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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承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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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出去可怎么得了?族里定然要哄嚷把她浸猪笼,到时候就算是老爷也未必能保得下她。就算是瞒着。以后这婚事可怎么办?她已非完璧,将来又嫁给谁去?
哥哥和嫂子是注定要拿捏的了,书信早就寄出去了,这会他们也该得到了消息,可他们就坐的稳,愣是一个音讯也不回传。钟夫人吃了风辄远的心事都有,却又没法,除了旁敲侧击问他是否有家信,只能忍着。
钟夫人一向硬性,从来不知道服软是什么,更不知道低头二字怎么写,如今为了女儿的亲事,她不得不向势利刻薄的嫂子低头。
饶是她低声下气了,嫂子还要拿捏她,真让钟夫人痛彻心扉。
如今看着女儿这样楚楚可怜,慈母心起,只是一叹。
钟玉灵扑进母亲怀里,哽咽着叫“娘”。钟夫人抚着钟玉灵的头发,也滴下泪来,道:“傻孩子,人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你现在可明白了?”
钟玉灵道:“我不,我不,娘,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爱表哥,表哥也爱我,我们有错吗?”
钟夫人气的圆瞪双眼道:“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你俩无媒苟合,你说到底是错不是错?难不成你想被族里浸了猪笼,枉死冤生?你究竟置父母于何地你?”
每每母女见面,就难免反目,是以钟夫人一进屋,妈妈菖莆就早带人出去了。
钟玉灵红着眼圈看着母亲,道:“我愿意,不管是做妻做妾,我愿意,你们就当没生过我吧。”
“你!”钟夫人气的柳眉倒竖,指着钟玉灵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爹娘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大道理说了不知多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偏认定了风辄远。
打也打了,她就是油盐不浸,钟夫人相当的无力,手高高的举起,恨恨的要打下去。
可是钟玉灵不躲不避,将如花骨朵一样的脸颊呈到她近前,倔强的眼神里满是执拗:“你打吧,打死了拉倒,左右现在这么活着,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还不如死了痛快。”
钟夫人的手落不下去,也落下泪来,道:“好,去死吧,你去死吧,我不管了。等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钟玉灵倒怔住,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刚强的母亲竟然也会流泪,也有如此软弱的一面,一时心如刀绞,就挨着钟夫人坐下,攀着她的肩,轻声道:“娘,你,你别哭呀。”
钟夫人扭了身子不理她,立刻就拿帕子拭了泪。在她看来,流眼泪是一件极其耻辱的事,尤其是当着自己的女儿。
钟玉灵冷静下来,问:“是不是,舅舅舅母那边……有些波折?”
钟夫人不答,转过身来对钟玉灵道:“灵儿,你就听娘一句劝,和行遥断了好不好?强扭的瓜不甜,虽说是亲舅舅亲舅母,可是你真要嫁过去,也难免受到搓磨,娘怎么忍心?”
钟玉灵张嘴刚要反驳,终是闭上嘴,一声不吭。
钟夫人不再逼问,只慢慢的道些陈年往事。
舅爷风义扬其实倒还好,只是经商惯了,难免有些精刮的过分,钟夫人自幼失怙,只得仰仗着哥哥嫂子过活。
哥哥精于算计,嫂子也悭吝无比,一个铜子也要算计着掰成两半花,是以钟夫人未出阁时,虽是小姐之名,却是半奴半仆,家里的绣活都是她姑嫂二人包了。
因为与钟家是早年订亲,当初钟老爷也不过是寒门子弟,谁想一招中举,外放为官,竟然就鱼跃龙门翻了身。风家自知身份微薄,只怕钟家毁婚,因此早早的就想打发钟夫人出门。
钟夫人想着早出门也好。她性子刚强,嫂子刻薄,在外人面前是姑嫂和睦,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吵了多少回。早些成亲,她也少受些闲气。
可是涉及到嫁妆,又起了争端。风家两夫妻只日日念叨家中捉襟见肘,穷的快要揭不开锅,就是不提陪嫁的事。
