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凤倒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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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挨了施青岚那一巴掌的第七天，墨羽枫终于忍不住去了振原镖局，他觉得突然过去有些唐突，所以就带了些薄礼以探望老友的名义登门拜访。刚到门口，就见府内家丁进进出出，手里捧着大包小包，像是在采购喜礼什么的。他很是不悦，仿佛被人抢去件十分珍贵的宝物，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被锁入别人的房里，趁这锁还没完全锁上，墨羽枫甩下下摆，大步迈了进去。
　　
　　“啊！墨公子真是稀客，来，来，请上座！”
　　
　　杨氏一见到他顿时笑逐颜开，马上请他入西席，并唤来丫环端上茶点。墨羽枫拱手道谢，寒暄几句后就让小童送上薄礼。
　　
　　“墨公子太客气了，不必如此破费。”
　　
　　杨氏连忙推脱，墨羽枫拱手笑着道：
　　
　　“伯母见外了，若不是您帮忙，墨月门就撑不到今天，况且您和您镖局的弟兄们替我们吃了不少苦，此点心意又算得上什么？伯母请您收下吧。”
　　
　　话说得诚心诚意，杨氏也没有理由再推脱，她点了点头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墨羽枫抿口香茶，问起振局近况，杨氏只说这段日子太忙了些，又要顾着生意，又要张罗喜事，恨不得有个三头六臂，墨羽枫暗自思忖，过了片刻，他又装作无意地问起：
　　
　　“不知道施姑娘伤势如何，这段日子过得可好？”
　　
　　杨氏听后皱起眉头，面露难色，一会儿又忍不住摇头轻叹。
　　
　　“不瞒墨公子，小女身子一直不舒服，喜事渐近，真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哦？”
　　
　　墨羽枫神色一紧，心想这身子不适该不会是恶心想吐吧？若真是这样……问题倒解决了！他按捺住心中窃喜，故作关切地继续问道：
　　
　　“怪我多嘴问句，施姑娘得的什么病，有没有看过大夫？”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只说头晕呆在房内不肯出来，大夫看过了也没说出所以然，就抄了些滋补的方子。”
　　
　　头晕？墨羽枫想不出头晕会是什么病，不禁有些担心，他招来身后小童，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小童立马点头哈腰，紧接着就跑了出去。或许杨氏看出他心中所想，就顺口说了句。
　　
　　“墨公子远道而来，要不我让小女出来见见，自从换魂玉一事过去后你们还不曾见过面吧？”
　　
　　什么不曾见面，连床榻都滚过两回了，只不过这事暂时还不能让杨氏知道。
　　
　　“若施姑娘身子不方便，我也就不扰她了，反正今天来了，倒想见见展大哥，顺便给他道个喜。”
　　
　　虽然很想见她，但也不能表现出急不可耐的模样，墨羽枫神色平静，浅笑如常，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从侧面将展飞打压下去。
　　
　　“呵呵，真不巧，展飞与九王爷出去还没回来。”
　　
　　“九王爷？！”
　　
　　墨羽枫稍稍一怔，这尹二什么时候溜过来的？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朗笑，杨氏听后笑眯眯地说了句：“说曹操，曹操到。”接着就站起身子迎上前去。再怎么说尹二也算是王爷，礼数不能少，墨羽枫心里千百个不爽，但还得露出好脸色恭迎王驾。
　　
　　“民妇拜见王爷。”
　　
　　杨氏上前施一大礼，尹二正与展飞有说有笑，一见杨氏如此恭敬，连忙伸手扶上，脸上露出马屁精的讨好之色，嘴里还念叨着：“伯母，您别这么客气，都说了是自己人了，王爷前王爷后听着难受，你直接叫我尹二好了。”
　　
　　伯母，好亲热的称呼。墨羽枫暗自嘀咕，抬眼鄙夷地一扫，尹二脱下官服换了身绛紫锦袍，模样虽然不错，但还是张粉嫩娃娃脸，笑的时候还有一对小酒窝，夜叉王绝对不会喜欢此类没安全感的男人，而且还那么的矮……嗯？好像长高了？！
　　
　　墨羽枫突然发现尹二有增高趋势，只不过短短几十天怎么就长成这样？他不禁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一番，如果这鞋子没问题，他的确是高了几寸。
　　
　　“呀！墨羽枫，你怎么来了？”
　　
　　还是展飞够义气，马上发现被尹二冷落许久的墨羽枫，墨羽枫拱手作辑，眉头一展笑着道：“好久没见，所以今天过来探望，顺便道个喜。”
