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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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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祈墨也叹了口气,道:“小白,你在自责。其实不能怪你。”
  苏纪白淡淡道:“这是两回事。无论怪不怪我,此事始终因我而起。”
  他叹息道:“所以,我欠了若潮,也欠了楚亦泽。”
  
  林祈墨听得心中打绞,道:“小白,这怪我。”
  苏纪白挑起修长眉稍,含笑看他一眼,道:“我听错了么?不可一世的林大公子居然认错。”
  林祈墨无奈一笑,道:“我就有那么独断专行?”
  
  苏纪白叹气,道:“我说过,你有你自己的道理。而且你的道理通常很有道理。这算不上是独断专行,是没有人跟得住罢了。”
  
  林祈墨突然就笑了起来,道:“小白,这话里怎么有点委屈的意思?”
  苏纪白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有,就有吧。”
  
  林祈墨笑得更加大声,一把揽住身旁之人,道:“小白,你每次摆出这副模样,我真是忍不住想捏你一把。”
  苏纪白仍是似笑非笑,道:“那你捏吧。”
  林祈墨假装听不出他话音中的戏谑,应声就在那白得透明,泛着微光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说不出的挑逗意味。
  
  苏纪白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偏过头去。
  林祈墨没有忽略他脸上突然闪过那一抹红,不禁笑得开心,道:“小白,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苏纪白闷闷道:“嗯。”
  林祈墨无耻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
  苏纪白咬了咬牙,冰一般道:“得寸进尺。”
  
  林祈墨很是无辜地道:“我还没说完呢,你想哪去了?”
  苏纪白没辙,充满倦意道:“你说没说完是你的事,我说什么是我的事,相关么?”
  这种腔调是林祈墨最无法应对,最无可奈何的一种。偏偏林大公子好似喜欢自找苦吃,听着还笑得脸上开了花。
  
  苏纪白无奈地笑了笑,转了个自己关心的话题,道:“若我没猜错,你在洛阳已经接触过骑猪道长了?”
  林祈墨一愣,随即道:“是。”
  苏纪白淡淡道:“你执意要住在暮十阁的那天,身上分明一股猪臊味。”
  林祈墨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笑。
  
  苏纪白道:“我还知道,你那天晚上趁着烧水洗澡的机会,检查了暮十阁里的灯。”
  林祈墨再次一愣,哑然。
  苏纪白道:“我也是后来才想到的。这凶手实在心思细密。”
  林祈墨点了点头,道:“他的确将残留着‘迷影’的灯换在了暮十阁。”
  苏纪白低头想了想,道:“林祈墨,暮十阁的灯,我的卧房一盏。小衿手中一盏,她走到哪带到哪。大厅里一盏用做夜间待客。除此之外没有多余。”
  林祈墨目光一动,道:“但我在这里却看到多出来的一盏。”
  苏纪白淡淡道:“两盏残留‘迷影’的灯?”
  林祈墨突然笑了,道:“对。钟耀明,江九州。两个人,当然是两盏灯。”
  
  苏纪白好似也明白他为什么会笑,便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又道:“那,在洛神庄吃饭那次,也是因为看见骑猪道长?”
  林祈墨叹气道:“小白,你有所不知。那天我不仅看到了骑猪道长,还看到了唐啸与宁海角。他们讨论之事正与案情相关,当时我正要继续跟踪他们,却被你给叫住了。”
  苏纪白目光一动,淡淡笑道:“……我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
  林祈墨笑道:“当时我的确以为你是存心阻挠。不过……你无论何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好像都不介意。”
  他顿了顿,柔声道:“小白,其实若是一日不见你,我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苏纪白冷笑道:“重要嫌犯,还是盯紧点好。”
  林祈墨笑道:“有点这个意味,但不妨碍我想你吧?借用你常说的,就是,怀疑归怀疑,想念归想念,有何相关?”
  苏纪白忍不住笑道:“学得倒快。”
  
  林祈墨笑道:“那是自然……小白,你所以提及骑猪道长,是否觉得他有些可疑之处?”
  苏纪白颔首,道:“在这件案子之前就知道我阁主身份的,也只有若潮、牡丹和他。”
  林祈墨没好气道:“这老家伙。”
  苏纪白道:“以你林大公子的能耐,想必在他那里也不是一无所获吧?”
  
