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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族庶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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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草说得很平静,也很坚决,平安听了忙道:“那如何使得,爷和少奶奶这回可不是也去游山玩水,是要出征,你若在路上有个什么,总不能让大队人马全都来等你吧,碧草,你不用多说了,我留下来照顾你,等你生了,我再到爷跟前去就是。”
  婉清觉得这样最好,正要说话,碧草眼泪就出来了,坚持着就要跪下:“少奶奶,奴婢已经耽误他了,若不是为了给奴婢遮丑,他早就可以娶个称心如意的人了,奴婢不能再耽误他,此去北疆,几千里路,他一个人去……哪里能行,少奶奶,若是奴婢在路上出了问题,您就把奴婢扔在哪个庄子上都行,奴婢不想呆在府里头。”
  婉清听得心里一酸,突然就明白了碧草的心意,她不愿意拖累平安,更不愿意在府里遭人白眼和欺负,宁愿意跟冒险跟着自己,就算死,也死得坦然。
  “好吧,我答应你,一会子让爷找个好的大夫随军去……”婉清扶起碧草,一时又想起府里的金嬷嬷来,以前就听说金嬷嬷是懂接生的,不如也把金嬷嬷带过去。
  如此一想,她便把方妈妈叫了来,让她拿着自己的名贴到顾家去找顾大奶奶,好在前几天,她就让上官夜离找过康王爷,给顾大少爷在工部安了个实职,官位虽不大,但朝里还有顾大老爷和顾二老爷罩着,应该能过得去。
  终于要出发了,太子殿下亲自来给上官夜离送行,婉清郁心悠坐在马车里并没有下去,她们是随军的家眷,不太方便见外男。
  太子对上官夜离还是很重视的,光看他把大周全军的军粮交到他这个第一回上战场的臣子手里就可见一斑,粮草可是关系着大军的命脉的,前方将军再勇猛无敌,没有很好的后勤补给,也维持不下去。
  婉清在车上听见太子在鼓舞士气,不得不说,太子是久经沙场的统率,他只是很简单的一席话,就激励得军士们斗志昴扬,耳边传来将士军气吞山河边的口号。
  送军仪式完后,听到前面军士开拔的声音,婉清窝在车里头,打算再睡一觉,早上起得太早了,她有些昏昏沉沉。
  但等了好一会子,却不见马车开动,郁心悠就无聊的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刚把帘子一开,她就立即缩回了手,好像被针扎到了一样:“太子殿下过来了。”
  婉清没听清楚,正要也掀帘子看时,就听得车外太子醇厚而低沉的声音;“北疆苦寒,夫人一路好走。”
  婉清听得有些犹豫,他是太子,又是特地来为自己送行的,且这句话也是再平常和礼貌不过的,难道自己就在车上这样与他应答么?
  郁心悠见了就对她使了个眼色,自己却往车里头靠了靠。
  婉清明白,郁心悠只是侯爷的小妾,以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见太子的,也肯不能随便见外男,不然,回到府里头,那唾沫水能掩死她。
  婉清便在车上应道:“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在外面听了就有些发怔,特地来送她,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却坐在马车里不肯出来,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素来冷峻沉稳的他,竟然感觉心中有些酸涩,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来,伸手越过那块车帘子,缓缓递了过去。
  婉清半晌也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听到太子再说话,就感觉气氛有些压抑,不经意看到一只白晰修长的手透过帘子伸了进来,修剪得干净的指尖上,轻轻捏着一个淡紫色的布包,“这个送给你,你以后会用得到。”
  婉清忙跪着接过了,也不敢就看,恭敬的回道:“多谢太子殿下。”
  “你不看看是什么么?”太子的声音有些愉悦,带着一丝轻快的得意。
  婉清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光鉴照人的木盒子,只看那木质上的光滑度,就知这个盒子平日里怕是被人常摸过的。
