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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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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企图地诱惑我,你我这样扯平,好不好?”
随后,莫涯贴心地后退几步,手负后,阖上眼,彬彬有礼道:“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可以诱我试试。”
此为一条不归路。那绪蹙眉,眼神已经褪去了挣扎,即使不归,好歹也是条路。
那绪敛眸上前,唇小心翼翼地停莫涯嘴上方一点。莫涯含笑,吮住那绪下唇,感觉起来温凉适中。
那绪背脊僵直,整个人硬邦邦的,却很不智地没有退缩。莫涯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浅笑,吐出舌头,伸到那绪的嘴里,勾邀那绪舌尖进他的口,心无旁骛。
不同先前,是个青涩的吻,也是尤为结实的一种亲昵。
解铃还须系铃人。
系铃人不是他,能解的自然也不是他。
然而,那绪很英勇,闭紧眼,将手搭上莫涯瘦细的腰间……
夕阳里细尘,若有若无,笼出一室的暧昧。
“这寺院谁在啊!那嗔卡米缸里了!”屋外,听得谛听一声大叫。
越来越混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佛也有攻略的!
那绪很矛盾地KISS了。
第十一章
寺里很穷,所以厨房很破,连窗户掉了也没钱再补。
那嗔如今就在这间漏风的厨房,肥肚皮卡在一只同样很破的米缸口,小脸憋得通红。
莫涯跟着那绪进来了,见他这个模样就把持不住,蹲地笑得花枝乱颤。
“我……我看米缸里面也没米了,所以……所以本来准备藏米缸里的。”那嗔很是委屈。
“屁股倒是进去了,这么说来你腰倒是比屁股还粗。”莫涯继续捶地。
“怎么办!刚才谛听拔我半天,也没把我□。我要出来啦!”
“有个法子能出来的。”
“什么法子!”
“三天不吃饭,把自己饿瘦!”
那嗔大骇,扁了嘴,将头转向师哥那绪,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腔调。
“没关系,我去找块石头把缸砸碎了就是。”那绪是依旧的好脾气。
“砸碎了缸口还在,他还是卡着,你要把缸口砸了,容易伤到他。”
“那怎么办!我不要饿三天,我要吃饭,我已经饿了。”那嗔扁嘴。
“叫我三声哥哥,我就弄你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不止三声了。
莫涯点点头,表示满意,紧接很是派头地站起来,打个响指:“喂!练过内功武功很高的高大人,到你出场啦!!”
蹲在屋顶的影卫高大人磨磨蹭蹭,很不情愿地下来了。
下来后他也不说话,照缸就是一掌。
这么多年童子功果然没有白练,那缸应声而裂,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很快就到达缸口,整只缸崩塌,碎成一地瓦片。
那嗔安全得救了。
“我不是怕你,是不想看小孩子受罪。”
完事后高大人又负手,沉声说了一句,看也不看莫涯一眼,一副悲天悯人出尘高手的架势。
端着这架子他又踱出门去,虽然影卫到人尽皆知,但还是很二地坚守屋顶阵地。
“高举人!高举人你穿上衣服不如不穿好看啊!”
门外一直看热闹的谛听突然发话,很是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高大人吐血,愤懑之余脚底一个打滑,人立刻从屋顶栽了下来,很是壮观地摔了个野狗□。
脱身之后的那嗔很是委屈,左右缠着莫涯,要哥哥带他去后山打野栗子。
莫涯只得带他去,在后山玩了半天,最后只得扛了起码几十斤野栗和倦极睡熟的那嗔回来。
“施主辛苦了。”
回来之后那绪很是吃力地接下那嗔,替他脱下鞋袜又盖好被子。
发着甜梦的那嗔非常可爱,大约做梦在吃炒栗子,一边咂嘴一边流着甜美的哈喇子。
“施主并不是坏人。”过得片刻那绪又道:“那嗔喜欢你,小孩子的心总是通透,懂得分辨善恶。”
莫涯低头,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
“总归是有什么前缘,让施主生了心病,如果不介意,施主其实可以说给我听。”
“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莫涯贱笑:“怎么,大师想要跳过以欲勾牵这个步骤么?”
