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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沐春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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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回过神来的女子顾不得怀中哭啼的孩子,惊恐地叫了一声!许是受惊过度,她忘了她应该立即从那土黄色金丝暗纹袍子里出来。
江月暗自调整一下,伸手将那件暗纹长袍从男子的身上取下来,将它包裹在雅歌的身上,然后把雅歌抱了起来,低低地说了一声:“戌儿冷了,借用一下。”说着就对任逢难低低地说了一声:“走吧!”
“铁嘴鸡!”沐春阳低唤了一声,江月脚下一顿,他又说:“我晚上回去!”
“嗯。”江月轻声地应了一句,抱着雅歌脚下不停地就走了。
看着这样任逢难狠狠地将沐春阳瞪了几眼,最后也只得跟上江月的脚步。
而苏梦君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沐春阳一眼,冲那个人见犹怜的牡丹微微一笑,随后也抬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到了任逢难那里也没有心思闲聊了,大家只是略微坐了一会儿便分手各自回家。
江月回到家里,先安顿好了雅歌和八丫才回屋,刚入院子就见正房里灯火通明,而沐春阳身着一身月色长袍背手立在门当间,满脸满眼都是要说的话!
“我让琼花烧了热水,你先泡泡?”如往常一样待江月解下披风沐春阳就双手接了过去挂好,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站在门口久了冷的,他的声音微微地有些发颤。
江月将外衣脱掉,一边掠着热水洗手脸一边冷声地说道:“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你别这样!”沐春阳这次声音越发地颤得厉害了!
这带着胆怯的声音听得江月火冒,她啪地一声就将毛巾甩到了盆里,转声就朝沐春阳吼道:“别给我做出这副样子来,滚远些!”
沐春阳被江月吓得一跳,帕子激出来的水打湿了他的前襟,他也不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江月。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听见我说让你走远些吗?”江月端起洗脸盆,从沐春阳的身边横冲直撞过去,经这一招,沐春阳的身前的袍子已经湿淋淋的了。
倒完水回来江月瞧见沐春阳还站在那处,还像方才那般看着自己,江月理也没有理,转身就走到了里间,嘣地一起就将浴房的门关了上。
听着门的撞击声沐春阳又被惊得一颤,过了好一会儿才解下长袍,挽起长发来到浴房门口推门。
“你开开,我给你洗头发!”沐春阳推了一把门没有推开,知道江月是把门从里面栓上了,便拍着门叫道。
“不稀罕,滚远些!”江月抓起桶沿上的湿毛巾又打了过来。
毛巾拍贴到了门板上,水就顺着门板缝溅了出来,喷了沐春阳一脸,沐春阳望着门长叹了一声,转身就坐在了门边的兀子上,脸上的水也不管。
江月气大哗啦哗啦地掠着水,沐春阳坐在门边心惊胆颤地听着,时不时地唉叹一声。
门终于开了,沐春阳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地就跳了起来,望着江月低低地唤了一声:“铁嘴鸡!”
“不想挨打就给我走远一些,在我没想见你之前别出现在我的眼前!”江月扯下包裹着自己头发的毛巾又是随手一甩,湿毛巾激打在木器上响起啪地一声巨响!
“你别这样……”沐春阳刚说了四个字江月就转过了脸,一脸怒火中烧的模样瞪着沐春阳,沐春阳被吓得一顿,吞咽了一下口水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了的!”
“滚!我不想听!”江月又吼了一声。
江月开口一个滚,闭口一个滚,惹得沐春阳也生了气,气大了胆儿也就肥了,他冲江月喊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让你给逼的!”
“我逼的?”江月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沐春阳!