  婉清抽开盒子上的小抽屉,第一格里面,竟然是一块古朴无华的铁牌,婉清拿在手里一看,顿时惊得丰唇微张,郁心悠一直不敢抬头,但她听力极好,感觉也婉清的气息有些急促,不由微抬了眼眸,一真的之下,也是怔住了。
  “这个东西你收好,不到紧急关头,你不要拿出来,这是本殿的随身暗卫,你有了这个,可以随时调动。”太子在马车外低低地说道,声音舒缓平静,还透着一丝亲切,一如关爱妹妹的大哥哥。
  婉清有些惶恐,不知自己该不该接,太子的贴身暗卫,应该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他……竟然调过来,护卫她……
  小小的铁令,不过方寸大小,托在婉清手上,却让她有重逾千钧的感觉。
  “你莫有顾虑,北戎人野蛮粗俗,夜离又不太熟悉那边的风土人情,这些人,在北疆多年,对北戎再熟悉不过了。对你和夜离都有帮助,你又……本殿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罢了。”太子又在外面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关切,语气也不是平日的冷硬,亲切又随和,却有股令人不容拒绝的威势,婉清听好应下了。
  第二个抽屉里竟然是一枝做工精美的金步摇,如意祥云的花式,吊着几颗光彩流转的彩色碧玺,这个东西可不好收了,婉清几乎想也没想就把那步摇往外头递:“这个……”
  “这不是个简单的首饰,你来,我教你。”太子的柔声说道。
  婉清拿着那步摇看了好半晌,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只好掀了帘子将头探了出去,一抬眸,就看到一双深遂明亮的眸子,含着暖暖的笑意,与她所知的那个福王几乎判若两人,婉清不由怔住,这样的眼神太过亲切和自然,就像是前来送行的父兄一般,婉清那竖了满身的戒备就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下意思的唇角就带了笑,好奇地递过那步摇:“这里面有机关么?”
  她原才不过十五岁的样子,正值花季,放下心防后,那声音里就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天真。
  太子笑着深深地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更深,看婉清半倾着身,头钻在外头,身子却还在车里,像只偷偷探出窝的小雀儿一样,大大的眼竟里满是好奇,她的眼竟原就大,又极亮,如今更如点亮了满天星斗的夜空,波光潋滟,华彩照人。
  “你出来一些,可莫要摔了。”太子很自然的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轻轻往外带,婉清便只好借着他的手劲下了马车。
  这时,婉清才看清,他身边的护卫都离得远远的,而他的人,并没有骑马,堂堂太子之尊,竟然站在她的马车边,跟他说了半晌的话。这与他高贵气质太不相符了。
  婉清不得不与他并立在马车边,太子也很守礼的退开了半步,将那步摇轻轻拧开,婉清就看见,那步摇一头锋利得很,如同微型的匕首一样,而另一头,是空的。
  “这一头,你可以当成暗器,这一头里,是药粉,你小心些,见血封喉,不要轻易用就是了。”太子笑着又将步摇拧紧了。
  这个东西倒是很适合婉清,当作自卫的武器。
  “下面的那一格里面,是解药。”太子笑着说道。
  一个那样冷厉的人,心思竟然细腻致如丝,婉清的心像是被一根细丝牵扯了一下,痒痒的,也暖暖的。
  她含笑,正正经经的向他福了一礼,真诚的说道:“多谢。”
  太子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她行礼,他知道,她与他的关系还没有近到可以无需道谢的地步,虽然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她的道谢。
  “此去艰险,夫人万事小心。”太子谆谆告诫道。
  婉清应下了,这时,上官夜离在前巡视回来时,婉清已经上了马车,太子则跨坐在马上了。 
 







☆、第一百零九章【首发文字版VIP】

   婉清收好太子送的礼物,郁心悠睁大了眼睛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待婉清坐好,又靠回车避仰着休息时,郁心悠问道:“你这样做,不怕阿离会误会么?”
  婉清眼皮都没有抬,“师姐,你会误会么?”
