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爷的儿媳不好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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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弘昼同学已经到了不管教不行的地步了。老实说，尽管我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至少是宗谱上记载他已经十五岁了，其实十四岁了，但是我还是没有真的进入到一个母亲的角色。而且他小时候一直很懂事，根本不用我去管教。
　　可是自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顽劣成性。就像是问题少年，到处惹是生非。还养成了一个让我费解的怪癖，喜欢去拿人家办丧事的祭品吃。吴扎库氏就跟着弘昼可世界的疯，不管弘昼干什么，她都认为弘昼是对的。
　　弘昼和丁碧都跪在地中央，弘昼仰着脸看着我，丁碧则把头埋得很深。看弘昼的这个表情，我倒是真的觉得我自己应该夸奖他。我现在不拿埽薮揍他一顿，我已经是脾气好的了。看看丁碧，至少给我个认错的姿态吧？
　　我看着弘昼，厉声质问道：“你今日不给本宫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本宫不会轻饶了你的。”弘昼微微皱起眉头，转而笑了出来，有点放荡不羁。弘昼舔舔自己的嘴唇，笑着对我说：“那额娘能让丁碧和下人都出去吗？”
　　这个臭小子，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难为情了。我挥挥手。丁碧起身矮身施礼，便跟着应雀她们一起下去了。丁碧走的时候，眼神一直追随着弘昼。弘昼是我的亲儿子，我又不会吃了弘昼。何必这么的担忧和心疼呢？
　　弘昼扭头看看，确定屋子里已经就剩下我和他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向上，直着身子跪在那里。他问我：“额娘可以不打断我吗？”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似的。我点点头，他就冲我嘿嘿一笑。
　　他看着我的眼睛，开口轻声说道：“儿臣虽然不是皇阿玛的亲生儿子，但是儿臣的名字在皇阿玛的宗谱之中，那么儿臣便是皇阿玛的儿子。既然是皇阿玛的儿子，那么儿子就是有机会继承大统的”弘昼这样说，我的心不禁猛地颤抖着。
　　如果弘昼步允禟允禩的后尘，去和弘历争夺皇位的话，那么弘历是一定要当皇上的，那么难道我的儿子要如允禟允禩这般的下场吗？不！这太恐怖了。我把手放到了我的胸口，我想我的瞳孔都已经放大了。
　　弘昼对着我笑了一下，接着说着他的话：“皇位只有一个，可是目前为止，阿哥却有两个。输了的，八叔九叔就是下场。赢了的，儿臣根本就感觉不到皇阿玛这个皇帝当得有多开心。我更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四哥陷害三哥。”
　　弘昼的笑里满是悲凉，他尽管并不喜欢弘时，可是他一直很相信兄弟间的情意。他和弘历一直交好，他把弘历当成了自己的哥哥。而哥哥，总是可以信任和依赖的。可是他却亲眼见证了为了皇位，根本就不在存在兄弟情意。这对他，真的是太残忍了。
　　




