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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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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一片寂静。

  喜感的那位,冲他一乐,双手收银两。

  庄家面如死灰,身上的汗,悠悠然滴下,滴在骰子面上,溅起一朵小小、小小的汗花。

  汗花消失不见那一刻,有人一拍庄主的肩膀,潇洒倜傥地出现在赌桌旁,朝着和尚微微一笑:“那绪大师又来开戒了?”

  貔貅椴会。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

  第四十九章

  那绪也不反驳,将方才赢的所有银两推到椴会眼前:“这钱是莫涯这几个月的寄宿费。”

  “什么意思?”椴会略略侧头。

  那绪指指椴会身后三步远的莫涯,坦然道:“费用算清了,我带他回家。”

  椴会朗笑。

  赌场一片静。没有风,灯火却也乱颤,灯光里只见所有的脸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你确定莫涯会跟你走?”

  那绪腰杆笔直:“当然,我度量比你大。”

  椴会骤然笑容敛住,掌拍击赌桌。

  上好的梨木桌面爆开,四分五裂散落,然后整个赌楼墙壁晃动,向左右两边轰然坍塌。

  木屑土渣乱飞,灯笼落地,火苗噬包火的纸,缓缓妖娆烧起。

  椴会没有动,莫涯没有动。

  那绪也没有动。

  “和尚你来送死吗?”火光中,莫涯眼眸是迷离浅淡的琥珀色。真好,现在是太岁附体,椴会心里相当清楚。

  那绪望定莫涯,嗓子稍带哑音:“我接你回家。”

  “出家人有家?”金色眼眸的莫涯冷笑了三声。

  “没关系,戒可以一条条破的。”

  椴会得意将目光从莫涯身上收回,抚掌莞尔道:“那绪大师,接下来你想破什么戒呢?”

  “杀戒吧。”

  “好!我很公平,你没武器,我也不用。”说着,椴会将剑放在一边,“咝咝”两声,已经伸手扯断碍事的长袖子,光起两膀子,“尽管来吧!”

  话音落地,赌坊内爪牙铁青着脸一轰而上,谛听首当其冲,闪电般化出兽身,对着这干帮凶,一声怒吼。

  一吼惊人,吓得几个胆小的立刻像疯子样逃远了。

  留下几个胆大蛮牛壮士,回过神再次扑向谛听时,谛听又立即又变回人形,将高守推上去:“该你了。我们只负责保护好元宵要放的大灯笼,那绪说过他的私人恩怨自己解决。”

  “明白。”这头高守义不容辞地成了主打。

  那厢,椴会已经出拳。

  拳风携带滚滚的杀气冲向那绪,那绪脚尖点地,轻松避开,佛珠转动,一股清风拔地而起。

  清风与杀气在空中相遇,撞击,逐渐合并旋转,像龙卷风样,把两人圈在了正中间。

  骰子在漫天飞舞。

  火势随风进一步扩大。

  撞击间,清风不济杀气,串佛珠的线骤然崩断。那绪皱眉,并指凭空画符,旋即指尖发力,颗颗佛珠一道道暴射,向西面八方放肆暴射。

  椴会斜身,飞脚连踢,踢飞佛珠。

  踢。

  踢。

  踢。

  百密一疏,不慎左腿中招。小小木珠侵皮入肉,拓印一道符咒,一眨眼咒符化开,扭转成链,缠上椴会。

  椴会全身一滞。短促一滞,却让更多的佛珠杀到,刹那血花飞溅。

  血雨溅开,咒成链,硬将椴会缚在原地。

  椴会仰天低吼,眼珠好似要爆裂,脸露狰狞凶相,犬牙森森。全身拼命前倾,半人半兽。

  咒链,龟裂。

  挣开束缚,椴会将自己身体所有惯性的力气凝成一线,豹冲向那绪。

  下一瞬,一拳重重打在那绪小腹上,几乎轰上了天。

  莫涯蹲在地上,注视着这次对杀。慢慢地,他把目光转到了那把沉疴剑上。

  剑在鞘中低呜,随着嚣张的杀气隐隐震动。

  那绪单膝落地,落地处略微开裂。

  一鼓作气,椴会再度踢脚,将碎咒链甩出,链夹带的火苗,喷向那绪。

  那绪久久喘息,随便吐一口血水,冲着椴会笑。一股兴奋感恣意狂奔,从他每个毛孔渗透出来。

  那瞬,气焰成刃,劈碎对手攻击。

  余劲依旧具有横扫千军势。

  火光冲天,熊熊的火烧到了赌楼酒窖,然后果断开炸,炸开了花。

  椴会舔指间的血,后退半步,狞笑道:“月光王的觉魂果然厉害。”

