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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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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涯下床,扛起“欢喜佛”向门外走去,没出几步,他又恶毒地返回,“人被我杀了,你又坚持说不供出我,你他日打算如何逃脱官府的问话?”

  这下,小倌被问到了。

  莫涯欢笑,眉目含情,“我教你个法子,你像我这样,”莫涯猛地将头撞向墙壁,顿时,额头鲜血如注,几乎迷了莫涯的眼,“你说你撞墙当场昏倒,啥都没见,保管官府不会为难你。”

  莫涯说完,小倌真的背过气,晕倒了。

  莫涯擎着欢喜佛,走出曹家。血淋下了,莫涯开始觉得浑身不舒服,越来越不舒服,血滴过的每一处,都在痒。小腹一种骚动蠢蠢着,他恨不得身上每一寸都被炸开。

  狠命地炸开、刺开,皮扒开!活活痛死才好。

  因为忒难受了,莫涯难受得想死。

  手里做着下流动作的欢喜佛,非常慈祥面容。

  没有半分迷乱的样子。

  莫涯眦目,啃咬手臂。

  谁,谁能渡他!

  佛都不救,佛都不语么!?

  莫涯背脊汗珠如豆,嘴角血珠如豆。

  又走了一路,夜越走越黑,心魔却是越走越重。

  到了一堵破墙跟前,莫涯终于停步,将手里欢喜佛放地,并不回头,道:“这位仁兄,你跟着我,到底是打算跟到几时呢?”

  黑暗里有人应声走了出来,伸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兄台听力真是非凡,看来不输给我这个瞎子。”

  说话时他仍低头,双眸虽深但毫无光亮,居然正是椴会。

  “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是个瞎子,瞎子的听力总是比常人强些。”椴会又摸摸鼻子:“我是听到公子气息狂乱,这才好奇跟着公子的。”

  “你很闲么?”

  “恰巧我在赌坊赢了些钱,想去找些乐子,确实没什么事,所以……”

  “乐子?”莫涯过来,冲上去就是一个撕咬式的长吻,道:“哪些乐子,是不是也包括这个?”

  半堵残垣,一枝斜杏,多么合适的野合场地。

  椴会本来就非善类,很快就将莫涯顶上土墙,伸出一只手去卡住他颈脖,辗转着求吻。

  霸道的一个吻,吻得越深手下也便越紧,完全扼住了莫涯的呼吸。

  空气被人湿漉漉一点点吸干的感觉,很是销魂,莫涯不反抗,靠着墙慢慢有了感觉。

  在最后一刻椴会松了手,俯下身去咬他锁骨,莫涯喘着气,从生死边缘渡回,感觉无比快意。

  “果然你是老手。”他道,将一条腿伸上来,架在椴会腰侧。

  椴会不发声,轻车熟路咬开他腰带,俯腰到他身下。

  舌尖吞吐打颤给了莫涯一些快感之后,他的一只手指拈起了样东西,也毫不留情送进莫涯□。

  小小的一块和田玉坠,雕着细密的花纹,并不费力就进入了深处。

  “是不是这里?”椴会轻声,找到极乐点后手指发力,玉纹开始疯狂摩擦。

  前头□还在继续,这双重的刺激无以复加,莫涯喘着粗气,不一会就快意便盘旋九天,热辣辣一股激射了出来,正巧射在椴会半张的掌心。

  “我有个特别的爱好,喜欢用特别的东西润滑。”椴会道,将那白色液体挑起,闻了闻那咸腥淫靡的气味,旋即又全部送进了莫涯身后。

  “很快……,你便会有第二次□。”这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双手如铁钳一般握住了莫涯腰身,一个挺腹便悉数刺进。

  动作很粗鲁,那双手似乎要把他捏断,律动得急了甚至还会张口,野兽一般咬下他皮肉。

  这椴会显然并不温柔。

  莫涯仰着头,除了能体会到那渐渐盘旋的快感,也从他这霸道强势之中寻到了一丝熟悉。

  从前,也有一个人,一个长着一双薄唇,冷酷而优雅年长他十四岁的男人,也似椴会这般,对性事无比自信,喜欢握着他腰,予他最大痛苦时也给他最大快乐。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左柟。

