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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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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样的情况,他只有后怕。
  幸好。
  
  林祈墨叹息一声,道:“幸好。”
  
  随即他放开手。二人自地上面对面狼狈坐起,互相看了看对方脸色,苍白无比。不由得皆是微微一笑一叹。
  林祈墨心下稍安,便想起方才苏纪白未说完的话,追问道:“小白,你先前想说的是?”
  
  苏纪白愣了愣,突然答非所问道:“我明白了。”
  林祈墨道:“什么?”
  苏纪白闭了闭眼,道:“我明白了,若潮原来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林祈墨头一次一头雾水,道:“小白,什么事?”
  
  苏纪白轻轻一叹,道:“这原本是我家中难以言说的秘密。”
  林祈墨若有所察,道:“她知道?”
  苏纪白点点头道:“除了我家中之人,这世间,便只有她一人知晓。”
  
  林祈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道:“就是这个秘密,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苏纪白颔首。
  林祈墨道:“小白,你想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苏纪白并不回答。
  林祈墨笑了笑,道:“我当然很想听这个秘密。但我更想听这个原因。”
  
  苏纪白低下头,想了半晌,道:“林祈墨,你若下手杀我,我就不会有半分留念。”
  他顿了顿,轻声道:“但……你没有。”
  
  林祈墨目光闪动,过了很久,不禁叹道:“小白,原来你也是舍不得。”
  苏纪白迟疑片刻,再次颔首。
  
  他不等林祈墨再说什么,仿佛诉说般缓缓开口,道:“这个秘密……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我娘嫉妒心太重,是以看护得紧。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是我爹在与我娘缔结之前与一位青楼女子一夜云雨所出。”
  听到这,林祈墨双眼亮了几分。
  
  苏纪白继续道:“我爹原本并不知道此事,直到后来我兄长寻亲过来,才知道那位女子居然为他留了骨肉。自己的骨肉,一旦相认,又如何轻易舍弃?……我娘亲一心认为这是家丑,自然从不疼爱这位兄长,也绝不许这事向外传一点一滴……”
  他从未一次说过这许多话,不得不停下来喘了口气,道:“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愧疚之心却是有的。他实在受了很多苦……连我爹被那七人步步紧逼之时,也是他被我娘点了穴道,替我而死。”
  
  林祈墨目光一动,道:“那么他是死了?”
  苏纪白道:“本该是死了,之前我也从未怀疑……斩草除根,谁都清楚这个道理,何况是那七个人?”
  他又道:“但若有人刻意阻止这个秘密被你知道……我不得不多想。”
  
  林祈墨继续问道:“他长你几岁?”
  苏纪白道:“五岁。”
  林祈墨不禁叹息,道:“那也不过廿八年纪。若他未死。这一切……另有解释。”
  说到此处,他眼神突然变得复杂无比,一种难言的情愫如同水流,流荡在他如海般深沉而温柔莫测的目光中。
  
  他就以这样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苏纪白,渐渐变得像是在责备一个懂事也不听话的小孩。
  苏纪白侧过脸,凝视着冰冷苍凉的地面。
  
  林祈墨眉头皱起又松开,叹了口气,道:“小白,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见苏纪白沉默不语,他又道:“你以为,你可以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
  
  苏纪白淡淡道:“我只是不知如何……对待你的不信任。并且,我也是直到若潮的死,才想到这个可能。”
  林祈墨叹道:“我差些杀了你。”
  苏纪白淡淡道:“死生于我,本不重要。”
  
  林祈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极轻极淡的笑容,那声“你觉得我,看重的是什么?”犹在耳边。他不禁苦笑道:“你说得对,我实在有些自以为是。”
  苏纪白淡淡一笑,道:“你有你自以为是的道理。”
  林祈墨摇头道:“这次我一点道理也无。这次我只有关心则乱。”
  
  他看着自己余汗未消的手心,看着那一道道藤蔓般的纹路,道:“小白。”
  苏纪白也盯着林祈墨的手心,道:“嗯。”
  林祈墨依旧直直盯着自己的右手,道:“……从今以后,这只手所握之剑,绝不会再对着你。”
  
