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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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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这时开始转淡,莫涯凝神,才刚看见两道琥珀色的微光,那人的手便已经遮上了他眼。
尖而冷的指尖爬上了他眼睫,如无意外,下一刻就会将那里变成两窝血洞。
“只可惜我并不想将这双招子给你。”在最后的关头莫涯突然说话,右手回收,手肘去势如电,直取那人胸膛。
最简洁有力的攻击,无有一点花式,但速度和力量结合,却绝对能够轻易敲断一个人的胸骨。
莫涯对此从来自信。
白雾这时愈加浓烈,雾里那人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出这招,人急速后退,很快就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似乎并没有意思和他纠缠,那人没有回击,只是飞速离去。
满林的浓雾旋即消散,白练似的迤逦而去,最后居然还扫上莫涯脸颊,异常挑逗的做了一个告别。
那绪赶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莫涯脸上挂着血,正垂手蹲在墙边,看样子是在等他。
“他来过,然后又走了。”
八个字交代过程。
“他是谁?”
“我没看清,但可以确定,肯定就是挖走你病人眼睛的那个人。”
“那你……”
“我没事,看来他其实并不想要我的眼睛。”莫涯叹了口气,旋即又恬不知耻将脸凑了上去:“但是我脸又受了重伤,需要留在寺里休养!”
药材都在大殿,莫涯于是跟着那绪,到大殿处理伤口。
看着并不严重的伤口,血却是流了许多,滴滴挂挂一直流到前颈。
那绪抬头,习惯性叹气,帕子沾水替他清理。
“我喜欢听你叹气。”莫涯凑近,冲他幽幽吐息:“你这叹气,其实是种纵容。”
那绪无话,并不理他,可不怎的,心却突然激越跳了一下。
“瞧你这血流的……”莫名又莫名的,他又说了一句平时决计不会出口的话。
莫涯愣住,显然也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寻常,于是将脸凑得更近。
那绪仍在替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不自觉便将他脸上血迹擦成了一个圈。
一个圈,记忆中好像也有这样的一个圈,闪着凌厉光芒,小小的,横穿在莫涯伤痕累累的右胸。
那绪略顿,心跳又开始激烈,咚咚咚的,最后居然催促他伸舌,去到莫涯颊边,一个翻卷就把那血圈舔了。
同一时候,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那滚烫的手已经探进莫涯衣衫,在他锁骨边笨拙地流连。
莫涯笑,凑到他耳边,很轻很轻地咬了下他耳垂。
很是细微的一个挑逗,那绪却如被雷噬,通身一个颤抖,发力一把便扯开了莫涯衣衫。
那个银色闪着凛光的细圈,在诱惑的位置做着诱惑的邀约。
那绪俯首,就如同刚才舔干血迹,在那细圈上轻轻一舔。
莫涯的笑意更大了,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旖 旎到做 作。
“拉它……,谁说你不可以。”他将舌尖卷着那绪耳垂。
那绪有些迟疑,只将一根尾指轻轻搁在了圈内。
“拉它……,我知道你想。”莫涯在喃喃,双腿非常自然地环上他,坐在了他膝上。
狂乱而不可遏止的欲望在升腾,那绪粗重呼吸,另只手搭上他背,指甲滑过那些伤痕,就如同指过琴弦,调拨着一首 淫 靡的欢曲。
拉它……
这声音犹如魔咒,在他三魂六魄回荡。
尾指开始起势,缓缓拉动。
而另只手,也开始滑落腰际,摸到了那个奇异咒语的起端。