☆、问弘昼（下）

　　弘昼咬着自己的嘴唇，他的眼眶发红，他的眸子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似乎是说不下去了，他更加的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些事情的。我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可是又想起他要我不要去打断他的话，我便没有做声了。
　　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拄在地面上。他哽咽着说道：“是四哥把一封信塞到了三哥的书本里，后来儿臣知道那是一封伪造的八叔写给三哥所谓商量大计的信。四哥又和几个大臣一起商讨检举三哥的事，然后三哥就被皇阿玛处理了。”
　　他说：“儿臣当时真的对四哥好失望，儿臣一直那么地尊敬和钦佩四哥，却发现四哥是那么的卑鄙和无耻。可是他是儿臣的四哥，儿臣多次想去皇阿玛那里告知皇阿玛真相，可是儿臣就是狠不下心来。”
　　他说：“儿臣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皇上，儿臣对皇位没有任何的想法。儿臣只想过着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日子，不想去争夺什么。可是偏偏儿臣与四哥同为皇阿玛的儿子，儿臣没法子了，儿臣只能放纵自己去麻痹四哥的神经。”
　　他说：“儿臣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儿臣会和四哥为敌。儿臣不希望四哥当上皇帝之后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拘禁儿臣，然后给儿臣议罪，然后囚禁儿臣一辈子或者是杀了儿臣。儿臣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他说：“儿臣从来不想介入三哥和四哥的夺嫡大战，皇阿玛的九子夺嫡已经够惨烈了，儿臣不想重蹈覆辙。只要去争夺这个帝位，无论成败，儿臣都是不可能快乐的。所以儿臣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皇阿玛对儿臣绝望，希望能给儿臣自己留条活路。”
　　我走过去，跪坐在弘昼的面前。我伸出手去，将弘昼揽进我的怀里。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呼吸很重。我知道的，他在压抑着，他不想在我的面前哭出来。我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我轻闭着双眸，热泪滚过我的脸颊。
　　弘昼原来竟是承受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压力，有着我不知道的想法和远见。他到底是一丁点都没有让我失望，他果然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和希望。这么多年，因为我当年的自私，弘昼为我承受了太多的苦楚了。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是够受的。
　　我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昼儿，是额娘对不起你。”他也紧紧地抱住了我，在我的怀里呢喃着：“不！额娘，是儿臣让您失望和蒙羞了。”我摇摇头，尽管还是有眼泪掉下来，可是我却还是笑的很由衷。
　　我捧着他的脸，用很坚定的口气告诉他：“不！昼儿，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做的也是对的。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额娘的骄傲和希望。额娘这么争这么抢有一半都是为了你能有好日子过，这宫里是母贵子荣。不过，你真的一点都没让额娘失望。”
　　他笑着，满是雍正魅惑的样子。他高兴地说道：“儿臣能有这么好的额娘，真是儿臣几生修来的福气。额娘，您对儿臣真好。”他抱着我，像小时候那般的开心着。看着他这么开心，我也是打心眼的开心的。我的儿子开心，那便是好。
　　




☆、情浓时分

　　月色正浓，敬事房的管事太监来通知我，今晚雍正翻了我的牌子。我正在绣花，两朵并蒂，是好彩头呢。我把那一针扎了下去，头也不抬的轻声应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这两朵花，快完工了。不错。
　　应雀见我半天也不动弹，便在我身边提醒道：“主子，您该沐浴更衣了”我抬眼看看外边的天，这么好的月色，真是浪费了。我放下了绣布，笑着说道：“他不会来这么早的，你去准备膳食吧，他定着饿着肚子来的。”
　　应雀点点头，便下去忙着安排了。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迈着步子，踱到了院子里。我靠着回廊的柱子，抬着头看着月亮。月圆人团圆，古来难两全。也不知道允禟和允禩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这“猪狗不如”的日子能不能熬过去。
　　最近凝嫔的事，可以说是闹得动静大，一直没平息。也不知道，雍正什么时候会按照答应我的放了允禩。雍正不提，我也没法子提。我提了，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反而不好了。我只有等着，我相信雍正终归是不会欺骗我的。
　　雍正走到我的面前，满眸的宠溺。他捏捏我的鼻子，浅笑着问我：“在等我吗？我的福晋”雍正来我这里，有时候会不用朕这个字眼。他该是怀念当王爷时的自在的日子，所以总是这般的自欺欺人。而我，是乐于配合的。
　　我笑着应道：“四爷真是聪明啊”他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搂着我往屋子里进。应雀和小安子正在摆盘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他看着我，低声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我应他：“因为我在你心里，我知道的。”
　　他张开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面颊。他坐了下来，还是握着我的手。他的笑里写着温柔和对我的眷恋，对一个女子来说，这样是足够了的。可是对于贪心的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我要的还有很多很多。
　　吃过饭，他倚在榻上，我给他捶腿。他闭着眼睛，好像很享受似的。他的脸上有皱纹了，鬓角发白了。他不年轻了，真的是不年轻了。他的老子实在是当了太久的皇帝，他生的太早了。他人到中年才登基，本该安歇的年纪却最为劳累，他便老的快。
　　他突然说话：“你怎么不好好管管昼儿，昼儿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打趣道：“昼儿本来也不是画，您打算把昼儿挂墙上。”他睁开眼睛，打了一下我的脑袋，他说：“昼儿是太不像样子了，你要好好管教才可以。”
　　我白他一眼，撇着嘴说道：“子不教，父子过；教不严，师之惰。妾身何罪之有？四爷切莫要强词夺理，推卸责任才好。”雍正笑了笑，搂我过去，打趣我道：“那我把昼儿送到允礽那里教育一下子怎么样？”
　　我瞪他一眼，说道：“他死了两年了，谁还见得到？”雍正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他在我的耳边逗我说道：“朕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你一生气，朕就高兴了，玉儿。”这是什么人？什么心理？我撇撇嘴，没说话。
　　




