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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凤倒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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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枫没有时间去纠结此事，杉小弟高热不退，晕迷不醒，似乎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一直守在床头帮他用药酒擦身，喂水喂药的寸步不离，自始至终墨羽枫都很平静，哪怕在这个时候嘴角仍挂着淡淡的笑意，施青岚无法理解他的内心，但能想象得到家破人亡的痛苦，她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头，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浅笑。
“不用担心，杉儿会没事的。”
“我不是在担心他，我只是想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低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不过施青岚知道这并不是真话，她明白其实他很在意，否则也不会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或许是因为他用不惯这副肉身，某些细小的神色总是能被她逮到，无论怎么掩饰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如果难过的话就哭吧，我可以当作没有看到。”施青岚故作轻松开着玩笑，墨羽枫突然抬起头看向她，一双眼眸幽暗阴冷，就像冰冷的针尖直刺她的心房。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想笑就笑不用憋着，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不过我最痛恨别人假惺惺了，我现在手很痒，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轻柔的语气不紧不慢，可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话落，墨羽枫就像无事般继续替杉小弟擦拭额上的密汗，把她的好心当作驴肝肺，还顺便在上面踩了两脚。施青岚怔在原地如泥雕木塑，待她咀嚼出其话中含义后顿时眉毛倒竖，气得混身发颤。
他这人怎么这样，转眼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上前一把拍掉墨羽枫手里的白巾，然后抓起他的衣襟把他揪了起来，娇小的身子在他手中似乎还无招架之力。
“我好心安慰你，你说的什么混帐话？！墨羽枫，我告诉你！别把自己当祖宗似的供着，我可不吃你那一套！怎么想打我还是想杀我？走，出去！去院子里比比。”
话落，施青岚用力把他甩出去，墨羽枫没站稳一下子跌倒在地，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衣架。
“舒服了吧？是不是还要来几下，嗯？”
说着，施青岚又一把将他揪起，然后举起拳头对准了他的脸，可看到这张原本属于自己的娇容，她犹豫了。
“打啊，反正你够丑的了，干脆打残算了。顶着你的身子，真是丢人！”
墨羽枫冷声讥笑，说出的话就和他的嘴皮子一样刻薄无比，施青岚知道他是在故意激惹她，迟疑片刻后，她咬着牙很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你以为这样好受的话，那继续吧。”
施青岚一边说一边拉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似乎准备接受他刻薄且无情的嘲讽。墨羽枫扭过头不再说话，无意中，施青岚看到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不要难过，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施青岚走上前，轻轻搭住他的肩头柔声说道。墨羽枫仰天深吸口气，然后回头凝视着她的眼眸，这张脸他很熟悉，看着他就像是在照镜子，从她的眼里，他看到了勇气、执着以及永不言弃的坚定，相比之下自惭形秽。
