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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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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继而招呼一桌人喝起酒来。
  
  酒席之上,几人谈得风生水起,笑声连连。惟独苏纪白一人仿佛身处无人之境,只慢吞吞吃着饭菜。
  
  林祈墨倒是在谈笑间隙时不时与他扯上两句,萧灵薇这小丫头偶尔也会卖卖乖巧。
  
  得知萧灵薇姓名,萧映言不禁笑道:“原来是本家。”
  
  萧灵薇笑嘻嘻道:“真好,我又多了位英俊潇洒的大哥。不知大哥年岁?”
  
  萧映言道:“今年二十有八。”
  
  萧灵薇笑道:“嗳,萧大哥看起来这么年轻,没想到竟比秦老酒鬼还大上三岁!”
  
  秦漠风闻言脸上一黑,道:“该死的小丫头,我看起来很老?”
  
  萧灵薇吐了吐舌头,道:“我可没说。”
  
  秦漠风实在很想抡起拳头给她一记,却是忍住道:“老就老吧,有什么关系。从今以后你们两个姓萧的在一起同气同声,我才懒得多费唇舌。”
  
  萧灵薇索性笑得前俯后仰,上气不接下气。
  
  萧映言却只是微微一笑,转而看向从一开始便未曾与自己说过只言片语的苏纪白。那人略低着头,面色苍白,看不见神情,只有两片睫扇上下浮动。
  
  他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一席间若是一句话也无,不免失于礼仪。
  
  想到这般,萧映言便倒了杯酒递上,笑道:“这位是?”
  
  苏纪白微微抬眼,只看了看那只酒杯,道:“在下姓苏。”
  
  他已道出姓氏,萧映言就算再笨也能猜个八九,连忙更将酒杯往前递着,道:“原来是苏公子,久仰。”
  
  苏纪白淡淡道:“一介小卒,萧阁主言重了。”
  
  说罢他接过那酒。酒色清透,毫无杂质,一瞧便知是经过复杂工序的精致女儿红。
  
  苏纪白是不喜欢喝酒的。不喜欢,却不代表不能。相反,他酒量虽及不上秦漠风与林祈墨这两个怪物,但浅浅一杯浓度烧酒,也是醉不了他丝毫。
  
  所以他一仰而尽,干干脆脆,一滴不剩,给足了面子,不至于落下后话。
  
  萧映言愣了愣,盯着他优雅的脖颈,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道:“好。”
  
  苏纪白搁下杯子,淡淡道:“在下不胜酒力,仅此一杯,席间不能尽兴,还望见谅。”
  
  林祈墨明白苏纪白这个不喜予生人好脸色的脾气,是以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戏言道:“没关系,小白,你放心大胆的喝。大不了喝醉了我背你回去。”
  
  苏纪白冷冷看他一眼,一副你存心找茬的表情,道:“嗯。”
  
  林祈墨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来不及交待一声,便一个翻身跳下楼,一溜烟似地跑得不见踪影。
  
  萧灵薇张大嘴巴,道:“他、他去干嘛?”
  
  秦漠风懒得管事,信口道:“想必憋得慌,出恭去了。”
  
  萧灵薇一听,便忘了方才那茬,扑哧一声喷了饭。
  
  却见苏纪白起了身,微蹙着眉,凝视着淹没了林祈墨身影的人潮,片刻,便一言不发地走向楼梯。
  
  剩下萧灵薇与秦漠风面面相觑。
  
  秦漠风大为气愤,道:“这两人,要走也就算了,居然连招呼也不打。”
  
  小丫头挠挠头道:“小白哥哥又是去干嘛?”
  
  秦漠风咬牙笑道:“他难道也憋得慌?”
  
