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凤倒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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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横眉竖目的竟然抡手朝墨羽枫头上打去，杨氏与展飞见了脸色突变，马上冲过去，一个护住自己的女儿，另一个一把扼住尤氏的手腕。
　　
　　“墨夫人，你闹够了没有？！振原镖局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展飞一边喝斥一边把尤氏甩到一边，尤氏一个趔趄，跌到了软榻上，一看到晕迷不醒的宝贝儿子，她忍不住扑到他的胸前号啕大哭。
　　
　　“儿啊，我们墨家造了什么孽呀，儿啊……呜呜呜……”
　　
　　尤氏似乎被刺激得不轻，墨羽枫见她泪流不止，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顶着施青岚的肉身，他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去安慰，只好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神色如以往一样平静。
　　
　　“墨夫人，不用太过担心，令公子只是累了，睡一会儿就会醒。”
　　
　　杨氏轻声而道，尤氏只专注于自己的心肝宝贝，根本就没有搭理。展飞一脸怒气，拧起眉头上前几步，似乎想把这好心当狗肺的女人赶出去，杨氏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暗地里稍稍摆下手，展飞深吸了口气，乖乖退回原处。
　　
　　终于，施青岚在刺耳无比的哭声中醒了，她哼唧几声，然后摸着快开裂的脑袋硬撑起身子，尤氏见状立刻破涕为笑，双手捧住施青岚的脸蛋又摸又抱，最终喜极而泣。
　　
　　“儿啊！你好让为娘担心啊！儿啊~~~~~”
　　
　　胸前的衣襟快要被她泪水浸湿了，施青岚下意识地看向墨羽枫，似乎是在向他求救，墨羽枫看了她一会儿，垂着眼眸静静地离开了内堂，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离去的背影，施青岚隐隐有些难过。
　　
　　还好施青岚醒了，否则不知道尤氏要闹腾到什么时候，见她心力憔悴的模样，施青岚不想再为难，哄了她几句之后便让她歇息一会儿。杨氏特意为她腾出间厢房，然后命人备上漱洗衣物以及茶点之类的，或许尤氏自知刚才言行不妥，满脸愧色地朝杨氏深行一礼。
　　
　　“施夫人，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们实在感激不尽。”
　　
　　“墨夫人多礼了，不用担心，墨月门的事情我们会帮忙的，您受累了，好好歇息会儿吧。”
　　
　　杨氏嘴角含笑，以礼相待，似乎并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尤氏见之更是羞愧难当，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秀清，我……”
　　
　　她竟然唤起杨氏的乳名，施青岚听后不由一愣，杨氏倒没有过多反应，携起尤氏的手微微笑着道：
　　
　　“快去歇息吧。”
　　
　　尤氏掏出丝帕，抹下眼泪轻轻点头，然后在施青岚的挽扶下进了客房歇息。施青岚充当起墨羽枫这个好儿子的角色，陪在床头轻声安慰，直到尤氏睡着了，她才悄悄地退出来。
　　
　　“我娘怎么样？”
　　
　　门刚关上，墨羽枫便走过来轻声询问，施青岚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后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已经睡着了。”
　　
　　“哦。”
　　
　　墨羽枫轻轻应了一声，接下来就没反应了，看他始终淡然无绪，施青岚不禁怀疑这货有没有人性，出了那么大事似乎都与他无关，好不容易存起来的丁点儿好感，一下子又灰飞湮灭。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变正常了，这让施青岚稍感欣慰。墨羽枫突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施青岚一抬眼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
　　
　　她狐疑地打量着他，墨羽枫伸手一下子揽住她的腰际，然后抬头凝视着她的双眼。施青岚愣住了，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被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样看着，这感觉可不是一点点奇怪，过了一会儿　，墨羽枫的眉头稍稍蹙起，一丝失落从眼底一闪而过，他松开手转过头，似乎有些懊恼。