  郁心悠摇了摇头,眼睛清亮:“我自然是信你的,我虽然来府里的时间不长,可也看得出,你在府里过得并不如意,若非阿离对你的这份心,你怕是早就自请下堂离去了,以你之能,便是做个下堂妇,也不见得会生活得差,何况……”
  后面的话,郁心悠没有说出来,她是女人,虽然有时候有些大条,但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感觉到,太子对婉清淡淡的情谊,一国之储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对婉清体贴细致到如斯地步,能不让人多想么?还有一个慕容凌云,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浑不吝的主,郁心悠敢肯定,只要婉清和离,慕容凌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向婉清求婚。 
  “你都能相信我,他若不信,我又何必再坚持下去?”婉清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郁心悠、
  郁心悠听得心中微震,突然就有些感动和羡慕了起来,两个人之间,最可贵的不是情有多深,有多浓,而是彼此的信任,若没有信任,总是相互猜疑,便是再浓的情,也经不起催残和消磨。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郁心悠将脸转向窗外,目光透过摇晃的帘子,看着车外后退的景物,心中如秋天的草地般荒廖,侯爷是喜欢她,可是,她却总感觉他的眼睛不是看着她,而是透过她,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她也是喜欢侯爷的,虽然一开始,只是爱慕侯府的荣华,可是像所有的女人一样,一旦成与那个男人成了亲,成为了他的女人,对他就产生了依赖和归属感,所有以前该有的该有的感情腾蔓便被她砍断剪除,全心全意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何况,这个男人着实很宠爱她,就像是在宠爱……一个心爱的宠物……所以,她的心,才觉得荒廖。
  “师姐,我相信你能成为女中豪杰,巾帼英雄的。”婉清看到了郁心悠眼中的落漠。
  “嗯,我也相信。”郁心悠精神一震,很自信地说道。
  一路行军,六个时辰之后,队伍已经出了京城,在离京城一百多里的小镇上停了下来,将士们开始扎营起灶,婉清中午只在路上用了些点心干粮,这会子早饿了。
  上官夜离骑马过来,在车前问道:“娘子,下来走动走动。”
  婉清的腰都快被马车摇断了,两腿也因为长时间弯着,也着实有些气血不通,便掀了帘子下来,触眼便是一片广茂的高梁地,红色的高粱像细细的玛瑙串儿压弯了桔杆,婉清前世身长在南方,这一世又一直呆在京城里,很少出门,这会子看到这遍野的高梁,心也跟着开阔舒畅了起来。
  “一会子用过饭,我带着你在田边走一走。”上官夜离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伸手托住婉清。
  “饭还有一会呢,相公,咱们现在就走走吧。”婉清在眼睛亮亮的,像天际最璀璨的星星。
  上官夜离默然地牵她下来,带着她往田间走去,婉清却拉了他往后面马车边去,碧草怀着身子,颠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她有些不放心。
  才走几步,就见到方妈妈和豆芽儿一起下来了,坠儿也正一脸兴奋地看着田野,婉清不由皱了皱眉,坠儿和碧草一辆马车,她怎么扔下碧草不管呢?
  方妈妈忙着支炉子,正打算给婉清做饭,没看到婉清走到了身边,婉清便问:“碧草呢,她还好吧。”
  坠儿听了便笑着往田间指了指,婉清举目看去,就看见平安正扶着碧草走在田间的小路上,碧草的手搭在平安的手臂上,偶尔扬起来,与平安说着什么,平安小心地看着她的脚下,不时地为她拨开斜伸出来的高梁杆子。
  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画面宁静而安祥,婉清的心里便透着淡淡的暖意,牵了上官夜离的手,往另一条田间小路走去。
  田间的空气透着淡淡的高梁清香,秋天丰硕的果实让人心情愉悦,婉清和上官夜离从田野中走了一圈回来时,就闻到了饭香,抬眸间,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马车边闪过。
  她不由吃了一惊,放开上官夜离的手便向那辆马车走去,上官夜离便在后面追过来道:“娘子,那边是赵大人的家眷,你与赵夫人应该还没有见过吧。”
  兵部转运使赵大人也是管后勤的官员,他是这一次后勤辅事官,上官夜离毕竟去了北疆后,就要到龙景镇上任,不能把所有的精力全放在后勤补给上。
  “既然是一路同行,他们年纪又大一些,咱们去拜访她一下。”婉清边往前走,边道。
  刚走到刀车前,就看到赵夫人正迎了出来,赵夫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微胖,相貌福态,见到婉清,忙上前来行礼,“见过郡主。”
  婉清上前扶住她道:“夫人无需多礼,难得有缘一路同行,夫人又长了几岁,不若称婉清为妹妹如何?”
  赵夫人情子温婉略显木呐,听了婉清的话,微怔了怔,“这如何使得?虽然出门在外,但规矩还是不能乱的,臣妇不敢逾礼。”
  婉清听她一副拒人千里的语气,只好笑了笑,也不强求,“夫人一切可还安好?晚上怕是要露营,夫人可要小心防暖。”
  赵夫人听了又客气的福了一福,婉清只好打了转,但眼睛却向赵夫人家的几辆马车上睃了睃,见赵家的马车比自家的还要多出两辆,不由奇怪。
  回到自己的营帐前,婉清叫了豆芽儿,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
  晚间回来,豆芽儿道:“那位赵大人还真是的,他这是去出征,又不是去享福的,竟然还带着两房妻妾……”
  怪不得,比自己这个郡主的带的仆从还有多呢,原来是还有一房妻妾么?可为何没有见到另外一位妾室出来行礼呢?
