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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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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代价是要你三十年的寿命,你愿意吗?”长乐说道。
  黎枕函似乎没有想到长乐会这样说,身子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一脸的不敢相信。随后他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情绪,到最后也只不过是沉默不作声。
  长乐的心中已经知道了黎枕函的选择。黎枕函在权力和赛染绿之间无法选择,如果形容的更为贴切些,对黎枕函来说权力比赛染绿来的更为重要些。虽然她与苏淮打的赌是赢了,但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有一些不好过。
  权力,到底将他沦陷,而情,却将她拉入深海。
  “夜里,七王爷会过来,一定要切记,不要发生一些冲突,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赛姐姐。”长乐草草的说了几句,又转而拿身子有些不适当做借口,离开了阁楼。
  阁楼外有些吵闹,长乐只是静静的蹲在楼梯口的角落处。
  “一个人蹲在这里干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里吗?”苏淮不知何时出现在长乐的眼前。
  长乐轻拍膝盖处的灰尘,站起身子,假装恶狠狠的对苏淮说:“那个赌我赢了,按照约定,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所以你现在立马消失在我的眼前。”天知道,她现在这幅样子有多可笑,以后肯定会被苏淮拿出来笑话的。
  “我输了吗?我说的是不——一——定是我输了呢!”苏淮说道。
  长乐的心里顿时间翻江倒海,在心里无声的大骂着:苏淮,你混蛋,你居然敢耍我!
  “不是说想见赛姑娘吗?瞅着你这副快要哭的表情,本来还打算跟慕容遗安说完之后,在黎晚寒还没有来之前先去一趟牢房,结果还不如延后几天,等你心情好一点在去看她,如是不然恐赛姑娘在牢中还要十分牵挂于你。”苏淮说道。
  “你不是说要迟些日子在去见赛姐姐吗,又怎么会……”难不成是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要带她见赛染绿来借此来安慰一下她?可是她只是替她的赛姐姐伤心,也是对慕容遗安对赛染绿的情失望之极。不过又转而想到慕容遗安不愿付出那个代价,那么那个代价现在理所应当的由她来付出,可是苏淮他会愿意吗?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顾及苏淮的感受,她想要做她自己便去做就好,为什么最近她似乎每天都对苏淮言听计从,甚至有些时候还会看着他的脸色行事,这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必介意,反正总是要见到的。还是静下心来,好好迎接七王爷吧!”苏淮轻抚过长乐耳旁的鬓发,长乐一瞬间脸不自觉得泛起红晕。
  “你……你这是干什么?”长乐的脸通红,有些着急道。
  苏淮收回手,憋住笑,俯身轻轻的长乐的耳边亲昵的说道:“我只是想逗逗你,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这话一说完,长乐的脸涨的通红,指着苏淮:“你你你你你……”
  苏淮看着长乐的那副表情,实是有趣,转身欲走的又瞅了长乐一眼,走出了长乐的视线外,实在是情不自禁的就哈哈大笑起来。
  还留在原地的长乐握紧双拳,一张小脸上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夜里。
  烟华楼的众人都知道七王爷要驾凌烟华楼,早早的就打了烊。又因慕容遗安吩咐下到夜里烟华楼上下除了长乐和苏淮之外不准有任何再回到烟华楼,所以夜里的烟华楼凄凉无比。
  黎晚寒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的仆人或者是小厮。他只是披了一件披风,除此之外与白日所见的毫无区别。
  长乐和苏淮早坐在大门口的边上等着黎晚寒的到来,只是在大门口等人的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符合苏淮的形象。这原因还是因为苏淮下午以非常不正常的言语绕着路子调戏她,所以在这之后,长乐变着法的捉弄着苏淮,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到最后,苏淮一脸看她神经病的样子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长乐一脸可怜的看着苏淮。苏淮黑了三条线说你要做什么我答应你就是,用的着干这么幼稚的事情吗?她欲哭无泪,明明是她想要捉弄苏淮,可是为什么每一次都不成功,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可怜巴巴对苏淮说她想要苏淮陪她在门口亲自迎接黎晚寒。就这样苏淮答应了,长乐的奸计得逞了。
  对于这种在大门口迎接他,黎晚寒感到不意外。可是如果站在门口的是苏淮,他似乎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忘却浮生伤心事(一)

  可是今晚关于赛染绿,黎晚寒不能多想其他,就算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也比不了赛染绿的命重要。
  黎晚寒解下身上的披风,坐在烟华楼的大厅里。
  长乐见着黎晚寒已经进了大厅,这才拉着苏淮进了大厅。
  长乐本想着早点完事也好,毕竟也可以早点救出赛染绿,可又不禁想着大厅里面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是赛染绿心爱之人。长乐自从下午听了黎枕函的那番话已经都不想再见到黎枕函,可是今晚他又要非要在这里。这里是黎枕函的地盘,而她又是黎枕函的手下,想要说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见他。
  可是长乐想要进去的时候,却被苏淮拦住,他一脸的戏谑的笑容说:“你不想见一见情敌见面箭弩拔张的场面,这可是非常有趣的。”
  长乐觉得面前的人那是什么人啊,到现在还想着看戏,知不知道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间。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嘴里却不是这么说的:“是吗?我还从来没看过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还是互相的争风吃醋?”