  半盏茶的沉默,苏纪白依旧只道:“嗯。”
  林祈墨道:“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苏纪白抬眼看他,目光流转,苍白脸庞柔和得宛如今夜不曾有的月色。林祈墨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月光温柔环绕。
  苏纪白轻声道:“你不必这样说……错不在你。”
  林祈墨摇头道:“我们都错在没有给自己一个释怀的机会。”
  
  他的语气温柔而平静,他的目光宽广而明亮。
  苏纪白突然想起,这样熟悉的目光,已在悄无声息之中,陪伴他整整八年。
  心照不宣。
  
  林祈墨仿佛忘了两人还身处冰天雪地之中。他渐渐凑上前,淡淡地,用嘴唇触碰一下苏纪白湿发贴住的额头。
  如同蜻蜓点水般轻巧,一切仿佛自然而然天经地义。
  那触觉仿佛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又缓缓散开。
  苏纪白并没有感到一丝的突兀和不解,相反,他只是用平静得冷静的目光直视着他。
  
  眼前,林祈墨发髻已经散落,漆黑如墨的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瓷器一般的脸庞半遮半掩,说不出的意蕴悠然。
  这个无数女子口中最最风流的林大公子,正意犹未尽地望着眼前之人。
  他突然就出手了。一手揽过对方的腰,另一手瞬间便松了苏纪白束发的白绸。
  似有若无伴着一声摩擦,青丝已落,似云,似雾,被雪浸湿的更似海藻,缠绕在雪白的衣袍之上。
  那张素来苍白冷清的面容,此刻柔和得就像一片雪白的光。
  
  苏纪白看着林祈墨越来越明亮的双眼,已经预测到林祈墨的意图。他没有任何动作,却道:“有人看着。”
  林祈墨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叹了口气,道:“为什么有人要来坏我好事。”
  苏纪白淡淡一笑,道:“你不追?”
  林祈墨亦笑道:“他们想耍一出调虎离山,我要是追上去,你怎么办?小白,你明知故问。”
  
  苏纪白突然笑得眯起了双眼,透出点狡黠的样子来,道:“不追就不追吧。反正你已经知道是谁。”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会觉得,知道太多,包袱也太重,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今日我宁愿知道得越多越好。”
  苏纪白道:“嗯?”
  林祈墨专注地凝视着他,继续道:“即使那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
  
  苏纪白目光里闪动着某种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睫,沉思起来。
  林祈墨情不自禁地轻抚着他丝绸般的湿发,道:“但,没什么事情会比我差点错杀了一个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更令我伤心。”
  苏纪白仍未说话,他静静望着空中弥漫的雪花,望着它们被风无情地吹落地上。
  他突然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什么也不必再说。
  
  林祈墨却拉他起身,搂住他道:“雪太大,我们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第十四章就会结局了。

额,这里不会出现H镜头的。。




49

49、第十三章(四) 。。。 
 
 
  被叫醒的小衿看到两人满身是雪的湿答答模样,不禁被吓得扯开嗓子尖叫一声,道:“天呐!公子、门主……你们、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她语无伦次喊了一句,突然又似醒悟过来。俏丽眉头狠狠皱起,钻进里屋便扯了一件带着绒毛的大氅,撅起小嘴倒像是在教训人,道:“公子!你真是,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
  
  她说到一半,面露惊慌,张大了嘴,话音戛然而止。
  苏纪白微微一笑,道:“无妨……”
  小衿这才看到林祈墨一副了然的神色,放了个心,道:“门主已经知道了么?”
  
  苏纪白有些忍不住地笑了笑。林祈墨倒是也学着小衿皱眉头,将大氅披在他肩上,道:“赶紧去换身衣裳。”
  
  林祈墨也换了身衣裳,坐在床头,看着苏纪白正系着腰带的背影。他还是穿了白,他明白他是因为殷若潮的死而心有愧疚。
  
  从刚才开始,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林大公子这种情场高手,又怎么会放掉这样一个既适合亲近也适合赎罪的好机会。
  所以他站了起来,手脚很不干净地从背后轻轻揽住苏纪白的腰。
  
  苏纪白没有半分反应,仍自顾自系着腰带。
  林祈墨十分没辙,却依旧章鱼般缠着。
  苏纪白冷冷道:“碍手碍脚。”
  林祈墨笑道:“小白啊,你的小腰怎么这么细的?” 
  
