,恐怕得大作一番文章了。
我们这两月一直在防着关于云远晨的流言蜚语,二夫人却从未就此善罢甘休。
所幸的是云肃和碧姝皆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特别是碧姝,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格外诱人。
云肃打赏了那个大夫,又叫了一个稳重的小厮送他回去,便遣走我们,要同碧姝单独说一会儿话。
于是我们一干人等皆退出了内房。
二夫人的脸色,这会儿的笑却不似刚才猜测碧姝怀孕时那般假惺惺了,笑得一片灿烂,真的要到了骨子里的,却让我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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