  林祈墨道:“差别不大。当时他的意思是,有夜鹰阁重要人物在洛阳。我当时一心怀疑你,自然朝你的方向想。”
  苏纪白淡淡道:“那时你虽怀疑我,但也一心想找到一个消除怀疑的理由。可惜……”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骑猪道长这头猪。”
  他顿了顿,又道:“就连昨日,我都还没有摊牌的决意。那真凶想必早就料到,所以安排一出逼我勿要插手的假戏。实则其反。”
  
  苏纪白目光之中一抹异色,道:“从我发觉骑猪道长就在洛阳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这般情况……方才与你对质之时,只不过凭猜测歪打正着。”
  林祈墨皱起眉头,却笑道:“小白,要是你猜错该多好。”
  苏纪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眼中却浮上一丝柔情,一丝淡忘。
  他道:“都过去了。”
  
  林祈墨轻抚着他的乌黑长发,深深看他,道:“难免介意。我介意。”
  苏纪白叹了口气,道:“那是你的事。”
  林祈墨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这种情绪几乎无可发泄,像云雾一般若隐若现却又萦绕不断。紧接着他觉得,这就像是一种了解的信任,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感情,绝不仅仅止于他对眼前之人的爱惜与尊重。
  
  林大公子笑得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面对所谓红颜知己,他的温柔是在眼里的,像漩涡一般让所有女人沉溺。而现在,却是从心底散发出来一抹绝对宁静的温柔。好似目光所见的,是一件连眼神都可以碰碎的瓷器。
  紧接着这笑容又变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道:“小白,你不要骗自己了。从今以后,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51

51、第十四章 。。。 
 
 
  次日清晨,林苏二人一反常态,早早到了会场,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席位之上。
  这让华宜美差些以为自己眼花了。
  好在她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也确认了自己没认错人。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身后的关婵倒先笑着开口,道:“哟,门主今儿是怎么的,身上的懒虫被吃了?”
  林祈墨笑如春风,道:“比武最后一日,我身为一门之主,怎么也得来看看不是?”
  
  关婵撇了撇小嘴,不搭腔。华宜美倒是暗暗吃了一惊。她从不知林祈墨还会以“一门之主”这样的词语来称呼自己。一时间摸不清其中意味。
  
  林祈墨此话谈不上刻意,但暗含的戏谑,苏纪白却是听得清楚明白。
  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端起一盏热茶浅饮。林祈墨见他笑得三分冷淡之外也有三分戏谑,不禁心中一动。
  
  华宜美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情绪暗涌,也并不清楚这两天究竟发生了怎样复杂的事情。她只是直观地看到苏纪白脸色苍白更甚往常,几乎与雪同色,如同毫无阳光的某个冬日的黄昏。
  她轻蹙眉头,想问,看见林祈墨笑嘻嘻的神情却又没问出口。
  
  积雪又厚了一层,像重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之上。盯着久了,眼会又酸又胀。华宜美现在隐隐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又不知究竟哪里奇怪。多数人还没来,她此刻闲得无事,偏偏不愿与身边两人搭话,只好盯着一望无尽的白。
  林祈墨倒是如往常一样,有一茬没一茬地拉着苏纪白说话。苏纪白也与往常一样,惜字如金地回应。看起来却是开心的。即便面容憔悴,也仿佛泛着奇异的微光。
  
  好不容易等到各门各派陆陆续续进了会场,看热闹的观众也渐渐围满了比武台三个方向。华宜美终于忙了起来。今日乃是天若门势力的陆崇与漠雁门势力的燕飞英决战之日。胜者,则荣登武林盟主,为自己所代表的一方挣得个在武林中的主动地位。
  意义重大,足以决定整整二十年江湖的走向。
  
  林祈墨当然也明白。但他从不操这个心。
  他远远的就看见秦漠风秦大门主,很不庄重地携着个大酒坛边饮边走地过来,就知道那人心里已被酒给灌满了。哪里还装得下什么门派胜负。
  倒是秦妃,这个一向认为自己哥哥近墨者黑的女子,此刻面容严肃,目光如刀。冻得林大公子从头凉到脚,又从脚凉到头。
  她倒是与华宜美不相上下。
  
  秦漠风走近,上下打量林祈墨一阵,又左右打量苏纪白一阵。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想起过来了?”
  林祈墨倒掉自己面前的茶,笑意盈盈地看着秦大门主手中的酒坛子,道:“小风,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么?”
  