　　
　　“多谢，多谢！也望贤弟早日觅得意中人，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展飞拱手回礼，脸上是红光满面，一派喜气洋洋，墨羽枫的小鸡肚肠又开始蠕动了，心里嘀咕：意中人不是正被你抢了去。尹二继续无视他的存在，拎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伸到杨氏面前说：
　　
　　“伯母，你看！这是我和展大哥在河里抓的，正好给岚儿补补身子，趁新鲜快让厨子做去吧。”
　　
　　他笑得一脸灿烂，墨羽枫很想一拳打烂他的笑脸，再崩掉他几颗门牙，顺便一脚废掉他。
　　
　　“好，多谢王……哦，多谢尹公子。”
　　
　　杨氏伸手欲接过，尹二又突然问起：“岚儿在何处？我去看看，喏，你拿着。”
　　
　　话音刚落，他把手里的黑鱼直接塞到墨羽枫怀里，然后就大摇大摆走了。那条黑鱼似乎也沾上了皇族贵气，桀骜不逊地扭动起滑溜溜的身子，鱼尾还狠狠地抽上墨羽枫的脸，像是嫌他没伺候舒服。杨氏颇为尴尬，马上拎起黑鱼交给下人，展飞看着也觉得不好意思，忙不迭地解释这尹二就是这样的脾气，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墨羽枫笑如春风，嘴里直说没事，看上去就是副大气的君子风度，孰不知尹二在他脑中已经惨死了几百回。同时，他又觉得奇怪，这展飞马上就要成亲了，有人对他娘子大献殷勤，他怎么一点也不吃醋啊？
　　
　　“墨贤弟，若不嫌弃留下吃顿便饭吧，自都城一别后，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呢。”
　　
　　展飞好意留他用午膳，此话正中下怀，墨羽枫几乎没多想就点头答应。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展飞呵呵大笑，熟络地搭住他肩膀拉他下去闲聊，杨氏忙把那条凶猛的黑鱼给了厨子王二炖汤。
　　
　　闲聊之时，展飞说得口沫横飞，而墨羽枫却心不在焉，还时不时地探头望向窗外，无意间正好看到尹二的身影，站在他身侧的绿裙女子背对着窗，墨发直泻而下，近发尾处系了根翠绿的绸带，绿绸就像跳出寒冬的一株春藤缀亮黑缎似的青丝，婉约的身姿恰似水中鲤、岸边柳，婀娜动人。这姑娘是谁？怎么不曾见过？墨羽枫暗自思忖。
　　
　　“岚儿，这个好不好看？”
　　
　　甜得发腻的声音遥遥传来但清晰异常，墨羽枫听后差点把口里的茶喷出来，他蓦地抬起头，拨长脖子想看个清楚，窗外绿影一晃，尹二和那个姑娘都不见了踪影。
　　
　　“展兄，不好意思借个茅厕。”
　　
　　话还没说完，墨羽枫就跑了出去。
　　
　　院中菊花正艳，远望过去一片姹紫嫣红，那绿裙姑娘提着竹编的花篮，伸手摘下几朵白色的小稚菊放在篮里，尹二就像围着鲜花转的苍蝇，一会儿跳到这里，一会儿跳到那里，姑娘喜欢什么菊，他就殷勤地去摘，连角落泥堆里的都不放过。
　　
　　“嗳，那儿脏，小心。”
　　
　　姑娘轻声叮嘱，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墨羽枫便愣住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可正当要靠近时，他又不敢再往前走了。他有些害怕，害怕她会破口大骂，害怕她不肯原谅自己一时气话，正思索着说词，她突然转过身来。
　　
　　施青岚看到他微微一怔，可转眼又恢复了常态，她颔首欠身，彬彬有礼地说了句：“墨公子。”尹二听到后马上扭过头，凌厉的眼神如同刀剑，就差没当场把墨羽枫切成肉沫。
　　
　　墨羽枫一下子答不上话，他情愿被她骂、情愿被她打，也不愿意看到她像对陌生人似地对他。尹二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她垂下眼眸，羞涩地笑了起来，淡淡的浅笑带着几分女儿娇色，飞红的双颊像似朝霞映衬下的冰雪，稍稍一碰就会化掉一般。墨羽枫这才发现，往常假小子一般的她竟然打扮得像女人了，双环髻垂落眉旁，瓜子脸精致如玉，秋眸含水，伤愁点点，这般的姿色若走在街上定会引狼无数，想当初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
　　
　　施青岚悄声在尹二耳边回了一句，然后朝墨羽枫略施一礼称自己身体不适要回房歇息，尹二听了倒紧张起来，马上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墨羽枫眉头一拧，伸手点住尹二的穴道，让这只聒噪的麻雀闭上了嘴，接着他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施青岚把她拖到无人的角落里。
　　
　　“你放手！”
　　