莫涯在他腿上,身体微微起伏,并不着急,只拿臀部时急时缓挑逗他早已雄起的身下。
俾剌芜得……
那绪想起了这奇异微妙的咒语,顺着笔画,手指来到了尾骨尽处。
还有一丝丝的迟疑,所以他掌心冒着汗,最终停了下来。
那端莫涯在动作,在牵着他手,做一个下坠的血腥的撕扯。
银环撕脱,从乳 尖生生撕脱,微末的一丛血雾喷涌,“啪”地一声溅上了那绪胸膛。
莫涯的痛觉看来仍然健在,这时候果然身体微弓,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呻吟。
只这一声,那绪的克制便顷刻瓦解,人前扑,一把便将莫涯 压 在了身 下。
舌尖裹着鲜血,他在莫涯乳 尖新伤处流连,看着他因痛苦而毛孔微张,通身出了一层薄雾似的汗。
手指也在前行,这一次不再迟疑,直接探了进去。
异常奇妙的感觉,进去的时候非常艰涩,但却滚热,好像有双炽热的唇在不停吸吮。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几乎全 裸,在大殿湿冷的地面翻滚,呼吸声彼此应和,狂 乱而淫 靡。
那绪的胸口绯红,心跳如擂,双手搭住莫涯双 臀,向外死死掰开。
那里,只要进入那里……,那么一切煎熬痛苦都会释放。
这个声音在心底 荡 漾。
他靠了过去,有些笨拙,两人干柴烈火,不自觉就扫翻了观音供案前的所有东西。
殿上已经略微破败的观音大士垂目,但清明不减,手里净水瓶这时微微摇晃,杨柳枝微颤,很快就带瓶一起坠了下来。
一泼冷水从天而至,兜头便浇了那绪一身。
随后就是净水瓶落地,“啪”的一声脆响。
那绪一愣,刹那间回神,眼底里红光略减,终于停止了动作。
“我在做什么?”他低头,看见自己赤 身 裸 体,几乎已经切进莫涯,顿时大骇。
莫涯笑,将手后撑靠住地面,闲闲一笑:“没什么,你我正在殿前欢。”
“不可能!”那绪后退,心跳益发激烈,明知是罪,可双眼似乎长了钩子,一刻也不能离开莫涯身体。
伤痕累累然而无比紧实的身 体,每一处疤点,都是一处罪恶的诱惑。
莫涯的笑就更大了,姿势越发 放 浪:“本来的确是不可能,但是你被人下了药,极其厉害的催情药,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听从你的本心。”过片刻他又欺近那绪:“欲是欢而并非是罪。”
那绪垂目,过去拿了一片破瓷握在手心,借疼痛才能叫心绪稍平,能够表达怒意:“施主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头顶神明么!”
“药并不是我下的。”莫涯摊手:“个人对春药有恨无爱,绝对不会玩这一招。”
“敝寺破陋,并不适合施主久留,施主还是请回吧。”
“我说过了药并不是我下的,我这人虽贱,但做过的事情从来不怕担当。”
“施主请体谅我和那嗔,要寻个落脚之所并非易事。”这一句已是决裂,你不走我走誓不共存的意思。
莫涯爬起身,侧头,学他叹气又叹气,替他将掌心剥开,挑出那片碎瓷:“大师不必这样,所谓春药都是大同小异,大师医术这么高明,必定能够得解。”
那绪低头,满掌是血,神态依旧是难得的肃穆:“夜黑,施主去时记得带盏灯笼。”
绝对的无可转圜。
莫涯耸耸肩,将衣衫半系,也不再争辩,慢步走出了大殿。
药力这时尚在,那绪心神摇晃,到最终却是仍然耐不住煎熬,抬头去看了眼他的背影。
后背微弯的弧线,薄汗,荆刺型的伤痕,蛇般缠绕的咒符,最后指向欲望的所在……这一切又开始层叠,如藤蔓生根,缠上了那绪心房。
心开始激烈跳动,激烈到疼痛,似乎抽干了身周所有血液,悉数涌到欲望的深处。
那绪不能呼吸,胸间万般心绪错杂,慢慢地栽倒,这一次是半分也不平静地晕了过去。
射阳山十七里外祭台,长明灯在风中摇曳。
香炉内香烟袅袅,扶摇直上。
身穿玄袍的祭师盘坐在一侧,闭眸静神。
祭坛周侧放置着几个金色笼子,做工精致,只只笼子里关着一只天下奇禽珍兽。
风舞云起,乌云滚滚压下。
祭师褪下束发的带子,发带飘掉在地,黑发跟着落了一身。祭坛下,围立着数名护卫,个个手中执戟刚毅而立,威严肃穆。
天缓缓变黑,祭坛开始击鼓,鼓声极其缓慢,“咚~咚~咚~”,笼子里兽禽随之开始骚动难安。