  秦漠风很不乐意地将酒倒进林祈墨的茶盏中,接着挥了挥手让秦妃先去漠雁门的位置,自己留了下来。
  他还想着案子,便道:“林没墨,那天你们两莫名其妙一走了之,整整两天不见人影,是不是在暗中调查线索?”
  
  林祈墨仰头喝酒,喝罢擦了擦嘴角。吐舌道:“好辣的烧刀子……”
  秦漠风没好气道:“喂,问你呢?”
  
  林祈墨好似这才反应过来,道:“小风,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做一走了之,不见人影?你没见到我们,难道我们就算失踪?”
  秦漠风翻了个白眼,道:“林没墨,你简直奇怪。说说这两天到底干了啥,又不要你的命。”
  林祈墨竖起一根手指,道:“小风,你又错了。有些话若是说出一个字,就很有可能就再也说不出来。”
  
  秦漠风忍不住随着他的口气朝四下狐疑地望了望,道:“喂,用得着这么疑神疑鬼的?”
  林祈墨突然大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放心吧,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秦漠风只觉得他笑得找打,恨不得一拳头锤在林大公子挺直的鼻梁上。
  但他还是记挂着案子,道:“林没墨,你这家伙没意思。总是吊着话头又不说,无聊不无聊?什么叫‘该知道’的?‘总’又是什么时候?你还把不把我秦漠风当兄弟了?”
  
  林祈墨叹了口气,笑道:“今日,一定会有答案。你满意了吗?”
  秦漠风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
  他又抱着坛子喝了两口,道:“还是够辣的酒最令人满意。”
  
  看见苏纪白见了底的茶盏,秦大门主笑了,道:“小白,来尝尝这酒。虽是路边小摊买过来的,倒是劲道得很。”
  苏纪白淡淡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秦漠风好似习惯他冷冰冰的模样,笑道:“可别嫌弃。”
  
  说着他就要倒酒,却被林大公子用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住坛沿,一动不动。
  林祈墨笑嘻嘻道:“他哪里爱喝这种酒。”
  秦漠风嘟哝道:“还没喝过就说小白不爱喝,你林大公子还真是自以为是。”
  
  不过林祈墨并没有对他的话作出回应。因为他正忙着另一件事。
  只见高阁之上,一位身着墨蓝衣袍的男人,正含着微笑走了过来。这是一个在人群中非常出彩的人物。丰神俊朗,成熟稳重。宽阔浑厚的肩膀使他看起来非常可靠。身后背着那把藏在剑鞘之中的“落雨”剑,更是让人安心。
  也让人觉得,若与这样的一个人交朋友,则该庆幸。
  
  这人正是长安十七阁阁主,兵器谱第六位“落雨剑”的主人,萧映言。
  他几日前曾与林祈墨在清水茶楼谈论人情,之前还曾与林祈墨等人吃过一顿丰盛的饭菜,之前的之前还曾请林大公子喝了六坛世间绝无仅有,连皇帝也喝不到的女儿红。
  
  林大公子正忙着与他打招呼,笑道:“萧兄。”
  萧映言笑得从容不迫,回道:“林兄。好久不见。”
  林祈墨站起身来,笑道:“这就算久,莫非你们都太想我?”
  萧映言闻言,笑道:“自大会起始,你这个最该在场的人,却只在这呆过不到一个时辰。如今突然出现,让人产生一种如隔三秋之感,也不为过吧?”
  
  林祈墨笑道:“这么说,萧兄与我,已经两日未曾见过?”
  萧映言愣了一愣,道:“那是当然。”
  林祈墨挑了挑眉,突然笑着叹了口气,道:“看来萧兄记性不太好。”
  
  这一句话语调虽似玩笑,却隐隐含有不寻常的意味。好似很惋惜,又有些责备。声音也故意放得不小,引周围入座众人皆侧目看向两人。
  萧映言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仍是一派和气,笑道:“此话怎讲?”
  