“嗯……嗯……”
床上的杉小弟出声了，墨羽枫与施青岚同时一怔，然后马上跑到床头轻轻地推了他几下。
“杉儿，快醒醒。”
在两人的轻唤下，杉小弟睁开了双眼，他一见到施青岚立马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然后哇啦地大哭起来，施青岚感觉到他不停发颤的身子，打心底里替他难过。
“杉儿不要怕，有哥哥在。”
施青岚柔声安慰，杉儿呜呜呜地直哭，小手紧拽着他的衣衫死活不放。
“哥哥，有坏人到我们家来了，杉儿看到了。”
“谁？是谁？杉儿有看清楚吗？”
墨羽枫焦急万分，不禁凑上前去小心问道，杉儿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说：“长得像爹爹的坏人。”
“好，好，彬儿不要怕，坏人走掉了，你在这里很安全。”
施青岚边哄边把他搂进怀里，杉儿不停地哭，哭累之后又昏睡了过去。见自己弟弟平安无事，墨羽枫不由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替杉儿裹严丝被，不经意间正好撞上了她的眼眸，四目相对，彼此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奇异的火花，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娇美的女子，原来她长得并不丑。
“谢谢。”
他扬起唇角释然地笑了笑，施青岚也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她侧着头颊微微泛红，看起来有些腼腆，墨羽枫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两人面对面的几乎要贴到一起。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呢？”施青岚很自然地搭住他的手，凝视着他的双眸轻声问道。
墨羽枫凝着眉沉默不语，恐怕没人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在这时，有人叩门走了进来，施青岚与墨羽枫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门处，正好撞上杨氏无比惊诧的眼神。按理来说，今晚是施青岚与展飞洞房花烛夜，而此刻她正与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而且靠得如此之近，如果说这两人没有关系，杨氏死也不会信了。
“施夫人，这……这……这不是你看到那样的。”
施青岚立即把手从墨羽枫身上挪开，眼神闪烁地后退好几步。杨氏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出声，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和平时一样低柔亲切。
“青岚，随我过来。”
施青岚不由抖了下，而墨羽枫没什么反应。
“哦。”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后便随杨氏走出门外，施青岚马上闪到窗处，缩起身子蹲下来贴墙偷听。
“青岚，娘是怎么教你的？！”
一出门，杨氏就厉声厉色地训斥道，长这么大，施青岚还是第一次听见娘发这么大的脾气，小心肝都快跳出嗓子眼儿，她咽了口口水，屏气凝神继续偷听。
“娘，我和他没关系。”
门外，墨羽枫学着施青岚的模样，咬着下唇皱眉跺脚，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杨氏并不吃他这一套，死板的脸就像挂了浆似的。
“三更半夜，一个大男人在你房内做什么？你与展飞是订了亲的，此事传出去我该如何交待？”
“娘，你真的误会了！我找到墨公子的弟弟了，现在他正在我房里躺着，所以墨公子才会到我房里……哦！对了，有件事情要问你！”
话落，墨羽枫突然冲回房里，然后跑到施青岚面前摊开手。
“香囊呢？快给我。”
施青岚立即反应过来，马上从怀里掏出在李氏房内捡到的香囊交给了他，墨羽枫接过后跑出门外，然后把香囊给了杨氏。
“娘，帮我看看，这香囊的味道有些奇怪。”
杨氏犹疑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接过香囊挂在手心里，借起廊道内的光仔细端详，香囊上绣了朵红莲，这种图样平时很多见，过了会儿，她又把香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下，一丝惊讶从她脸上一闪而过，院子里虽然有点黑，不过墨羽枫还是清楚地看到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哪里来的？”
