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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承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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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酸麻,手脚却都被反绑着,早就没了知觉,她略微一动,就觉得头一疼,竟又撞到了什么东西。嘴中也堵着布,想叫也叫不出来。
等到慢慢适应了黑暗,才看出来自己是被捆起来丢到了床下。
也不知道是谁的床,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更不知道床上面的人在做什么,床身虽不至于动的要散架,却也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晦涩的吱呀声。
将离慢慢回忆起昏倒前的那一幕。
她的心忽然急促的骇跳起来。魏楠将她打晕,拖进了床底下,以后呢?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话,为什么把她扔在这?如果不是要她死,又为的什么?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魏楠就是风辄远的爪牙,走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风辄远的吩咐。而风辄远的目标,必然是钟玉灵。
心中有个声音绝望的叫嚣着:晚了,完了。在她昏倒之后,不该发生的都会发生,该发生的,也提前发生了。
将离大声的要喊“救命”,可是纵然她竭尽全力,喊出来的也不过是无意义的“唔唔”声,还低弱的可怜。
将离用头撞着上面的床板,咚咚的,想要提醒上面的人的注意。
也许是合欢,也许是牵牛。只要她们还有一点良知,就不会见死不救。来人,救命,来人,救命。
将离用尽所有的力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不能放弃,她要逃出去拦住钟玉灵。她不要宿命不可更改的回到原来的路上。否则,她不如上一世死就死了,还活过来做什么?难道重新活过来,就是要把上一世经历过的惨痛再重新经历一遭吗?
头被磕的闷闷的晕,将离无力的重新躺下去。地面冰凉,冷意顺着她的四肢关节渗入到身体里去,心里去。
这凉意让她觉得恐惧。
这么黑,这么闷,这么窒息,这么冰冷,耳边似乎听见了水声的哗哗声,还有女人的呻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粗重的喘息。
是谁也在这附近么?和她一样经受着苦痛么?
可将离知道,死神不会这么轻易的把她带走,只是冷笑着看她再一次体验死亡之前的种种感受。
女人的呻吟忽然变的短促而犀利,似乎是在哭,可又分明用更大的声调渲泄着她的满足和快乐以及禁受不住的恐慌。
喘息也越来越清晰,那是男人的快乐到极致的喘息。
将离死死的闭住眼睛,她忽然明白了这里是哪。
世界沉寂下去,死一般的静寂。那喘息和呻吟已经达到了极致,爬上了巅峰,像一根紧崩的弦,死死的勒住了将离的头。
她只颓然的闭着眼睛,心里一片空白。
钟玉灵瘫软在风辄远的怀里,无力的攀着他结实的手臂,满足的叹息,娇媚的叫着:“表哥——”从未体验过的种种情绪都揉杂在了一起,既有快乐,又有痛苦,还有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亦有说不出的委屈,以及对风辄远不能掌控的恨和爱。
是爱的,她知道,每次看见他都会心跳如鼓,要十分克制才不会投递过去脉脉含情的眼神。就远远的躲着,不想靠他太近。
他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像天上的太阳,灼烈引人,恨不得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不可能不顾一切的,所以就离他远远的,躲着,闪着,避着。
可是她不能否认她对合欢的羡慕妒嫉,因为她们可以那样近的看到他。她甚至羡慕将离。因为将离可以来去自由,有着多的数不清的借口去日上阁。
她却不能。
她是钟家唯一的小姐,要顾及自己的名声,顾及钟家的名声,顾及父母的名誉。就算再爱,也不能。
可是当合欢说将离爱慕风辄远时,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那是赤裸裸的背叛。将离是她身边最近的人,谁不知道自己的心事,将离也不该不知道。既然知道,又怎么能背着自己去爱表哥呢?
震惊愤怒之余又是无尽的哀伤。近在咫尺,却如天涯般遥远。他不知道她爱他,他肆无忌惮心安理得享受着每个妙龄女子的爱,接受着她们的爱,甚至回应她们的爱。
嫉妒让她失了理智。她气热汹汹的来了,与其说是找将离算账,不如说是要质问表哥。何以他可以这么对她?
