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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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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祈墨赶紧起身,等着苏纪白一道往外走去。华宜美却跟了上来。
  她不再称呼林祈墨为门主,只是放柔了声音道:“林祈墨,该你在场的时候,你是非在场不可了,我没对你做什么要求,是因为我知道你明白它的重要性。”
  
  这话说得很巧,仿佛自己真的给了林祈墨一个闲差事。
  
  林祈墨一边抓紧时间和她身后的关婵眉目传情,一边随口答应着:“好好好,这次我全听你安排。”
  
  华宜美自然知道关婵正在给林祈墨暗送秋波,却也由得她去。
  她又转向苏纪白,嫣然一笑道:“左护法,今日午后若是有空,便来小檀阁罢,就奉剑山庄归附之事再做详谈。”
  
  她如此温和地笑着,全然不似刚才老成严肃的样子。
  
  林祈墨曾说,一个女人就算五官再精致,不会笑便称不上真正的美。而女子最大的魅力便在于她低眉浅笑盈盈一瞬,那种风情是什么也比不上的。
  华宜美本就是个美人,此刻更是再美不过。
  
  苏纪白向来没有林祈墨这样喜欢观察美人,未觉不同,只道:“好的。”
  华宜美脸上依旧含着温和的笑意,道:“昨日未曾迎接,已是怠慢,今日亦麻烦了你,希望左护法不要介意才好。”
  
  苏纪白淡淡道:“副门主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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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第一章(三) 。。。 
 
 
  离开了小檀阁,林祈墨与苏纪白漫步在长廊里,雪后初晴,阳光映照着雪光,寒意虽不减反增,明亮确是其他天气都比不过的。
  
  林祈墨脸上笼罩着这种明亮的暖色,好看得直叫人不敢直视。几个侍婢从他身边走过,都不禁红了脸庞,低下头怯怯唤一声“门主好,左护法好。”便匆匆走开,生怕被其他人笑话。
  林祈墨觉得颇为有趣,转头去看苏纪白,却发现苏纪白正在专注地盯着他。
  他向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也染上这样晶莹的颜色,平添了许多暖意。
  
  林祈墨不禁笑道:“小白,你说关婵那丫头是不是华宜美故意安排在那的?害得我今次无条件地接受了她的差遣。”话虽如此,他言语中却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苏纪白很明白林祈墨,他表面虽放纵风流,但向来是个有风度,有气度,并且负责的人。如今天若门处于此等关口,他是绝不会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因为他好歹还是个挂着名当招牌的门主。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没回话。两人已是心照不宣。
  林祈墨也没说话,只是含笑看了苏纪白好一会,笑里却带着某种故作玄虚的成分:“小白,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苏纪白用微微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林祈墨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大喊不妙,对方一定又是找茬找出了某些总之是不善的东西。
  “发现什么?”
  “华宜美那丫头,居然对你有点意思。瞧她刚才笑得那温柔的样子,打小我还未曾见过呢。”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
  
  林祈墨闻言嘿嘿一笑,道:“看来我的确有些无聊,所以我得找些有趣的事做做。”
  苏纪白问道:“你可是想去奉剑山庄?”
  林祈墨大笑道:“小白,和你说话最是不费力,因为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这是哪门子比喻?苏纪白白了林祈墨一眼,道:“何时启程?”
  “就今日。”
  “若冷冥有心,你应该还能见着尸体。”
  “正是,如此蹊跷的死法,我想不好奇都难。凶手用这种方式杀他到底有何原因?”
  “这么说你也认为是他杀?”
  “正是,我有九成把握,他并非突发病症而死。”
  
  苏纪白淡淡一笑,道:“这从何说起?”
  林祈墨笑道:“冷雷近年行事虽低调,但他以前必定结仇不少。”
  苏纪白道:“是了,否则曾经名动江湖的‘封喉剑’不会日日吃斋念佛,祈求佛祖化解恩怨。”
  
  林祈墨道:“所以这其中必定有极深的仇恨,一个让冷雷都寝食难安的仇恨。”
  苏纪白道:“可是能杀死冷雷,并且能毫不留下痕迹的人,天下之间不出十个。”
  林祈墨道:“这人能在你面前出没自如,才是他更加可怕的地方。”
  
  苏纪白摇头道:“冷雷吃斋念佛已近十年,这十年他并未结仇,如果真是仇杀,何以留下十年的空白?”
  林祈墨道:“也许他在等武林大会,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较平时松散。”
  
  苏纪白依旧摇头:“这十年间江湖上大事也不少,你这理由稍显牵强。”
  事实上林祈墨也对这个理由并不上心,便换了个话题,道:“当时是谁做的尸检?”
  