那绪无语。
“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原来也有个弟弟,一个比那嗔还肥还要能吃的弟弟……”
沉默了许久之后莫涯终于开了口,声线平静,并没有什么波澜。
是的,原来。
莫涯的过去,有一道险峻的分水岭,之前是无比甜蜜幸福的原来,而之后,就是炼狱。
原来他是家中长子,长相随娘,因为面孔讨喜所以占尽宠爱。
人生的前四年他过得无比畅快,在家作威作福,爹头顶拉屎娘头顶做窝,一不高兴还可以故意尿床,看着大人忙进忙出翻洗晾晒。
第四年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他娘的圆肚皮里面居然真的藏着一个小人,而且生出来就非常巨大,居然有十一斤,肥到完全看不见眼睛。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非常郁闷,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围着这么一团丑陋的肥肉打转。
而小肥肉依旧如故,跟吸血鬼似的,吃奶吃到撑,能从鼻孔里面喷出来,喷完又接着吃,十个月的时候就荣升到了三十三斤。
“为什么这团肥肉不消失呢……”
这个疑问旷日持久地盘旋在莫涯头脑。
于是他开始半夜起床,到小肥肉的房间,想把他抱了扔进粪坑。
可是小肥肉实在太沉了,三十三斤,这分量可不是伶仃细腿的莫涯能够负担的。
屡次努力失败之后,莫涯终于识趣,决定改变策略。
教他走路,然后把他诱骗出去,到没有人的地方,让大灰狼吃掉!
在这个光辉路线的指引之下,莫涯开始变得友爱且有耐心,每天都跑去跟小肥肉亲热,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站,扶着他骗他迈步。
于是奇迹出现了,肥得腿不像腿的小肥肉居然在十三个月的时候真的学会了走路,一颠一颠地,迈开了他人生的第一步。
“得得,得得……”一般小肥肉会这么口齿不清地喊着哥哥,然后得得得跑到他身边,肥下巴下面满是口水。
“真棒!”莫涯这时候就会夸,如果大人不在,还会给小肥肉特别的嘉奖——他的脚丫。
小肥肉很喜欢他的脚丫,一般会很高兴地含在嘴里,吸奶嘴那么起劲地吸着。
“哥哥带你出去买糖。”
终于终于,到了小肥肉十八个月的时候,大人都不在,莫涯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肥肉非常高兴,拉着他手出门,手指含在嘴里,一副糖已经到嘴的傻样。
莫涯于是牵着他,走了蛮久,终于到了自己选定的地点,——一片很是阴森的小树林。
“哥哥去买糖,你在这等着。”
莫涯替他擦干净口水,很是阴险地吩咐。
小肥肉很欢喜地点头,对他十万分百万分地信赖。
于是莫涯拔足飞奔,按照计划头也不回。
一路风景飞速后退,莫涯闷着头,想着自己从此又是家里的独苗,可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大灰狼来了,把小肥肉一口吃进肚子,小肥肉非常凄厉地喊着:“得得!!!!!!!”
这个场景不断叠印在他脑海,让他居然生出了无穷的痛苦。
“我们回去!”
到得最后他居然折返,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了什么,居然放弃计划,拉起小肥肉的手飞一样跑回了家。
小肥肉还小,自然不能明白他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挣扎,回到家非常不爽,满地乱滚哭嚎:“要吃糖,胖胖要吃糖……,糖糖糖……”
莫涯被他哭到崩溃,实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到大人房里偷了钱,出门替他买糖。
他家住的偏僻,七拐十八绕,最近的店铺也有很远,而莫涯虽然早熟,那时候也却只有不到六岁。
于是这一去,他再也没能回来。
人生的那一道险峻的分水岭,便从这一刻开始出现,无情而又冷漠地一刀割断了他的幸福。
许多年过后,一个六岁孩子的记忆几乎丧失殆尽,连父母的样貌都是一片模糊,可这段关于小肥肉的经历,他却是始终没忘。
养他长大的左柟替他改了名字,因为他睡觉总是磨牙,于是干脆叫他莫涯,用十余年时间带他彻底堕落,将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他始终记得自己有个弟弟,还有一对和气之至的父母,名字非常普通。
“无论他们是否还记挂我,我总记得我原来是有家的,还有个弟弟。”
十四年后的莫涯已经百虐成钢,可有时也会偶尔软弱,会在夜半时分莫名其妙说起这句话。
“你喜欢记得,那就记得好了。”难得这夜左柟温柔,还冲他一笑。
“明天任务,你确定要我和胖子一起去?”