　　施青岚拼命想甩开，墨羽枫的手就像是铜浇铁铸丝毫没有松动。
　　
　　“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放？！”
　　
　　霸道的语气容不得半点反驳，可施青岚并不吃他这一套，她倔强地挣扎扭动，像只发狂的母兽挥手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红肿的爪印。墨羽枫立即按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强吻了上去，不管她如何凶悍，如何咬人，他就是死吻住不放，渐渐地，小母兽停止了挣扎。
　　
　　“闹够了吗？好了，我认输了，那天都是气话，气你不肯嫁我……”
　　
　　见她不再乱动，墨羽枫松开了唇，低声下气的话语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味，他舔下嘴角，果然被她咬出了血。施青岚扭过头没有理他，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决堤前的预兆。墨羽枫见了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别再生气了，算我求你成不成？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寝食难安？你摸摸看我都瘦了。”
　　
　　话落，他抓住她的手死按在自己胸膛上，而施青岚的脸仍像被冰封住一样。求饶都求到这份上，她还没有回心转意，墨羽枫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难道你要我跪下求你不成？”
　　
　　说着，他拉起下摆作势要下跪，施青岚终于有了些反应，她转过头默默地注视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了深秋的悲凉与萧瑟，过了许久，她缓缓开口道：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我马上就要成亲了。”
　　
　　她并不像在堵气，而是哀伤过头之后内心的一片死寂，那里他无法进入。
　　
　　“可你已经……”
　　
　　墨羽枫不明白，他没办法让自己冷静，很难想像新婚之夜见不到娘子初红，展飞以后会怎么待她。
　　
　　“不行，你还是退婚吧，我会娶你，我一定会娶你！”
　　
　　墨羽枫指天起誓，施青岚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这儿是我的家，除此之外我哪里都不会去。”
　　
　　话落，施青岚眼眸低垂，欠身施礼。
　　
　　“墨公子珍重。”
　　
　　墨公子珍重……这话像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墨羽枫的心头上，他顿时觉得头昏目眩，天似乎都要塌下来了，他自以为聪明，自以为这样做就能栓住她，可未曾想到自己不但控制不了她，还把她推入火坑，若以后展飞因为此事对她冷言冷语，甚至拳脚相加，那他如何承担这个罪孽。
　　
　　回过神后人已不在，墨羽枫魂不守舍，目光呆滞，犹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镖局。随身小童按命将拿来的燕窝人参交给杨氏后，寻遍上下都找不到自家公子的身影，倒在后院中发现了处僵硬状态下的九王爷，他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尹二看着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调查：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呀？目前我脑子里有只：施施老娘杨氏与她老爹的故事，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关于施墨以后的小故事我会写一点，不过不算在番外里头的。




58

58、上房揭瓦　。。。　
　
　
　　墨羽枫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她非要呆在镖局，难道她爹爹的心血、她三大五粗的弟兄们都要比她自己的幸福重要吗？她就为了这些虚无的东西把他给甩了！辗转反侧，墨羽枫实在无法入眠，趁着夜深人静，他又偷偷地跑到振原镖局。
　　
　　“青岚，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对你说……”
　　