  那绪淡然道:“谬赞。”

  椴会目光一凛,滚地迅速取沉疴剑。

  不料,有人已经出手按住了剑,比椴会快一步。

  是莫涯。

  椴会一愣,火光中莫涯的眼睛一片金红。

  应该还是太岁。

  不过他不敢大意,只见椴会他嘴角上翘,噙住莫涯的唇,狂乱灌进自己的血气。

  果然,莫涯的眸色更为浅淡,□且温驯。

  眼风扫过,椴会明白瞥见那绪肩膀稍稍一颓。

  就是这刻——

  椴会咬牙,终于进入尾声了。

  沉疴出鞘,一剑刺来,犹如一只衔着寒霜的凤,足有涅盘之势。

  尔后,破开皮肉的声音。

  温腻的血喷溅。

  周围都是火,热力蒸腾,让景象多少都有点扭曲。

  椴会有些吃力地低下头,见第四根左肋下三毫分处一剑洞穿。动手的是莫涯,他还把戳进椴会身体里的剑,拧了拧。

  “我下过无数次地藏王的油锅,已经能控制住太岁了,也能自如控制眼眸的颜色。”莫涯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冷冰冰。

  “很不错。”椴会面白如纸侧着头,朝着莫涯笑笑。

  “告诉我答案吧。”

  “那绪,不行火势越来越厉害,我们必须快离开。”不远处传来谛听的声音。

  “灯笼怎么办?”高守向来恪守。

  “可以坐上灯笼一起飞走。”谛听迅速分配,他和高守一只,

  那绪自然和莫涯一只。

  只是,谛听和高守坐上灯笼,飞了天;那绪的那盏灯笼已然离了地,莫涯依旧紧握剑没动。

  “莫涯……”那绪终是出声来唤。

  “留下来,我就告诉你。”椴会嘴角一路淌血。

  “莫涯?”

  莫涯咬牙,又次搅动沉疴:“答案。”

  椴会咳笑,敛眸表示拒绝。伤口鲜血汩汩。

  巨型的走马宫灯在升高,那绪再唤:“莫涯……”

  “答案!”莫涯不死心。

  时间一边在无情流动,一边在任性停滞。

  那绪忽然跳下,一声不发,火风里一路逆行,径直走近莫涯,单手拔出沉疴,化繁为简一剑再次刺穿椴会的身体。

  非常直接。

  剑和着血全然没入貔貅的要害,椴会于那一刻开始冰封晶化。不一会儿,在熊熊烟火里,凝结成了一尊不食烟火横睡的琉璃像。

  杀戒,完破。

  “走。”那绪转回来牵牢莫涯的手,奔向又升高七寸的灯笼。

  黑烟滚滚里,完好的红红大灯笼冉冉升空。

  灯下头,方圆十里大火,烧毁了整座赌城。

  他们两个坐在灯底座支架上,有点精疲力竭。

  “可惜了这把好剑。”莫涯低着头,有点惋惜。

  “是么?”

  “是啊。”莫涯扬起脸,与那绪对视。

  “这剑邪了些,不太适合。”那绪回答。

  “哦。”莫涯愣愣应了一声。

  下面乃一片寂静。

  狗血的千言万语,居然卡着,一时间喷射不出来。多么有意思,他们经历了种种生离死别后,这次相遇,情结竟有点错位了。

  好似到了至高点,飞蛾扑火后直接逼进轮回,开始羽化。

  莫涯看着那绪,突然生出一种恶俗的疑问,怀疑和尚只是一个幻影。

  他伸出手,抚上那绪的眉,那绪的目、嘴。这和尚还是没什么温度,人依旧不热。忍不住,他凑近用嘴去温。

  隔着彼此的那层薄雾顷刻尽散,那绪扬起眉,好脾气地劝:“试试吧。”

  比轿子大一轮的红色宫灯在天际游荡,忽左忽右。

  莫涯贱笑:“那我就试了,风月当前,我这人没谱,怕一试就失了分寸,大师不怕佛祖怪罪?”