“嗯。”左柟点头,将手中燃了大半的烟举起,按在他的锁骨。
皮肉被灼烧的味道腾起,痛苦到甜美的滋味。
左柟深吸了口气,欲望顿时也被蒸腾。
“我想替你纹个新的纹身。”说话他就伸手,示意莫涯转身,将手缓缓摩挲他的后臀。
莫涯并不说话。
于是那杆用惯的纹身枪开始起势,刻得极深,笔笔入骨。
左柟似乎也非常投入,纹到最后满身热汗,一滴滴落在莫涯伤口。
——beloved……
这一行旖旎的纹身渗着血,蜿蜒最终成型,指向欲望的入口。
“无论如何,你总要记得,我是的确爱你。”
左柟将脸埋在他后背,以血做润滑,在切进前居然破天荒狗血了一次。
莫涯诧异,心想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于是抬头看了看钟。
——二零零六年七月七日,星期一凌晨一点。
万年历挂钟闪着微光,如是清晰显示。
第二日,盛映街十三号,豪华公寓顶层,任务地点。
莫涯非常轻松完成了任务,将目标人物保镖解决,一家三口绑好,集中在卧室,黑色胶带封口。
看起来很是友爱的一家三口,做妈妈的始终挡在儿子跟前,徒劳而始终不肯放弃。
那个男孩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体格清瘦,有一双天生忐忑的眼,长得很是诱人。
莫涯拿起手机,按照吩咐给左柟打去电话。
“目标已经控制住。”
“很好。”那端左柟发声:“你将听筒给女主人,买家有一句话,是要在死前跟她说的。”
莫涯将手机凑到女主人耳边。
一句很轻很轻的话,但却似乎勾魂摄魄,让女主人猛然抬头,疯了一般看他。
一旁同来的胖子这时候终于熬将不住,一把就打横抱起那个男孩,将人拖向隔壁厕所。
“可以了么?”莫涯将手机拿回:“一家三口全部做掉?胖子又犯病了,抱了这家男孩去厕所。”
“死胖子就喜欢在马桶上面搞,你随他,最多等他完事,全部做掉。”左柟收线。
莫涯笑,从怀里掏出手枪,指住女主人右眼窝。
出来独自行动已经不下百次,莫涯见过许多许多双垂死的眼。
无助的、害怕的、哀求的……,每个人垂死的表情都不同。
可是他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个女人在看他,眼里有泪,似乎久别离分,凄恐而热烈。
她在摇头,这点和所有人一样,是在乞求他不要杀她。
莫涯将手指回收,眯了眼,装上消声器,并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人一枪,穿右眼窝而出,毫无意外的肝脑涂地。
两人瞬时殒命,女主人那双先前还情人一般脉脉看他的眼睛,如今已成了一窝粘腻恶心的血洞。
所谓杀手,便从无仁慈。
莫涯叹了口气,靠墙边掏出打火机,没有感觉任何不妥,只将手去敲了敲隔壁卫生间半关的玻璃门。
“快点。”
他道,火苗燃着烟头,吐出第一个烟圈的时候,听见里面那天生羞涩的男孩呜咽,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说起来,他的眼睛,跟你还有三分像呢。”
过一会里面的死胖子说话,将男孩的头发揪起,按进水箱,一边更快□。
莫涯冷笑一声,懒得理他,没事踱到屋子的走廊。
走廊上挂着一些装饰画,看起来主人喜欢映像派,莫涯抬头,怔怔看了一会,手指无意抚过墙角的边桌。
边桌上有一副扑克牌。
比起映像派,这东西让莫涯更觉亲切。
于是他百无聊赖,将里面的扑克牌抽了出来。
很奇怪的一副牌,应该算是寻亲扑克,可又和普通的寻亲扑克不同,里面所有头像重复,放的都是同一个男孩的照片。
李煦,六岁时走失,穿白色衣服黑色条纹裤子,偏瘦,右大腿内侧有浅褐色胎记,心形,提供可靠线索者重奖一百万。
所有扑克牌上都印有这一行字,配男孩不同的生活照。
莫涯的心开始狂跳,一种激烈而危险的节奏。
每一张扑克牌上都印有号码,手机固话一共三个,他掏出手机,拨通其中第一个。
隐约的铃声开始响起,是那首《鲁冰花》。
莫涯有些颤抖,循铃声而去,最后来到了那间卧房。
声音来自女主人,在她上衣口袋,放肆流淌的鲜血旁边,一把空灵的声音在唱着: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在那具冰冷的尸体旁边,莫涯渡过了他此生最长的六十秒,怔怔听完了那首狗血至极的歌,不知是用什么样的心情。
然后他就听见不远处厕所传来一声怒喝:“滚开,你给我滚开!”