☆、不会让人失望

　　不知怎地，可能是无聊，闲的没事做，我竟然打算去十四那里看看。在拘禁十四的宫墙外遇到了提着酒菜的十三，他的眼圈有点发黑，看样子最近一直没有休息好。他看到我就停了下来，嘴角噙笑地看着我。
　　他说：“你怎么来了？”我柳眉一挑，问道：“只许你来，不许我来？”他打趣我道：“在这宫里哪儿有人敢和尊贵的颖贵妃娘娘这样说？本王可是没这个胆子。”我忍俊不禁，应道：“本宫有些想他了”
　　十三皱起眉头，问我：“九哥？”我白他一眼，啐他道：“是你十四弟”他笑着伸出胳膊去把那扇破旧的大门推开，这种吱吱呀呀的声音可真是刺耳。十三抬起脚把门踹上了，那个声音吓得我差点尖叫出来。
　　十四在屋子里舞剑，把木头家具划的左一道子又一道子的。十四的舞剑停止的时候，剑尖直指在我的眼前。只差那么零点几毫米就刺进我的脑袋里了。我咬着嘴唇，看着十四，问道：“你是故意的吗？”
　　十四把剑收了回去，随手扔到了桌子上。他背对着我们站在水盆前边，很缓慢的动作洗着手。盆里的水，我觉得已经看不出来有水原来的样子了。他幽幽地说道：“你说了，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董鄂淳空了，我和颖贵妃没什么私情。”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怎么就像是说十四和董鄂淳空有私情一样？我和十四除了第一次见面那天意外地吻了一下子之外貌似再没有任何身体亲密接触吧？有木有人看到我现在满头的黑线啊？
　　十三说：“颖贵妃的话可是比董鄂淳空的话有分量多了，十四弟，你有什么要求还真是不妨和颖贵妃提提”我觉得我和他们两兄弟在一起的话，我是讨不上什么好处的。我没有说话，去榻子那边把棋盘摆上了。
　　我说：“有人和我下棋吗？”十四把一坛子酒猛地放到了我面前，面无表情地对我说：“喝光它，我下”我摸摸那坛子酒，笑着问道：“适合我有点不太划算啊”不过我还是捧起那坛子酒，仰着脖子往嘴里边灌。
　　我被呛到，我伏在桌子那里咳嗽。十四就站在我面前哈哈大笑，还是有点人性的在那里替我拍拍后背。十四说：“你是一个永远不会让人失望的女子”我瞪他一眼，说道：“我谢你”这个时候赞美我，我可真是一点都不感激。
　　十四坐在对面陪我下棋，他把我剩下的酒断断续续的都喝光了。十三在离我们不远的桌子那里，喝着酒，吃着菜。我的余光扫到了十三一眼，觉得十三似乎是十分落寞的样子。突然便想起《步步惊心》里失去绿芜的十三了。
　　回去的路上，十三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让人失望？”他的话，有点意味深长。以至于我根本没有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子问我。我看着他走远，看着他周身的落寞。我陷入了一种疑惑里，疑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奔赴保定