沐春阳脖子一梗,高声地答着:“没错,就是你给逼的!”说着就将江月数落了一通,说江月无情无义,亏得于沣活着的时候那般尊敬她,有什么好的总是想着她,如今这般小心眼,硬是与于家人和杨家人一般容不得江月。
人在出现矛盾的时候就只认得对方的错处,在气头上的时候满脸子都是对方的不好。沐春阳这时候就是这样,所以他现在对整件事的看法都太主观,太偏执,也太执拗了,说出来的话难免难听了些。
其实对沐春阳与牡丹做名义夫妻这件事江月已经早就想通了,毕竟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些年于沣对自己的好她又不是不记得。
江月之所以这么生气,完全是因为她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尤其那一幕还让任逢难和苏梦君看到了,想着她回过头来在苏梦君的脸上看到的那一抹笑,江月就狠不得将沐春阳撕碎了,哪里还想听他多说。
可沐春阳偏偏不识趣,非得堵着江月闹,说是要把话说清,其实是越说越糟。
结果可想而知,沐春阳在江月几拳几脚后就滚出了房门,而那一夜沐春阳在厢房里窝了一晚,待第二日起来已然不见了江月的人影,连着数天都是他进江月出,堵得江月急了又是一阵大闹,挨得鼻青脸肿后江月又走了。
沐春阳知道自己是闯大祸了,但却并不算太害怕,毕竟江月向他伸手了,这说明江月虽气自己却没有真多想,所以江月越打他他倒是越轻松!
就这样连着过了五六来天,江月果然不闹了,沐春阳找了一个机会又向江月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江月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沐春阳虽然生气但总还是在江月面前低眉顺眼惯了,又逢大年节的自然想好好表现把让这年过得少些不顺的好。所以江月不管江月如何难为他,他都小心地应付着,赔尽好话做尽好事,总算在辞岁的那夜在江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沐春阳觉得,这比什么都值了。
因着沐家二老早有交待,江月他们今年不用回祁州过年,所以今年的年江月他们过得格外清静。
正月初二,又是一个晴好的日子,刚吃完早饭就有人来请沐春阳,说是某处有春酒,江月见沐春阳在家里憋得太久,便放他去了。
这边沐春阳刚出门不到半个时辰,那头就有人来传,说是牡丹来了。
为了年前的那件事江月并不想见牡丹,所以让人打发她回去,哪晓得下人来报说是牡丹非进来不可。从下人脸上的神色看出一些内容,江月狐疑地到了门口,一瞧,气不打一处来,牡丹居然抱着孩子跪在门外,而门外涌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
“六奶奶!”敬畏而疏离的称谓从牡丹的嘴里吐出。
江月微微一怔,冷着脸打量了一下母子二人,淡漠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奶奶拜年!”牡丹语气平静而疏离地答。
细细地看了看牡丹脸上的神色,江月清楚了,清楚自己以前都太想把人想得善良了,牡丹,根本就是用心不纯!
对待人际交往江月总是把人当纯善人对待,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看人,而是因为不用心罢了。所以,她只细细地瞧了一眼牡丹便知道她意图何为了!
“我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江月直截了当,干吧脆地把前路堵死!
牡丹微微一怔,抬眼望了一眼江月,又立即将头低下,抱着铭儿冲江月磕了一个头,然后说:“丹儿没有他意,只是单纯地来给奶奶拜个年!”
“你他娘的混帐!”江月看不得牡丹这般做作,一时忍不住出口成脏了!
“嗬……”围观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开始议论起来:
“早听说沐家六奶奶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今日总算见识着了!”
“沐六爷多俊朗斯文的人啊,怎么娶了这么一个母老虎!”
“这沐六奶奶也太过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孩子是沐六爷的血骨份上也不该这么糟践其母啊!”
“不对啊,我平时看沐六奶奶人挺不错的……”
“你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造孽哦,那娃娃还没有一岁吧,冷坏了怎么办?”
“唉,沐六爷怎么没有见?这种事该他出来才对啊!”
“还用说吗?定是让那母老虎给打得趴下关起来了呗!”
“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前两天我还看到沐六爷的脸上有几块淤青和血疤呢!”
“啊……”
围观闲聊他人的人技艺总是很高超,话音不大,但刚好让所有人听清楚,而且还让被议论的人听不出话出谁口。
听着这一声声地编排江月面色越来越沉,心,越来越冷,她跨出门槛,低着头,轻声地问牡丹:“这下你满意了?”牡丹没有作答,她也不计较,又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想要进这个门,休想!”
说完这一切江月也不在此逗留,退步回到门内,吼回家丁便将大门嘣地一声关了上。
将牡丹和一切议论都关在了门外,但江月却并未得到清静,心头如同长江黄河的水一般翻腾着,闹得她想闭一下眼睛都很难困!