  苏纪白回想片刻,缓缓道:“当时是清晨,我正打算辞行。到了冷雷的住处,却只见到了冷冥……”
  
  林祈墨打断他:“具体是何时?”
  苏纪白不假思索道:“平旦刚过,卯初。”
  林祈墨道:“冷冥大清早到他父亲住处干甚么?”
  
  苏纪白道:“这并不奇怪。”
  
  冷雷虽说还是庄主,但是庄内大小事务早已交给冷冥和冷霜处理,冷冥主内冷霜主外。每日冷冥都会清早向他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以示勤勉。
  
  林祈墨道:“然后呢。”
  苏纪白接着道:“我道明来意,冷冥却告诉我他并未见着冷雷,正打算去禅房看看。”
  林祈墨道:“然后你们便在禅房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冷雷。”
  
  苏纪白颔首道:“冷冥的确比他哥哥能干得多,单是那份冷静江湖上便很少有人能及。若冷霜非嫡出,早已败阵,又何须待天若门之扶助。”
  
  林祈墨“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又问道:“他做的尸检?”
  苏纪白点点头,道:“我也在一旁。”
  
  凭苏纪白的眼力,冷冥是不可能在尸检时动手脚而不被发现的,是以尸检结果绝对可信。林祈墨自然也听出了苏纪白的话外之音,问道:“那现场到底是怎样的?”
  苏纪白道:“冷冥死前不似与人打斗过,房内既没有任何痕迹,一切摆设也皆为原样。但是……有一样东西却变了。”
  
  林祈墨连忙追问道:“什么东西?”
  
  苏纪白道:“灯。”
  
  林祈墨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略微低头沉思起来。
  苏纪白接着道:“凶手也许根本想不到我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地方,是以他也大意了……那灯,绝非冷雷此前所用的。虽然一模一样,但是新旧程度却有细微的差别,已经被人换过了。”
  
  林祈墨似是自言自语道:“难道他是在灯油里投毒?可冷雷又并非中毒而死。”
  
  苏纪白道:“所以我也猜不到那灯到底有何蹊跷。”
  
  林祈墨眼睛亮了,他向苏纪白道:“这个发现你可有告诉其他人?”
  苏纪白知他已按捺不住好奇,只好淡淡一笑道:“自然没有。”
  
  林祈墨幽深如潭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一大片雪地,冬阳映雪,亦映照在他眼里,仿佛天下的光芒汇于一处。 
  片刻,他不禁长叹了口气,笑道:“哎,此事已大大引起我的兴趣,看来我是非去看看不可了。”
  
  在去奉剑山庄之前,林祈墨先得去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他每次回洛阳必去的地方。这已成为他的习惯。
  一个人要是想在洛阳同时找到好茶和美女,也必须去这个地方。
  
  这地方便是洛阳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清水茶楼”。虽名曰“清水茶楼”,可谁都知道那里的茶却比美酒更加有味,更加销魂;那里的侍茶美人比起洛阳第一青楼“醉花阴”里的红牌姑娘更是多了几分清雅与出尘。
  
  这便难怪许多文人骚客,武林英豪每每来洛阳,必去此间品茗把盏了。
  
  林祈墨此刻便坐在这清水茶楼二层,竹帘竹屏后靠窗的隔间里,享受着一盏刚沏好的祁门红茶。
  这盏茶大有来头,茶中每一滴水都来自于今晨梅花花芯那一粒雪珠,是以茶香之中又含着几分梅香,是不可多得的佳品,整场初雪,亦只集此一盏。因此它还有个清雅的名字“初雪忆梅”。
  
  仅仅是这样,就已足够让他人嫉妒得要命了,可是上天却仿佛偏是要明摆着偏心给人看一般。
  
  独占了佳座,名茶的“罪魁祸首”林祈墨林大公子,福气却还不止于此。
  只见一位紫衣女子正侧立一旁为他侍茶。她的背影如同一朵亭亭的幽莲,令人看过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想象当她转过身来时该是怎样一副如画的美景。
  