可是真的见了面,听他说着那动听的甜言蜜语,又是欢喜又是心伤。欢喜的是,她的爱不是明珠投暗,他也和她一样受着爱的煎熬。
心伤的是,他和她注定无缘。想着未来的生命中没有他,,钟玉灵觉得满世界的晦暗。当他抱住她,亲吻着她时,她绝望的想:既然以后得不到,为什么现在要让他错失擦肩?
她的人生,和他的人生,也不过有这么短暂的交集,若是错过了,就再也追寻不回来了。就算是为了心中那份狂热的爱,她也不愿意推开风辄远。
所以,半推半就,她化在他的身下,像藤萝,缠住他,往死里纠缠。
她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大的痛苦,也得到了极致的欢娱。当彼此嵌入彼此的骨血时,钟玉灵竟解脱般的想,她此生无憾了。
在她最美丽的时候,她把自己献给自己最爱的人,这是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就像蝴蝶从茧中蜕变,纵然苦痛,却蜕变成了最美丽的女人。
可是梦再美,也有醒来的时刻。
钟玉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温暖的床,这最爱的人,这美丽的温馨。一旦两人之间有了距离,那份羞耻以及羞涩便又回到了面前。
终究,她和表哥才见过几面?没有誓言,没有承诺,她便以身相许。
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是世俗礼法不能接受,这是母亲所不能容忍的最伤风败俗的行为。她甚至有点恐惧风辄远脸上会露出一种志得意满的轻视。
那份无畏的勇敢从她的身上抽离,她只剩下了无助的怯弱。
风辄远能体会钟玉灵的犹豫和胆怯,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曼妙玲珑的身上游走,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诚恳的道:“灵儿,我觉得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天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钟玉灵噙了泪,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风辄远亲亲钟玉灵的唇。那温暖馨香如花瓣一样柔软光滑的的唇,让他前所未有的满足,同时也满足了他的虚荣。
像钟玉灵这样世间少有的尤物,他能得到并占有,将是多么荣光的事。就算为了她舍弃全天下的女人也无所谓。得她一个,已经足矣。
况且有了她,别的女人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了。
风辄远轻轻的拧了下钟玉灵的脸颊,嗔笑道:“怎么,你还不信我?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已经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
他把他的人交给了她,和她一样,把自己都交给了他。爱不就是彼此相许,彼此给予吗?钟玉灵娇羞不能言,勇气和温度慢慢回到身上,不避他的挑逗,更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表哥,我,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
势必要背叛父母和家族,可是她不后悔,只要能得到表哥的爱。
风辄远把她紧紧的揽在怀里,道:“是,你有我,我也有你,我们有彼此。灵儿,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钟玉灵忍不住小性子的道:“那,将离呢?”
风辄远镇定自若的在心里笑了笑,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天真和可笑。她们都愿意自我欺骗,也愿意被骗她是唯一。
可他脸上仍是诚挚的深情,道:“这天底下何只将离一个女人,又何只你一个女人?灵儿,你若要信我,就该从这里开始……”他用手指重重的点上钟来灵的丰盈下面一点。
钟玉灵身子一颤,水漾的美眸嗔怪的瞪了风辄远一眼,垂了眸子没作声。
风辄远又道:“我承认,我以前有过很多女人,可是她们都不能和你比。我也只有见过你之后,才觉得这世间有更美丽的风景。和你比,她们就是尘世中的泥……”
这话似真非假,将从前的女人统统一笔带过,又并不特别择清他和将离之间的事,既让钟玉灵延续从前的妒嫉,也为以后留了余地。
014、毒誓
更新时间2012…7…6 10:00:49 字数:2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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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玉灵并不信风辄远的话。尽管这一刻,她相信他对她是全身心的喜爱,但是从前的女人是不可抹杀的,就是以后,他也未必就真的只有她一个。