  萧灵薇与萧映言皆笑出了声,好似方才的疑惑都已烟消云散。但三人心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直到酒足饭饱——
  
  只听洛神庄里传来一声大叫,一阵大笑,以及一句大骂。
  
  秦漠风咬牙切齿道:“林没墨,你死哪去了!老子可没带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由于考试月的来临,小酱的更文速度会大幅度减慢。




32

32、第九章 。。。 
 
 
  洛阳街道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林祈墨跳进了人堆,顿时失去目光的焦点。
  
  一位提着篮子出门买菜的大婶惊魂未定道:“好骇人!居然有个骑着猪满大街跑的老头子……”
  
  林祈墨顺着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提气疾行,追了上去。
  
  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懈怠。骑猪道长这家伙,一年到头难得撞见一次,却在这紧要当口露出个尾巴来。无论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这样的机会,实在稍纵即逝。
  
  他跑得当然比猪快,所以很快便再次看到了大花猪的屁股。
  
  这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已来到闹市之外,骑猪道长突然转过头来看了林祈墨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像被人揍了八十拳,仍不忘做个鬼脸,挥起猪鞭便没命似的向前逃。
  
  他骑的猪肥膘满腹,他自己也不比他的猪瘦多少。但这两头猪若是存心想甩掉某人,倒是比劲马还快上几分。
  
  林祈墨见他躲阎王似地躲着自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几句。
  
  骂归骂,追还是要追。
  
  见他一直“阴魂不散”,骑猪道长在前头倒是带着哭腔喊起来了:“林祈墨,林大门主,你好好的饭不吃,来找我做什么!我骑猪道长可真是倒霉透顶,就路过这么一次,都能被你给逮着!”
  
  林祈墨嘿然一笑,眼看便要追上。
  
  骑猪道长倒是毫不客气,一记猪鞭劈头就来,逼得他倒退两步。趁此机会,那头大花猪撒开腿便转进了一个小巷。
  
  无奈地叹了口气,林祈墨摇摇头跟了上去。
  
  骑猪道长没头苍蝇似地乱跑,他也只好跟着没头苍蝇似地乱追。经过之处虽已少有人迹,但偶有人看见,便是目瞪口呆吓得不轻。
  
  林祈墨本是势必要追上骑猪道长的。本没有什么能够使他停下来。
  
  但当他看见某个死胡同里站着的两个人时,脑中什么一闪而过,就这样顿住了脚步。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骑猪道长便拐进另一个巷道,再难寻觅。
  
  这两个人当然都与案情有关。
  
  林祈墨向骑猪道长消失的地方瞥了一眼,便退回到转角,贴着土墙,凝神细听。
  
  只听得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得如同撕烂的麻布,沧桑可怕,道:“你怀疑我?”
  
  另一人声音倒有些尖锐刻薄,却道:“……只是他们都死了个不明不白,就剩下你我二人,为了保住这条老命,我才来找你商量商量。”
  
  前者正是唐啸,只听他冷笑一声,道:“说得倒是好听,你打了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
  
  后者则是那名单上除了唐啸之外还未被害的钱塘望海楼楼主,宁海角。他也冷笑一声道:“好,那宁某便不再拐弯抹角!因为宁某自知不是凶手,所以只能怀疑唐兄你。不过嘛……也只是怀疑,指不定这次与唐兄谈了话之后,这怀疑就变成信任了呢?”
  
  林祈墨心中骂道:“这只老狐狸。”
  
  果然唐啸会意,道:“好说好说,能消除嫌疑当然很好,却不知道宁兄想要怎样谈法?”
  
  宁海角笑道:“此事因剑谱而起,也得从剑谱谈起。”
  
  唐啸也笑道:“不错,当然得从剑谱谈起。”
  
  宁海角道:“当年我们几人约好今次武林大会对剑谱一事来个了结,想必唐兄还没忘。”
  
  唐啸阴森森笑道:“怎么能忘。”
  
  宁海角道:“如今他们五个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看来这约定只有我们两能履行了。”
  
  唐啸冷笑道:“那是自然。”
  
  宁海角道:“宁某有错。”
  
  唐啸语气平淡不惊,道:“你有什么错。”
  
  宁海角笑道:“唐兄为人如此信义,宁某先前实在不该有半分怀疑唐兄的念头。”
  
  唐啸哈哈大笑两声,随即压下声音道:“宁兄守约之心,唐某定当奉陪。”
  
  说罢他拂了拂衣袖,朝外便走。林祈墨闻声轻飘飘一转,便躲在另一巷道中,无声无息,若同时有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绝不会被盖住。
  