  苏纪白仍是专心手中活计。这次却是无言以对。 
  
  林祈墨突然将脑袋舒舒服服放在苏纪白肩上,见好就收,转了话题道:“小白,你这伤……不对,是毒,怎么来的?”
  
  苏纪白在他几番干扰之下终于艰难地整装完毕,冷冷道:“你就这样听我说?”
  林祈墨连忙站直,又一屁股坐回床上,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苏纪白忍不住笑了笑,毫不做作地便坐在他身边,道:“这毒唤作‘睡莲’……”
  林祈墨道:“名字取得倒幽雅。”
  苏纪白道:“你既然已经探过脉象,就应该知道这毒是怎样的。”
  林祈墨道:“你的脉象颇似气血不足之症……却凌乱轻缓许多。其实是内力不继之故。” 
  
  苏纪白道:“嗯。在未找到解毒之法之前,我不得已要以尽可能多的内力将它压制住……否则,等毒素完全侵入五脏六腑之时,就算有解药也是枉然。”
  林祈墨听得眉头大皱,道:“若我猜的不错,毒是唐啸下的?”
  
  他摇了摇头,突然道:“不对。关婵那天早上端来的粥茶里,就有问题。”
  苏纪白颔首,道:“你猜的很对。她送来的不过是一味引子,是以你我银针试毒,并无所获。”
  
  林祈墨道:“明日我就找唐浩拿药去。” 
  苏纪白笑了笑,道:“唐啸为了对付我费尽心思,其他人那里又怎么可能有解药?你何必自己骗自己,你明明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林祈墨沉吟片刻,道:“整件案子的真凶,既想将嫌疑指向你,又不想很快置你于死地……”
  苏纪白叹了口气,道:“如你所想,他只是想从我这里知道破解剑谱的方法。”
  
  林祈墨道:“这实在是一个很聪明也很可怕的人。”
  
  苏纪白道:“林祈墨,我就将当晚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你。”
  
  两天前的深夜,林大公子还在自己床上酣然大睡之时,苏纪白正一身黑衣掠进唐门所住的小苑,凭借字条上的记叙,找到了唐啸的房间。
  
  原本应该由于主人的失踪而黑暗沉寂的房间,此刻竟然发出微微的光芒。
  这光芒无疑是为苏纪白准备的,仿佛正朝他招手。
  
  苏纪白略一迟疑,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一双秃鹰般的狡猾眼睛,正意味不明地直视着他。
  这个人脸上的皱纹一深一浅,沟壑纵横般遍布,在灯光照映下,折射出一道道微光,勾画成一道道阴影。
  正是邀他前来的唐啸。
  
  房内一股烧了很久的甘松香味,显然唐啸已经等了很久。
  等了很久的唐啸看着他很久,才用他那被百毒侵蚀得沙哑的嗓子干巴巴道:“长得实在不像白曌。倒是很像苏蕊那婆娘……啧,那婆娘长个什么样子,我倒忘得差不多了。”
  
  苏纪白并没像他想象中那样,听到这番话而气急败坏。相反,脸上连怒意也不曾出现。
  唐啸见他如此沉得住气,不禁勾出个怪异的笑容,道:“你倒是聪明。”
  
  苏纪白面无表情,道:“唐二门主。你我不必多费唇舌。你找我来,所为何事,我心中有数。”
  唐啸阴阴一笑,道:“哦?”
  苏纪白冷冷道:“我恰好也有一事,需告知唐二门主。”
  唐啸愣了愣,道:“好,唐某就听听苏公子……哦不,白公子,如何赐教?”
  
  苏纪白淡淡道:“唐二门主毕竟是前辈,就算赐教也是前辈优先。”
  唐啸被他一句话堵个正着,心里莫名其妙地就被吊了块大石头,不由得有些心不平气不和起来。
  他沉声道:“罢了,既然你说你有数,唐某也不绕弯子,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请问公子,白氏剑谱,究竟如何破解?”
  
