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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养成攻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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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剑将其斩去,这条藤蔓出来得蹊跷,封飔万万是不会使用木系法术,果不其然,那狂风霎时间减弱下去,我听见封飔的怒斥:“你不要闹!”
  “神君……”那是樾纭的声音。
  低头一看地上已经开始腾起来万千粗壮的树藤,我挥剑一一将它们斩去,那藤蔓的威力不大,一万岁都不到的小娃娃竟然敢插手封飔神君与我的对决,樾纭天女那是不要命了么!
  幻龙高声嘶吼,震得整个落遐山抖动起来,封飔推开樾纭,抬手,一瞬间飞沙走石又卷了上来,最后一瞬我听见樾纭说:“我又从爷爷那里要来了十万精兵来助你了。”
  一块石子打在了我的心口,不疼,只是滑溜一下钻进了我的衣领,我反手一按,想来这是封飔给我的东西,便不去管它,提剑召唤幻龙释放出更大的水柱。
  风力太过强劲我没法用火系的法术,只能靠水系法术抵挡一二,但是封飔似乎被拖住了,他的风圈丝毫未动,把我困在阵中,我同幻龙无法动弹。
  不多时,一道惊雷突然从风圈顶部劈下,带着不属于封飔的仙气。
  幻龙闪身一躲,将我护在它的重重鳞甲之下,我幸而未伤及分毫,封飔显然是被人拖住了,风圈范围在渐渐减小,风力开始减弱,我慢慢可以睁开眼睛,便抬手一道水柱随意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在封飔的风圈里我没办法看清周围的情景,却听见了那个方向上一片哀嚎。
  高声吟唱咒语,手中巨剑顿时涨了三倍,我举起巨剑,甩了出去,那风圈却越发小了,直至我看见西边云头上已经多了一批战死的天兵尸体,正在慢慢化为云烟。
  “日沦神女,别来无恙?”那樾纭一身鲜花铠甲,长发束起,骑着一头毛色皆白的狮子,倒是威风凛凛。右手执一直盘蛇法杖,蛇身上竟然缀满了树叶。她此时的样子倒叫我想起了自不量力的云远梦,便伸手结印,向她掷去:“还要多谢樾纭天女替我分散封飔神君的注意力了!”
  却见封飔挺身而出收住我结的印,樾纭有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得封飔反身骂道:“小孩子不要插手!”
  说罢便又抬手,却见紫金大将翻身跃下他的墨麒麟,手执大刀驾云朝我逼来:“神君暂且歇息,此魔交由末将处理。”
  水系法术不适合近身攻击,我立刻收了水柱,待得那紫金站定,我轻蔑问:“怎么天庭开始那么遵守规则,对付我都用单打独斗了?”
  那紫金大刀一挥,置于身后,九个金环发出叮当响声,粗声说:“魔头,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唇上一抹笑意:“天庭何不乖乖放弃?”
  他听言便知我不会就此收手,便大刀一挥,刀锋朝我袭来,我抬手一记雷光挡住。铮的一声,那九环大刀震了震。
  幻龙将自己的身体直起来,定定望着紫金,我也趁机上到了幻龙头顶,手扶其龙角,右手再一次挽出一把巨剑,幻龙还在不断升腾,高度已然超过了列满天兵天将的云头,那些阴沉沉的肩头淬了毒,直直地指着我,四下望去,全是如此。
  此刻已经到了俯视的角度,八方大将皆催动坐骑朝我扑来,我挥动巨剑,掐诀在剑身燃起一团火焰,烧得我脸颊兴奋得炽热。
  低头看见封飔凝眉注视着我,我想我现在一定是逃不出去了,他也没办法帮我。于是巨剑一挥,直劈正南方的紫金大将,那大将挥刀抵挡,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他身后,却见另外七个大将同时上来,摆出八方镇魔阵,我巨剑一挥,将自己的鎏金铠甲削出一个口子,反手一收,巨剑便再一次变成一把冰锥,直逼紫金的心口。
  紫金连忙后退,九环大刀横在胸前与冰锥摩擦出尖利的啸声,我将他向前推了好长一段,却见他突然神色一凛。
  心口忽然一滞,只听见封飔的吼声:“日沦!——”
  低头看见一截带血的细剑从心口露出闪亮的半截,还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淌血,美得如同地府里开满忘川的曼殊沙华。