  话一出,长乐觉得自己很欠揍,原因嘛当然是能不能做到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啊!
  里屋里一直都传出黎枕函和黎晚寒互相讽刺的言语,长乐和苏淮一直在门口蹲了好一会儿,听得墙角有些累了,苏淮还会为她捏捏肩,里面黎晚寒也一直在言语上占着优势,长乐觉得这墙角她听得很舒服。
  直到里屋的人说着说着离开了里屋进了大厅,长乐才想起正经事,不禁懊恼怎么会因为一时的听墙角而忘了正经事。
  一旁的苏淮似乎能看的出长乐在懊恼,装作无意似得说:“现在还不快去,愣在这里懊恼什么,还不快去“赎罪”!”
  “赎罪”?什么啊,到底是谁说要看情敌见面箭弩拔张的场面的啊,她只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已就忘了,这怎么就被苏淮说成是犯罪了。她是清白的啊!长乐在心里哀诉着,又瞪了瞪苏淮。
  苏淮还是笑笑。
  这个人无论说他什么,或者是骂他打他瞪他似乎他只会笑,一成不变的笑,每一次的笑容都是非常的温暖,暖彻心扉。
  不管是怎么样的讽刺的话语都在长乐和苏淮进入大厅的瞬间停止。
  长乐和苏淮跪拜了这两位王爷,被黎枕函和黎晚寒扶起。
  在长乐的眼中,黎晚寒与黎枕函尽管长得有六分的相似,可是对于赛染绿的情意而言黎晚寒却是远远比黎枕函高出几倍。这让长乐不自哀叹,赛染绿的心不配在黎枕函这种人的身上。
  这种耗损三十岁寿命的术施展起来非常的简单。黎晚寒用一把小刀划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不停的流出,在划开的手腕上放上拒霜就可以。
  可是当黎晚寒划开手腕的瞬间,长乐在脑中不禁大叫这可是会要人命的,虽然她想要救赛染绿没错,可是也不能搭上一条无辜的性命啊!
  “不用担心,拒霜也是一个有灵性的东西,不会这么轻易就会让他死的,倒是我们如果没有在一个时辰内拿回白芙蓉他到是会真的死去。”苏淮轻轻的说着。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现在他都已经划开手腕了,血也在不停的流,我们快点开始吧!”长乐害怕着如果在一个时辰内没有拿回白芙蓉那可怎么办,她不想黎晚寒死,一点都不想,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喜欢赛染绿的人,她不想这样的人死了。
  苏淮拉着长乐的手,对着黎枕函说道:“麻烦太子殿下,如果在这一个时辰内有人来捣乱,请务必护好七王爷的身体。”
  黎枕函楞了一下,半响之后点了点头。
  苏淮似乎对黎枕函这个很满意,转头对长乐说道:“我可是第一次去黄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一定要护着我啊!”