  苏纪白冰冷目光在唐啸老鹰般的面孔上一闪而过,道:“我若说我不知道,你恐怕不会相信。”
  唐啸沙沙笑起来,道:“公子知道就好。”
  
  他笑了一阵,又道:“既然早说实话晚说实话都是说实话,那还不如早点说,不是么?”
  苏纪白冷眼相对,道:“我已经说了实话,你相信与否,与我无关。”
  
  唐啸咬了咬牙,道:“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太固执,好好权衡一下性命与无谓的坚持,哪个分量更重?”
  苏纪白冷笑一声,道:“你既然非问我不可,又何必拿性命之忧来吓唬我?”
  
  唐啸咬牙变成切齿,切齿又变成笑容,道:“唐某可没有吓唬你。你闻到这香了么?你以为它只是普通的甘松香不是么?若唐某不是知道里面烧了些什么,恐怕也会这么以为。”
  他笑得颇有几分得意之色,道:“这毒叫做‘睡莲’……名字是不是很美?可偏偏一个如此美妙的名字,却是比蛇蝎还要可怕。它会一点一滴一分一寸耗尽一个人的内力,直到毒素侵入五脏六腑,油尽灯枯。”
  
  苏纪白仍是不为所动,淡淡道:“那就是说,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得比你更快。”
  
  唐啸面露异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道:“是么?”
  
  苏纪白却一点不像在开玩笑,道:“唐二门主就如此确定,与你合谋之人,不会在你失去价值以后,倒戈相向?”
  唐啸脸色暗了暗,道:“你少挑拨离间。”
  
  苏纪白叹了口气,道:“是否挑拨离间,今晚你就能知道。你以为,等你下了这味‘睡莲’,牵制住我之后。那人还能容得下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留在世间?”
  唐啸突然紧张地朝房顶上看了看,干枯丑陋的脸上已然变色。
  
  他并不是没想过。但这些话由苏纪白的口中说出,莫名就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叫人不得不相信。
  
  苏纪白看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道:“唐二门主,你仔细想想。现在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莫名失踪的你。但我知道,真正的主谋,在暗处从未出现,也许根本不会有一个人怀疑到他身上。”
  唐啸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
  尽力不讨好,到头来过河拆桥。
  
  他咬了咬牙,仍道:“你不过随意猜测,口说无凭。”
  
  苏纪白冷冷一笑,道:“唐二门主,你若执意自己骗自己,我无话可说。”
  唐啸哼了一声,怒目而视。
  
  苏纪白又道:“不过,唐二门主若是能说出主谋究竟是谁,天若门可以确保你的安全,以及清白。”
  他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诱人得唐啸几乎要一口答应。
  但剑谱的秘密,仍让唐啸忍不住守口如瓶。
  
  苏纪白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房顶那人,真的能让你活着走出这房间?你为何不想想,他若真心与你同谋,又为何要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唐啸脸色彻底变了,变得又青又白。他的背佝偻下来,极不甘愿却又不得不妥协,道:“他妈的……你方才说的,果真算数?”
  苏纪白淡淡道:“说到做到。”
  
  唐啸叹了口气,皱纹松松垮垮地,整个人又老了一圈,道:“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也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嘴型就定在了这个字上。整个人突然木偶一般没了生气,轰然倒下。
  一枚银镖就这么从屋顶缝隙中,毫无防备刁钻迅速地嵌入他的后背。
  
  他鹰一般的眼睛瞬间干枯,布满一种愤恨不甘的红色,直愣愣地瞪住黑洞洞的上方。同样干枯的嘴张了张,却已发不出半个音节。黑色的血就这样顺着他张开的嘴汨汨流出,仿佛那是一汪泉眼,正泉流如注,生生不息。
  
  苏纪白咬咬牙,再不看唐啸一眼,飞身便追了出去。




50

50、第十三章(五) 。。。 
 
 
  远远见着一人身着夜行黑衣,急速掠向别馆之外。那人轻功卓越超然,足以凌驾于当今江湖许多高手之上。
  两人一前一后,一逃一追。身畔景色呼呼向后飞逝,渐渐没了房屋,只剩下一株株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神秘的树干。
  