  时间仿佛凝滞如上好的羊脂玉,似乎伸手都能摸到它温润的表面,心口一丝淡淡的麻痒,剩下的只是锐器进入温暖的血肉时带来一阵一阵的冰凉。 
  幻龙哀鸣一声,鳞片黯然失色。 
  疼痛过了好久才漫了上来,紫金的表情变得舒缓却可憎。
  我忍着痛,垂头看着那柄细剑,从我胸口漫出来的那一截,剑身纯黑精钢打造,镶嵌有乌金花纹,密密麻麻的镇魔诛仙咒,这柄剑我眼熟得很。
  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声,四十九道捆仙索朝我袭来。我用尽全力向前一扑,将冰锥用狠狠压入紫金大将的胸膛,那大将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而那柄细剑也被我拔出,血液飞溅。
  反手用冰锥取出紫金的元神,一把捏碎。第一道捆仙索苏拉拉捆上我的手臂。我看着紫金鎏金铠甲在云端化为一片齑粉,心中一阵快慰。
  只是那疼痛在细剑离开我身体的时候铺天盖地袭来,心中一阵空白。硬撑着回头,“我就知道,会做这样事情的只有你,琰华太子——不对,天帝。”
  那人手执乌金细剑,淡淡收手,我环顾四周,八位大将被我击杀一位外,另外又有四位身上沾上了我的鲜血。
  硬生生扯出一个妧媚的笑来:“天帝可真舍得你的天将。”
  琰华一身玄色战衣,头顶九龙玉冠,表情没有喜怒。我被捆仙索缚住不能动弹,他垂眸,一招手叫来另一员副官:“将魔龙拴在诛仙台柱上。”
  那面貌俊朗,却可憎。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咕咚咕咚冒着鲜血,那员副官叫来两个天兵押送我,我眯眼对他们悄声说:“可知触碰过我会如何?”声音竟然是我想不到的虚弱。 
  他们却纪律严明得很,丝毫不为所动。 
  我被捆仙索缚住,也不试着挣脱,诛仙台柱,又不是第一次上去了。
  待上得诛仙台柱,被用手腕粗的铁索锁了七道,十九万年前我也是在这里遭受雷刑,而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十九万年前刚刚失去父母庇佑,手足无措的幼龙了。
  我垂着眸低头,一将按住我的肩膀,让我生生跪了下去。
  一双黑底金边用银线绣上繁复祥云花纹的软底靴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抬头也知是琰华,便冷冷开口:“琰华太子别来无恙。”
  “你方才已经自己说了,我已经是天帝了。”
  我嗤笑一声:“你也该感谢我,若不是你老子急着打开北冥封印,也不至于那么快湮灭,叫你得了这个便宜。若不是我——”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到现在还是琰华——太子——”最后两字加了重音,他也不恼,只是用一张万年不变的官方脸孔机械答道:“你同封泽神君相恋,本身就是违背天道之事,神魔殊途,你却不思悔改……”
  我朝地上呸了一口:“莫要那么假惺惺了,神魔殊途这一套,我父君母妃死的时候,你们天庭便这样说,封泽死的时候,你们天庭还这样说,但哪次,我被你们擒住,不是你们使了卑鄙手段?”
  心口依旧密密麻麻地疼,疼得我快要晕厥过去,只是看着琰华那张脸,不想这样懦弱地跪倒在他的脚边。然后便舔舔嘴角,口腔里一股子血腥味叫人好不难受,但那味道钻入鼻孔却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胸腔里叫嚣着魔念,全身上下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升温沸腾。
  于是我舔着干涸的嘴唇,朝他露出此生最灿烂的笑容:“琰华,你这天帝,莫不也是靠着背后偷袭的手段做上的吧?可是怎么说,我也出了一臂之力不是么?”
  琰华的脸陡然一冷:“我乃父君独子,何必用得上那些卑劣手段?”
  “倒是看你背后袭人这一招无比顺手呢……”我继续舔着唇,“且你丝毫不心疼那些将员,怎么,待得处理完我,便要将他们一个一个——都——杀——死——了吧?”
  “啧啧,这样对待有功之臣,真是天庭的作风。”我低头说着这具话,刻意放低声音,却能让周遭的人都听得清楚。眼睛瞥见一员大将的脸色微变,我又继续火上浇油:“莫不是天帝未有告诉他们,凡是沾染了我始魔之血者,都将入魔?我记得四万年前那些前线的将领天兵,被我的血沾到的,可都是一律斩杀在阵前呢……”
  此言一出,军心必动,琰华自然比我清楚得多,见他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抽出身上所配的乌金细剑,戳着我的脸:“魔龙休要再口出狂言!”