“捡来的。”
“是我们院子里的吗？”
“不是，外面捡的。”
杨氏听后稍松一口气，转而又显得十分不悦。
“这是安子符，里面放得是薄荷叶橙皮之类的，女子害喜的时候闻闻就会舒服些，你还算是黄花闺女，这东西最好别随便放身边，让别人见了不好，以后也别看到什么就捡什么。”
杨氏怨声责怪，可墨羽枫一点都没听过去，他盯着杨氏手里的香囊，使劲回想前段日子墨月山庄里发生的事，如果李氏有喜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师娘，找到了！师娘！”
突然，展飞跑进院中，他见到杨氏与墨羽枫迫不及待地冲过来，然后抹了把额上密汗，气喘吁吁地轻声道：
“师娘，我们找到墨门主了。”
“什么？！”
杨氏与墨羽枫同时一怔，房内的施青岚听到后差点冲出去，不过她一探头看到展飞之后又马上缩了回去，如果这个时候被他看到屋内有男人，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
杨氏急声说道，展飞点点头便在前带路，墨羽枫马上搀扶住杨氏跟着走到了侧厅，两人都忘了房里还有个人在。
侧厅内，众弟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奔波半日，大伙看起来都有些疲惫，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杨氏他们一踏进门，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弟兄们起身拱手抱拳，态度毕恭毕敬，杨氏颔首微笑，立即摆手示意让众人坐下。
“弟兄们辛苦了，快快歇息去吧。”
她柔声而道，可弟兄们都在摇头，似乎不愿去睡。
“师娘，外面都下了集结令了，我们担心等会儿有人找上门来，所以大伙还是待在这儿方便，如果有人冲过来，我们也能抵上一阵子。”
有人开口道，墨羽枫听后颇为惊讶，没想到平时素无瓜葛的振原镖局在这时候仍愿意挺身相救，看来这笔人情墨月门欠大了，而杨氏只是重重地点下头，一切尽在不言。
“师娘，墨门主就在里面。”
展飞指着侧厅边的小室，杨氏与墨羽枫连忙走了过去。一开门，只见墨罡被五花大绑在椅上，一身锦袍几乎被血染红了，连墨履上也全是血迹，他垂着头坐在那儿，花白的头发就像疯子乞丐一般散乱，额前垂下的发丝正好掩住他阴暗的脸，若是亲眼见过墨月山庄惨状的人，绝对不会像杨氏这般轻易走到他面前。
“这是干什么，还不赶快松开。”
看到墨罡身上的麻绳，杨氏回头对展飞厉声说道，展飞愣了一会儿，然后上前替墨罡松绑。绳子一解开，墨罡就像滩烂泥从椅子上滑下来，墨羽枫连忙伸手扶上，眉头不禁微蹙起来，在他心目中，爹爹一直是刚正不阿，正义凛然的大侠士，哪有这么狼狈过。
“你们在哪儿找到墨门主的？”墨羽枫轻声问。
“在某处山脚下，我们已经替墨门主验过伤了，并无大碍。”
话落，墨羽枫屏气神凝，不断琢磨着如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他捧起墨罡熊掌般的大手，凑过去反复细究他手上的每一寸，两手虎口处都微微红肿，应该是握剑握得久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爹做的！看到铁一般的证据，墨羽枫仍不相信，他撩起墨罡的发丝，细细辨认他的容貌，并没有找到易容的痕迹。
“青岚，你这是做什么？”
杨氏很是不解，墨羽枫低眸沉思片刻，一本正经地严声道：“我觉得此事不是墨前辈做的，只是拿不出凭据。”
杨氏与展飞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相信，可是没办法证明墨罡的清白。不一会儿，尤氏闻讯赶来，她一进门见到墨罡靠倒在背椅上，整个人脏乱不堪就如同路边乞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片刻，施青岚和夏秋两婢女也过来了，夏儿和秋儿站在门边垂泪轻泣，半天都不敢进去，施青岚深吸口气，壮起胆子走上前。
“爹！”
她扑嗵跪倒在地，神色悲痛万分，装得像真的一样，周遭人见之无一不被感动，尤氏更是哭得晕昏天黑地，一下子扑倒在墨罡腿上哀嚎。
哭声连绵起伏，好端端的小室都快成了灵堂，“咳咳”两声轻咳，墨罡竟然睁开了双眼，尤氏抬头看到，吓得立马弹身跳开，施青岚一怔，也不由往后挪去，夏儿与秋儿两人直接跑出门外。