  护你个头啊,发生了什么事恐怕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了你吗?长乐在心里想着。
  苏淮在自己和长乐的手指各用刀子割了一道口子,血口子里流出血迹的时候苏淮立马将自己的割破的手指和长乐割破的手指按在拒霜上面。
  原本白色通盈剔透的玉钗一瞬间被红色的血液注满红光,光芒很暗淡,可是长乐和苏淮的身体却开始慢慢的变成透明,一点一点的。意识也是一样的,渐渐的开始模糊。
  回过神来的时候,长乐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光,没有人,也没有声音。眼里看到的几乎都是一片的黑色,她开始有一些不安,小心翼翼的叫着:“阿淮,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能在这黑暗的地方边走边叫着苏淮的名字:“阿淮,你在哪里啊?阿淮。”
  走了好一会儿,一点光都没有,一个人影都没有。长乐开始感到害怕,以前她总是以为黄泉至少是一个有一条河流,上面有着许许多多的鬼魂飘着的地方,那里还是会有着指引亡灵方向的的光,可是当她一个人在漆黑的黄泉的时候,不禁觉得以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不切实际,自己从未来过,便就加以妄断,实是有些幼稚。
  可是,她现在一个人。苏淮呢,苏淮在哪里?
  长乐第一次觉得苏淮不在自己的身边突然显得好害怕!想着想着,竟哭了起来。
  “喂,别哭了。你在哭我就把你送到孟婆那里好好调教一下,知不知道你一哭奈何桥都快被你震塌了。”黑暗里传出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
  长乐一听,哭的越一发不可收拾。
  “马面,你把她弄哭了,你可真不是一个好男人!”黑暗里传出另一个声音。
  “牛头,你可冤枉我,她自己哭的,真的,我拿我的这个月的月钱发誓。”那个有着不耐烦的声音的马面说。
  “我要你月钱干什么,还有你有月钱这种东西吗?孟婆让你接这个小姑娘,居然把这小姑娘弄哭了,真是羞羞脸。”牛头说道。
  长乐听着这两个人的声音,应该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了。突然间,长乐觉得人生又有希望了。听着牛头的话似乎好像孟婆要马面来接她,她记得那朵白芙蓉花就在孟婆的三生石旁,既然孟婆都近了,三生石还会远吗!可是苏淮呢?
  “那个,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袍的,脸上一直都是浅笑着的男子?”长乐抹掉脸上的泪珠,问道。
  “哦,是那个人,见到过,那位已经和孟婆在一起。”牛头回答着。
  “要不是因为那位,还需要我们出来找你一个小姑娘吗?”马面没好气的说着。不过下一秒,似是被牛头打了一样,嘴里一直叫喃着疼。
  “小姑娘,最近黄泉好久没有装修过了,用来照明用的海夜明珠也已经被阎王送人了,待会你就拉着马面的小尾巴走,我们会把你安全送到孟婆那里。”牛头说道。
  长乐一听苏淮没事,也已经在孟婆那里了,不禁松了一口气,不安的感觉也已经渐渐的平复下来。可是片刻之间,长乐觉得这一切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马面的小尾巴握在长乐的手里,慢慢的前行着。
  走了好一会儿,长乐想着,现在是否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如果过了那可怎么办?
  远处有一丝丝的光亮,有一女子正烧着水,看着火候。女子的后面有一躺椅,苏淮正在躺椅上假寐。
  马面和牛头走到女子的身侧,马面快速的将自己的小尾巴从长乐的手中抽出,对女子说:“婆婆,人带过来了。”
  女子抬头,瞧了一眼长乐,又踢了一脚身后的躺椅,看着苏淮睁开眼睛从躺椅上站起来,对长乐说:“你要的白芙蓉在他那里。”
  长乐的心里此时心潮澎湃。本以为孟婆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才会被人叫做婆婆,可是现在站在她的眼前的这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就被牛头马面唤作婆婆,看来不是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叫做婆婆的。可是有了光,长乐也看清了传说中的牛头马面长什么样子。民间说书的说过牛头马面之所以叫做牛头马面是因为他们的头一个像马,另一个像牛。不过说书的到底还是说书的,毕竟也都没有真正的见过。现在站在她的面前的牛头马面根本就没有像说书的讲的那个样子。马面是个男孩子,样子看着着实的可爱,牛头看着比马面年长些,却是一个女孩子。根本就不像说书的讲的那样。
  长乐现在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那么她一定不要来黄泉,因为黄泉这个地方不适合她,最重要的是地府很穷酸。
  长乐绕过这位传说中的孟婆走到苏淮的身边,说道:“你和孟婆认识吗?”