　　墨羽枫在冰冷的院子里轻敲了大半夜的门，无论他怎么苦求，哪怕用上苦肉计，屋子里都没动静。女人的心若要硬起来真比男人还狠，眼看就要天亮，再赖下去难保不被人发现，左思右想，他只好作罢。
　　
　　人走以后，房门终开了条细缝，门缝里露出一张苍白而又憔悴的病容，眼眸一垂，晶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施青岚知道他在外面受了整晚的冷风，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去开门，可最终还是狠下心当作没听见，虽然这么做令她悲痛欲绝，难过得无法呼吸，可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她舍不得娘和弟兄们，也不愿意放弃爹爹的心血，她想用毕生精力来重振镖局，若嫁给他，她便是墨家的人，从此之后照顾不到娘亲，也没办法为镖局出力，然而还有一件事情成了她心中的芥蒂——她病了，身上起一块块的红疹，就和爹爹生前一样——她不敢和任何人讲，怕娘他们知道了会担心难过，也怕会耽误到展大哥的婚事，更害怕他知道后的反应，若真像爹爹那样，恐怕没过多久就会离世，她不想再多一份牵挂。
　　
　　这些天，施青岚把以前买的却舍不得穿的衣裙全都拿了出来，胭脂水粉也用上了，心里只希望在走之前能和其它姑娘一样，打扮得水灵可人，然后到处逛逛，只是身边没人作陪有些可惜，正巧尹二的不请自来，心甘情愿地填上了这个空缺。如果墨羽枫没有出现，她仍能装作无事般与他赏花赏月，可是他偏偏阴魂不散，白天要晃过来，晚上还要晃过来，弄得她失魂落魄，好不容易缝上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
　　
　　“岚儿，我要娶你做王妃！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又一个胡搅蛮缠的出来了，尹二煞有介事地站在她面前，昂首挺胸地大声说道，终于把两人的身高拉至同一水平线上。施青岚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连汗都吓出来了，他这不是求亲，是来明抢的。
　　
　　“多谢王爷美意，但……我不能嫁你……”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和展飞退婚了吗？”
　　
　　“可……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不管！我算是提亲了，花轿过几日就到！”
　　
　　“……”
　　
　　*************
　　
　　九王爷向施家提亲了，就在他走后不久，墨羽枫听后顾不得身心疲惫，又跑到了振原镖局。还没进门就见几十箱喜礼如同长龙排在镖局门口，门处还有两人把守。他搞不清楚，施青岚与展飞有婚约在先，尹二应该知道才对，为何还要提亲呢？转念一想，若镖局里出个王妃无疑是麻雀窝飞出金凤凰，以施青岚的性子说不准就答应了，不行！万万不能答应他！墨羽枫冲了进去，却被两支长枪挡住去路。
　　
　　“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守卫一板一眼，僵硬如同木偶，墨羽枫拱手作辑，笑着说道：“我是王爷的好友，也是这家主子的朋友。”
　　
　　“不行，王爷有令，不管是谁都不能进！”
　　
　　墨羽枫怒了，一拳一脚撂倒这两个缠人的家伙，径直闯了进去。院内镖局大小人等均在，杨氏坐在正堂上，一张脸是哭笑不得，她见墨羽枫来了，连忙起身迎上。
　　
　　“墨公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那死矮子过来提亲，为展兄打抱不平而来！”
　　
　　话说得冠冕堂皇，听上去就是位讲义气的好弟兄，杨氏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她只能皱着眉头劝说：“多谢墨公子好意，但……你来得不是时候……王爷在闹脾气……你还是快点走吧……”
　　
　　“闹脾气……”莫非是吃了闭门羹？墨羽枫心中不由窃喜，就在这时，尹二气呼呼地跑了出来，两眼就像熊猫似的，右边脸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来他不但吃了闭门羹，还被揍了一顿。
　　
　　“怎么又是你？！”
　　
　　尹二看到墨羽枫火气明显大了好几倍，墨羽枫眉毛轻挑，彬彬有礼地拱手作辑。
　　
　　“参见九王爷，昨日没与你叙旧有些可惜，所以今来特来探望。咦……王爷，你的脸是怎么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被佳人所拒，尹二已经气恼不堪，又听到这家伙说的风凉话，他更是怒不可遏，二话不说就开打了。墨羽枫也不是好惹的主，而且他早就想教训这个个子小脾气娇的王爷，此来正中下怀，他就毫不客气地与他过过招。