　　
　　“你现在和我一起问问春儿和秋儿吧，他们两个已经醒了。”
　　
　　静默片刻，墨羽枫缓缓而道，施青岚凝神思索点头同意，接着他们两个就来到后院。
　　
　　振原镖局的后院自然没有墨月门那么精致华美，大多都是练武之地，只有一小片园子供人休憩，远远的就看到夏秋两丫环和雪嫣、婵儿还有小翠坐在亭子里，夏儿和秋儿身上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衣衫，可面容仍是苍白憔悴，惊恐像是印在了她们脸上，许久都没有消退。
　　
　　施青岚打起精神，深吸口气走上前去，夏秋两人转头看见之后就像见到救命稻草，提着裙摆飞奔而来，然后一头栽在施青岚胸口嘤嘤抽泣。施青岚终于明白左拥右抱的含义了，她转过头，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墨羽枫一眼，似乎是暗骂他的风流无度。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要哭。”
　　
　　哭声此起彼伏，施青岚都觉得哄不过来了，小翠、雪嫣、婵儿就在一边直勾勾地看着。小翠本来就对墨羽枫没啥好感，扭着雀斑小脸很轻蔑地哼唧了一声；雪嫣垂下眼眸，唇角露着笑可看上去却有些悲伤，而婵儿则眨巴双眼，望着主仆三人一幅大受感动的模样。
　　
　　在三个女人的注视下，施青岚有些受不了了，可又不能把他们两人推开，墨羽枫递上一个眼神暗示把她们带房里去，施青岚愣了一下，踌躇片刻，还是照着墨羽枫的意思，将夏秋两人带进卧房。
　　
　　一进卧房，夏秋两人更是毫无顾虑地大哭起来，两个各揣着施青岚的一条胳膊，恨不得把他分成两半各占一份，施青岚很是无奈，只好把她们搂在怀里，以免自己被她们扯裂。
　　
　　哭了半日，夏儿和秋儿终于安静下来，施青岚和她们一同躺上床榻，左边哄两句，右边揉几下，左右兼顾各不得罪，待她们情绪彻底平静后，她便问起今日在墨月山庄发生的事情，夏儿抽泣几声，随后便将自己所见一切娓娓道来。
　　
　　“今天早上，我在院子中碰到老爷，那时老爷还是好好的，他还对我说，让少爷您用好午膳去拜见上官盟主，后来我见他进了书房，再也没有出来。”
　　
　　“没有，老爷后来去厨间了。”秋儿抢嘴道。“我给少爷弄点心时，在厨间碰到老爷，当时我还奇怪，老爷从来不来这儿，怎么今天会过来，后来我便上前请安，老爷朝我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不过我总觉得他怪怪的，要知道老爷平日里并不怎么笑。”
　　
　　“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施青岚追问。
　　
　　秋儿想了一会儿，说：
　　
　　“老爷从厨间里出来，命几个丫环把茶端到前厅去，接着他往二夫人的院里跑去了，没过多少时候，我就听到前厅有人在叫。”
　　
　　“嗯。”夏儿点点头。“那时我就在前厅，上官盟主与几位掌门都在，夫人正好过去请安，我和春儿就陪着她，本来没什么事，可上官盟主他们喝完茶后脸色就变了，这时候，老爷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带血剑见人就砍，春儿她春儿……。”
　　
　　说着，夏儿突然哭叫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施青岚心都颤了，她马上把夏儿紧搂怀里，在她耳边柔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不要怕。”
　　
　　秋儿也跟着哭得伤心欲绝。
　　
　　“呜呜呜……老爷他疯了，他谁都不认了，他想杀夫人，想我们，他想把墨月山庄的人全都杀光，他还一把烧了书房。”
　　
　　施青岚无言以对，她亲眼看到了，这墨月山庄就像被血过一样，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少爷，秋儿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秋儿一边哭一边往他怀里钻，夏儿也是怕得发抖，两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胸膛上，此时此刻，施青岚心里也没什么顾忌了，只想好好安慰这两个死里逃生的丫环，那样的惨状无论是谁见了都心有余悸。
　　
　　不知为何，施青岚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按照墨罡的为人他不会这么做，难道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不！不可能。她暗自否定，因为这段时间墨罡并没有练什么功。难道是和那次镖有关系？她不禁大胆猜测，可左思右想，那玉佩与整桩墨月门惨案丝毫沾不上边。突然她想起秋儿刚刚说的话，在事发之前，墨罡去过二夫人李氏的院子，莫非问题出现在此？？李氏温柔娴静，该不会是个包藏祸心的毒女子吧？
　　