130
130、第 130 章 。。。
牡丹到家里来的事很快便让沐春阳知道了,他忙不停地赶回家,看到江月斜躺在榻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便后退了两步,顺着门边儿又走了出去。
沐春阳出了家,骑上马就进了城。
江月从神游回来听下人报说沐春阳回来又走了,心头不由得一跳,起身,挑了挑眉毛,叫了一声备马,转身就进了屋里。不一会儿江月一身厚重地出来,毫无表面的脸上释放着大雨磅礴前的征兆,沐安看着低声地叫了江月一声江月理也没有理牵过白点就翻身上去了。
打着马在雪地里疾驰着,江月体味到了多年都少有的那种畅快,可畅快过后又是沉重的低沉,压得她很是难受。尤其是进了杭州城,那种低沉越发地严重了,连她喘气都困难了。
穿街走巷,江月来到了那条巷子,看着那狭长的巷子江月有一种想要返还回去的冲动,但她终就没有折身,牵着马入了巷。
年前还斑驳的朱漆大门现在已经焕然一新,门楣高处挑着的两盏红灯笼轻轻晃动,两盏红灯笼中间夹着一幅对联,上联写道:爆竹辞岁岁岁平安新年到;下联写道:迎春花开开开心心过大年;横批:欢度佳节!
看着这幅对联江月哼哼地冷,手搭门环轻轻一拉,门吱嘎一声就向里闪开。江月一怔,以为又与上次一般有人从里面出来,哪知她左看右看却并无他人,心中生疑,伸手将门左右推开,走了进去。院中空无一人,但四处都张贴着纸花,红黄紫蓝缤纷多彩,看得江月心生艳献,险些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江月初来此地,并不知道这院中的格局,所幸的是这院子并不复杂,二进的小院,江月知道主人家一般住在二院,所以直接进了二院。
进了二门便迎上一个照壁,绕过照壁就瞧见左右三间,坐北向南五间的大院,院中栽种的迎春花开正盛,两株硕大的梧桐立于北屋前的廊下,树下架着一只木制椅状的秋千,寒风一吹微微轻动着,吱嘎嘎地轻响。透过薄薄的窗纸江月看到了屋内有两个人影,看着两人站立的姿势和身上的动作像是起了什么争执,她缓缓地走到秋千前,拢起狐皮的披风坐了下来。
秋千离屋也不过十多步,江月却并没有听见他们在争执什么,只是一片吵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寒风嗖嗖,江月却并不觉得冷,她就那样坐着听着里面的争执声变成哭泣声,再在哭泣声中听到那男人低低的劝慰的话语。
不知道老天是什么意思,在前面的一段时间里江月将里面的话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到了那男人对那女子低声劝慰的时候她偏偏就听清了:“我不负她,但也绝不负你。”
江月冷笑,耳朵里嗡嗡直响,后面的就再也听不清了。
又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江月晃悠悠地起来,恍惚地朝外走去,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二门外冲了进来,见着见月先是一惊,然后呀得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沐春阳在里面喝问:“做什么乍乍呼呼的?”
小厮没有作声回答,只是惊悚地望着江月,好一会儿才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头俯于地浑身发抖。
“你跪我做什么?还不去伺候你的主子去!”江月冷声说着,不疾不缓地绕过他走了。
沐春阳久不见人作答本已不在意,突闻江月的声音又给惊了一跳,转身就要拉门出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就在沐春阳拉开门的那一刹那牡丹呀地叫了一声斜斜地就倒了过来,沐春阳本能地出手一护……
就这样江月看到了如下的一幕:牡丹一身粉红的婀娜身子娇弱弱地倚在沐春阳挺拔的身侧,他两条长而粗壮的手臂恰到好处从上下两处护着牡丹的削肩和细腰!
对上江月死寂一般的眼神,沐春阳像被什么咬了一下似地将牡丹推开,蹬蹬时冲出院,可到了江月的跟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回了!”江月淡淡地说着,看也没有看沐春阳一眼!