见墨罡醒了，展飞握紧腰间匕首如临大敌，杨氏与墨羽枫紧盯着墨罡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再次做出意想不到的事，然而墨罡并没有像白日那样癫狂疯魔，他看到周围那些个人，神色十分诧异。
“你们这是……”
墨罡指着众人，两条浓眉拧成一团，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施青岚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嘴巴半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杨氏和展飞也是一脸疑惑，唯有墨羽枫与往常一样冷静得没人性。
“我怎么会在这儿？”
墨罡看出这儿并不是墨月山庄后更是疑惑不解，无意之中，他看到自己满身是血，立即弹起身子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
“墨前辈，你不记得了吗？”
墨羽枫轻声问道，墨罡转过头打量着这副女儿身，不由心生戒备。
“记得什么？”
“白天发生的事。”
墨罡凝神沉思许久，每个人都很紧张地注视着他，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双唇，期盼着他的答案。
屋内静得如死去一般，过了许久，墨罡摇了摇头，表情困惑不已，他摊开双臂低头看着自己的血衣，神色越来越惊恐，仿佛已经察觉出有大事发生。
“不明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出事了？！”
他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众人见之都不知道如何开口，突然，一男子闯进来对着杨氏大声急叫：
“师娘！不好啦！武当及各派弟子聚集了百余人围住我们镖局，要我们把墨罡交出来！”
话落，那人一转头正巧看到墨罡，嗓子就像被人用剪子剪了，一下子没了声，墨罡先是一怔，随后拧起浓眉，怒气冲冲。
“何人如此嚣张，我要去会会他！”
“慢着，你
29、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修） 。。。
不能去！”
杨氏立即上前拦住，然后递给墨羽枫一个眼神，墨羽枫心领神会点下头。
“墨门主，我先去，您先在屋内呆一会儿。”杨氏轻笑道。
话音刚落，施青岚马上把墨罡拉回来摁着他坐下。
“爹，你先坐着，我有事和你说。”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首先得稳住墨罡，见屋内几个靠得住的人都在，杨氏暗吸了口气，然后转身出门，准备拦住这趟意料之中的洪水。
作者有话要说：高考的童鞋们辛苦啦！）
30
30、四面讨伐 。。。
“出来！把墨罡交出来！”
镖局外，五十余人持着兵器围堵在门前，几十盏大灯笼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为首叫嚣的是武当与峨媚的两名弟子，他们穿着孝衣，神色悲愤，手中利剑更是磨得锃亮，而站在两人身后的各派弟子也是披麻戴孝，手里捧着几位掌门的灵位，在振原镖局门前讨要血债。
“墨罡！你堂堂墨月门主，躲在人家家里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就出来！”
“对，出来！”
……
众人敲震手中兵器，铮锵之声震耳欲聋，几位赶脚车夫路经于此，见刀光剑影之势，立即仓惶调头逃奔。
“嘎吱”一声，眼前那扇朱色大门终于缓缓开启，众人不约而同地以剑护身，严阵以待。没过多久，门内走出一个妇人，年纪约莫四十余岁，布衣荆钗朴素得很，她见到凶神恶煞的这帮子人，也没露出惊恐之色，反而十分谦和地拱手相敬，笑脸相迎。
“各位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本以为门里会涌出千军万马，谁料只出来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妇人，众人觉得脸上挂不住，可是人家不过是女流之辈，若真是动起刀剑倒有些以多欺少，以强凌弱之嫌。静默片刻，武当弟子率先上前一步打破僵局，他拱手抱拳以示回敬，然后彬彬有礼地轻声道：
“您是振原镖局的施夫人吧？晚辈是武当派陈鑫元，深夜来访实属不敬，但此事危及武林存亡，所以不得不来打扰，还望夫人海涵。”
语毕，杨氏扫视下众人，沉默小会儿后抬手深行一礼。
“原来是武当剑侠陈道长，真是失礼。看各位这身装扮，想必是出了大事，不知有什么需要我们振原镖局帮忙的。”
“我呸！陈贤弟，别和这妇人嚼舌，她八成是在耍我们！”