  我看着他的剑,脸上的表情越发欢乐:“如何?四万年前天庭折损那么多大将,不都是天庭自己斩杀的?破军那个时候还哭诉了好一阵子呢呵呵呵呵!”
  琰华的脸色更加冷,在我脸上生生割出一道血痕,鲜血很快流出,沿着脸颊汩汩向下,粘稠得很,但这点疼痛比起他方才对我心房的那一记,不过尔尔。
  心脏依然在绞痛,意识快要抽离了,我却依旧强迫着自己瞪着眼睛盯着琰华,口中吐出锐利的话语。
  他将细剑收回:“莫要以为原来末阳天妃用性命给你下了护身咒,便能保你元神永远不被取出击碎,若是天庭想要找到你的元神,让你魂飞魄散神形俱灭,依旧易如反掌!”
  摔下这一句话,他便一抚宽大的衣袖,转身决然离去。
  一整队的卫兵也鱼贯而出。
  我却只沉浸在他那句“末阳天妃用性命给你下了护身咒”中。
  末阳天妃,用性命……
  原来是如此……
  意识终于支撑不住,一丝一丝抽离,只剩下那句——原来母妃是祭出自己的元神,来护住了我。
  轰然倒地的时候身边似乎已经没有了看守,我终于能够沉沉睡去以修复我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初旭(下)

  梦里依旧是生生地疼,心口那一剑。琰华的乌金剑上有诛仙咒,若不是我的元神被母妃护住,早已魂飞魄散。怪不得十几万年天庭只是将我囚禁,而不能置我于死地,原来皆是因为母妃死前用她自己的性命为我筑起屏障。
  梦里是幼年时期的落遐山,母妃父君的脸庞清晰如昨,母妃捏着我还带有些许婴儿肥的脸说:“长得多像你父君,倒没有一点像我的。”
  我看见幼年时期的我嘟着嘴:“嗯,父君长得有男子汉气概,阿沦以后也要像父君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母妃便笑说:“待得你找到了你心爱的女子,她也倾心于你,到那时你便是真正的男子汉了。”
  幼年的我眨巴着眼睛点头。
  心口依旧疼得厉害,好像所有力气都要从那个巨大的破洞中被剥离抽出了,一下一下,仿若雷刑,是那种具象的疼痛,肉体翻滚融合时神经的抽动,而非心理绝望时的心悸和沉重。
  幽幽转醒,诛仙台柱边各站两名身着银色盔甲的守兵。身上依旧缚着四十九道捆仙索,略一运气,便感觉那捆仙索紧了一分,生生磨着皮肉。
  我继续运气,那捆仙索越发紧了,一点一点绞着,像是捉住猎物纠缠致死的大蟒,只是比大蟒还要粗糙。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血液一丝丝从破裂的皮肤中流出来,这才大喝一声:“破!”
  那两个守卫连忙转过脸来看我,我便趁机将血滴撒到他们脸上。
  其中一个抬手抹掉血滴,没有好气地问:“你要做什么?”
  夺回初旭珠后我的能力提升了不少,加上母妃死前给我留下的保护,心口的伤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自己的能力,若是躲过暗算,必然能和琰华决一上下,便咬着牙对那守卫说:“本座要见琰华!”
  “天帝名讳可是你随便叫的?” 
  我勾出一个明媚笑容:“他比我年纪还小,怎的,我如何不能叫他名字?”
  说着便一动身,身上被捆仙索磨破的伤口隐隐如针刺般疼痛。
  那捆仙索的威力我十九万年前就受过,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挣脱。
  双手集气,捆仙索便更加紧,我强忍着要将我压碎的疼痛,终于在手中召唤出一柄巨剑,反手一砍。
  铮得一声,震得诛仙台都要抖上三抖。
  捆仙索便断了一半。
  那守卫见我斩断捆仙索,连忙横起武器指着我,另外一个便撒丫子往外跑,必然是去通知琰华。我知道现在的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是我必须面对琰华,然后,将他四万年前加诸我身上的伤痛成倍还给他——若时时注意背后的话,和他对抗,还是有一点胜算的。
  就算——
  我母妃用自己元神给我下的护身咒,怎么可能让天界那么容易破解,琰华太低估我了。
  速战速决,我右手结印,抽出巨剑,又是铮的一声,捆仙索全部斩断,诛仙台开始地动山摇般地摇晃,那个脸上溅上我血液的天兵顿时愣住,我抓着他的领子忙滚去一边。
  用巨剑撑地站起来,那天兵的脸上一脸茫然,我抬起沾满血迹的手,在他脸上擦上三道血痕:“若不去魔界,你可知你的结局?”