　　想到此处，施青岚不禁抖了下，想要再问时却见夏秋两丫环都在她怀里睡觉了，她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下床，不想惊动她们两个，刚退出房门又遇见了墨羽枫，他两手环胸靠在屋廊的朱漆圆柱　
　27、大难不死（小修）　。。。　
　
　
　　上，像是等她许久了。
　　
　　“我全都听到了，晚上我要去下墨月山庄，你去不去？”
　　
　　强硬霸道的口吻更像是命令，施青岚有些不爽，但是仔细想想事关重大，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好，我陪你去。”




28

28、半夜三更进鬼屋（名字错有小修）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待夜深人静之时，墨羽枫与施青岚换上夜行衣，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振原镖局，一路上十分顺利，没冒出讨债的也没人跟踪，到了墨月山庄，墨羽枫命施青岚先守在门处，他自己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以前一入夜，墨月山庄门前就会挂上两盏很大的绸面灯笼，几名弟子轮番守夜，而今晚门前漆黑无光，阴风吹过隐隐的还有丝血腥味。看着如黑洞般的大门，施青岚心生寒意，情不自禁地想起白日见到的惨景，又一阵阴风吹过，她突然觉得有些冷，头皮也跟着发麻，双脚像是没了力气不停哆嗦。
　　
　　会不会有鬼啊？施青岚缩起脖子东张西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想法，她深吸口气甩了甩头，可是这个念头牢牢占据着始终挥之不去。“哇”一声鸦叫，施青岚重重抖了下，猛一回头，只见树影摇曳，吹来的风就像冰冷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脸颊和身体，脚下，一级级石阶无限往下延伸直到被黑暗吞噬。施青岚低头凝视着，那片未知的黑暗似乎也在凝视她，阵阵阴风仿佛是它冷冷的嘲笑，嘲笑她的渺小和不自量力。
　　
　　有人？！施青岚一激灵，好像刚从睡梦中惊醒，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能确定那里有人！施青岚不假思索地往山下奔去，跑了很长一段路什么都没有发现，“哇、哇、哇……”不吉利的鸦叫又响了起来，突然，她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糟糕！墨羽枫！”
　　
　　施青岚惊呼一声，马上调头一口气跑回墨月山庄，而墨羽枫没有回来。
　　
　　“墨羽枫！杀千刀的，你在哪儿？”
　　
　　施青岚不敢叫得太大声，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哑巴在呜咽，可是唤了许久，墨羽枫仍未出现，她开始害怕，害怕一个人深陷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喂，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转过头只见一黑衣人蹲在树边，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不停扫视四处。施青岚心头一紧，待看清后不由大松口气，冷汗把她的面罩与头纱都浸湿了，她一把扯下来深吸几口气，然后大步走到墨羽枫面前，眉头一拧，嘴角下扣，二话不说抬手赏他一个爆栗。
　　
　　“你死哪去了？！”
　　
　　被莫明其妙地打一下，墨羽枫差点没跳起来，他捂着生疼地脑勺，呲牙裂嘴地一字一顿道：
　　
　　“我在巡视！不要乱打人！咝……。”
　　
　　他拧着眉头拼命搓揉痛处，模样看起来十分委屈，施青岚心里起了点小小的愧疚，可是为了保存脸面，她仍是硬挺着脖子，高抬着下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管你呢！刚才有动静，我特意去查看了下。”
　　
　　“什么动静？”
　　
　　“有鸦叫，呱呱呱的，吵死人了！”
　　
　　施青岚说得煞有介事，墨羽枫一听眼神瞬间黯然，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之情。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两根竹管，然后递给施青岚一根，接着便把自己那根竹管放在嘴里吹着，“哇哇哇……”与鸦叫一模一样。施青岚看看手中的细竹，神色顿时僵硬，还好夜色昏暗，墨羽枫看不见她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脸。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意思。”
　　
　　墨羽枫幽幽地来了一句，施青岚像根木桩似的，傻呼呼地杵在原地，除了干笑还是干笑。
　　