“你听我说!”沐春阳抓住江月不让她走。
江月生硬地挣开沐春阳的掌控,然后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牡丹对着沐春阳露着疏离地淡笑,说道:“耽搁你们的好时间那多不好,我还是不要那么不识趣了。”
“铁嘴鸡!不是你想的那样。”若是江月跟他闹沐春阳倒不害怕了,像江月现在这般平静而疏离才让他真正地害怕。
“沐六爷可千万别这么说,会伤别人心的!”江月淡笑着将沐春阳伸过来的手再次躲开。
一声沐六爷叫得沐春阳心都打结了,他想要跟江月解释清楚,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江月希望江月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
让沐春阳失望的是江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何况他的眼睛了,沐春阳有些失望,望着江月低吼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说什么呢!”江月笑了,满脸都堆着笑,就连眼睛里也是满满的笑。
看着那比迎春花还要美丽的笑颜沐春阳又气又急,他腮帮子乱颤一阵,末了长出了一口气,对江月道:“你先回去也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听得沐春阳放行江月如蒙大赦,本该仓惶而逃,却因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尽量保持着平静地转身,纵然脸部肌肉抽搐得厉害但却依旧保持着步伐平稳。
出了牡丹的院子,江月忘了她骑着白点来的,深浅不一的脚印顺着小巷延长又延长!
“你刚才是故意的!”江月一走,沐春阳转身就朝牡丹瞪起了眼睛!
对沐春阳的指责牡丹不置可否,只是一脸的凄楚望着沐春阳。
沐春阳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后对她说:“你有三条路可走:一,你把铭儿竟给我,我给你一笔钱你何去何从自便;二,我送你们母子去西蜀,在魏家安顿下来,于沣身前在西蜀留下的产业就是你的了;三,咱们现在就撕破脸皮,你死你活与我无关!”
“我们有何脸皮何撕?我又为何要按照你的意思去活?”牡丹声音曼妙轻婉,让人听了浑身的骨头都发酥。
“你不是仗着我亏欠于沣的!”沐春阳气得肺都炸了,指着牡丹吼了起来!
牡丹呵呵一笑,摇了摇洁白如玉的纤指婉转地否认道:“不,我不是仗着你对于沣的亏欠,我是仗着你对我自己的亏欠!”
对牡丹说的这句话沐春阳有些不明白了,他拧着眉毛疑惑地问:“你自己?我何时对你有过亏欠?”
“你没有吗?”牡丹陡地高问,一一地数落道:“我初挂牌时本有一大好姻缘,是被谁作梗破坏的?你初入商场,我在那些文人书生、达官显贵面前强颜欢笑,嘴皮子都磨破了为的是谁?于沣失意醉卧青楼,是谁将他扶上我的床?到底都是谁?”数落完毕牡丹冷笑一声,转而又是一脸的凄楚地道:“你只记得她的好,为了让她高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可曾想过我?”
说着牡丹一串晶莹的泪珠牵着线地就从牡丹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本就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时更甚了,梨花带雨让谁见了都想要怜惜。沐春阳却是例外,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一心报答于沣的心情被人利用了,也终于明白,昔日江月说牡丹对他有意并非玩笑话。
沐春阳虽然承认当初牡丹在生意上帮过自己,但绝对不承认他是对她的亏欠,因为她是妓,他是客,她所做的一切沐春阳都是明码给价的!至于牡丹与于沣的婚姻,沐春阳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她了,一个妓子卖谁不是卖?且不知道她在于沣前都跟过多少人,单单的一个卖身妓子的身份就得不到一个如夫人的位置,就算你再如何美貌有手段,如何地受夫家的宠,最多也只是一个穿梭在访客之间的姬罢了!而她却因自己的帮助认了一个好干爹,让她一进于家就是一个堂堂的侧室如夫人!这,就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了!再说了,就算你不愿意嫁于于沣你不嫁就是了嘛,又没有人强迫你非嫁不可!到这会儿你哭叫个什么?
经过这般一想,沐春阳心道:可见这牡丹不识好歹!也可见牡丹这几年对于沣用心之虚!