  如此佳人,正是多少人来此间品茗只为见其一面的茶楼老板,“茶苑仙子”莫罗冥。既精通茶道,又六艺皆精,性情也温婉大方,因此不知有多少茶客钦慕于她。
  可惜,可惜,不管那些才子英雄怎样大献殷勤,莫老板如水的明眸中亦只只放得下那位总是喝最珍贵的茶却总是不付茶钱的坏蛋林祈墨。
  
  林祈墨喝茶却不似喝酒那般放纵,却也不是浅尝其味,轻嗅其香,每品一口都要回味一番,夸赞一番的派头,是以这绝美的香茶很快便只剩下薄薄一层茶汤,茶叶已露出水面。
  
  咂了咂嘴,林祈墨以眼神示意莫罗冥再添沸水满上。二人相识甚久,早已有了一定默契,莫罗冥当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却没有挪动一下脚步。
  她嫣然笑道:“再泡水次,味道可要去之千里了。”
  
  她笑起来实在很美,是一种温暖的美,总会让人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她那一对星眸会微微弯起,泄满一地璀璨;眉舒展开来,又如同柔若无骨的手臂拥抱着爱人。
  当一个女子像一个妻子,可她又不是你的妻子时,她便会有种特别的魅力了。
  
  林祈墨亦笑道:“莫老板亲手泡的茶,味道不都是一样的吗?要是谁在喝茶时眼前站着这样一位美人,他还能品出茶味,在下定是由衷佩服。”
  一席话虽又甜又腻,还是将这朵幽莲一般的美人逗得很是开心,口中连连道:“这人竟是每日拿蜂蜜当饭吃的。”
  
  林祈墨却不以为然,一边自己提壶满了沸水,一边故作忧愁状,长叹一口,道:“恰恰相反,许多人都嫌我说话不好听得很呐。”
  这下莫罗冥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立刻以长袖遮掩住几乎收敛不住的笑意,压低声音啐道:“就会耍嘴皮子。”
  
  林祈墨看上去还很得意,道:“偏偏有人喜欢在下这门特长得很呢!”
  
  莫罗冥不禁微红了脸,忖道还好是在隔间里,否则她这副不胜娇羞的模样给楼里那些小姑娘看见,就有她难为情的了。
  她本已非常美,此刻她面若桃花,似嗔似笑,更是美得令人心醉。
  林祈墨凝望着她,不禁为之美貌暗暗赞叹。心下一动,不由得去抓了她那只纤纤素手。
  
  他并不喜欢掩饰自己的功底,是以即便是平时动作,他的速度也非常人能及,莫罗冥还没反应过来,柔荑就已被林大公子牢牢握住了。
  
  她脸上更是窜上一团红云,兼烧得厉害,连忙低声嗔道:“你快放……”
  
  她还未说完,话音戛然停住。手心有些痒痒的,原来林祈墨借着抓她玉手的当,塞了张纸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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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四) 。。。 
 
 
  只见林祈墨扬眉笑道:“开了个小玩笑,希望莫老板莫生在下的气才好。”
  莫罗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又听得林祈墨道:“面对如此美人,在下只不过忍不住抓了抓她的小手,这份定力已属不易。”
  简直让人无话可说,哭笑不得。莫罗冥想蹙起眉却怎样也掩不住笑。
  
  林祈墨已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关于这张纸条上的人,我想托莫老板你帮忙调查一些事,不妨先看看罢?”
  
  莫罗冥皱了皱眉,摊开手掌,将纸条在手心铺开来。甫一看到这个名字,她便感到诧异,于是她用眼神询问着林祈墨,仿佛在问:“调查此人有何意义?”
  林祈墨叹了口气,笑道:“总是有原因的,不过这原因只好稍后再告诉你。”
  莫罗冥忍不住道:“为什么?”
  林祈墨摊了摊手,苦笑道:“只因我还不能确定它到底算不算原因。”
  
  午时未到,天气却蓦地转阴起来。
  他的脸也笼罩这片阴影当中。目光沉静如水,此刻,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底投下淡淡的如同飞蝶之翅一般的密影。
  林祈墨像是在思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台。窗台木料极好,像是上等的黄花梨木。声音听上去低沉且扎实,仿佛响声是从那人的心底发出来似地。
  