与其为这不可更改的事实伤了感情,不如顺水推舟,让他既领略了她的大度和宽容,又领她的情。心存愧疚,他对她只会更好。
钟玉灵便轻声道:“我自然信你,只盼着你言行如一,此生不渝。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也只有依靠着你……遥郎,你可别负了我。”
楚楚含泪,犹如雨后梨花,看的风辄远心荡神旌,忙不迭的道:“我心如磐石,此生不移。”手又探下去,低笑一声道:“灵儿,你真是个妙人,我又想了……”
钟玉灵身子一缩,双腿间传来了细密的痛,娇声央求着:“表哥,灵儿不行了,痛……”
风辄远脸上不可遏制的显现出了遗憾和失望。
钟玉灵看的就是心下一紧。他的欲望如此强烈,她稍为拒绝,他便这样沉痛。以后……可是心下却是一狠,他总不能将她当成那些低贱的女人,想怎么就怎么。
他要对她那样,也要她肯才行。
风辄远很快自嘲的一笑,狠狠的亲着钟玉灵的唇,又好生蹂芰艘环欧潘鹄础�
念她是初夜,权且委屈一下自己吧。女人么,这会装的像个圣洁不可侵犯的烈女,一旦食髓知味,只怕以后就是她求着他了。
又百般体贴温柔,在钟玉灵的身上下足了功夫,直哄得钟玉灵回心转意,笑靥万千才算罢休。
温存够了,风辄远和钟玉灵二人穿好衣服,扬声叫人进来收拾。
一见到合欢,钟玉灵就微微的蹙了下眉。
合欢低垂着眸子,掩饰着心中的痛心,轻手轻脚,伶伶俐俐的替风辄远打理着衣服。她的容貌很一般,可是那珠圆玉润的身子,显然的具备了少妇的风情。
如果这会钟玉灵还看不出什么,那可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虽说可以装做不在意他从前的女人,可是她是不能忍受他从前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和他这么亲密亲近的。
风辄远并不介意合欢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亲密,他很快的揽住钟玉灵的腰,道:“你早些歇着。”
钟玉灵抬眼看合欢。
合欢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轻手轻脚的退下去。钟玉灵这才道:“将离呢?”
风辄远问:“你想怎么处置她?若不然……”他做了个狠厉的动作。
钟玉灵伸手一拦,将他的大手揽回来放到膝上,抚摸着轻轻安抚:“别,说到底,将离……唉,我视她如姐妹。况且她不过是对你存着爱慕之心,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错……”
见钟玉灵肯这么宽容,风辄远乐得送人情,不怀好意的笑道:“也是,她还是我们之间的红娘呢,没有她,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成就好事。”
钟玉灵轻打了他一下,这才收了神色道:“表哥,你把将离……弄到哪去了?你和她,交待一下……”她说不出话来。
风辄远安抚的一笑。这会钟玉来对他惟命是从,他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把将离从床底下扯了出来。
钟玉灵猛的一见狼狈的将离,就是一惊。想着她和风辄远一个晚上的事都落进了将离的眼里,又觉得羞涩难堪。
也只不过是一瞬,她就扑上去失声叫道:“将离,你怎么了?将离,你醒醒——”
将离的长发散落下来,钟玉灵随手一缕,竟见手心一片暗红,吓的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转身叫风辄远:“表哥,你快来,将离是不是……死了?”
风辄远一把揪着将离的长发将她翻转过来,在她的头顶上按了按,扒拉了两下,道:“没事,只是磕破了洇的血。”
这丫头倒是烈性。可再烈的马,他也不是没驯过,她这点小伎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钟玉灵呜咽着,轻轻抚着将离的脸道:“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她这一哭,倒把将离的痛苦和委屈都带了出来。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钟玉灵道:“姑娘,对不起……”
她终究没能拦住小姐。
钟玉灵见她能说话,倒是含着泪笑了,道:“说什么傻话,我视你如亲妹,只要表哥愿意,就让他收了你,我没意见。”
将离恨不能上前挠破了风辄远的脸。他满嘴谎言,巧舌善辩,竟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谁喜欢他了,谁爱慕他了?他除了有这张值得一看的皮相还有什么?