低哑略糯的嗓音,和小时候半分也不相像。
他冲过去,距离不过五米。
于是在那间开阔卫生间的窗台上,他见到了阔别已经十四年的胖胖。
用那双和自己何止三分相像的眼睛,他看了自己一眼,含刀锋一样凛凛恨意。
然后就是纵身一跃,从公寓十六层的窗口,同样一瞬,便已肝脑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其实并不是说这段有如何如何,主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这一次,某就是非常犯贱地挑战了自己的软肋。
PS:莫涯的确是穿越来的,佩服亲们的智慧。
左柟(nan),同楠,其实我们一向都不喜生僻字,但不知怎么的,这个字的形状突然对了胃口,为对此造成的困扰道歉。
至于这个变态在莫涯他娘耳边最后说了什么,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再PS:推荐苏芮《鲁冰花》,好听。今天某怎么这么叽歪……
第十二章
在那扇窗口,莫涯站了许久,看见有人开始聚拢,拨电话报警。
胖子系好裤子,催他闪人,他不动,催得急了,他干脆掏出手枪,一把顶住胖子脑门。
“你疯了,警察就快来了。”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胖子识趣,骂骂咧咧闪人,出门时又催他一遍,对他并非没有情义。
莫涯还是站在原地,又想了一会,终于掏出手机。
“我只想知道,刚才你跟她说了一句什么话?”
电话那头沉默。
“你知道了?也好,本来我也没想瞒你。”过许久左柟终于出声。
“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在你跟前的这个人叫做李煦,今年二十岁,右腿有一块心形胎记。”
果然不出所料。
“为什么?”
那头又是沉默。
“自是有因才会有果,你回来之后再说。”最后左柟道,一贯风格,不由分说收线。
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有个甜腻的女声在提示他稍后再拨。
黄昏渐渐降临,深秋暮色,无限美好。
门外脚步开始纷杂,有警察前来探门。
莫涯站在窗口,张开双臂,遵从方才自己弟弟的路线,也是纵身,迎风便跃了下去。
“我没有自尽。”故事讲到这里,听着的那绪已经完全失魂,莫涯于是顿了顿:“事情还没有分明,我没有那么软弱,只是跳窗,看准了楼下的雨棚,落脚在那里之后逃生。”
“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那位……施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涯埋头,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已经知道为什么,那自己便不会这么纠结,至少可以不必苟活于世。
那一天从楼上脱身,他并没有回去,而是找了一张长凳,看星星坐了半夜。
左柟的手机一直不通,用沉默在等他回去,势必也为他准备了一张大网。
明知是死,起码是死,可他熬不住,就为了那个答案。
买主是谁,是谁这样处心积虑,苦等这十数年非要导演这出惨剧。
会不会是左柟。
这答案他必须得到,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手机在响,第三次有短信闪烁:千万不要回来!落款是胖子。
莫涯起身,按键将短信删除,挥手拦了辆的士。
二十分钟后目的地到达,他熟悉的门牌,边角爬了藤蔓的黑色铁门。
身后那个纹身依旧在疼,火辣辣的,——beloved,天大的讥讽。
他伸出手,按下了门铃,虽然心绪澎湃,可动作最平和不过。
“然后呢?“
等了许久那绪没有等到下言,于是轻声。
“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莫涯喘息,心头那股气息突然不能平复,“然后我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来到这个我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回去的地方!”