  和椴会一样,这个人的爱好也非常特别。

  做事之前,他喜欢吊起莫涯双手,然后非常非常温柔地喂他老大一把□。

  再然后,他会拿一根很细很细的铁丝,又是极其温柔地绑紧他□。

  于是他们十之八九都是站位,左柟在他身后穿插,撩动他刺激他,看着铁丝勒进他皮肉,不许他□,直至割出血痕,落了一地煎熬的血。

  “叫吧……”通常他会在他耳侧呢喃,“我喜欢听你叫,越痛苦越好。”

  于是他只得叫,如他所愿,痛苦卑微像狗一样呻吟。

  叫得左柟满意了,他就会解开那根铁丝,含着他的血,技巧无比高超地替他吹箫。

  束缚被释放之后的爆发,每一次他都身心俱放,在最大的痛苦之后达到极致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将他从六岁起带大,将他培养成了顶尖的杀手。

  也就是他,后来害他犯下滔天大罪,锥天遁地绝对不可原谅。

  “谁能渡我?”回想到这里莫涯略顿,感觉椴会在自己身体里也停止冲刺,一声嘶哑的呜咽之后,射出了一股粘腻的热流。

  “那绪高僧,会是你么?”

  在这最最淫靡的气息里,莫涯想起了这个本该最是干净的名字,最终推起嘴角,泛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有人笑有人哭,这世界从来就是如此。

  现在的高守就在哭,热红了眼眶,在脱最后一件衣服。

  果然,他这辈子都是没有赌运的,在豪放了半夜之后,不仅输光了所有银两,还顺带把身上衣服也输光了。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豪言非常壮阔,可他的手还是死命抠着那条底裤的一角。

  “不送。”很可惜债主没有丝毫悲悯之心,眼皮子都不带抬,就把他那条明明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底裤没收。

  没办法,他只好出门,清洁溜溜的,施展轻功,“嗖”一声穿进了一条暗巷。

  巷子里秋风飒飒,连练过内功武功很高的高大人也招架不住,忍不住迎风打了一个喷嚏。

  “先找个东西盖他一盖,然后再……再再找莫涯要些银子买衣服。”武功很高脑子很轴的高大人喃喃,还是动都没动抢盗的念头。

  很可惜,巷子里面非常干净,最大的物事,就是一块人家扯破的桔子皮。

  高大人欲哭无泪,正准备撞墙的时候眼前突然飞过去一样东西,一样看起来相当不小的东西。

  高守大喜,立刻动身,迎风这一通穷追,好容易终于把东西拿到了手。

  是一张纸,很薄,但足够遮羞。

  武功很高的高大人长吁口气,拿这张纸挡住要害,施展轻松,“嗖”一声就飞上了屋顶。

  踩屋顶路线,照道理绝对不应该碰到人,更加不应该碰到熟人。

  可是天可怜见的,这屋顶居然有人,不仅有人,而且是那个见他几次他就裸身几次的人!

  喜眉喜眼哭也像笑的谛听,这会子就在屋顶,也正遵循踩屋顶路线,准备抄近路回万佛寺。

  天际此刻无云,皓月圆满,当空碧照。

  “他娘个稀屁的。”高守喃喃骂了一句,连忙夹紧屁股,将那张救命纸抓牢。

  “晚上好。”谛听抓抓头,照旧的未语先笑。

  “晚……晚……晚……上好。”

  “你这是做什么?半夜裸奔?还拿着张纸?”谛听的好奇心向来浓重,很快就歪着头过来,打量他那张救命纸。

  “金鞭散……”

  谛听才念了这三个字,高守立刻觉察到不妙。

  “雄蚕蛾20只,白酒一两。选活雄蚕蛾,热锅焙干,研末。每次早、晚用白酒送服雄蚕蛾末一钱,服半月以上……”

  这作死的谛听还在继续念,继而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你是要去抓药,哦……,难怪裸奔,感情要直接给大夫瞧瞧症状!”

  原来这张救命纸是张药方,好死不死的,还居然是张专治不举的药方!

  “我……我……我……”高守大人面红耳赤,吃吃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我是举的!”

  “好好好,就当你是举的,高举人!有病治病嘛,你何必恼成这样。”

  高守顿住,显然被他这句噎到,严重挫伤了作为男人的自尊。

  “我是举的!我是举的!我……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最后他终于说话,引吭对月,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的确,没有人是天生自虐狂,磨牙同学自然是有过去……

  PS:高大人,我们都相信你是举的,而且一定一定会证明给丫该死的谛听受看!!!!