钟夫人一怒之下,与哥嫂断决关系,成亲之日,只带了个贴身小包袱,没带娘家一分一毫。风舅爷虽然觉得歉疚,但想着没有一分陪嫁倒也省心,左右妹妹嫁出去了,能得多少照拂,竟是不闻不问。
后来钟老爷又连边提升,风舅爷借着这位妹夫的名声,很是做了几笔大生意。年纪渐长,又起了与妹妹通复之心。
可是又出了一件事,因为生意上得罪了当地的土绅,风舅爷想让妹夫帮忙。钟老爷有心却无力,风舅爷最后只得赔了一大笔钱。因为这,两夫妻只恨妹妹记着前仇不肯鼎力,因此两家就又淡了下来。
钟玉灵挨着母亲,一时也觉得心有凄凄。她从母亲近麻木平静的叙述里,也能知道母亲所受的苦楚,若是自己真的嫁过去,只怕真的要受舅母的搓磨吧。
钟玉灵芳心乱跳,六神无主,还是强笑着安慰母亲道:“还好母亲嫁了父亲。”
钟夫人手一僵,半晌才缓缓的顺滑着钟玉灵的头发,眼睛更红,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叫还好?当初未嫁之时,见他腾达亦不忘糟糠之妻,只以为他是个衷情的。他们夫妻年轻时也的确如胶似漆过一段时间。
可是男人的心,何尝有个长久的?这才几年,老爷一得了去任上的空,身边已经不知道纳了几房美妾,只打量着她离的远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故此维持着一副假象罢了。不然他怎么连过年都舍不得回来?也不肯叫自己的妻儿随同上任。
钟玉灵听着母亲叹息,便坐直身子,缓缓的跪下去,道:“娘,女儿知道错了。从今以后,女儿一定听娘的话。娘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钟夫人欣慰的笑道:“好,有你这话,娘就放心了。快起来,别跪在地上,凉。”
钟玉灵却不起,往前膝行一步,伏在母亲膝上,道:“娘,女儿有个请求,能不能,您别再管我和表哥的事了?”
“什么,你?”钟夫人气的睚眦欲裂。
钟玉灵忙顺着她的心口道:“娘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可表哥,都是真心的,可是女儿也知道你和舅母不睦,是以从一开始,女儿就没想着嫁给表哥。”
“那你怎么还……”钟夫人气的说不出话。
钟玉灵柔柔的一笑道:“娘,青春年少,好时光就那么几年……我不求和他一辈子双宿双栖,毕竟恩爱到白头的夫妻能有几双?我只想着,在人生中最美丽的华年,他把他的给我,我把我的给他,才不辜负这美丽的生命。”
048、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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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只觉得脑袋嗡一声,心口有什么尖利的刺痛起来,眼前金光闪闪,她根本看不清物事,举起手来,凭着本能,一个耳光甩过去,恨声道:“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似乎要暴开来。她被憋的难受,手抚上去,恨不得把自己的胸口扒开,好让那颗憋了半辈子的心脏透透气。
钟玉灵挨了这一耳光,却并不哭,只是挽着钟夫人的手臂,道:“娘,你也别生气,不值得,您要是觉得女儿给您丢了脸,让你没了颜面,就一条绳子把女儿勒死也罢。总之我和表哥,是谁也不能够分开的。”
钟夫人颓然的靠在椅背上,如同被轰隆隆的马车碾压过,浑身疼的叫都叫不出来。她一辈子好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望、愤怒、绝望、气恼过。
让她受再多的苦,她都忍,她这一辈子,所求的也不过是钟玉灵能嫁人好人家,不似她这般尝尽人生百态,活的憋里憋屈,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她这一辈子也就终身有靠了。
谁想她竟然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与别的男人无媒苟合,明知道不一定能成为夫妻,她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什么“不辜负美丽的生命”。
她就为了一个不知道值不值得的男人,拿自己一辈子来换取这一朝一夕的快乐吗?那是饮鸩止渴,涸泽竭鱼,是动摇根本的事啊。
钟夫人猛的站起来,尖着嗓子道:“你休想,你做梦。你不要脸,我还得要,我不能让你眼睁睁的往泥潭里跳。错了也就错了。还不知道悔改,那我强令你改。从今以后,不许再见你表哥。否则我打折你的腿。”
钟玉灵惨然一笑,低声道:“娘。你这又是何必?”