  林祈墨好似轻描淡写,道:“昨日才见过,难道萧兄忘了?”




52

52、第十四章(二) 。。。 
 
 
  众人依然不明就里,萧映言却好像明白了。冷着脸,道:“还请林兄仔细想想。”
  林祈墨闻言不语,好似真是在认真回想。
  半晌,他拍了拍脑门,笑道:“也许真是我记错了。不过你我见面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萧兄何必如此紧张?”
  
  萧映言脸还是冷着,却是笑了,道:“林祈墨,你想说什么?”
  林祈墨并不拐弯抹角,一语石破天惊,道:“我想说,你是凶手。”
  
  ‘凶手’究竟何意,指的究竟是何事,在场众人当然明白。正因为明白这一层,所以越显得大吃一惊。正因为大吃一惊,所以一个个都牢牢盯着林祈墨,简直要把林大公子盯成个筛子。
  
  除了苏纪白。
  他一直只看着茶盏中浅浅的水光。
  
  萧映言默然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道:“林兄,你在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林祈墨不笑,道:“我像是在开玩笑?”
  萧映言冷笑道:“你说这话,是要负责任的。”
  林祈墨显然不为所动,道:“萧兄不必担心,我负得起。”
  
  林大公子这番话听得萧映言一股闷气直上心头,听得在场众人捏一把汗,听得苏纪白忍不住抿唇一笑。
  林大公子本人倒未觉丝毫不妥,接着道:“你本姓白,单名岩,是‘凌霄剑’白曌私生之子。”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既惊又疑。仿佛水滴沸油,顿时议论嘈杂。
  萧映言冷笑道:“你有何依据?”
  林祈墨笑道:“萧兄莫急。”
  
  萧映言阴沉着脸,手心已然出汗,缓缓移向身后的‘落雨’剑,握住剑柄,这才找回一丝安定沉稳。
  林祈墨暗自将他动作尽收眼底,继续道:“你乃一烟花女子所出,自小被白曌抛弃。生母死后,漂泊人世受尽苦楚。回到白曌身边,更是被他正妻苏蕊冷眼对待。是以对白家只恨无爱。”
  
  萧映言冷笑一声。也不知这声冷笑是冲着林祈墨这番话,还是那个曾抛弃他的家。
  林祈墨又道:“就是这份只恨无爱,让你既觊觎白氏剑谱,也想将此罪嫁祸于人。”
  
  只听不知情众人道:“白氏剑谱?”
  还有人嘀咕道:“嫁祸于人?”
  林大公子全然不管,继续道:“你先是利用夜鹰阁人事职权,从‘北医圣’萧老爷子那里购来他研制的‘迷影’。做得如此毫无遮掩,分明有意引我猜测。”
  
  ‘夜鹰阁’几字又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萧映言依旧看似冷静,道:“世人皆知夜鹰阁中相互不识,就连阁主也不能随意调遣阁众,我又如何利用职权?”
  
  林祈墨笑了一声,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夜鹰阁杀手并非是为了杀人而活。加上职权便利,你想做什么岂不容易?”
  萧映言冷哼一声。
  林祈墨又道:“首先是秋雨阁阁主商向北。你本想先对冷雷下手,谁知商老阁主恰巧约见了冷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你在半途就将他截杀。也是你猜得很对,他身上果然携带着一页剑谱。”
  
  萧映言面无表情道:“商老阁主江湖经验极为老道,我怎可能是他对手?”
  林祈墨从袖中捏出一枚细小若柳叶的银镖,在众人目光之下,好似专心致志把玩着,道:“这个东西,你可认得?若这之上涂有唐二门主所制毒药,是不是很可怕?要是用它来对付善使掌力近身攻击的商老阁主,是不是很方便?”
  