　　桂饶倚在榻子上，在翻看着一本书。我都走到她身边了，她才发现我。她笑着拉着我坐到了她的身边。她一直就是这么的温婉善良、恬静淡然。我欣赏她这样的女子，这样女子也是该让男子好好心疼着的。
　　桂饶说：“妹妹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我笑笑，说道：“我想你了啊”桂饶莞尔一笑，握着我的手，和我说起话来。我们之间就像是自家姐妹，毫无间隙。桂饶是个大度的女子，她为了雍正是什么都可以容忍下来的。
　　正说说笑笑，十二就没让人通报就跑进来了。十二慌慌张张的，一直在喘粗气，看样子跑的很着急。十二喘匀了气，对我说道：“十三弟只身去保定了”我的心便一下子不安起来了，其实这该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站起身想往外去，桂饶却拉住了我的胳膊，劝阻我道：“妹妹，你要知道，不论十三弟是去保定做什么，必然是得到了万岁爷的首肯了，你不要去。”我摇摇头，奋力地扒开了桂饶的手。我拉过十二，就往坤宁宫外跑去。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雍正叫住了我。十二牵着马站在我的身边，雍正又是那个样子了。冰冷决然，遗世独立。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咬着下唇，对他说：“对不起”我翻身上马，扬鞭，策马飞奔而去。
　　我的眼泪滑过了我的脸颊，十二从后边追赶上来。我也顾不得去擦眼泪，就任由它在我的脸上放肆着。雍正，对不起。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允禟允禩去死，不管不问，我是真的做不到这样子的彻底地绝情。
　　让我更难过的，是你竟然骗了我。你明明答应我，不会杀允禟，会找机会放了允禩的。可是你却又派十三去了保定，如果十三是带着圣旨去保定放人的话，肯定不会一个人自己去的。你竟然对我失言，我一直都是那么信你不会欺骗我的。雍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到了保定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我让十二去允禩那边看看，而我则闯进去到了囚禁允禟的地方。允禟被侍卫架着，我根本已经无法把眼前这个看不出是人的生物和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倜傥俊秀的九阿哥联系到一起去了。
　　十三转眸看我一眼，冷笑着问我：“你来了？”我站在门口那里，大声地质问十三：“你来这里做什么？”十三走近我，捏着我的下巴，用我陌生的表情和陌生的口吻对我说道：“你什么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多问？”
　　我大力地推开他，我摇着头，指着他大吼道：“你不是允祥，我认识的允祥不是这样子的”他哈哈大笑，他看着我就像是在看着天大的笑话一般。他说：“没错，因为你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允祥。”
　　他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冲着允禟就要刺过去。我快步跑过去，死死地摁住了他的手腕。我咬着下唇，对他说：“你不能杀他，皇上答应过我的，他不会杀了允禟的，他不会的”十三皱起眉头，笑着看着我。第一次，我这么讨厌十三的笑容。
　　




☆、允禟之死

　　十三抬起左手，他的指尖在我的侧脸上一寸一寸地游走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让我觉得是那么的陌生。我真的很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曾经遇到过十三，那个热情的十三。他扬起手，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
　　他蹲在地上，像是在看一只落魄的残狗一般。他用力地捏着我的脸颊，就好像是把我的脸颊捏碎了一样。他挥挥手，侍卫就放手了。允禟被丢在地上，像是在丢一件垃圾。允禟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扭动了一下。
　　我吃力地发出声音问允禟：“允禟，你怎么了？允禟”好久，才有一个虚弱的声音应我的话：“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十三大笑出声，这笑声恶狠狠地刺痛了我。十三说：“如果你们不是一个是皇兄的弟弟，一个是皇兄的妃子的话，本王还真觉得你们鹣鲽情深。”
　　十三出手极快，两下就把那两个侍卫杀死了。十三的膝盖顶在我的下巴脖子那里，我快要透不过气了。允禟在往我这里爬了一点点，用他自己全身的力气想替我推开十三。但是十三轻轻一推，允禟就滚到一边去了。
　　允禟在这里应该是被李绂那个小人折磨的很惨，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我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而我的心在滴血。十三是打算连我一起杀死的。而我清楚地记得，桂饶对我说：妹妹，你要知道，不论十三弟是去保定做什么，必然是得到了万岁爷的首肯了，你不要去。
　　那么是雍正要杀了我吗？那么为什么？我一下子就觉得好绝望，绝望的觉得死亡倒是最好的了。十三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我，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看到允禟在往我这边爬动着，看他的手势他是想牵牵我的手。
　　我伸出手去，可是我已经动弹不得了。十三一大步迈过来，正好踩在我的手上，他的脚还在用力地捻动着。我吃痛地想推开他，可是我根本就推不动。允禟该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扑了过来，把十三撞到了一边。
　　允禟就跌在我的身边，我颤抖着的手捧着他的脸。我说：“对不起”允禟笑了，我清楚地看到允禟笑了一下的。允禟说：“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没关系。允禟，你是想和我说这样子的话吗？
　　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十三把匕首塞到了我的手里。用我无法抗拒的力量和速度，用我的手，将那把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允禟的心脏。又用我的手把那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喷到了我的脸上，是滚烫滚烫的。
　　允禟的笑容就定格在这一瞬间了，这一瞬间便是永恒了。他倒在我的怀里，他的鲜血染红我的衣衫罗裙。我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我的怀里一点点的流失，而我无力阻止。我真的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
　　我抱着允禟，幽幽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允禟？”十三说，他竟然说：“本王就是要你心痛”我苦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原来，就只是为了要我心痛。原来竟是这么好笑的理由，就断送了允禟的性命。允禟，对不起。
　　
　　