天上,太阳有了个黑色的圆缺,天狗开始贪食太阳。
此时,祭坛徒然起了一阵粗暴的狂风,风卷腾出了浓雾,银色发带很快飞逝在雾中。
祭师感觉一股不寻常的煞气掠过脸颊,双目缓缓睁开。
眼前白茫茫的,天仍然悠哉地步暗,可以说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片阴暗里,祭师好似瞧见了人形的轮廓,不徐不疾地向自己走来。
模模糊糊的虚像,越近越真实。
天越来越黑,雾也越来越浓,仪式依然进行,鼓声开始又慢转快,祭坛下的护卫也跟着鼓声,戟尾击地。
迷雾里,不速之客伸出小指头,勾顺好自己额前的乱发:“久仰祭师九誉之名,所以今日特来拜访叨扰。”
说话这人扬唇轻笑,眼睛却没有焦距,瞳仁里蕴着一望无际的黑暗。
“你何方妖孽?”祭师起身怒斥,可惜声音却被周围的击打声掩盖。
不速之客一把圈住祭师,伸出食指轻点祭师九誉的唇,嘴唇柔滑地吐出个“嘘”字。
“我叫椴会,我拾了你的发带……”椴会紧紧箝住九誉的下巴,迫使九誉面对自己,指尖又小心翼翼地摸上九誉的眸子,“这么灵动的眼,却如此寂寥,太可惜了。”
话音掷地,便将九誉按倒在祭坛正中央……
天狗慢条斯理地吃着太阳。
祭坛下,击打声震天动地。祭坛上,这场欢爱,活色生香。
褪尽玄袍的九誉,被压制在椴会 身 下。
椴会强制住九誉的双手,吸 咬着九誉的锁骨,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腥甜,他才满意松口。舌头随破皮处血珠一路下滑,又在乳 尖徘徊,钜 细 靡 遗地挑 逗九誉的全 身。
断断续续无为地挣扎声,让椴会的脸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嫣红。
椴会将他两条腿架高,手指沿股缝探弄到后 身 密 穴,迎合着鼓声节奏一点点抽送。
“别那么拘谨呀,我会让你,”椴会,旋即一笑,刚刚进入一个指节的手骤然抽离,双手强行扳开双腿,高昂的下身准确地刺进九誉 身 体里,狠狠地。
“茅塞顿开!”
在九誉吃疼地弓起身时,椴会的手指娴熟地抠出九誉的左眼。九誉喉口,终于无法遏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温热的血水如箭,喷溅在椴会的脸上。
天上,天狗吃了太阳。
这片天地混沌漆黑。
耳边只闻鼓声大作。
浓雾中,笼子里雄鹰振翅,孔雀开屏,猩猩捶胸,雪豹咆哮。
昏天黑地间,期待祭师作法的人们,什么也听不真切,什么也看不真切。
痛,到最后是种麻木。
无眼珠的血泪,慢慢从眼眶中淌下,平静地浸湿着神圣的祭坛。
九誉残留下的右眼,正无助地望着椴会施施然将自己的眼珠,舔进口中。
挣扎只是徒劳,一阵阵 剧烈的推 送里,他灵魂已被推出体外,茫然半弓起汗 濡 黏 腻身体,配合着椴会下身的攻击。
椴会的手,温柔地抚摸九誉的眼,安慰道:“别怕,一会就能热起来。”
盲瞎的眼,笑成弯弯的月牙状,有种置身梦中的幻觉。
九誉目光越发涣散,椴会手指沾着九誉的血,虔诚地在他身上画圈。
鼓声越来越快,欢 爱的痛楚在狭小的甬 道内壁磨合、蒸腾,久违的兴奋感,让椴会身心开始滚热,欲望叫嚣着胀大。
越来越接近自己巅峰的临界点,椴会终于伸向九誉的右眼。
又一记扯心的疼痛,让九誉的后穴死命地一窒,血再次喷射向天。
这种腥热,像把火沿着小 腹,笔直烧到最最前面的顶点,霎时,让椴会在九誉体内彻底释放了。
“眼睛果然是热的好吃。”
事后,椴会不忙不慌地穿好衣袍,扳正九誉满是鲜血的脸庞,让一双血淋漓的窟窿殷殷对着苍天。
天慢慢亮起,雾慢慢退散。
椴会吮舔指尖带血水的眼珠,心里遗憾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可以做得更加尽兴。
不过很快,人们就会看清楚,他们心里最干净的祭师已经血 肉模 糊,大字形、龌 龊地瘫在祭坛的正中心,怵目心惊的血渍 淫 留了一地。
想着想着,椴会的眼角,徐徐渗出晶莹的泪水。
真有意思。
是不是应该,再去次万佛寺呢?