  莫罗冥本是准备了几碟珍点与林祈墨的,此情此景,她却再也挪不动脚步。
  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不了解林祈墨,而现在的林祈墨竟然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若你与一个人交往了十年之久,还对他感到陌生的话,要么就是你太笨,要么就是他太深。他太聪明,因此他心里的东西也太多,也太难以看穿。
  而每个聪明人是不会绞尽脑汁将那些东西呈现给人看的,那样既费时又费力,他们绝不想自找无谓的麻烦。
  
  莫罗冥当然不是笨蛋,她从小就在教坊学艺,期间阅人无数,心思灵透已极。自认也只有林祈墨一个令她猜不透,摸不着。
  
  既猜不透,她也不去猜。
  要是天下有谁想猜透林祈墨林大公子,在她看来就像是白日做梦。
  
  是以她只是发怔了片刻,便重整语笑,袅袅走来,带过一阵香暖之风。
  将手中精致玉碟一一阁下,嫣然一笑,道:“这里不比酒楼,山珍海味自是没有的,只有这几道点心,尝尝罢。”
  
  林祈墨闻言转过头来,只见一个个温润良玉制成的半透明的小碟子中,既有扬州刘记的桂花糕,亦有京都冯氏的栗子羹。还有长安胡氏的油煎核桃饼。各色大江南北有名点心,并不比进奉皇城的差。
  他不禁长叹一声,称赞道:“不愿跑腿去各地品尝这些老字号,来此间即可。”
  他知道即便是洛阳城内最豪华的酒家,也做不到这些。
  
  莫罗冥喜笑颜开,她对自己的茶楼一向很有信心。
  
  瞧着这灰蒙蒙迷茫的天色,她不禁又喃喃道:“这天说变就变,有的时候比人翻脸还快,眼看还要下一场雪,你莫非仍要出城?”话语间丝毫不掩饰担忧之意。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不动心于这样温软的语调,这样微蹙的春山般的眉黛,以及拥有这样语调和秀眉的绝美女子真挚的关怀。
  
  所以林祈墨不禁又握住了莫罗冥的手,微微一笑,一种安定的感觉立即直传入莫罗冥的心扉,她不得不承认林祈墨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正经,但总能给人最大的安定感。他的笑,更是足以治愈一切创伤的良药,那满目的璀璨如同晴朗夜空的繁星耀眼,几乎能让人睁不开眼睛。
  
  林祈墨用眼神示意莫罗冥往窗外看,笑道:“我本就不急,现在更是不想走得太快了。”
  莫罗冥带着微微疑惑,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瞧去。
  
  天色迷茫,灰暗的云层似乎要挤压着地面,触手可及。楼外街道上原本还叫卖得热火的小摊贩们已经开始收起货担,打算在纷纷雪落之前赶回家去。
  
  远处一队似是客逢洛阳的人马,正朝这边行来,风尘仆仆,看样子是想来茶楼暂歇,品茶避雪兼得。
  这一队中一辆马车很是气派,体型偏大,红黄二色显示出其富贵显达。
  
  街道上的小贩突然都停下了手中匆忙的动作,格式店铺正在搭雨棚的伙计也差些丢了手上的油布,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朝那队人马中直勾勾地看去。
  
  他们看的和林祈墨注视的,是同一个人。
  
  当整个天地都灰蒙蒙的,无边无际,似乎所有人都即将被吞没在雪前的阴涩中时,竟然会有这样清澈的亮光笼罩在一个人身上。
  
  这是个女人。一个让人见过一面就再难以忘怀的女人。
  
  此刻她缓缓从马车上步下,举手投足间超凡绝俗的风姿,已是令人着迷,一袭纯白无瑕的长衣,在风中扬成优雅的弧度,与雪地几乎融为一片。
  她的脸便在这素色包裹中如百合般绽放,更是令人窒息。
  她刚下马车,便有人为她撑起了伞,挡住已经开始零零星星的飞雪。她向撑伞的青年微微一笑,便听得四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祈墨亦为之一笑惊艳不已,不禁叹了口气,喃喃道:“这场雪下得真是时候,否则我就错过了这样一位美人。”
  