“何必?你说何必?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糟蹋,我是你的母亲,我给了你生命,我就要为你负责。”钟夫人只觉得斥骂的口子一开,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不可控制。那些刻薄、尖酸骂人的话一注如泄。
胸口的疼痛缓缓止住,虽然还在盛怒之中,可是看着钟玉灵萎顿的低下头,心中竟有一丝快感。她必须把女儿的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她不能让女儿这么自毁长城。她明知道这样责骂有多伤人,说不定还会毁了母女的感情,可她顾不得了。
钟玉灵也不辩,只跪在那里,垂着听着。钟夫人不时的把手指头点到她的额头,用力的一搡一推。她的身子便随着这一搡一推不住的摇晃。
可是钟夫人还不解气,索性伸手在她的胳膊上用力的捏、掐、拍、打。她恨啊,她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孩子?她一辈子都严加管教,怎么她就自轻自贱。恬不知耻,还不思悔误呢?
钟夫人一边骂,一边喘气:“我就不明白,你表哥他有什么好?你眼皮子就这么浅,认定天底下没有什么好男人了么?”
钟玉灵只是咧着嘴苦涩的笑,轻声道:“除了爹,我何曾见过一个半个别的男子?”
“呸,你这不要脸的,还敢这么强嘴。”哪家大家闺秀不是躲在深闺?她怎么就偏生有这样奇异的怪想法?难不成还要把她放出去自己挑选男人不成?
钟玉灵唇角是淡淡的笑。不管母亲说什么,她只禀承着一个信念:表哥样样都好。眼前不时浮现出两人相处时的一幕幕,她只觉得,不管有谁阻隔,不管跨越多少时空,她永远都不会后悔和表哥的一切。
钟夫人最后怒吼一声:“你在院子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去。”
钟玉灵才从自己沉浸的回忆中醒来,她一把抱住了母亲的双腿,将湿润的脸颊靠过去,轻声道:“娘,对不起。”她不能听母亲的,她违逆母亲,她给母亲丢了颜面,所以,对不起。
钟夫人一阵心酸,冷冷一笑道:“你何必说这三个字?我也不过是尽一份母亲的职责罢了。”不管她听与不听,自己不能由着她胡闹。
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为了一个男人而和自己反目,母女情分竟是如此的微弱和淡漠,她就满心的疼痛和疲乏。
是她平日疏于教导吗?可她哪样不是请来最好的教养嬷嬷,何尝对她有过一点放松?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一向听话温顺的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因此越发恨上了钟玉灵身边的这丫头,尤其是将离。不是那丫头,这些事就不会发生。就说这此狐媚子的奴才人大心大,勾着小姐做下那等事,她也好从中平白得点好处……
钟玉灵见母亲如此冷酷,一时思绪万千,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下去,她想见表哥。可是母亲如今拿她当囚犯,只怕她根本跨不出这牢笼一步。
一时又痛又委屈,心里 却慢慢有了计较,垂头应是,不再辩驳。
钟玉灵忍了几日,不见母亲再过来,只得打发绿萝去请:“多日不见母亲,心里甚是想念,我给母亲新做的衣服,还请母亲过来试试。”
绿萝去了,一时回来,道:“夫人说姑娘的心意她领了,不管做的如何她都喜欢,叫奴婢送过去。”
钟玉灵无耐,母亲是真的动了怒,连面都不想见。又打发绿萝去说:“女儿闲坐无聊,想出去散散心。”
绿萝去了好长时间,回来道:“夫人,允了。”
钟夫人打定主意要棒打鸳鸯,因此从钟玉灵那里回来就打发人去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几家官媒,打算就在本城或是附近给钟玉灵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官媒虽然知道钟家有女,可是却并不热心,实在是钟玉灵少有出来露面的机会。别家的姑娘,不是相貌好,就是性子温柔,再不就是茶艺出名,或者是笛子吹的出神入化,总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
像钟家这样,想吹吁都不知道怎么吹吁。
一连几个上门,都遮遮掩掩,吱吱唔唔的,弄的钟夫人一头雾水。后来还是菖莆拿了一锭银子,从一个看起来极精明的媒婆嘴里套出话来。
钟夫人气的手脚冰凉。
她到这会才意识到,也许这几年自己对女儿的严苛真的害了她。也许她见过的男人多了,就不会被随随便便的男人迷惑,也许她见的世面多了,就不会只往一条黑道里钻了。
从前只知道把她养在深闺,怕她行差踏错,如今却出了这么大个纰漏,钟夫人苦不堪言。若是再这样下去,没有媒人上门,没有夫人们知道钟玉灵的好,她岂不就嫁不出去了?