第九章
莫涯下了山,却没走远,嘴里哼着小调一直在山下的小镇溜达。
悠哉悠哉的妖孽,哼到喉咙发涩,也不知停歇。
衣衫不整的他,在路上频频招人侧目,他也不管,依旧自我中心,十足拒人千里之外派头。
碰巧镇上曹员外积善开仓,脸上开满菊花的曹员外在自家府门前指挥下人,给穷人发米粥,莫涯也去领了份。
领了碗粥,他找个角落蹲地喝。
耳边传来吞口水的声,莫涯展笑问坐旁边,与那嗔年纪相仿的小乞丐:“想吃?”
“俺不吃他家的粥。”小乞丐有骨气地别头。
这一下莫涯倒好奇了,抬眉问原因。
“他是坏人,雪白的粥俺都嫌脏。”
“俺好几个朋友到他家乞讨,就再也没见回来。别人都说他们到其他村子讨饭了,”小乞丐沉了片刻,低着头又跟了一句,“不可能!他们是老子过命的好朋友,不会说走就走的。”
“哦。”
“你不信?”小乞丐眼里冒火,随即又自行熄灭,啐了口口水,“算了,全镇没人相信,他家有钱……”
“好人、坏人,信与不信,不是我需要的理由。”莫涯将嘴角的粥米,舔裹入口。
“哼!等老子有钱了,一定买凶杀他,为老子的朋友报仇!”
莫涯欢笑:“你现在有多少钱?”
“这两天,就讨了三文。”小乞丐窘迫地指指跟前的破碗。
“全部家当?”
“是啊。”
莫涯一把将三文钱收好,起身要走。小乞丐急了,劈手来夺,被莫涯轻松一脚绊倒。
“买凶从来不便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莫再胡思乱想啦。”最后,抢人全部家当的莫涯,手掌掂掂三枚铜板,手一背当街扬长而去。
拿着抢来的三文钱,莫涯开始闲逛,一路来到了闹市口。
锣鼓一阵响,卖艺的班主来讨钱场。
莫涯乐呵呵地抛了三文,问班主:“黑壮士,你们缺人手不?我想插一脚,钱嘛,你瞧着给,我不会计较,只图个乐。”
黑皮班主不明白精瘦的莫涯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顺着问:“咱这本来就是勒紧裤腰带的活,暂时不缺人手。”
“那你不怕,我在旁边耍起来,抢你生意?”莫涯拨弄手指。
黑皮班主脸皮又黑了一层,压住心里火头,谨慎地问:“借问声好汉哥,你会什么?”
莫涯清清淡淡一记笑,异常谦虚答道:“胸口碎大石。”
很快,莫涯入了新行,进了杂耍班,班主忙碌新节目的道具。
莫涯蹲地,抬头望天色。
夕阳正好,彤云无根,浮浮然一大片。
“你不能参加这种表演。”很快,这个消息让高守现了身。
莫涯的回答,是一记充满恶趣味的白眼。
高守立时扎出个敦实的马步,傲声道:“这你会吗?”凛然摆出一副“爷是练过的,你千万别学”的大侠气概。
“不会。”莫涯忍笑。
“不会,你还想玩什么碎大石?”
“玩命,我,玩得起。”莫涯轻佻一挑眉。
高守怒极,挽起袖子,来拉莫涯:“回宫去吧,陛下一心盼你回头呢。”只要莫涯回去,自己的任务也便完成了。
莫涯逆势赖在地上,笑意轻狂地劈开两腿:“哦,谢高大人提醒,我还会那活。大人,要不要试次?”
“不要脸。”
闲聊到这时,却见黑皮班主满头大汗地奔过来,高守欲抽身而退,却被莫涯一脚板,绊倒。
“附近没你要的这种大铁锤,我已经派人去别的镇子买了,不过,估计要过几天。”
“好,我等。不演,你不用算我工钱。”莫涯难得通情。
黑班主抹汗,这工夫才注意到亲吻地面的高守,问道:“这位爷是……”
莫涯拍着高守的肩,无道欢笑:“这位仁兄是我的候补,倘若我不济,由他顶。保证不会砸了你的招牌。”
黑班主听后,感动得连连点头:“莫兄弟,你想的真周全。”
“客气。”莫涯笑笑,双眼,依旧是没有温度,“我去睡觉了,你随意活动吧。”后一句说给高守听的。
莫涯说睡就睡,睡熟了便开始磨牙。
高守潇洒地甩袖,寻个人迹罕至的镇角,很有高手气质地在月光下漫步。
一边望冷月,一边哀叹自己歹命。
途经一户人家,桂花枝条编的门扉正好开启,里头慢悠悠摸索走出一人。
高守到底是高手,墨黑夜里眼还挺尖:“是椴会吗?”