  “奴婢听说,那位姨娘身子不太后,总是咳,说是创不得风,很少下车来。”
  婉清听了就没再管这件事了。
  晚间用饭时,上官子墨笑嘻嘻的过来了,一看上官夜离这边桌上的菜色,很自然的就坐下来端了碗:“五哥,大营里的菜可真不是人吃的,连点油星沫子都没有,以后我就在嫂嫂这边用饭了。”
  上官夜离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道:“你是来行军的,不是来享福的,若是怕吃苦,现在还来得及,可以回侯府去。”
  上官子墨一听就垮了脸,却赖坐着不肯起来:“五哥又何必如此认真,这不还没有到北疆嘛,就先让我再享几天福吧,哥哥你还是后军的统领呢,你不也没跟着将士们一同受苦么?”
  婉清听了便将他手里的碗给夺了下来,淡淡笑道:“可不是么?你哥是后军的统领,我以为六弟你不知道这个呢,这些饭菜可是朝中配给二品将军享用的,六弟,等那一天,你挣到了二宫的纱帽,再来吃吧。”
  上官子墨听得脸色一僵,但很快就涎着脸皮,又把饭碗夺了回去,“嫂嫂你就心疼心疼我吧,我这水土不服呢,一来就有点拉肚子,再吃那些个贱食,只会这条命到不了北疆就要交待了,爹可是托请嫂嫂你多多看顾我的,你不会忘了吧。”
  婉清不过就是想教训他两句罢了,他这种公子哥性子,吃不得半点苦,又如何在军营里建功立业?
  不过,人家自己不上进,自己操这个空心做什么,不过穿着什长的小将官,竟然与大将军共同用饭,他自己不怕别人说闲话,那就随他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一路行军都很急,只要停下扎营时,婉清就会带着郁心悠和豆芽儿巡视女眷的营帐,却再也没见到那个眼熟的身影了。
  碧草的胎出奇的稳,一路行军下来,没见她有过不适,婉清吩咐了金嬷嬷帮着照看她,经常问起她的情况,金嬷嬷笑道:“碧草姑娘肚子里那孩子是个命大的,少奶奶放心吧,奴婢瞧着,这么颠着,他倒是越发的结实了。”
  婉清这才放了心,车子只要一停下来,平安就会转到碧草车边去,扶着碧草下来走动,有时碧草走累了,他就抱着碧草回来,金嬷嬷不知道他与碧草是假凤虚凰,一看到平安和碧草两人恩爱相携的样子,她就眼睛泛湿,喃喃道:“当初……若是红叶没有离开三小姐……”
  一旁的方妈妈听了就道,“莫想那些个了,以后好生服侍少奶奶吧,您屋里不是还有个孙女儿么?等世子爷御任回京,她也得有十四了吧,到时再把让少奶奶讨她过来,一样也能有个好前程。”
  红叶当初是婉清的大丫头,可却被林氏当成了棋子,成了大老爷的妾室,最后又被活活打死了。
  金嬷嬷正是为此才与林氏有了嫌隙,顾大奶奶夺去顾家的掌家权时,金嬷嬷没少出力。
  近一个月的行军,总算接近了北疆,再赶半天的路程,就到了顺义,顺义过去不过几十里,就是龙景镇了,想着就要到达目的地,婉清有些小小的期待和兴奋。
  这天晚上,婉清窝在上官夜离的怀里睡得正香,突然,上官夜离睁大了眼睛,轻轻的将手臂从婉清的脖子下抽了出来,翻身起来穿衣,执剑走出帐外,他的侍卫立即走上来拱手道;
  “将军,有人袭营。”
  上官夜离忙走了郁心悠的帐前道:“师姐,请护好夫人。”
  郁心悠此时已经听到响动,起身穿好了衣服,执剑钻到了婉清的营帐里,却看到婉清也正在穿衣,豆芽儿守在她身边:“师姐,出了什么事?”