  苏淮笑着,没有回答。
  “她说白芙蓉已经给你了,这是真的吗?”长乐问道。
  苏淮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朵白色芙蓉花。
  “一个时辰还没有过吧?孟婆她是怎么给你白芙蓉的?”这白芙蓉拿的也太容易了吧,她还以为会很难的呢!
  “没什么,就是孟婆说最近地府和黄泉穷的要死,阎王还把三生石卖到人间,孟婆就得可惜了,就拿这朵白芙蓉来换在人间的三生石。”
  苏淮说的轻描淡写,长乐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阎王很败家,孟婆趁机在拣宝。
作者有话要说:  

  ☆、忘却浮生伤心事(二)

  回到人间的时候,整个烟华楼似乎都已经变了个样。
  所有的桌椅东倒西歪,有的还甚是连个桌腿的找不到。地上还有一些兵器,想来这里已经发生了一些事。所幸的是黎晚寒毫发无伤,就是血流的多了点,脸色苍白了些。到是黎枕函似乎是与人交过手,手臂被人砍伤了。
  长乐想着让苏淮帮黎枕函包扎一下伤口,可是,苏淮却在一旁细心的为黎晚寒包扎着手腕。无奈,只能她自己来。长乐想要去抓住黎枕函的手仔细检查一番,却被黎枕函的一番话吓得不知所措。
  “她刚刚没了!”黎枕函双目空洞,毫无生气的说道。
  “没了的意思是死了吗?是谁死了?”长乐问道。
  黎枕函没有理长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明明还有一线生机的,如果你们再早一点回来,或许她就不会死。”
  黎枕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他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大门走。
  长乐想去扶他,却被他一甩摔倒在地上,长乐只能看着黎枕函神志不清的走出烟华楼。
  苏淮包扎好黎晚寒的伤口之后,看到黎枕函将长乐甩在地上,原本脸上总是有着笑意的他突的沉下脸。
  苏淮扶起倒在地上的长乐,膝盖似乎刚刚是碰着桌角了有些疼痛,长乐的嘴上却一直对苏淮说着没事,没事。
  苏淮皱眉说道:“没事不要做一些多余的事,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好好静静,你就随他吧。倒是你自己,还很疼吗?”
  “没事,哪里来的什么疼不疼的。”长乐硬撑着膝盖上的疼痛在苏淮面前来回走了三遍,生怕苏淮怀疑她是装的,她还咬牙在苏淮的面前跳了几下。
  “摔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黎枕函说今天夜里赛姐姐没了,就连尸体也在牢里,咱们不可能半夜里去牢房,毕竟牢房也不是自家开的,可这白芙蓉可怎么让赛姐姐服下啊。”长乐苦闷道。
  “那就等赛染绿封棺入土时,你将她的尸首偷出不就可以让她服下这朵白芙蓉。”
  长乐在心里想着差点忘了他家是干什么行业的,但是为什么偷尸体这种事情要她来啊,这样不是很明显吗,最重要的是这样很不吉利啊!
  “你不会在心里想着这种不吉利的东西为什么是由你而不是由我来干?”苏淮说道。
  长乐点头。
  “白袍子可是会容易弄脏的。”苏淮笑道。
  “就这样?”长乐第一次知道原来苏淮是个有洁癖的人,但是怎么可以就只因为一个洁癖就将偷尸体的这种不道德的行为交给她来做。
  “不然你以为。”苏淮一脸的无辜。
  长乐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偷尸体这种行为就算是赛染绿还在这个世上,她也是万万不会让她去干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再说了就算成功将尸体偷了出来那又怎么带回来,入土那天吊唁的人必然是多的,根本就不可能能将尸体带出来。考虑到这些,长乐不得不对苏淮说:“我以为偷尸体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去拿,名正言顺的来。”
  “有何高见?”苏淮说道。
  “今夜我想你我都很累了,虽然很想立刻将赛姐姐复活,但是有这白芙蓉也不用急于一时,还是先好好休息,明日你随我去个地方你就会知道。”长乐说道。
  长乐全身上下酸痛,头也有一些疼痛,膝盖处还开始慢慢的渗出些血丝。可这几日里没日没夜的查消息,跑东跑西的,没有睡过一时的好觉。此刻,长乐的心中似是快松了一口气,几日里堆积的困意在此时快速袭来。长乐只觉得好累,好累,最后只剩下一片的漆黑。
  随即倒塌的身躯忽的被苏淮接住,他轻声叹息:“累了就好好睡,不需要硬撑。”
  长乐醒过来的时候是倒在自己的房间里,膝盖也不怎么疼了,似乎昏睡的时候好像有人替她上药。从床榻上下来的时候,长乐觉得自己房间什么时候人这么多了。苏淮在,黎晚寒也在,还有那个长着一撮白胡子的老大夫也在。
  “我睡了多久?”长乐觉得自己肯定睡了很长时间,几日里的疲惫加在一起足够让她睡个一天一夜啦,看黎晚寒恢复的也差不多,看着那帅气的脸庞开始有些血色就知道。可是她好像记得她似乎在昏睡前对苏淮说过要带他光明正大的去拿赛染绿的尸体,不知道现在去拿还来得及补救吗?