  “不怕。”

  和尚坦荡。

  月下红纱帐,两人的身影渐渐交缠。

  “我不怕轮回报应,所以莫涯施主,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放过你自己,再活一次?”那绪轻声。

  “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

  莫涯没再说话,只是将唇紧凑了过去,果然试着试着失了分寸。

  那绪没有拒绝,也不再矜持。

  月光里,他们难分彼此的影旖旎在红灯木格上,随风高低起落,一路飞到天之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灯笼纱帐,两人交缠,画面请参照封面。

  第五十章

  这一觉莫涯睡得香甜,半梦半醒里他还一个劲地磨牙,一觉醒来,自己睡在床上,床的另一半却是空的。没有那绪。莫涯惊起,以为是梦,一头冲出了门。

  门外,那绪在磨药。

  莫涯吁了一口气,懒洋洋地靠门问:“在做什么?”

  “给你配药,如此伤口可以好得快些。”

  “这伤口会自愈。”

  “我知道,只是这药粉还能止痛。”那绪弯着腰,对草药挑三拣四,依然忙碌。

  “我能忍。”

  那绪终于一滞,尔后缓缓坐回去,继续磨药成粉,一派行云流水的模样:“我知道,只是我会心疼。”

  这句回答使得莫涯愣住,因心虚,眸光亦跟着左右漂移不定:“和尚,即便爱我如此深刻,也不用这么煽情吧。”

  那绪笑而不语,药粉终是磨好,他直接牵莫涯回房,让他重新趴床上,撒药粉在他伤口,然后轻轻地吹。

  “今天是元宵节,我答应学生要放会上天转的走马灯。等你伤好了,一块去看吧。”

  莫涯讥笑:“好是好,只是满是淫水的灯还能放?”

  那绪眨眨眼:“还有一盏。”

  元宵节,一向是热热闹闹的样子。

  今年,一盏超大宫灯领着大大小小灯,上了天,殷红的流苏,满载风情地飘。

  灯火在寒风里颤,暗一阵又明一阵,起死又回生。

  莫涯闷笑,那绪淡定。

  放了灯,他们在闹街一家一家地兜铺子,大伙翻翻这个,瞧瞧那个。

  风被这层热闹烘暖,辰光也慢慢停了下来。

  莫涯不知哪里弄来了一只铁锅,中间弯曲分隔,有点太极的样。

  “我们回去吃夜宵,鸳鸳火锅。”

  火锅为何许?

  那绪他们摸不着莫涯的路线,回到小屋,高守将这小土堡屋的遮风沙窗放下,屋内更显亮堂软暖。

  莫涯便开始动手烧水,调配作料。

  一边辣红,一边寡水清汤。

  介绍完,莫涯拿筷子搅动火锅的水。胃又开始痛,怎么几天了还这么痛?

  他夹起一片肉,望向那半边清汤水,只见那绪已经将许多蔬菜按进白水中,谛听和高守识相地将肉放进红汤内。

  莫涯顿了顿,问那绪:“你还想破戒吗?”

  那绪瞥了眼,莫涯筷子上的肉片,摇头道:“暂时不想了。”

  “哦。”莫涯十分干脆地肉片放进了辣红的祸里,等熟后,一手撩起,蘸了调料,塞进了嘴里。笑容灿烂。

  吃喝完毕,各自滚床睡觉。

  夜深三分,莫涯有点想吐,偷偷捂紧被子,压住自己的嘴防止喷出来。结果,根本控制不住,他情急下,身卷棉被便向外冲,冲到房门,开了门继续冲。

  一面跑,一面吐,被子顷时化开了一大滩。远离的小屋,莫涯矮身欢吐。

  那绪惊醒,赶了出来,蹲在莫涯面前,手探上莫涯的额头。寒风刺骨,莫涯人有点发烫。

  那绪皱眉问道:“哪里不舒服?”

  莫涯迎上他的目光,有点呆傻道:“胃痛得厉害了点。”

  那绪凝视莫涯:“我想吃辣的,却没想到会演变到严重,我真的不是在想虐自己。”

  那绪将莫涯的脸埋在他颈间,牢牢抱住莫涯,这动作轻得好像在哄一只流浪弱猫。“明白了。”

  这时候,谛听和高守也跟了出来。

  那绪道:“被子脏了,我和谛听打水去洗,高大人烦劳你扶莫涯回屋。”

  谛听不乐意道:“现在?”

  “现在。”

  回头取了木盆,谛听跟着那绪走,有句没句地嘟哝道:“他魂眼没了,所以伤口不容易好。当时是他自愿挖魂眼的,不怨我。”

  那绪转过身,将装脏被单的木盆交到谛听手里:“我去城里抓点药,你把被子洗了吧。”

  “现在?”