她将离上一世瞎了眼被他迷惑,这一世可是眼睛一直睁的大大的。
将离颤声道:“不是的,姑娘,奴婢没有……”解释是没用的,求也没用,她早见识过风辄远的狠毒和绝情。
这会钟玉灵对见辄远满心的爱慕,说他将来会始乱终弃,钟玉灵又怎么会信?
风辄远蹲过来,朝着将离道:“你这丫头,素来是伶俐聪明的,现在我只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将离别开眼。
钟玉灵拦他:“将离胆小,你别吓着她。”伸手扶将离坐起来,也挨着风辄远蹲下来,抚着将脸碎乱的长发,柔声道:“你别听表哥的,他故意吓你玩呢。天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将离在心里做着斗争。这会说狠话没用,惹恼了风辄远,他会再次找机会对自己下手。要是再惹怒了钟玉灵,她也就站到了风辄远那边。
主子想安排一个奴才,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将离看向钟玉灵,勉强笑了笑,道:“姑娘,听奴婢说一句话。奴婢对表少爷,真的没有不矩之心。若将离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钟玉灵捂她的嘴:“好了,别发毒誓,我信你就是。就算你爱慕表哥也没什么,他原本就是……”说时垂头一笑,道:“人中俊杰,谁见了会不爱呢?”
风辄远很是为这句话高兴,朝着钟玉灵一笑。两人对视,眼波中尽是无声的浪滔。
将离咬咬唇,道:“你和表少爷,郎才女貌,是绝世良配,奴婢恭喜姑娘,恭喜表少爷。”
见她肯倒戈,风辄远也就放松了警惕,道:“哈哈哈,行了,算你识趣。”
将离却看着钟玉灵,道:“姑娘,不如今日,就请表少爷发誓如何?让他许诺,今生今世,对你忠贞不渝,此生此世,对你坚定不移,否则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钟玉灵看一眼风辄远。
每个女孩子都想得到爱人的山盟海誓。尽管将来未必真的能应验,可是这会他发的誓越毒,越能证明他的决心和爱。
嘴上却苦笑着道:“将离,这誓也太毒了些,表哥的心……”
风辄远只是一笑,道:“我发誓,此生此世,对表妹矢志不移,忠贞不改,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
钟玉灵已经眉眼俱是喜色,哪容得他把那个不吉利的“死”字说出口,纤手捂住他的嘴,道:“够了。”
将离看着这二人如胶似漆,眉目传情,只闭了眼装死人。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但凡风辄远将来始乱终弃,便让他应得此誓,不得好死。
风辄远给将离松了捆绳,钟玉灵扶她起来,道:“你略微收拾一下。”待会要回去,她如此狼狈,岂不是要落人口舌。
风辄远道:“我送表妹回去。”
钟玉灵也就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
夜静更深,一路上只有这三个人。
风辄远扶着钟玉灵,大手亲密无间的揽在她的纤腰上。初时钟玉灵还战战兢兢,后来见一路无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风辄远小声道:“明晚要再来。”
钟玉灵轻道:“万一被娘发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灵儿,乖灵儿,好灵儿,别让我等。”
钟玉灵只得无耐的道:“好吧,可是……”今天只说将离晕倒在了日上阁,她还有借口,到了明日可用什么呢?
风辄远打消她的顾虑:“我明日叫丫头来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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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真的很受打击。泪奔……
015、赏罚
更新时间2012…7…7 10:00:44 字数: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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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一路都沉闷着不开口。
风辄远根本无视她这个无足轻重的丫头,而钟玉灵也只当她胆小怕事,受了惊吓,也没在意。
回了芙蓉居,绿萝和丹若迎出来,给钟玉灵请安:“姑娘您可回来了……”
钟玉灵问:“可是有什么事?”她最怕的就是母亲万一问起来。
绿萝道:“奴婢们就是担心……”看向将离:“你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姑娘担惊受怕,我们也心急火燎的……”
将离低头不开口。面对这种逼人的诘问,她不肯屈从谎言,却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无力,索性沉默。
钟玉灵道:“好了,将离头还晕着,去找些上好的伤药来,别都在这杵着了。”
她发了话,绿萝、丹若也就不敢怠慢,各行其是,很快安顿好了,自带门下去,留钟玉灵和将离在屋里。
钟玉灵将伤药丢到桌上,道:“将离,自己抹药,我去沐浴。”
等到她出来,见将离还在愣怔着,不禁嗔怪道:“你怎么不听话……要是累了就早些歇着,不必服侍我。咦,你的药怎么还没上?”