  谁知他刚将头贴在墙上打算再偷听点什么,便感到背后一丝风起,正朝着自己而来。心中一凛,林祈墨转身便擒来人右手。
  
  顿时映入眼帘的冷清目光叫他方寸微乱。
  
  林祈墨听见宁、唐两人远去的脚步,这才呼了口气,望着面前一身红衣的人,绽开个笑脸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
  
  苏纪白并未刻意躲他出招,是以被按住手腕脉搏。此刻由于他力度不轻,有些吃痛,皱眉道:“我跟着你来的。”
  
  林祈墨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这才发现自己还像抓贼一般按着苏纪白的手腕。他只感觉到那腕上骨节分明,清瘦得几乎要握不牢,不禁心中微叹。
  
  苏纪白见他若有所思,一言不发,便道:“林祈墨,你看到什么,要追到此处?”
  
  林祈墨放开他,道:“一个朋友。”
  
  苏纪白淡淡道:“看来你没追上这个朋友。”
  
  林祈墨无奈一笑,道:“算了,就当在洛神庄便没见到他。”
  
  苏纪白淡淡道:“你追得这般急切,想必事关此案。”
  
  林祈墨道:“不错。”
  
  苏纪白道:“你说得豁达,心中仍是惋惜的。”
  
  林祈墨叹道:“不错,我该知道瞒不过你。这位朋友实在行踪无定,错过今次,就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苏纪白却不再问这位朋友到底姓甚名谁,只是微微一叹,道:“总是会见的……”
  
  林祈墨突然笑道:“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想见他。”
  
  苏纪白亦微微一笑,道:“很像你一贯作风。”
  
  这句无心之言,让林祈墨皱了皱眉,却沉吟片刻,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甚至连自己是不是要反驳,也不太清楚了。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半晌,只是面对面站着,探索般看着对方的眼睛。
  
  林祈墨长长叹气,道:“小白,洛神庄里剩下那两个呢?”
  
  苏纪白知道他指的是秦漠风与萧灵薇,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却道:“走吧,回天若门。”
  
  林祈墨将苏纪白送至暮十阁,再回到别馆,已是未时之末。天气并不很好,灰蒙蒙地看不清远方的物事,如同夏天瓢泼大雨打碎的池塘般昏沉。笼罩着各式院落,像披了一层黑纱,冰冷逼人。
  
  是以那一抹鲜艳明丽的水蓝,竟叫人心中莫名生出安慰。
  
  萧灵薇拉着秦漠风跑了过来,笑道:“林祈墨!你出恭便出恭,竟连饭也不吃了?”
  
  林祈墨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小丫头。”
  
  秦漠风抱着手臂,埋怨道:“我倒是头一次遇到说要请客却连帐都不付的人。”
  
  林祈墨搭上他肩膀,讪笑道:“谁说的请客一定要付账?”
  
  秦漠风白了他一眼,道:“若不是萧映言,我这个漠雁门主就要因为吃霸王餐而身败名裂了。”
  
  林祈墨“嘿嘿”一声,故作无所谓看向四周。
  
  似是懒得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秦漠风道:“小白呢?”
  
  林祈墨道:“嗯?”
  
  秦漠风道:“你刚走,他也跟出去了。”
  
  林祈墨笑道:“他刚才是跟我在一起。”
  
  秦漠风叹了口气,道:“他倒真对这个破案子不闻不问啊?”
  
  林祈墨笑道:“那是他的事。”
  
  秦漠风怪异地看了林祈墨两眼,突然道:“你究竟看到什么?”
  
  萧灵薇也插嘴道:“对对对,追得那么急,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林祈墨如实回答道:“一头猪。”
  
  秦漠风心下顿时明朗,萧灵薇却挠挠头道:“猪?……你品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33

33、第九章(二) 。。。 
 
 
  月一日盈过一日,一日白过一日,与雪相映,枯影斑驳,冷色凄然。夜色既降,整座别馆之内便沉寂下来,间或一两个下人低头行在走廊中,夜路走得飞快。
  
  林祈墨即便回了天若门,也是早出晚归。是以下人在这夜里见了他,习以为常,欠身道一句门主安好,便忙自己的事情去。
  
  不过今次,林祈墨却并非刚回别馆,而是刚从住处出来。
  
  仍旧是一身白衣,由于步法轻盈,远远望去如仙如鬼,从容飘逸。两位才与他擦身而过的丫头不由得偷偷驻足,回头张望已走得快没影的自家门主。
  
  一人细细道:“门主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另一人轻声笑道:“瞧你脸红得。”
  