  “现在。”

  翌日一早,那绪带着大大小小帖的药包回来。

  莫涯喝药前,那绪尝了一片肉。莫涯望那绪,一夜未归那绪下颚暗青色胡渣明显了许多,气氛也神奇,就像一片乌云笼罩那绪的头顶上,挥之难去。

  莫涯胃痛,心里却相当舒服,这感觉好似他平生第一次用了杀人的钱,给自己买了很多很多最贵最好的纸巾,然后他一张一张抽出来慢慢地擤鼻涕。

  说不出的欢喜,讲不清的骄傲。

  仿佛天地间,只能他拿着这些纸巾目中无人样地走,只能他用着些纸巾慢吞吞地擤鼻涕。

  原来爱情,就是这么伟大。

  胃又抽疼了一下,莫涯呲牙道:“那绪,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尔后,他带着这份欢喜摸着那绪,心里盘算等背上不这么烧疼,胃痛不这么厉害,他就勾引那绪做爱。

  于是他一边摸,一边悄悄在被子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而结果是——他摸着摸着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莫涯醒来过,他睁开眼见那绪还在,便安心地翻了个身,眼皮子又沉了下去接着闷头再睡。再醒来,他还是找那绪,可惜这回大师不在,还没有睡醒的他便下床打算去找人。走开几步,低头瞧见自己少了点什么,于是回头提了枕头遮住自己重要部位,跨出了房间。

  一路见到的和尚不少,都不是那绪,一路他走到香雾缭绕的大殿。

  “施主想做什么?”那言问他。

  莫涯终于感觉自己醒透了,转脸看看那言道:“我找那绪。”

  “他去采药了,不在。”

  “哦。”

  “天气寒冷,烦那请施主回屋穿件衣衫吧。”那言自认他的要求说得相当得体,且含蓄。

  不过莫涯并不领情,他抬起头,赤裸裸地端详着慈祥可亲的佛祖脸。须臾,他把枕头放下,威风凛凛地跪在枕头上,虔诚地伏地道:“我知道佛祖很喜欢那绪,很想他修成正果。不过,佛祖一直拥有着世间最庞大的胸怀,那么把和尚让我一世吧。”

  一个时辰后,那绪回寺,跪拜神佛的莫涯披着棉衣,保持着虔诚姿势,已经在梦乡里磨着他的白牙。

  那绪将莫涯抱起,那言诉说莫涯的妄行。

  讲了个大概后,那言又解释道:“即便他睡着,也没人能近他身,最多给他加了件衣衫。”

  香燃着,那绪向那言道谢,然后抱起莫涯背对佛祖,走出殿门。

  “师弟,他命又硬又凶。”那言道。

  “师兄,我记得我早就想清楚了。”

  “他杀孽太重。”那言决心再劝一次,莫涯这人、这人没一点正常的。

  “等他伤好透,我会去在佛前七七四十九天不眠不休超度亡魂。”明明是歧途,那绪的神色认认真真,一副心安理得的正义感,“师兄,其实他在努力,一直在努力,只是不愿意让人看破他有诚意。吾佛有心,必会洞悉。”

  那绪说完,怀里的莫涯眼睫微微动了动。

  殿前偶有飞蛾扑火。

  回了卧房,莫涯忽然睁开眼,精神抖擞捧着那绪就啃,毫不腼腆。

  “莫涯……”

  “伤不是问题,我不要禁欲。”

  那绪看了一下莫涯的伤势,好了六、七层。

  “和尚,就冲动次,来个合体下吧。”莫涯霸气地黏着那绪。此时此刻,他眼中真真切切就只有一人,“速战速决!”说着他去舔那绪的锁骨,之后抬起头,两人的唇猛地碰在了一起。

  开始是霸气吮吸,倾其所有的冲劲后,又是一阵舌与舌之间挑衅,含着亲昵,传着诱惑,时退时进。

  呼吸缭乱,孽念膨胀。

  不一会儿,两人赤条条横在了床上。

  那绪整个人压在莫涯身上,亲吻,呼吸,两人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肌肤相亲,轻轻松松地享受着这份宁静、温和,也魅惑。

  欲念腾升,莫涯双腿抬起,箍住那绪腰,下半身高高离床,迎向那绪:“来!”