“哦,是高守老弟。”椴会略略朝高守拱拱手,眸子依旧无有焦距,“幸会。”
“幸会幸会!”
椴会虽然有点恃“财”的傲气,但高守却对其相当欣赏。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他们也算他乡遇故知。
“那夜,椴会不想打搅你的春宵,所以不辞而别,希望见谅。”
“哪里春宵,其实是场噩梦。”高守摆手,“晦气得紧,不要再提了。”
椴会微笑,不提就不提。
“椴会兄弟,你嘴角沾了点东西。”高守蹙眉凑近。
“哪里?”椴会侧头,高守的手指已然掠椴会的唇角,极轻地一拭。
椴会蹙眉,嘴角有血渍。
高守借月光瞧瞧,又闻闻:“好像是血。”
旋即,他笑嘻嘻地将手往身上一擦,“你身上什么味道?挺……怪。”
“什么?”椴会谨慎小退半步。
高守耸鼻又嗅嗅,马上连打好几个喷嚏。
“抱歉,我对桂花香有点敏感。”
椴会释然,还以为高守察觉出了什么。原来是因自己沾着门上桂花香。这蠢人!
其实,除了桂花香,高守还隐隐闻到椴会有股冲鼻的汗味儿。说实话,味道并不耐闻,不过,高守不能没品地点穿别人,做人要有礼貌。
“这里是新开的暗庄赌坊,我刚去试了下运气,挺不错。”椴会指转鼓囊囊的钱袋,笑道。
“赌坊啊。”高守心动地咬咬下唇。
“高老弟,你也去试试?”
“这……好!”高守搓搓手。反正,莫涯还在忙磨牙,他就玩上几把,应该不耽误正事。
可惜,莫涯此刻没在磨牙,而是相当老练地潜进了曹员外家。
曹老员外正在欢爱,欢爱对象还是个很娘男人。
欢爱的姿势,居然是莫涯顶拿手骑坐式,好似有点过分了。
莫涯踢开房门,跳上床,撩手扔出做受的男人,换自己压坐在黑白胡子参半的老员外身上,伸出三根手指:“事情是这样的,有人买凶要你的命。三文钱。”
随后一记脆响,莫涯一拳头,打烂了曹员外的太阳穴。
似乎打得太凶了,竟然一下毙命。
莫涯对这脑袋正爆血的尸体,歉意道:“对不住哦,多年没干,手艺生疏了许多。还有,我今早领过粥,谢谢你。”
此时,被扔出去的男人反应过来,嘶着嗓门大呼“救命,杀人啦。”
莫涯吹着黏在拳上的血肉,却没有等到任何家丁闯入,看来此户对任何男子发出“啊啊”唤救命声,已经习以为常。
“没人出钱杀你。”莫涯凉凉地抛出一句,弱体男人马上不叫了。
“你……不杀我?”
“嗯。不杀。”
“不过,你认得我么?”莫涯这才想到自己没有蒙面,他很诚恳地补问泪水纵横的男人,毕竟他还需在这里生活一段时日。
男人挺机灵,连连叩头求饶:“我会守口如瓶,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
“哦。”莫涯扭头,发现屋里有尊奇怪佛像,好像做的是春宫图里激情动作,他奇道,“这是啥?”
“这是佛。”赤体男人簌簌地回。
“废话,我问它怎么这样的!”
“这是双运的欢喜佛。”
莫涯极快地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嘿嘿”一笑:“原来佛也带这样的。”
“这个,这曹员外有没有奸杀乞丐过?”下手过快,莫涯忘记问自己好奇的部分了。
“大侠我不知道,我只是邻村卧菊院里的小倌,今朝是第一次来。”
原来是个倌,莫涯遗憾地点点头。
曹员外作恶杀人,也许是,也许不是。
人横竖已死,成千古之谜了。
莫涯下床,扛起“欢喜佛”向门外走去,没出几步,他又恶毒地返回,“人被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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