　　“好了，我们进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落，墨羽枫藏好细竹，拉起面罩，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足尖轻点便掠空而过，施青岚收起尴尬之色，紧随其后翻墙进去，一进墨月山庄，血腥味更浓了几分，她皱起眉头忙用手捂住口鼻。
　　
　　院内几盏白灯笼高高悬挂，一排尸体停放在正堂，堂内搭了个简易灵堂，香炉里飘来的檀香香味将血腥气冲淡了少许，长明灯高悬梁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就像临终之人的喘息，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熄灭。里面只有一个老翁看守着，这人墨羽枫并不认识，大概是别人从义庄请来的，老翁靠坐在门板上拉耸着脑袋，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墨羽枫与施青枫从他身边经过，他只是挠了挠脖子然后继续睡觉。
　　
　　借着依稀光亮，墨羽枫掀开其中一块白布，一具碎尸毫无预兆地跳入眼帘，血肉模糊的已经不成人样，他皱下眉头马上把布盖上，然后找寻下一具尸体。施青岚的运气比他好些，翻到的尸体大多能看，两个人搜了一圈，里面基本上都是墨月山庄的人，上官盟主以及其它几位掌门人的尸首不在这儿。难道是被他们的弟子收走了？墨羽枫与施青岚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内院走去。
　　
　　内院中一片死寂，丁点儿活物的气息都没有，雪白的墙上处处印有溅洒的血迹，在昏暗中十分清晰，墨羽枫伸手摸了下，已经全都干了。
　　
　　“去李氏的院子看看吧。”
　　
　　他沉声而道，施青岚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一座石桥便到了李氏平日所住的沁香园，园中花香怡人，闻多血腥味的施青岚顿时觉得混身舒畅，不由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她匆匆地扫视几眼，发觉园中花草假石独具匠心，看得出墨罡很喜欢这位二夫人。
　　
　　在她分心的时候，墨羽枫已经推开了李氏卧房的房门，他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然后掏出一颗夜明珠小心翼翼地照亮四周。房内摆设十分齐整，除了些女人家用的东西，并没有其它玩意，他掀起珠帘走入内室，一抬眼便看到素色床缦上印着一道血痕，床榻上像是铺了张暗红血褥，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有找到什么吗？”
　　
　　这时，施青岚走了过来，她见到如此触目惊心的惨状之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老天……”
　　
　　墨羽枫默不做声，高举夜明珠继续在房内细细搜寻，终于在床下角落里发现一只香囊，他捡起香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转身交给施青岚。
　　
　　“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施青岚照做了，不过屋内血腥味太重，鼻子已经不能用了，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轻声道：
　　
　　“这儿味道太重，我闻不出来。”
　　
　　“那好，把它藏起来，待会儿再细细研究。”
　　
　　墨羽枫小声说道，施青岚便把香囊藏在怀里，然后跟着他寻找蛛丝马迹，找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凑过去拍拍墨羽枫的肩膀说：
　　
　　“喂，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在正堂时，我们没有看到二夫人的尸体。”
　　
　　墨羽枫猛一转身，差点撞到施青岚怀里，施青岚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她两手护在胸前，十分紧张地怯声问：
　　
　　“你想做什么？”
　　
　　男人护胸的模样实在没什么美感，墨羽枫直勾勾地看着她面无表情，过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说：“我想回正堂。”
　　
　　施青岚拍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气，墨羽枫突然又阴森森地来了句：“我对自己的身子没兴趣。”
　　
　　话落，他便出了李氏的卧房把尴尬傻愣的施青岚扔下了。
　　