  他眼神空洞地瞪着我,我继续用自己的血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画着,混合着土灰的血液在他脸上划出脏兮兮的道子。
  我抬起衣袖擦擦自己的脸颊,暗红色的衣袖上看不出什么,拢一拢头发,随手束住,正在此时,便听见隆隆的战鼓。
  诛仙台上的石块一块块下落,我拉着那个天兵升上去,便看见琰华依旧一袭玄衣,银线绣制的暗纹流光溢彩。
  前去报信的天兵正站在他身边。
  我身边的那个天兵的眼神刚刚恢复清明,我将他挡在身后,对琰华挑眉:“没发现你旁边那个小哥已经——是魔界的人了么?”
  琰华淡淡皱眉,我看见那个被我提到的天兵表情一怔,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我朝他挥手:“过来。”
  他眼神一瞬间失去焦点,木木地朝我迈步,却见琰华冷光一闪,那个天兵的头颅生生被削了下来,他最后一步还在向我迈出,琰华又朝他心房刺了一剑,元神直接被击碎,那无头的尸体就缓缓倒了下来,落下云头。
  我身后的天兵顿时大吃一惊,我将他护在身后,继续对琰华说:“那几个将军也是这般下场?可惜可惜,你真不该让我出那么多血……”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挣脱捆仙索。”
  “雕虫小技。”我朝他软软地笑,抬起衣袖擦擦脸,然后举起巨剑,“看见你用细剑,我就觉得这武器让人恶心,所以换了巨剑,你看这把如何?”
  “区区冰剑。”他冷哼一声。
  诚然,我没有自己的法器,不想琰华,他那把精钢乌金诛仙剑大概是四界八荒最厉害的法器,我只有随处取水制得的冰剑。
  但是我还是微微一笑:“区区天庭。”
  说罢转身将那天兵一掌推下云头,说:“去魔界!”
  随即腾空。
  琰华见状,也提剑紧逼上来。
  我一个闪身,一声长吟,召唤出幻龙,从我背后升起。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幻龙的鳞片远没有之前光泽亮丽。我一声口哨,它迅速涨大,向琰华带来的那群精兵袭去,我便趁机执剑逼近琰华。
  琰华不备,让我削下一片衣袖来,繁复的黑衣被我划破好几道口子,他剑眉蹙起,反手用他的乌金剑朝我刺来。
  巨剑笨重,我极力躲过他的一击,一转身用巨剑朝他后腰砍去,他反手一挡,乌金细剑将冰刃生生削断。
  我弹开,向上跃去,幻龙在空中转了个身朝我背后游来,琰华举起剑,直指我的心口:“魔龙,休要再负隅顽抗!”
  我的后背贴上幻龙的下颌,暗红裙裾猎猎如同旗帜,我朝他笑:“本座母妃为本座所结护身印,就凭你能打破?”
  他提剑欲上,我一转身,一声长啸,现出原形,和幻龙化为一体。
  在空中盘曲好姿势,便朝琰华俯冲下去,他举起细剑抵抗,我张口朝他长啸,喷出水柱,而乌金确实是上古神器,他用一柄细剑轻而易举抵挡。
  我跃起,朝他长啸,说道:“还记得你的剑是怎么来的么?”
  由于是龙身,声音闷而沉,响彻天际久久回荡。他皱眉。
  我们自然都记得。
  我呵呵大笑:“十九万年前正是这落遐山,我母妃一招落日熔掉了父神玄铁重剑,让你老子拣去做了你的细剑,可是?”