  她任由青年扶着,朝茶楼内款款走来,抬头,似是望了望清水茶楼漆字店招,紧接着一双妙目居然朝林祈墨这边定定地瞧了过来。
  林祈墨心下一动,览遍无数烟花的他,此刻被这雪中仙子如水晶般明亮的双眸这样凝视着,居然会感到一丝紧张。
  
  他觉得口干,想喝口茶。
  
  于是他下意识地去拿茶碗,却不防握了个空。
  
  林祈墨转头看着身后拿着个空茶碗的莫罗冥,失笑道:“好重的酸味,不知是谁打翻了山西的陈年老醋坛。”
  莫罗冥咬着牙笑道:“少臭美了,那里有人会为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的吃醋……”还没说完,便发现自己犯了此地无银,脸上立刻染上双红云,不胜娇羞。
  林祈墨忍不住大笑出声,捧腹道:“可偏偏我跟前就有位美人儿为我吃醋,难道她竟不是人?”
  
  莫罗冥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狠狠拧林祈墨一把,可若真叫她去拧,她又舍不得,生怕把林祈墨拧疼了。女人岂非都是如此矛盾?
  所以她最多只能板起脸,道:“瞧你一副色胆包天的样子,一定又在打人家主意。你不会不知道他们是谁吧?”
  
  她所指的“他们”,便是这一对男女。
  
  林祈墨并不寡闻,所以他当然知道。这女子便是素有“中原第一美人”之称的“妙音琴”殷若潮,而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的撑伞青年,便是她刚嫁的丈夫,北方第一势力秋雨阁少阁主,商凛云。
  他们二人客访洛阳,自然是来参加这廿年一届的武林大会。
  
  商凛云与林祈墨年纪相仿,但与林祈墨云淡风轻来去无痕的作风不同,他第一眼便能给人一种气势凌人,意气风发的印象。
  近年来,商凛云这个名号在江湖上不可谓不响亮。他天资聪颖,武艺尽得其父商向北之真传,更是以一把“破军刀”在新编兵器谱上排行第七,是以风头正劲也不无道理。
  
  林祈墨淡淡一笑:“这二人倒还般配。”
  莫罗冥却笑不出来,她并不觉得好笑,因为如此有头有脸,在江湖上跺跺脚便能踏碎一方的人物来她这茶楼暂憩,她这个老板少不得要去周到伺候着。而她却害怕林祈墨如风一样,一眨眼便不见了。
  
  她自然不耐烦得很。
  白了林大公子一眼,莫罗冥拂袖转身,蹬蹬蹬下了楼梯。
  
  雪下大了,片片如鹅毛般轻盈,向茶楼内飘来。
  殷若潮衣袂飘飘,和雪飞舞,看上去如同纤尘不染的仙子。她身旁的商凛云衣着气派,英姿勃勃,两人也极相配。甫一入楼,便吸引了所有茶客的眼球,就连清水茶楼的美人老板莫罗冥下楼迎客,都恍若未见。
  
  女人再怎么大度,再怎么温柔,都免不了嫉妒之心,这是她们的天性。
  所以莫罗冥的脸色很不好。
  
  她一向很厌恶这些对她垂涎三尺,惟命是从的茶客,如今他们不再对她众星捧月时,她却更加厌恶他们。
  所以林祈墨说过,要让一个女人喜欢你,你首先不能太喜欢她。
  
  商凛云却已对殷若潮着迷。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那仙子一般的人喜欢得要命,因为能让这样一个江湖中炙手可热,有权有势并且自负非常的英俊公子甘愿柔声细语,温柔体贴并且毫不厌倦的人的确不多。
  
  莫罗冥不经意地朝楼上某个方向望去,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随即她定了定心,迎上去堆着招呼着道:“秋雨阁少主大驾光临,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您这边请。”
  
  她一边引着路,一边又吩咐一位青衣侍茶姑娘道:“幽兰,你唤上霜落,颜欣一齐伺候这位公子带来的人。”紧接着,将商凛云,殷若潮以及他们一位随身侍从带上了楼。
  
  商凛云站定,放眼四周。
  北方人向来喜欢气派,大套,是以他与这清雅幽竹颇有江南风味的装饰不太对口。
  皱了皱眉,道:“叫这楼上所有人下去,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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