  满室春色浮动,对视里,彼此都眸光迷离,隐隐含着最润的水汽。

  那绪抬起莫涯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随后伸出手指,指尖轻划抚着这妖孽大大小小新旧的伤一路而下,最终沿臀 缝,拨开菊褶。

  密褶,一褶一褶,绽开。尔后,他手指探入,抽送。进,指头盘旋揉弄,扩张活动的范围;出,指腹依旧揉抚着细褶,不紧不慢。

  心越来越软,身越来越硬。

  莫涯头后仰,呼吸渐重,脱离那绪的肩,将自己双腿向两侧最大限度地分开,男根充足了血,高昂起头,随着呼吸一点一颤。忍不住,他出手去攥住那绪的分身,想对着自己的空虚直捅,却被那绪钳制住,将他的手高举过头。

  莫涯心有不甘,扭转脸,去吸吮那绪手指。

  那绪俯身,亲吻莫涯精瘦是身体,而勃勃生机的孽根已顶在了他后庭之口,徐徐轻探,这种咸湿摩挲欲拒还迎,让莫涯整个人酥酥麻麻,理智不堪一击。

  绝对不能停在这节骨眼上,莫涯不禁淫靡渴求地低吼:“和尚……进来,快,进来,求求你。”

  那绪稳住莫涯的腰,把握住莫涯的男根,自己则倏地下沉猛烈向前一挺身,让自己全全镶入了莫涯体内。

  瞬间,双重的充实爆发,莫涯菊口本能地一紧,极度缩紧,将那绪的分身死命地裹住,吮吸。

  两人刹那,完美地吻合在了一起。

  尔后。

  律动,套/弄,抽/插,碰撞。情/欲完全支配着身体所有一切的动作。

  每每彻底的交欢撞击,莫涯的魂好似已经被剥离了身体,欲/仙飘然,他索性放弃了一切淫//贱的迎合,只大大方方展开自己,让那绪在自己的体内癫狂叱咤,随心所欲……

  床温湿透了,莫涯伤却又悄然腐化。椴会在他身上写上的毒咒渐渐显现,霸道蔓延,这痛开始芒刺在背,转眼他整个背都如同在地狱的油锅里煎炸。

  欢愉逼近巅峰,而痛楚也跟着无情攀到悬崖边,莫涯仿佛就快被活脱脱劈裂了。

  欲/仙欲/死,真真切切。

  他强撑起前半身,让那绪越发能长驱直入。

  欲孽驰骋的快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烈,最后在临界崩溃……

  攻受二人的浊液前后欢射而出,一泻千里之势。

  “和尚。”事后莫涯觉得欢喜,抱着那绪:“我跟佛祖借了你一世,佛祖没吭声,就算答应了。”

  “唔。”

  “一世是多少年?”

  “总有个三五十载。”

  “好,我不贪心,只要三十年。我们找个地方,你耕田来你织布,你挑水来你浇园,我主要负责吃喝睡,养得白白胖胖,晒太阳掐虱子。”

  “行。”

  得贤攻如此,夫复何求。

  莫涯很满意,摊个大字,晒太阳掐虱子的造型,揉一揉胃,“要是胃不疼,那就更好了。”

  那绪的眉头果然很悦目地皱了起来。

  莫涯益发满意,去抚和尚的眉心,顺便等胃里那阵抽搐过去。

  不过就是胃疼,都会过去,油锅里煎炸的前半生,不都已经过去,等的就是这刻的圆满。

  莫涯感觉到轻快,在这一生,第一次触摸到了所谓幸福,所以慢慢放松,没有去压制胃里翻涌而出的一口血腥。

  “已经不疼了。”他咳嗽一声,说的也是真话,那一口血腥却不知怎的喷涌而出,不止从他嘴,是从他七窍喷涌,似花洒一般,顷刻溅了那绪一脸。

  第五十一章

  屋外,零星飘了点雪花,天开始清冷。

  屋内,血依旧温热。

  “莫涯,莫涯……醒醒。”那绪浑身是血,将莫涯抱在怀里,冲出屋四处找药。怀里莫涯已经没了呼吸,还有丝许元气,整个人剧烈腐化,像具裹镂花人皮的骷髅,冒着轻烟的骷髅人。

  强灌进的药汁,都能从他镂空洞孔里溢出……

  那言也被惊动,见此情景劝道:“这人失了魂眼,肉身已到极致,估计救不回来了!”

  “不会的,”那绪坚毅给莫涯灌药,咬牙道,“一定能救,一定会有办法救的!”

  “师弟,你冷静些!”那言叱喝,他这个师弟极有可能要入魔了,“魔由心生,护住自己心神。”

  那绪一顿,眉间渐红的煞气又重新淡化开去。

  雪停,月朦胧而现。

  “一定会有办法的!”那绪虽然清醒,却已生执念。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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