菖莆见夫人面色青白,痛恨之意明显,便开解道:“夫人不必过于忧心,这城中也不是没有名门望族,等到冬至的时候互通往来,夫人带着姑娘过去赴宴,一来二去,姑娘的名声不就传出去了么?”
钟夫人深以为然。可是她从前不愿意跟人往来,现下临时抱佛脚,难免吃力,好不容易陪着笑脸,才算拿到了朱家冬至的暖炉会贴。
正巧钟玉灵说要出去散心,钟夫人这才没有二话的答应了。
钟玉灵弄清了来龙去脉,一颗心就凉了冷,冷了凉,看来母亲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和表哥拆开。可是思来想去,又转怒为喜,当下兴头头的要置办首饰,裁制新衣。
钟夫人见她兴致颇高,一时也安慰,她有事忙,总不会再整天想着风辄远,当下有求必应。钟玉灵总也挑不着好的首饰,这日便磨了钟夫人去街上挑挑看看。
钟夫人初时还不同意,后来一想,也的确是该出去看看的,如今京城里流行什么款式,这里也就有什么款式,钟玉灵久不去街上,难免落伍,到时候和其他小姐们相比,难免落了下风。
因此竟痛快应了,亲自带钟玉灵出府上街。
钟玉灵兴奋异常,带了面幕,兴冲冲的坐上了马车,一路上虽然规规矩矩,可是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兴奋,那夺目的神采,让钟夫人心下一软,直觉自己这招下对了。
她哪里知道钟玉灵的想法。她有张良计,钟玉灵自有过墙梯。她和风辄远在某种时刻,已经有了极深的默契。
钟夫人和小姐要出门,府中虽不是刻意宣扬,却也尽人皆知,风辄远便知道这是个极好的机会。他一大早给钟夫人请了安,便假说要和士子们一起读书论经,早早的就走了。
钟家马车停在最大的首饰店,早有菖莆进去将闲杂人等清场,这才扶着钟夫人和钟玉灵下车,母女相携进了首饰店。
老板亲自迎出来,殷勤问候,夸下海口,他这店便成了天上难寻,地上仅有的铺子。钟夫人一言不发的坐了,道:“你把如今最流行的款式拿出来我看看。”
钟玉灵就在附近走走看看,就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匆匆跑过来,差点撞上钟玉灵,忙不迭的道歉,而后捧着首饰盒子去给钟夫人看。
钟玉灵就觉得手心一刮,有什么物事塞进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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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都第三本了,成绩咋还这么差泥。撞墙啊……
049、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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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夫人在那边叫着:“灵儿,过来看看,你可有中意的?”
钟玉灵身子一凛,不可控制的浑身轻颤,她死死的攥着手里的物事,急忙应道:“哎,娘,来了……”
心如油焚,恨不得即刻就看看手心里边是什么。只恨这会到处都是眼睛,被钟夫人这么一叫,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觉得浑身发烫,心口和手心的地方更是暖融融的,连眼里都是泪融融,似乎欣喜控制不住要流出来一样。
钟夫人诧异的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钟玉灵带着面幕,钟夫人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是觉得女儿似乎在微微轻颤。钟玉灵婉转一笑,道:“没事,娘。”
钟玉灵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些首饰上,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但凭钟夫人做主。钟夫人虽然年纪略长,但是女人就没有不喜欢首饰珠宝的,当下左挑右选,又不时的戴在手上或是腕上,翻来覆去的欣赏。
钟玉灵的沉默,只被钟夫人当成了温良,是大家闺秀本该有的贤淑。因此并不在意,偶尔问她一声可好,钟玉灵心不在焉,只说都好。
挑了一个时辰,母女俩收获颇丰,这才高高兴兴的出了首饰铺子。趁乱无人注意,钟玉灵才看了一眼手里的绢帕,那上面只有一行字:回家,明日裁缝铺。
钟玉灵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他来了,他就在这附近。
多日不见的渴念让她激动无比,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除了府里的丫头婆子和垂头的小厮,哪有别人?