  前者头埋得更低,嘟囔道:“坏小婕,你干什么取笑人家。”
  
  唤作小婕的丫头笑道:“不取笑你取笑谁?虽说好多姐妹们见着门主都要红了脸,但你可是最红的那个……就像,就像猴子屁股!”
  
  红脸的丫头脸上更是发烧,又恼又羞地就要去打取笑她的小婕。两人笑着闹着,原本压着的声音也放开来,又渐渐远了。
  
  夜如此静谧,林祈墨在与她们相背的道路上,不禁微微一笑。顿了顿脚步,突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扇冷月。
  
  他在唐门所住的苑外停住脚步,轻车熟路地跳上昨夜呆了一晚的树枝。正在他又打算轻车熟路地坐下来时,秦漠风竟出现在他视线中。
  
  林祈墨一下子跳了下来,道:“小风,你怎么过来了。”
  
  秦漠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让我盯住宁海角的房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他根本没回去过。我想来通知你会不会更好?”
  
  林祈墨面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漠风道:“他走的时候想必没打招呼,望海楼那群人正找呢。”
  
  林祈墨凝神细想,突然道:“去找唐啸。”
  
  说罢他一阵风似地便绕到小苑门前,象征性地扣了几下,便推门而入。里头一个守着门昏昏欲睡的侍卫激灵一下清醒过来,还未看清来人便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林祈墨又好气又好笑,道:“华宜美不是说严加看守吗,为何就你一人?”
  
  这侍卫擦了擦眼睛,脸色骤变。连忙将自己打盹之时随手丢在地上的佩剑捡了起来,不知所措道:“门主……”
  
  林祈墨摆了摆手,不欲追究,只道:“奇怪,即便我们的侍卫偷了懒,唐门也不该没自己人看守的。”
  
  侍卫忙点头道:“前两天倒有一两个守夜的,今天也都去睡了。”
  
  林祈墨道:“难道唐啸不在?”
  
  侍卫道:“是的,唐二门主今日一早出了门,便未曾回来。”
  
  林祈墨眯了眯眼,喃喃道:“不知道他与宁海角究竟谁能回来。”
  
  侍卫自然听不大懂。待两人出了唐门小苑,秦漠风却是凑上前来,拉着林祈墨道:“林没墨,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林祈墨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漠风道:“为什么?”
  
  林祈墨道:“因为我之所以追丢了骑猪道长,就是因为看见了他们。”
  
  秦漠风恍然大悟般道:“我明白了,你是怀疑他们之中的一个!”
  
  林祈墨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秦漠风道:“那咱们是不是要去找他们?”
  
  闻言林祈墨面色一沉,道:“恐怕,为时已晚。”
  
  饶是对案情本不甚关心,秦漠风也忍不住恼他一句,道:“骑猪道长没追上,看见那两人也跟丢。林没墨,你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祈墨不禁在心里笑了笑,口上却认错道:“是我的疏忽。”
  
  秦漠风见他承认得爽快,略带不信任地瞥他两眼。忽又心头窃喜道:“是你自己说为时已晚的,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林祈墨瞪他一眼,笑得可恶道:“前头还有‘恐怕’两字。”
  
  秦漠风装作没听见,拔腿便跑。却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公子一把拉住后襟。
  
  天下第一大酒鬼哭丧着一张英气勃勃的脸,道:“交了林没墨你这样的朋友,我秦漠风真是天下第一大倒霉鬼!”
  
  林祈墨知他辛苦两夜,满腹牢骚,忍不住笑道:“是你提议要找。”
  
  秦漠风认了命,没好气道:“找!”
  