  “怕是有北戎人袭营抢粮。”郁心悠道。
  “不是还在大周境内么?北戎人怎么能潜进来的?”婉清紧张地问道,她毕竟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没有参加过战争,有些害怕冷兵器时代的近战和残酷。
  “扎营地正是大梁山间的一个关隘,此地正是北戎人必经之路,有北戎军人化成商人模样也未为可知啊,你放心,有阿离在,不会有危险的。”郁心悠长年与其父在外游历,对北疆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也是上官夜离让她随军同行的原因之一,这样能够更好的保护婉清。
  婉清听了便老实地坐在营帐里,这个时候,不给上官夜离添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营帐外,马长嘶,刀剑锵锵,嘶杀声震天,上官夜离此时最大的责任就是那些粮草和补给,都要到达目的地了,如果此时有人放一把火,烧了粮草,那可是重大的失职,莫说建功立业,不被砍头就是好事。
  婉清在营帐里心急如焚,却因手缚鸡之力而深感无奈,郁心悠却沉稳得很,执剑站在婉清身边,静立如松。让婉清无端就生出一股安全感来。
  这时,突然一股黑烟由帐外飘了进来,豆芽儿脸色一变,一口吹灭灯火,拿了帕子就去捂婉清的嘴:“有人用迷烟,少奶奶,我们必须离开。”
  郁心悠反应也快,与豆芽儿一左一右,挟起婉清从就后帐出翻滚了出去,果然,就看到有两个黑影正在对着帐里用竹管着吹烟。
  郁心悠执剑就刺了过去,那两人见行迹败露,便与郁心悠交起手来,豆芽儿始终站在婉清身边不动,郁心悠清斥一声,向守卫的将士示警,不多时,便有一小队将士奔了过来,将那两个团团围住,郁心悠从战团里跳了出来,护在婉清身边,那两人眼看着就要被活捉,其中一人便拿出一个黑珠子往地上一摔,顿时一股浓烟平地而起,眼前一片黑暗。
  婉清便听到一声痛呼在身边响起,等浓烟散尽,那两个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
  婉清忙问豆芽儿:“豆芽儿,你没事吧。”
  昏暗的火把光下,豆芽儿脸色苍白,细细的秀眉紧蹙着,却是咬牙道:“我没事。”
  郁心悠却一把托起她的右手来,沉声道:“你受伤了。”说着,便将她的手臂翻过来,就见一把锃亮的小刀扎在豆芽儿的右手臂上。
  “好厉害的眼力,好厉害的暗器。竟然在浓烟滚滚之下,连逃生边发射暗器,豆芽儿,你应该带武器的,不然,你有几条胳膊可以为少奶奶档刀?”郁心悠查看着豆芽儿的伤势,沉声道。
  豆芽儿手臂上的血一直在流,她紧咬着牙关道:“我……没来得及学武器,刚才也是情急……”
  “豆芽儿,谢谢你。”虽然不懂暗器和武功,但婉清也看得出来,那柄小刀肯定是朝着自己来了,没想到,豆芽儿竟然用自己的手臂为她挡刀。
  “少奶奶……”豆芽儿不自在的别过眼去,“是奴婢自己疏忽没经验。”守卫婉清原就是她的职责,豆芽儿不习惯婉清对她道谢。
  “不好,碧草她们不知怎么样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周围还守着不少将士,但婉清还是担心碧草的安危,便带着郁心悠和一队将士往碧草和方妈妈几个所住的营帐里走,途经赵夫人所住的帐篷时,看见赵夫人帐里一点光亮也没有,不由诧异,问守营的将士:“赵夫人可还安好?”
  “回夫人的话,赵夫人一直没有出帐篷。”其中一个士兵道。
  婉清听得眉头一皱,忙让郁心悠掀开帐门帘子查看,帐门一掀开,就见到赵夫人从里面从容地走了出来,向婉清行了一礼:“郡主无需担忧,不过是小股敌人罢了,成不了什么大事的,一会子世子爷就会回帐。”
  婉清没料到她会如此镇定自若,不由感到一阵羞愧,回了一礼道:“见夫人安好,我就放心了,夫人好生歇息吧。只是不知……”
  听说赵夫人常与赵大人一起赴任,可能这种场景也见过不少了,所以才如此镇定,难得那位小妾也如此大胆镇定啊,婉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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