一时又是失望,又是惆怅。钟玉灵真不想回家。她多想现在就能扑进风辄远的怀里,好好的跟他一诉相思之苦?
可是母亲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连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手心里的绢帕就成了唯一温暖的慰藉。钟玉灵死命的攥着,恨不能握着的是风辄远的手臂。腰身。
真希望他能够带她走,离开这个沉闷的叫家的笼子,他们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世界,过着双宿双栖的生活。
钟玉灵的这个念头越发强烈,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主意同表哥说。表哥一定会同意的……
钟夫人看见钟玉灵回头,便问:“灵儿,怎么了。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是啊,落下的是她百般不能落定的心。钟玉灵的心几乎都在风辄远的身上,闻听母亲问,也只是涩然的一笑,道:“没有,娘,我只是初次上街,很想再逛逛。”
钟夫人心下不忍,道:“好,再逛逛。你想去哪儿?”
钟玉灵却垂下头道:“不了,改天再来,我有点累了。”
素来知道女儿娇怯,钟夫人便改了主意:“也罢。我们先回去。”她安慰的拍拍钟玉灵的头,钟玉灵便俯在钟夫人的肩上,热泪盈眶。她要等,等着下次见面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钟玉灵便又缠磨着钟夫人出门。恰巧临近年底,庄子上的管事来了,钟夫人一时抽不开身,便抚额叹道:“灵儿,娘怕是要失言了,今日不成,改天好不好?”
钟玉灵满心的失望,立时耷拉了双肩,那张光彩照人的小脸也如同蒙了尘的美玉,让人好生不忍。
大眼睛里已经含了泪,却是欲泣不泣,一时看的钟玉人心下不忍,道:“不然,你自己去?”
此话正中下怀,钟玉灵却不接,只是摇头:“罢了,娘没空,还是不去了。”可是眼睛里分明写着“让我去吧,让我去吧”,连钟夫人都被逗笑了,道:“罢了,我叫菖莆和连翘陪你去。”
这两人是她身边的老人了,形同左膀右臂,如果她俩都不可信,那钟夫人就实在没有再能相信的人了。
钟玉灵心下着急,有一个就已经难甩难缠的了,这倒好,送她两个。这两人就是两尊门神,有她二人在,她还能做什么?
当下笑靥如花,娇声道:“娘,您这么忙,女儿怎么好给你添乱?不能分忧就已经心下难安了,可实在不敢再从您这要人,这样吧,不如就叫妈妈菖莆随我去?”
钟夫人一想也是,便点点头,嘱咐了她两句早去早回,这才罢了。
钟玉灵满面应承,心都要飞了,还是中规中矩的施了礼,这才在菖莆的陪同下去了二门,坐上了马车。
一上车,钟玉灵便道:“去本城最大最好的裁缝铺子。”
和昨天一样,菖莆先下车,看裁缝铺子里只有几位女眷,这才把钟玉灵扶下车。一进店里,就看见好多上等的布匹绸缎,还有许多样式新颖的衣服。
不要说钟玉灵,就是菖莆也早都看花了眼。钟家家风甚严,她虽是钟夫人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少有出门闲逛的时候。
钟玉灵挑了一件天青色的衣服塞到菖莆的怀里:“妈妈喜欢,只管去换了试试,就当是灵儿孝敬您的。”
菖莆一怔,脸上笑开了花,却推辞道:“姑娘的孝心,奴婢可不敢领。”
钟玉灵娇俏的道:“妈妈可别见外,我拿您当娘一样呢,您若是不收,灵儿可要伤心了。”
菖莆这才接了。
钟玉灵也挑了十几件衣服,自有这店里专门接待女眷的小丫头带她二人去后边换衣服。菖莆一直跟着钟玉灵进了房间,四下打量,见倒也简洁清爽干净,这才放下心来,嘱咐绿萝丹若守在门口,这才自己去换衣服。
却说钟玉灵进到房里,手里捧着一堆衣服,不急着换,却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发愣。她一点都没看到风辄远来过的影子,那么他又为何叫她来这?想见却不能见,这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她甚至怀疑昨天那绢帕只是一场梦,她更怀疑自己会错了风辄远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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