  第十章

  莫涯走后,秋光照旧大好地普照万佛寺。

  “师哥,哥哥下山三天八个时辰零三刻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绪冥思,答:“应该不会。”

  “哥哥已经走远了?”

  “该是走远了。”

  “哦。”那嗔神伤地望地。

  “师哥,哥哥下山三天零九时整了,你猜他会走出多远?”隔一会,那嗔歪头又问。

  “那嗔,射阳镇上西鼓楼师傅们要嫉恨你了。”那绪波澜无惊。

  “为啥?”那嗔吓得一抱头,镇上打钟鼓康大叔老爱开他玩笑。

  “你报时如此精准,分明是想夺了敲钟击鼓人的生意。”那绪正经地翻过一页经书。

  那嗔嘟嘴,知师兄讥他,便从蒲团上起身,拍拍屁股跑出去,走出门廊,他又想起什么,折回,小胖手扒在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壳,“师哥,我娘的净水瓶还没放回去。”

  那嗔出家年幼,瞧见观音像面善,就亲热地唤娘,当年他们师傅怜惜,也不强行矫正于他。现下那嗔长大,也懂了不少,不过私下这个称呼一直未改。

  那绪想起那晚之情,耳根略赤。

  “净水瓶被我不慎打破了,我这就下山到镇上,寻个锔碗师傅去补。”

  许久,那绪叹气道。

  射阳镇虽小,却如麻雀五脏俱全。镇内纵横七条大载道,条条地铺厚重的青石板,整个镇上没啥高楼,只在西侧暴发地建了座鼓楼。

  那绪下了牛车,鼓楼刚好敲鼓鸣钟,正午时。

  那绪仰面望天,秋雁横空。

  “那绪师傅,饿了吧。”赶牛车的小老板乐呵呵地拍拍牛背,好心地问那绪。

  “还好。”

  “向南过去两条巷子,就是新开的素面馆,您啊,可以尝个新儿。”

  那绪双手合十,礼貌地道谢后,离开。

  车夫指点的巷子,那绪识得,是条闹腾的小吃街,师弟那嗔最爱的地方。

  拐进巷口,那绪就瞧见莫涯三指捏着个包子,蹲在土墙下,吹着包子上的热气。

  同时,莫涯也瞧见了那绪了。

  两人都没有很惊讶。

  莫涯朝那绪一努嘴,将包子亮高三分:“吃不?素的。”

  那绪摇头。

  “想我啦?”莫涯难得斯文地拨开包子皮,慢慢地咀嚼,好似那晚从未发生过。

  “想施主无恙。”是真的。瞅见莫涯无恙,让压在那绪心头的两块石头,瞬间“啪啦啪啦”落地了。

  “不生气了?”

  “望施主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你说你不是高僧,不是高僧又怎知我和你开的是玩笑?”莫涯将余下的包子凶猛地拍进嘴里,那绪眼皮跟着一跳。

  “施主从来眼里无情。世间的美好,从不逗留在你的眼里。”

  莫涯没噎死,只抚掌,含糊不清地欢笑,“好,那请大师指教,在你眼里的射阳镇,是如何风情……”

  “好。”那绪首肯。

  余下的时光,莫涯不得不用种异常“钦仰”目光重新审视那绪。

  夹道两旁普通的樟树,他能美滋滋地介绍说,这树常青,万佛寺里的佛像很多就是樟木雕的,还扭头虚心地问莫涯有没有闻到樟木香。

  莫涯拨弄手指,“这批木像估计内部腐烂了。”

  巷尾店小二吹捧的桂花糕,味道依旧甜津津的,也没啥出奇特别,他只吃了一口,便小心翼翼地包好,说那嗔肯定欢喜。

  ……

  总之,要那绪一开口便可说得魂灵出窍,眉宇间总是围绕淡淡的欢喜,小镇角落的一根枯草就能让他乱感动一把。

  世间真是如此美好?