  “找”仅一字。说来不过嘴唇一动,做起来却是没底。问遍两家亲属皆是一无所知,看来宁唐二人相约并非单方行事,而是两方预谋。秦漠风侧过头去看看身旁林大公子锁着眉头的面容,这才真正明白了那句“为时已晚”。
  
  两人正商量下一步如何之时,前面路上出现几盏淡红的灯笼,幽幽光芒摇摇晃晃,伴随着一众脚步声渐渐飘来。
  
  为首之人看身形是个女子。林祈墨只瞥一眼便认出是谁。秦漠风却是等近了看清面貌才喊得出名字。
  
  那女子首先问候了秦漠风,这才看了林祈墨一眼,道:“门主,事情越来越大。宜美……深感无能为力。”
  
  林祈墨心中一软,道:“与你无关。这种案子,并非寻常防范就能阻止的。”
  
  华宜美叹了口气,道:“能派来找人的皆派了,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其他?”
  
  林祈墨答非所问道:“此事怪我。只一心放长线,不肯打草惊蛇。如今……案情已不可控制。”
  
  秦漠风一听,咋舌道:“林没墨,没良心的!你连我都不告诉?”
  
  林祈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摇头道:“是我还未确定。”
  
  秦漠风直截了当问道:“你怀疑谁?”
  
  林祈墨迟疑片刻,道:“大鱼还未浮出水面,小鱼倒是抓到几条。”
  
  秦漠风脑筋转了转,道:“是不是唐啸?”
  
  林祈墨道:“我的确在怀疑他。但也只是怀疑。因为这前几例案子都做得十分神秘,惟独赵武灵这次,有迹可循。不得不让人深想。”
  
  秦漠风当然懂他言下之意。
  
  难道真凶故意下毒杀人,将众人怀疑引向白日里与赵武灵接触过的唐啸?
  
  抑或是,唐啸又是一枚棋子?
  
  这答案,恐怕要等找到宁唐二人之后,才稍稍明了。
  
  次日天明,晨曦微露,寒光扑面。林祈墨整夜未合的眼皮因疲倦而痉挛了几下。
  
  秦漠风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喝着清酒,间或打上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们都在等消息。他们已经在林祈墨住的地方等了四个时辰。
  
  林祈墨接过秦漠风递来的酒,狠狠喝了两口,后悔道:“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如回去睡一觉。”
  
  秦漠风发牢骚道:“我秦漠风真是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你这个人,这样我也不会在该睡大觉的时候,坐在这看早晨的太阳。”
  
  林祈墨道:“此言差矣,要不是我,你能有机会欣赏到如此美丽的日出吗?而且还是两次……”
  
  秦漠风像看怪物般看着林祈墨,道:“脸皮真够厚的。”
  
  林祈墨不以为然,道:“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秦漠风突然板起脸,道:“同样是朋友,为什么小白的待遇要比我好这么多?”
  
  林祈墨失笑道:“是么?若指的是这件事,他并没住到别馆来,我何必舍近求远。”
  
  秦漠风嚷嚷道:“不公平啊不公平!”
  
  林祈墨道:“你要的公平,还真是简单。”
  
  秦漠风不明所以,道:“啊?”
  
  林祈墨悠悠道:“这世上最不公平的事,就是死。很多人不想死却死了,很多人想死却怎么也死不了。很多人明明该死,却活得风生水起。很多人明明该活着,却死得不明不白。很多人以为自己不会死,却在下一刻就死掉。很多人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死里逃生。”
  
  秦漠风听得不耐烦,道:“什么死来死去的?”
  
  林祈墨双眼直直看向门前,道:“因为她来了。想必带来的,就是一个死人的消息。”
  
  




34

34、第九章(三) 。。。 
 
 
  不知道这叫不叫做“不负众望”。华宜美的确带来了一个死讯。
  
  她摘下深夜御寒的大氅,让关婵接过去。坐了下来,开口便道:“找到了宁楼主的尸体。”
  
  毕竟是娇弱女子,忙了一夜。华宜美脸色发暗,显得有些精神不济。林祈墨吩咐侍奉自己的丫头沏了茶送过来。待华宜美道了谢喝了两口,才道:“唐啸呢?”
  
  华宜美面色一沉,道:“未曾发现唐二门主行迹。”
  
  醉花阴是洛阳排行第一烟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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