将离看向新浴出荷的钟玉灵,原本俏丽的眉眼更添了几分春色,媚惑人心之极。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让她没有一刻安宁,她只盯着钟玉灵发呆,话就在喉咙里,可就是说不出来。
钟玉灵坐下,道:“将离,你有话问我?”
将离点点头,问:“姑娘,你不后悔么?”就算是想跟风辄远在一起,也不该以这样的开始为开始。
钟玉灵默了一下,微微绽出一抹艳丽的笑,道:“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你是问我将来若是表哥负了我,可后悔?我不后悔。”
凝视着将离咄咄的眼神,道:“我爱他,他也爱我,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很简单的事……我们现在很幸福,很快乐,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呢?也没人能预料的到,与其想为以后不确定的事而担忧发愁,何不抓住现在的幸福来享受?”
将离是头一次了解钟玉灵的想法。
上一世,她从没问过,后来两人分离,境遇各自不同,直到她死也没再见过钟玉灵。看着钟玉灵那无畏的绽放着光彩的小脸,将离只觉得自己的担忧真是杞人忧天。
她还是忍不住的道:“可是,夫人那……万一知道了……”她该如何自处?风辄远大不了被一撵了之,可她的一辈子就毁了。将来再嫁,还能找到门当户对的知心人么?
钟玉灵却只是笑了笑,道:“好将离,我是拿你当妹妹的,你若是也拿我当姐姐,就别说。你不说,娘是不会知道的。”
将离苦笑,低头道:“奴婢,自然是不说的……可是……”
“好了,你怎么这么多可是。就算是被娘知道了,我也不惧。这一辈子,我只认定表哥是我的一世良人。除了他……嫁谁都一样,嫁的好坏于我来说也一样。”
将离轻轻的叹息,道:“姑娘,是不是奴婢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了?”
钟玉灵揽着她的肩膀笑,道:“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将离摇了摇头。没了,她怕风辄远始乱终弃,钟玉灵一辈子郁郁伤怀,可是钟玉灵想的如此通透,如此乐观,哪里需要她担心。
从两世看来,风辄远对钟玉灵是真的喜爱,若不是……想必从内心他不会始乱终弃的吧。
将离只得自我安慰:左右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枉然。钟玉灵愿意享受她现在的幸福,自己又能说什么?
现在要担心的,只剩下她自己了。下一步,风辄远的黑手该慢慢的伸向她。
将离打了个寒颤。
钟玉灵笑推她:“去洗洗睡吧,这夜里倒是越来越凉了。”
将离只得简单梳洗了睡下,照旧是一夜未眠。她不无悲哀的想,尽管她预知后事,可是她却不能更改命运的脚步,甚至,有意无意的加速了命运的进程。
钟玉灵和风辄远,要比上一世起码早了一个月在一起。
她恨死了合欢。从一开始,她就是有预谋的,就是要把自己骗去。因为自己戒备太深,她便拿着做针线为由头,等的就是她去的时候瓮中捉鳖。
还有那个牵牛,她是早就被合欢买通好了的。恨只恨自己太过犹豫,就应该不管什么证据,一早就闹到夫人面前,先把合欢那小蹄子打发了是正经。
不劳将离打发,日上阁里,风辄远已经有了谋算。
他没有一点倦怠之意,将合欢叫到了寝房。合欢不明所以,垂手侍立,温顺而安静。
风辄远凝望着合欢。这个女人,实在是不起眼到了极致的地步。若不是他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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