  莫涯怎么不觉得,如此蠢的地方,那绪怎么就能悠悠然然捣鼓掉那么多时光呢。

  打个哈欠,扫见左边巷道上,有一挑担老汉边走边摇铃,慢慢走来。

  他身边的那绪,立即展笑迎过去,唤道:“这位大伯请留步,贫僧要锔碗。”

  何为锔碗,莫涯弄了大半天才搞懂,原来就是修补瓷器。

  老汉把那绪递过的碎瓷片,大致整回原型,摸摸胡子,“按锔子算,得十三个子。”

  那绪凝神盘算了下,道:“便宜点成不?八个。”

  老汉摇头。

  莫涯最见不得讨价还价婆娘相,他不耐地丢给老汉十五个铜板,“修好点。”

  “好好好。”

  话说,老汉修瓷的架势不错,擒了把弓样的玩意,拉琴般地在修瓷瓶。

  那绪耐心等待,神情活脱不是见老汉在干活,而是听他在弹琴。

  半柱香的时间,瓷瓶修好,老汉整好担子,又开始摇铃,穿梭街巷兜生意去了。

  那绪端详水净瓷瓶,不紧不慢道:“老人家在这镇上做生意已经有些年月了,就爱和雇主讨价还价,图个乐趣。”

  莫涯撇嘴,原来还是自己多事了,于是他白眼,恶毒笑道:“这层乐趣我是没法体会,不过房趣,我很有手段。”

  那绪旋即不响。

  “好了好了,不和你玩笑了。”莫涯挑眉,看看天色,“我该表演了。”

  “施主表演什么?”那绪奇道。

  “杂耍。后背睡钉板,胸口碎大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绪一窒,小心又小心地问:“莫施主会硬功夫?”

  “功夫我会点……”莫涯贼笑,在那绪松口气的同时,他又补了后半句,“但硬的不会。只是试试能多疼。”说完就拉起那绪的手,非常欢快地朝杂耍班奔去。

  才到闹市口,见到那张钉床,那绪的脸子就开始发白。

  “那个……,就是大石,好容易从山上找的。”莫涯又指着一块绝对能压得死人的大黄石。

  那绪的心莫名一紧,很是明显感觉到了疼痛。

  “各位各位……,新花式,睡钉床碎大石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班主的锣很是卖力地敲了起来。

  莫涯直腰,有模有样整理了下仪容,又将手上带着那颗枣核摘下来,放到那绪手心:“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了。”

  一副交代遗言的腔调。

  那绪的手就有点发抖。

  那厢莫涯已经举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还没到场子中央,就突然被人扑住,一把抱住了大腿。

  “还我的钱!”这位尖叫。

  那绪跟上来,看着那位小乞丐,道:“小施主,他为什么会欠你钱?”

  “因为我穷极无聊,昨儿个抢了他的全部家当。”

  “对,三文钱!!”

  这句对话让那绪彻底崩溃,转过身无语复又无言地看住了莫涯。

  “我知道我有病,病由心生。”莫涯道,那双黑到发蓝的眼睛里难得闪现真诚。

  那绪低头,握着他的那颗枣核,绝对猜得到他下面一句会说什么。

  “想问大师,你愿意渡我,救我于万劫水火么?”

  果然,那厢莫涯在说,轻飘飘的,一副吃定他的腔调。

  那绪咬牙垂目,低语回绝:“莫施主自己都不爱,何人能渡?”

  “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莫涯向前迈进,没有回头,又是轻飘飘一句,“可惜,系铃人不是你。”

  那绪眼睫一动,眼皮却没有抬:“莫施主,我忽然觉得心口不舒服,有劳你现在送我回去……”

  “等表演完,我便送你回去。”莫涯笑得很慷慨,“正好免费请你看表演。”

  出家人果然不是打诳语的料。

  没手段的那绪,睁开眼,仔细地想了想。随后,他看看手心的枣核,又瞄瞄净水瓶,终是叹气,“观音菩萨肯定更想要只新水瓶。”

  说完就拿起瓷瓶冲向莫涯,努力砸去,凭他多年行医的经验,应该可以砸倒莫涯的。

  莫涯受击,转过身,干眨几下眼,果真歪歪地倒下了。

  “大师……”班主以及到场看热闹的,谁都没想那绪来这招,大家当时如堕烟海。

  “他是被孽物缠身,表演非他本意……”那绪干净利落地背上莫涯,眼风掠扫,“各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保佑!”