沐春是明了了,他说怎么这么奇怪,自己当初在于家只是一时冲动说错了话,怎么就惹来这么大一堆麻烦。原来这一切都是牡丹与别人商量好的,打蛇上棍故意缠了上来。先是央着自己护她周全,待已成事实后便将只有他与于家人知道的事情悄悄透露给江月,目的只为了破坏他与江月的婚姻。
想着于沣对牡丹的一片情义沐春阳就为他不值,再想着自己与江月一片善心被人扭曲,以及牡丹为了报复自己与江月所做的一切,沐春阳就心寒,沐春阳大骂道:“你们这些人,用她的话来说,你们就一堆的变态,得不知就要毁,是个什么狗屁心理?”
牡丹先是冷笑,然后就一阵淡漠,最后脸上又换上了得意之色,袅袅地走到沐春阳的身边,伸手搭在沐春阳的肩头,娇笑着说如在吟唱一般:“没错,我是有些不折手段,可是没有发现吗?你我竟是这么地相同!呵呵,我想你的那位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一只小白兔怎么突然变成大灰狼的吧?”
沐春阳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说自己在江月面前装可爱,装可怜,到了时候摇身一变将江月算计得干干净净!但他觉得自己算计江月与牡丹算是他们完全不一样,他说:“少在这里恶心人了,我岂跟你一样!”
听着这话牡丹的脸上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娇笑着对沐春阳问道:“有什么不一样?”问完也不等沐春阳答,咯咯一笑又继而说着:“我知道你所说的不一样是什么!不过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看,当初是你对她有情她对你无心,而今是我对你有情,你……,呵呵……,我想也未必真无情,如若不然那日我说我冷你怎么就帮我裹到披风里了?今日我挑着她与你闹,当初你不也夹在她与苏大人和司徒美玉中间么?如若不然苏大人就算有妻妾得不了她,那司徒美玉若不是你也不会就那么轻易放弃!”看着沐春阳眼睛一瞪像是有话要说牡丹抬手打断堵着他说:“别不承认,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在司徒美玉面前装疯卖傻的把戏可都是我教你的!”听她这般一说沐春阳果真不说话了,牡丹很满意,转而又换了一种凄楚的神情望着沐春阳,说:“我的心你难道就没有看到吗?现今天下哪一个稍有本事的男子没个妾婢?你就容了我又怎么了?难不成你就真那么怕她?”
“你真可怜!”沐春阳咬着牙说道,一整脸都堆着“你真可怜”四个字!
“你真可悲!”沐春阳又咬着牙说道,脸上又换上了这四个字!
“你真可恶!”稍顿半分沐春阳陡地提高声音骂了起来:“亏江月那般待你,你却不识好歹!我真为她不值!”说着沐春阳又顿了顿,俯□对牡丹又说:“我还告诉你,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喜欢江月,我就爱江月,就算她睁开眼就要打我我也爱死了她,就算她容貌尽毁,身障智残我还爱她,你怎么着?我再告诉你,你别拿铭儿来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这一套,哪一天于沣在梦里找我我也可以告诉他我已经尽力了,他和我是兄弟他懂我,不会怪我!你要死,你便去死,我不管了!”
牡丹一直都在颤抖,她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照自己对沐春阳的了解,沐春阳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但她有铭儿在手里沐春阳不该这样的。他得顾及铭儿,那是于沣唯一的血脉,而他又欠于沣的,不管是从兄弟情义还是从于沣两次为他生死上来说他都欠于沣的。
可事实是沐春阳并不像牡丹想象的那样,牡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方才所说的全是真的,他真的可以不顾对于沣的承诺。
如此,牡丹开始有些害怕了,她要的不是与沐春阳反目成仇。她的初衷只是想要给自己与儿子找一个依靠,想要圆自己多年的一个梦想才找上沐春阳的。从未想过事情会闹到现如今的田地,她只是气不过江月太不近人情,连自己空有的名份也不给!
说到底牡丹也是被人利用了!
要让牡丹来选自己在沐春阳面前的身份,“兄弟的未亡人”与“仇人”这两个她一定选前者,虽然她不甘,虽然她也恨,但还是愿意选前者!
但牡丹明白,说什么都晚了!
同样的牡丹更清楚,自己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子就没有再回身的机会,虽然她不爱于沣,可于沣对她的好她还记得,她在情感上已经负了于沣,绝对不能再负于沣别的了,她得保护好铭儿!
所以,一定要按照那人说的,把沐春阳和江月拆散!
所以,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把沐春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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