没有答案,没有左柟,他揣着一身的武器,怀着必死的决心,只不过按了一下门铃,居然就来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种处境,才是真真正正的比死还难。
“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过了片刻莫涯喘息渐平。
“不全明白,但施主的故事我听懂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难过?”
“有。”
“谢谢。”莫涯轻声,将头搁在桌角,慢慢回复了平静。
屋内油灯跳动,那嗔鼾声如雷,一切静谧安好,只除了他这样一个罪孽的变数。
那绪低了头,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可心底里的疼痛却堪堪是真。
也许只是怜悯,但这怜悯生出了真切的疼痛,从心底而发,渐渐的破土而出,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
“佛祖会宽恕你,但起码你要宽恕你自己。”
他道,伸出手,想也不想,再自然不过地握住了莫涯手掌。
顶顶要紧的交代,高守却没有听到。此刻,这位史上最失败的影卫正和谛听,做男人之间交心谈话。
英风侠骨的高守在冷风中折了一枝枫树枝,全然一身落寞高手做派。指间枫叶脆红,手也不知让风吹了多久,被冻得通红。
谛听皱眉:“高举人,你没事捏着枯叶做什么?”
“这是枫叶,没瞧见是红色的吗?还有在下不是举人,在下是影卫,未来的大官人士。”
“哦哦哦。”何必体位都说那么多遍?谛听浅浅一眯眼,温和地微笑,“莫涯是北方人?”
刚刚谛听正好听到莫涯与那绪一些对话,可惜是最后部分。这让谛听心里深深扼腕,怪自己被这高举人缠住,错过了最新鲜的八卦。
高守摇头,感觉人发冷,头有点泛沉:“应该不是。”
“那为何他一进那绪的房,把床当做了炕,一下就窜上去了?或者,”谛听飘出个鄙夷的眼色,“你朝文武都爱这样,进屋就窜人床?”
“谁说的,我就不会!”
“哦,你比较爱窜房顶。”
“那是在下的任务。” 高守目光游移远处,漠然中,握拳生生将树枝拗断。
“敢问高大人,师承何处?”
“横山派。横过来的横。”
谛听眨眼,据他所知横山派一塌刮子就四个人,活脱脱四人派。分掌门,左右护法,和个跑腿的。
“难道你就是横山传说中,唯一的高手?”
高守给了谛听道“算你识货”的眼风,闷哼了声。
果然是那个跑腿的。
谛听仰望无穷天际,月光贼好:“久仰久仰,久仰大名。”
高守不屑地冷笑,虽然他现在很不舒服,虽然他现下很想回横山派,但被谛听一夸,侠骨便轻了三两三,他毅然撩袍正装,瑟瑟夜色里,他欲踏月风流归去。
“高举人,这么多树,你绝对不能跳上这棵最高的古树啊!”谛听在他身后挥手呼唤。
尾音掷地,高举人已经回眸:“这是为何?”
“第一,因为这株树很高啊……” 谛听双目闪着莫名的光采。
高守拢眉,原来这厮还是瞧不上他的功夫。
“第二嘛……因为这株树……,”谛听没说完,高举人已经飞纵上了老树。
“嘭”一记闷声,谛听淡淡然翻眼,“有马蜂。”
已经晚了,飞侠高举人的头正捅上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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