  趁众人茫无头绪,那绪赶忙上路。

  “我说这主怎么莫名其妙来拼这命,果然是不正常。”许久后,班主只得挠头。

  这一路,佯昏的莫涯,头浅浅埋在那绪的颈窝处,鼻尖闻到股清爽的味道。

  突兀地,莫涯想起了那绪所言的美好。

  他恶毒地偷笑,眼下最美好的暧昧,便是——

  那绪背着莫涯,走啊走啊……

  山道逶迤向上,两侧古木影影绰绰。

  莫涯回归,最开心的是那嗔,他幸福地围“醒”来的莫涯,转了一圈:“哥哥,因何你不辞而别?”

  莫涯咳嗽,察言观色:“因为,有点闷了。”

  那嗔默默对手指:“寺院很闷啊……”

  莫涯不吝笑容,摸摸他的光脑壳:“逛了一圈,还是这头好。”

  “嗯嗯嗯,不过下次哥哥觉得闷,可以找我陪你玩。”

  “那好……”莫涯眸中闪着狡黠,“不如我们现在就玩躲猫猫?”

  “啊!”

  “你不知道躲猫猫是什么?”

  “知道的!知道的!”那嗔欢跳,脸袋小肉一抖一抖,“就是没玩过!” 以前他远远瞧过山下的孩子玩过,老羡慕老羡慕的。

  “施主,你的头……”那绪歉意地问。

  “只是一点头昏,不碍事。一起来玩。现在开始,我数到一百。一,二,三……”莫涯闭眼,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那绪拉入游戏队伍。

  “施主……”他怎么可能有兴趣玩这个……

  只是,那嗔紧张地攥着那绪的袍袖,高高仰着头,眼睛含满了水,随时溢出的模样,“师兄,快快快!哥哥数数了,数了!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被捉住……脱光衣服!二十六,二十七……”莫涯补充好,继续数。

  那绪揉眉,纵容地一声叹息,实在不忍心败小师弟的兴。

  哎,躲猫猫吧!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佛威,支离破碎。

  思前想后,那绪最后别进他藏经阁的大柜里。橱柜窄小的缝隙探入微弱的光,那绪趁机翻里头的经书,忙里偷闲。

  他清楚地记得,这套经书藏在这架书柜里。

  他却依稀记得经书上有一句话。

  虽然,他明知自己从没记错过经文上的字句。只是,他希望自己记错了。

  那绪平静地将经书翻过一页。

  门骤然洞开!

  “抓到你了。”只闻得一句,手中的书册霍地掉落。

  那绪还没来得及叹息,叹息果然记载着这么一句,橱柜外,已鲜明地站着一人。

  炫目的暮光从他周身透过来,好似这人形是被锋利的剑劈削而成,齐整修长。

  “我以为施主会先找到那嗔。”

  莫涯不答,只拾起那绪落下的经书,然后迷人的一个微笑,“这句什么意思?”

  莫涯轻点经书上的一句。

  那绪缓缓抬头,眼角扫过矮几上的《白泽图》:“施主是想瞧白泽图,才摸到这里的?”

  “这句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你可以先诱惑我,然后慢慢引导我归正途?”莫涯没上当。

  那绪瞳仁映光,不带微尘,却夹杂着一种复杂的心绪。

  他们居然注意到了同一句。

  ——《华严经》云: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

  余晖慢条斯理地游进屋子,光亮下细碎的灰尘也闪闪发亮。

  “施主悟性很高。”那绪最终颔首承认。

  “佛经里头,还有这样的攻略。”莫涯嗤笑,旋即又敛住笑容,眼睛细细地眯起,“好似,绪大师不打算这么做?是舍不得你的修为?”

  “不是。”

  “那便是说,你愿意诱我?”轻轻松松将那绪推进语言圈套。

  “对此,那绪尚领悟不能。”

  “嗯?”

  “有意向导,终究非诚心以待。”有目的的引诱,那绪不太认同。可话出口,那绪又想咬舌,冥思苦想的措词,好似又说错了。

  “你要诚心待我!”莫涯的反应果然比他快,“你果然爱上我了!”

  “莫施主……”那绪,哑巴嚼黄连,心里闷抽自己嘴巴,无计可施。

  一声叹息,却不是那绪。莫涯邪惑的面容,蒙上了一种凄凉:“好吧,如果我承认对你动机不纯,接近你另有目的。那么你就可以有企图地诱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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