  “加上现在的话,刚好一天一夜的时间。身体好些了吗?”苏淮担心道。
  “没事,睡舒服也就好多了。”
  长乐觉得这几天神经绷得紧了些,睡了一觉之后反而轻松了很多。接着也就只需要把赛染绿的尸体拿回来,一切就会宣告结束了。
  “七王爷,我现在立刻去将赛姐姐拿回来,在这之后请一定要保护好赛姐姐!”长乐说道。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伤害她的机会。”黎晚寒说道。
  长乐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对苏淮说:“走吧,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光明正大!”
  苏淮笑着摇摇头。
  一般来说,死刑犯若是死去没有亲人来领去那就只好掩埋,可是赛染绿不是普通的死刑犯,就算是死了没人来领也是断断不能随便掩埋的,只能先留在停尸房内等着亲人来领去。
  长乐的光明正大也不是真正的光明正大,她也只是装作是太子妃赛倾绿的侍女,是来领赛染绿回去葬了的。
  凭着这个理由,长乐和苏淮很成功并且很顺利的拿到了赛染绿的尸体,但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苏淮特的招来找来了一顶轿子。将赛染绿放置于轿子中不会怎么惹眼,就是以后赛倾绿真的派人去领赛染绿的尸体那可怎办?
  似乎苏淮也是想到了这点,他告诉停尸房里的衙差太子吩咐赛染绿的尸体带走火化,太子妃的侍女曾受过这位亡人的照顾特地来看她一眼,切记太子说此事他不希望有任何知道就算是太子妃也一样。还拿出曾经黎枕函给他的令牌。那衙差一看是太子令牌立刻点头,大气也不敢出。
  烟华楼这几天都停业,连楼里的小厮姑娘都被遣散被冠之的理由是楼里的姑娘好久都没有休息过,长乐自己出钱让楼里的姑娘们好好地游山玩水,姑娘们虽然担心赛染绿的状况,但是也没有什么力量帮的上忙,还不如不给长乐和黎枕函贴乱倒也是乐意早早的就离开了烟华楼。
  抬轿子的轿夫都是苏淮的人,长乐让那些轿夫抬着轿子从侧门进来。侧门里面黎晚寒早已经站在那里许久。
  黎晚寒从轿子里面把赛染绿抱起,笔直的往赛染绿曾住过的屋子走去。
  冰冷的身子,紧闭的双眼,没有丝毫的呼吸,赛染绿她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黎晚寒坐于床榻一侧边沿,他抬手轻轻抚摸赛染绿冰凉的脸庞,将散于赛染绿脸庞上的鬓发轻轻的撩到耳后。
  苏淮在长乐昏睡的时候已将白芙蓉磨成粉,放于香料中。室内焚香,满满都是芙蓉的香味。
  直到香料被彻底烧尽,熏香的芙蓉香味散尽,差不多整整一夜。这一夜里,赛染绿依旧如死人一般动也不动,了无生气。
  “怎么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醒过来。”黎晚寒在赛染绿的耳旁轻声道。
  长乐看着黎晚寒已经在赛染绿的身旁守了整整一夜,有些担心他的身子:“王爷你先去休息会儿,赛姐姐我先看着。”
  “我想看着她醒来,我希望她一醒来看到的那个人是我。”黎晚寒说道。
  长乐看黎晚寒如此,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痴情之人执意如此,你也拦不住他,他想守着赛染绿醒过来,就让他守着吧!”苏淮倚在门口对长乐说道。
  其实长乐的心中也非常担心着赛染绿,熏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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