  苏纪白素来少用武器,今日为了以防万一,却带上一把碧绿的短剑。说是短剑,实则与飞刀相差无几。无论近身偷袭还是远处伤人,皆用得上。
  此刻他在心中匆匆权衡,短剑已经贴在手掌,像一支已经架在弦上的箭,随时等待射出。
  
  他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这个时机,就产生在黑衣人换足点地的一瞬间。
  打他右腿。
  看似简单,却一定要将那人落地的速度与短剑飞行的速度皆考虑在内,得到一个精确的点。
  
  苏纪白就在一瞬间出手了。
  时间没错,连一息也没错。方向也没错,连一毫也未差。
  但他还是失手了。
  
  在他气聚丹田之时,就已经料到了自己的失手。在那把短剑以绝对不俗的速度刺向黑衣人右腿之时,他就已经知道那人绝不会躲不过。
  没有懊悔,也没有惋惜。苏纪白只是下意识感到自己气力一瞬间脱离身体,一种抽空血液般的晕眩感潮水般袭来。
  
  黑衣人身形停了下来,转了过来。他仿佛在用极为细致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不远处的人,仿佛正在鉴赏一幅值得珍藏的画作。
  黑布蒙面,看不清他的面貌,却仿佛听到他是在笑。
  紧接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
  
  苏纪白很清楚,这个人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个人想致他于死地,却又想从他口中得知破解剑谱的方法。
  他竭力支撑着自己失去力气而发软的身子,站得笔直。
  
  黑衣人已经来到他面前,一只布满剑茧的手伸了出来,钳子一般突然紧紧钳住苏纪白的喉咙。
  无法呼吸立即变成了胸腔的疼痛,仿佛还带着呼呼的风声。即便如此,苏纪白仍睁大双眼,似乎想看清楚这人的轮廓。
  他知道这个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将他杀掉。就连他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也不曾改变这样的想法。
  
  突然一道剑光从侧面破空而来,带着火花一般的炽热与灼烧,顿时映亮半边天空。映得蒙面之人一半脸闪出锐利的光芒。
  紧接着他收了手,足尖点地匆匆连退十步。
  
  他这么一松手,苏纪白就如同一根被风吹断的芦苇,毫无重量地落下。却没有落在意想之中的冷硬雪地上,而是落入一个带着温润暖意的怀抱。
  苏纪白半阖着细长双眼,不住急喘,索取着冰冷的空气。
  他知道来人是谁,这样的剑气他很熟悉。这是楚亦泽的写意剑。
  
  楚亦泽来势极快一的剑,挥退了对他忌惮三分的黑衣人。他一手抄住苏纪白的腰身,另一手将‘写意’剑尖埋入雪地。
  
  他远远见着两人在别馆中追逐,察觉异样,便跟在后头。看到那黑衣人竟然要杀与自己共事多年的朋友,来不及多想便冲了出来。
  此刻见苏纪白脸色白得雪色不及,双颊却一片潮红。这向来平心静气的天若门右护法居然怒由心生。
  
  他看着远处站定不动的黑衣人,沉声道:“阁下何方人士?为何蒙头遮面,不肯坦诚相待?”
  黑衣人一言不发。
  
  苏纪白却是稍稍缓过气来,一手按住楚亦泽手背,道:“……不要……动手……否则……”
  楚亦泽面色毫不掩饰的担忧,道:“你……伤在哪?”
  苏纪白摇摇头,仍道:“千万……不要与他……动手……”
  
  他说完这几个断断续续不成句的字后,再次沉重地喘了口气,双眼便倦极而眠般阖上了。黛青的睫毛还在不安地微微颤动。
  楚亦泽对他的话虽然一知半解,却也明白了,眼前这个黑衣人,一定与案情有关。并且,关系匪浅。
  
  想到这一点上的他,已经将苏纪白方才极力叮嘱之事,抛诸脑后。
  所以他放下怀中的人,拔起写意剑,直指前方,剑芒暴涨。
  
  讲到此处,苏纪白淡淡叹了口气,道:“之后情况如何,我就不清楚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死……说到底,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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