　　
　　杨氏与展飞劝不过也拦不住，只能见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在自家地盘斗殴，踢坏墙砖不算，还上房把瓦揭了，偌大的一个振原镖局快被这两个家伙拆了！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惊天一声狮子吼，差点把房顶上揭瓦的两个人震落下来，听出是施青岚的声音，墨羽枫马上装乖讨巧从房上爬了下来，而尹二也不甘示弱，摆出乖宝宝的模样，露出无辜的表情，一手指着墨羽枫说：“是他先动的手。”
　　
　　“滚！你们两个全都滚！若再敢踏入振原镖局半步，就让你们横着出去！”
　　
　　夜叉王发飙了，气势无比的凶悍，墨羽枫想要上前和她说几句话，没料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还命几个弟兄将这两个人赶出去，弟兄们面露为难，墨羽枫无话可说，微微拱手便作告辞，本以为尹二被她这股子凶劲给吓退了，可转过头却见他两眼闪烁出仰慕之色，大有受虐后的快感。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尹二提亲没成功，当日就垂头丧气地走了，而墨羽枫更是不受待见，送上的赔礼全被扔了出来，大婚在即，振原镖局却要忙着补瓦修砖，这可与他们两人脱不了干系。




59

59、又是抢亲　。。。　
　
　
　　日子一天一天的在煎熬中渡过，转眼就到他们成亲的日子，一大清早，敲锣打鼓、爆竹阵阵，整座苏砚城都跟着热闹起来，连呆在房中颓废的墨羽枫都听了。失魂落魄地过了十几天，他整个人变得像乞丐一样，头发凌乱，胡子拉渣，眼神茫然散乱，身上的玄袍不知多久没换，闻着都股酒臊气。
　　
　　尤氏看不下去了，天天以泪洗面，说儿子不知道被哪只狐狸精给勾了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墨罡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前些日子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模样？其它日子瞎胡闹也就算了，但今天是振原镖局的大喜日子，不得如此放肆！
　　
　　“枫儿，快换件像样袍子，好好洗个面！等会去道贺，千万不能失了礼数！”
　　
　　墨罡严声而道，墨羽枫如泥雕木塑地坐在那儿，丝毫没有反应。见说不动他，墨罡也就干脆放弃了，就在他出门的那一刻，墨羽枫突然活了过来，就像注入灵魂的木偶，一下子有了灵气。
　　
　　锣鼓喧天，彩花飞扬；仪仗开道，舞狮引路。一顶八抬大花轿热热闹闹地到了振原镖局，绅里乡亲都围在那儿，拔长脖子准备看新娘子。过了片刻，展飞从门内走出来，一身大红喜袍耀目得很，众人又是拍掌又是起哄，人声鼎沸的好不热闹。
　　
　　“新官人快射箭呀！”
　　
　　有人催促，展飞马上从喜僮手中接过弓箭朝花轿连射三下，箭法精准，众人又是一阵叫好。媒婆将轿中新娘背了出来，喜僮连忙给众人撒果撒铜钱，以讨个吉利。黑压压的一群人把振原镖局挤得水泄不通，个个都像打了鸡血兴奋不已，好似成亲的人是他们一样。
　　
　　贵客都已到齐，杨氏喜气洋洋地坐在花堂上，不停地探头看着，见喜僮进门，她顿时笑逐颜开，在座各位忙不迭地起身拱手道贺。新人跨过火盆，敬香叩首，通赞高声唱颂：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夫妻交拜！”
　　
　　……
　　
　　“慢！你们不能成亲！”
　　
　　一声巨吼打破喜庆之气，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掠空而过，直冲红光满溢的花堂中。还没待众人反应，那黑影打横抱起新娘，当场把她劫走了，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展飞痴呆傻愣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对面，不由怒声咆哮道：
　　
　　“墨羽枫！怎么又是你！！”
　　
　　听到这三个字，墨罡的脸色瞬时苍白……
　　
　　墨羽枫抱着新娘子一路狂奔，模样是邋遢潦倒，平日里的风流倜傥无影无踪，此时就和土匪无异。身后的追杀队伍与上次相比更加壮大了，连他老爹也参与其中，他一边追一边还不停在骂：“不孝子，还不快把人放下！”。墨羽枫充耳不闻，就算被万人唾弃，这个老婆也决不放手！
　　
　　墨羽枫咬紧牙关，躲过重重险阻，逃向南郊竹林。怀里的新娘子不吵不闹，反应与想像中的不一样，不过只要人抢到了，其它的暂时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