虬髯客拨开人群挤了过来，涨着红脸，瞪起虎目，丝毫不给头顶那块“振原镖局”牌匾情面，他走到杨氏面前抬起碗口般粗的胳膊，挥舞了下手中大刀，刀上九个银环珊珊作响。
“贼婆娘，我告诉你！墨罡他杀了我师叔还有其它各派掌门，你看看！灵牌都在这儿呢！”他指指弟子们手中的灵牌继续道：“如果你敢帮着那魔头，就是与我们整个武林为敌！我手中的寒铁刀绝不会放过你！”
话落，虬髯客挥刀砍下，“砰”地一声，电光火石间碎石飞溅，振原镖局门前的青石板转眼四分五裂。听到有动静，呆在镖局内的众弟兄立即端起长枪长矛如潮水般蜂拥而出，杨氏抬手示意切莫轻举妄动，弟兄们面面相觑，很不甘心地退回门内，然后站成一排护在她的身后。
“哟，贼婆娘，你以为叫些个阿猫阿狗我们就会怕你？我李冉！……”虬髯客自傲地大拍几下胸膊，拍得是“砰砰”直响。“……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你们不肯把墨罡交出来，今天就拆了振原镖局！”
“对！对！把墨罡交出来！”
在虬髯客的挑唆下，各派弟子变得胆大起来，纷纷上前要胁杨氏交出墨罡并扬言不交人就拆掉镖局，面对这咄咄逼人的场面，杨氏仍然镇定自若，似乎是胸有成竹。
“各位稍安勿燥，我振原镖局吃得是朋友饭，并不想与武林为敌，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为了说句公道话。墨门主行侠仗义这么多年，向来光明磊落，江湖中人无不称赞，今日发生此等惨剧实在让人费解，我也明白各位此时定是悲痛万分，只是思前想后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以墨门主的为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应该另有隐情。”
“就是墨罡干的，我们亲眼所见，难道有假？”
峨嵋派的女弟子，噙着泪水愤然说道，她举起左手一把掀起长袖，半截血淋淋的残臂跳入众人眼帘。
“他杀了师父，还断了我的手，这笔血债必须得还！”
峨媚弟子瞪起通红的双眼，咬牙切齿突然拨剑相向，“锵”一声清脆剑响，她手中的峨媚剑竟然飞出三丈开外，落地后陡然成了两截，一个不稳，峨媚弟子向后倒去，还好身后有人马上扶住了她。
“你……你是谁？”峨媚派弟子脸色刷白，连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姑娘切莫激动，有话好好说。”
杨氏仍是面带笑意，不知何时，她双手中各多了把半月形的短刀，刀身晶莹剔透犹如琉璃，隐隐地散出淡蓝色的光，众人见之无不惊讶，不由持剑护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是双刀修罗——杨秀清？”
武当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位面容亲切的普遍妇人与江湖上盛传的双刀修罗实在相差太远。杨氏微微一笑，拱手施敬。
“没想到江湖还记得我这么号人物，真是惭愧。”
“什么双刀修罗、单刀夜叉，我不怕！姓杨的，我和你说如果你不把人交出来，我就……”
虬髯客昂首挺胸叫嚣到一半就被武当弟子拉了回来，他拧起粗眉正欲责怪，武当弟子便抓住他的手沉着脸严声道：
“不要轻举妄动，双刀修罗非浪得虚名，曾经她以一人之力便铲平了血莲教分舵啊！”
血莲教？！虬髯客一听马上变了脸色，曾经耳闻血莲教的武功高深莫测，无数英雄豪杰都命丧于此，而这个人竟然灭掉一个分舵，简直不可思议啊！他偷偷地瞥了眼杨氏手中的两把玲珑短刀，然后再看看自己手中粗大的九环寒铁刀，气焰顿时灭了大半。
众人似乎变老实了，杨氏暗自松了口气，其实她早已退出江湖，不再轻易亮刀，但事出紧急，不得已而为之，只希望能压过这阵风头再说，然而没过多久，就听见身后吵闹不休，转过头竟然看到墨罡冲了出来，墨羽枫与施青岚还有展飞三人跟在他身后拦都拦不住。
“墨罡在此，哪位找在下？”
墨罡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落入千年深潭，瞬间打破了杨氏苦心经营的平静，众人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手中兵器对准了他，墨罡见到这幅阵势大惑不解，不由放声问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墨罡！你杀了上官盟主和各大掌门，还有脸问我们做什么？！”
“对！我们师父的牌位在此，今天必须把这笔帐算清楚！”
……
众人口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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