☆、破庙放火

　　十三扯开了允禟的身体，丢在了一边。十三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提拉起来。十三将我放到了肩膀上，扛着我快步往外去。十三把我放在了马背上，我眼看着十三把囚禁允禟的地方点燃了。大火越烧越旺，我的耳畔一直回应着允禟的那一句——我爱你。
　　允禟，都是因为我爱过你，所以才害死了你。如果我没有爱过你，你就不会死于非命。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天，允禟死了。这一天，雍正让十三杀了我。这一天，我被心痛彻彻底底吞噬了。
　　在一个破庙，十三把我放下来。十三把我绑在了柱子上，绑得结结实实的。十三往我附近的地上浇了一种液体，闻气味应该是酒。要烧死我？没关系。既然都是要死的，我又何必去在意我是以什么的方式死亡呢？
　　十三抚摸着我的脸，轻声问我：“淳空，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我看着他的脸，幽幽地反问道：“又有什么意义呢？他要我死，那么我是可以去死的。”十三松开了手，对着我笑，是我那么熟悉的笑容，他却已经那么陌生了。
　　他坐在我前边的凳子上，背对着我，缓缓开口说道：“我这一生可以说都是为了皇兄而活，我大半辈子的时间都在为了皇兄争夺皇位，我也在花时间除去你。”十三的开场白，让我很震惊，我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十三会和我说这样子的话。
　　他说：“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情况对皇兄不利，我为了皇兄我甘心受那11年非人的苦，可是我不甘心看着皇兄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他的女子而那般的为难自己。对于皇兄来说，他一直争抢的皇位才是最为重要的。”
　　他说：“皇兄一直护着你，我才一直无法得逞。年贵妃的事伤你很深吧，死了那么多你的好朋友，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是我安排的，我说了，我就是要你心痛。还有凝嫔下毒，也是我的安排。你都挨过去了，你真是好命。”
　　他说：“这么多年，我一心害你，皇兄一心护你。我也不得不做出呵护你和你友好的姿态。可是董鄂淳空，我这一生都没有像厌恶你一样厌恶过第二个人。”
　　他说：“这次我来保定，是因为和皇兄打赌，皇兄赌你真的爱他，不会为了允禟再去伤害他，我赌你一定会为了九哥不顾一切。皇兄根本没有下旨杀九哥，都是我的主意，我早就打算解决了八哥九哥了。”
　　他说：“过几天我就会再去杀了八哥的，我会告诉皇兄，九哥因为腹泻卒于保定，八哥因为呕病卒于监狱。到时候皇兄就会昭告天下，两位罪臣已是寿终正寝了。”
　　我咬着下唇，恨恨地说道：“你好卑鄙！”他狂放不羁地大笑着，他站起身抬腿一脚踢飞了凳子。他转过来捏着我的下巴，冲着我大喊大叫：“你知道我为了皇兄吃了多少的苦吗？你根本就不能想象我的心情。”
　　然后，他整个人就好像是失控了，疯了那般。他跑到了破庙的外边，大力地把火把丢了进来。地上的稻草和酒先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