　　墨羽枫回正堂的时候，特别挑了另一条道走，这条卵石小径直通墨罡书房，不过到那儿才发现书房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几根焦黑的梁竖在那儿。墨羽枫在书房前站了一会儿，施青岚看着他沉默的背影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何种情绪。
　　
　　“走吧。”
　　
　　墨羽枫淡淡说了两字，然后转身沿着小径往南走去，施青岚回过神立即跟上前，两人一路无话，快到正堂的时候，墨羽枫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指看门老翁，看门老翁似乎睡饱了，伸个懒腰站起了身子，施青岚马上从怀里掏出吹箭，对准老翁的脖子轻轻一吹，“咻”地一下，吹箭毫无偏差地插在老翁脖子上，老翁身子一抖便瘫软下来。
　　
　　墨羽枫一个箭步窜上前，然后轻轻地搀住看门老翁，把他扶上背椅摆好姿势，紧接着施青岚跑了过来，两人左盼右顾一番，没发觉什么异样便安心潜入堂内。
　　
　　还是那些尸体，墨羽枫与施青岚搜寻两遍仍没找到李氏的尸首，当正要放弃时，施青岚突然发现在堂后廊道里还有几具，她叫上墨羽枫，两人一具一具地察看，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李氏还有墨羽枫的贴身侍婢春儿。
　　
　　看到春儿的尸首时，墨羽枫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悲痛，施青岚恰巧捕捉到了，想到他与几个婢女亲密无间，她就有些不悦，这种感觉毫无理由可又真实存在，弄得她十分迷惑，左思右想都不知所以然。
　　
　　“她不是我爹杀的。”
　　
　　墨羽枫用夜明珠照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施青岚回过神，紧盯着墨羽枫所指的地方——李氏脖颈上的剑伤。
　　
　　“伤口上浅下深，明显是个左撇子，我爹惯用的是右手。”
　　
　　“左撇子？”
　　
　　施青岚盯着李氏脖颈左侧斜下的伤口，不太明白他说的话，她用右手比划了一下，发觉此伤应是右手落下，一剑毙命才对。
　　
　　“不对，应该是右手持剑。”
　　
　　“你再仔细看看。”
　　
　　墨羽枫边说边用左手撑开伤处，然后拿近夜明珠细细照着，伤口斜切得很深，一看就知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他是反手持剑切下，好让人误以为是右手，没料弄巧成拙。”
　　
　　施青岚仔细看了一会儿，的确像墨羽枫所说那样，下剑十分刻意，无意间的抬眸，她正好看到李氏苍白如纸的娇容，心一下子揪紧了。
　　
　　李氏神色安详仿佛睡着了一般，前几天还与她在院中相遇，没想到今天她就成了具冰冷的尸体，花容月貌就此香消玉殒，老天爷还真会捉弄人。
　　
　　“那我们看看其它尸体吧。”
　　
　　施青岚不忍心再看，她扭过头指着另外几具尸体轻声说道，墨羽枫点头同意，接着便开始查验其它尸首，他发觉他们身上的伤虽不一致，不过左手弄出的伤口明显要比右手的多。
　　
　　墨羽枫与施青岚相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答案，只不过这个谜题太难，光知其一完全无法解开。就在这时，突然传出一记很轻微的声响，墨羽枫与施青岚同时一愣，马上回过头，只见一抹黑影迅速地从后门窜过。
　　
　　墨羽枫一个箭步飞身而上，施青岚马上追过去，就在黑影跑进后院的瞬间，墨羽枫翻身跃起稳稳落到他的跟前。
　　
　　“哎呀。”
　　
　　那人一叫，一屁股瘫坐在地，施青岚走近才发现，他竟然是墨羽枫的弟弟——墨羽杉。
　　
　　“杉儿！”
　　
　　墨羽枫与施青岚异口同声地叫道，杉小弟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挪进角落里。
　　
　　“杉儿，是我，我是你哥哥啊。”
　　
　　墨羽枫拉下面罩，然后跑到杉儿面前蹲下/身子，杉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迷茫。
　　
　　“哥哥……娘……”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半句话后一下子晕了过去，墨羽枫马上打横抱起他，然后对着施青岚焦声道：
　　
　　“我们快点回镖局。”
　　
　　“嗯，好！”
　　
　　施青岚点下头，紧接着两人就离开了墨月山庄，就在他们出门的刹那，一道黑影从屋顶上空掠过，然后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29

2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修）　。。。　
　
　
　　墨羽枫与施青岚回到振原镖局已是深夜，平时这个时候大家都已歇灯入睡，可今夜却是无比忙碌，当然并不是忙碌于施大小姐与展飞的新婚，而是为了墨月门的事四处奔波，可弟兄们带回来的都是坏消息，由于墨罡毒杀上官盟主与各大掌门，江湖已经出了集结令要诛伐墨月门，墨月山庄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