  他眉头上堆砌起一朵乌云。
  元汝神女末阳的落日焰大约是能熔化父神玄铁的唯一火焰了,她与天地齐生,却死于上任天帝之手,现在唯一能催动出落日焰的便是我。
  那日在树林里袭击嘉冬的鲸波、落日并未发挥出我的真实水准,现下我凝聚了十二分的力,且为原型,张口吐出一个印,一阵滔天巨浪朝他袭来。
  他双手结印,祭出防水罩。鲸波并非出水咒术,而是吸水咒,防水罩并无多大用处,趁他打开防水罩时,我默念母妃教我的落日咒,云头上登时一片火光,张口吐出一个火球,琰华欲用他的细剑抵挡,却害怕法器被熔,及时收手,这一收一放之间教我得了空,一把冰锥精准刺进他右腰。
  他身形一滞,冰锥在一片火海中迅速兹兹融化,他右手伸出食指中指,闭目皱眉,将两指抵在眉心催动法力,我在空中转身朝下潜去,巨尾直接拍过。
  他加紧催咒,细剑骤然生长,朝我护心甲袭来,我一扭躲过,乌金剑却不依不饶继续追赶,我在空中行了个弯弯曲曲的轨迹,骤然收回原形,落地化为人身。
  那乌金剑太大,我朝诛仙台柱后一躲,那剑便结结实实撞在诛仙台上。
  万千铁索一阵惊天动地的抖动,诛仙台上结界破出一道金光,我来不及躲闪被一波击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抬头看见上方云头上的琰华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灵识催动法器,撞上了诛仙台,被诛仙台上上古结界波及,且方才被我冰锥贯穿右腰,此刻正捂着右边不断出血的伤口,单膝跪在云端,毫不狼狈。
  而我恐怕比他更加脏乱邋遢,刚刚束起来的头发早已散开,身上衣服一片褴褛,暗红的袍子四处口子,诛仙台上上古封印极为厉害,我抵挡不住。
  内脏各处翻江倒海,仿佛要将所有脏器全部挤在一起,我右手执剑撑地,努力稳住身形抬眼看云头上的琰华,他的脸色惨白一片,紧抿薄唇。现在我才有机会好好再次端详他的脸,和四万年前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份稳重——当天帝的好面相,不过现在元气大伤的样子才叫我喜爱。
  我硬撑着勾上一抹嘲讽的小,他眯眼皱眉看着我,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冰锥再一次在他原来的伤口上贯入。
  而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心口的伤上又一次被插|上乌金细剑,整根没入,胸口只剩下鎏金白玉剑柄兴奋叫嚣。
  “呵,日沦,你我真是同类人。”
  “这真叫我惶恐。”我笑着,从胸口握着剑柄将细剑抽出,鲜血汩汩流,落入暗红色的袍子里看不出。
  用尽全力将细剑丢入漫天落日火焰中。 
  天边突然传来金乌的鸣叫,我抬头,司晷驾驶这金乌车,上面还端坐着封飔。
  一片火光中,骤然昏天黑地,飞沙走石。
  我终于再也支持不住,胸口的伤口再一次裂开,此时流出的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
  飓风中一双骨节干净的手伸向我,我躲开,自己爬上了金乌车的甲板,朝角落里一滚:“别碰我,不然不知道琰华会怎么对你们。”
  那双手却依然不屈不挠缠了上来,抱住我:“此番我们救你,待得琰华伤好,也会把我们送上诛仙台,还不如就此入魔。”
  我眼睛已经失去焦距,只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有力的手臂,胸口伤口的血汩汩流出沾得他满身都是,我最终只能无奈笑:“对不起,封飔……”
  作者有话要说:  


☆、北冥(上)

  四万年我从未为封飔做过什么,封飔只是顶替了一半封泽的存在,成为了我第二任看守,却没办法成为我第二任爱人。
  迷迷糊糊中只听得他沉重的叹息,在我耳边缠绕呢喃:“你看,我们回北冥了。”
  我睁开沉重的眼,衣服依旧是黏腻的,沾满了血的布料一片一片挂在皮肤上,和伤口粘合,每一下动作都能牵动无比的剧痛。
  一直在前进着,神君的战靴踩在亘古不化的积雪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入目是一片干掉的血迹,隐隐约约可见原先布料上飘逸的浮文。
  封飔抱着我。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努力了半天却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动静,却见封飔放下我,将我放在冰面上,一股刺骨的寒冷,却熟悉到温馨。
  我只能看见他线条冷峻的下颌。
  摸到一块浮冰,那里的海面浮冰已经碎了一块,他说:“落遐山本来比较养人,不过呢,让天庭给毁了,就把你带到这边来,反正泡哪里的池子不是泡?”说着,眼底一片明媚春光。
  我虚弱地朝他笑笑,“封飔……”
  “事不宜迟,你当心!”说着便将我一推,我顺势沉入北冥,墨色的海水一瞬间涌上来,叫我没办法看清他的容颜究竟是喜是悲。
  我沉得很快,海水冰凉刺骨,却如同一只冰凉的手一寸一寸轻抚我的肌肤,衣服上的血迹有些被海水冲散,周身一片甜腥,布料开始变得柔软,身体完全控制不住。
  还在下沉,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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