  唐门之毒,天下闻名。叫人想起死亡,想起三更阎罗,想起一张张七窍流血的面孔。其中就有唐啸那张被毒死的脸。
  林祈墨这个说法,显然是指明唐啸亦与此案有关。
  
  萧映言仍是面无表情,道:“我不认得。”
  林祈墨笑了笑,道:“接着是奉剑山庄庄主冷雷。你趁天若门左护法苏纪白仍在之时,利用你早已安插在那的侍女樱儿……不对,是假扮成樱儿的一位女子,杀人,取走藏于地下密室的一页剑谱。”
  
  萧映言道:“冷老庄主死时毫无痕迹,你倒是作何解释?”
  林祈墨道:“这是案子一开始便出现的偏差。其实那位女子已经准备好用一剑封喉的方式杀人。但不幸且有幸的是,冷雷实在太过于胆小害怕,竟然在‘迷影’的作用下,被眼前的幻影吓死了。”
  萧映言怔了一怔,随即恢复原样。
  
  众人听得甚奇,但大多屏了呼吸等待下文。只有秦漠风按捺不住,跳出来大声问道:“林没墨,那‘迷影’就是你捡的那瓶子?究竟有什么用?”
  这一句话道出众人心声,一时无论高阁之上还是楼下围观群众,皆齐刷刷双眼放光。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这位女子在奉剑山庄实在做了很多事。她不仅找到了禅房里的地下密室,还成功利用那瓶空将我的注意力引到小白身上。那‘迷影’则是一味致幻药剂,仅有一丝淡淡的香味。燃在灯中,却会让人对眼前景象产生幻觉。”
  
  秦漠风抓住话中某点,听得心中一惊,愣愣看了一旁好似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苏纪白几眼,又看了林大公子几眼。直直道:“这么说,你一直在怀疑小白?”
  林祈墨没想到他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十二分不想此刻回答。
  
  众人皆看向苏纪白,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尤其是华宜美,眼里突然就有了泪光。
  苏纪白却冷冷淡淡一笑,看也不看这边,只是道:“没错。”
  林祈墨连忙澄清,道:“是曾经,不是一直!”
  苏纪白似笑非笑,斜着瞥他一眼。
  
  秦漠风开了窍。不知是不是脑子动得快了,嘴巴就动不快了,竟有些结巴道:“那、那小白你……你是……”
  苏纪白面无表情,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道:“我是白曌与苏蕊之子。”
  
  一言既出,举众哗然。 
  谁能想到白曌竟有两子,并且皆与此案有关?
  秦漠风哑口无言,仿佛第一次见着苏纪白一般盯着他。
  盯了好久,才感慨道:“你可真是沉得住气……”
  林祈墨狠狠瞪他一眼,道:“小白这叫做谋定而后动,不到证据确凿之时绝不出手。”
  
  苏纪白听他扯得离谱,忍不住微微一笑,继续道:“我的确有一位兄长。在父母被追杀之际,被迫作为我的替身。我本料想,在那七位高手之下,必无活口,何况有人亲眼所见?但如今种种,让人不得不深想。”
  
  萧映言默然看着他,眼中神色渐渐复杂。
  他道:“按照林祈墨的说法,我是故意将疑点引向夜鹰阁。之后他则疑你。那么你与夜鹰阁,有何关系?”
  
  林祈墨笑了笑。苏纪白轻轻触碰他手背,神色波澜不惊,坦然道:“你想必早已知道。此刻发问,无非是想让我当众难堪。但夜鹰阁并非什么邪门歪道,只不过谋生手段特殊了些。我从不刻意忌讳……”
  他顿了顿,淡然道:“不错,我正是夜鹰阁阁主。”
  
  他又以目光指着萧映言,道:“你实在不该出此下策。这只会害了自己。虽然这身份之前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而此刻不再是秘密。但夜鹰阁阁主并无派遣之权,却是唯一一个知道夜鹰阁所有成员的人。”
  
  这一句句话就仿佛一个个惊雷,炸得在场听众体无完肤。谁会想到天若门左护法,这样一个不问世事,淡泊宁静的人,居然是天下最神秘莫测的夜鹰阁阁主?
  秦漠风想不到,此刻呆若木鸡。
  华宜美想不到,此刻双目微红。
  萧灵薇虽然不太清楚夜鹰阁究竟是什么,但也想不到,此刻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个拳头。
  
  苏纪白仍是冷冷清清,道:“十七阁萧阁主,你也是夜鹰阁之中,掌管接纳人事加入退出事务的管事。有我作证,林祈墨便不再是有口无凭。”
  
  萧映言冷笑道:“就算是,但你既是夜鹰阁阁主,嫌疑岂不是比我更大?”
  林祈墨笑了笑,道:“萧兄别急,听我继续。”
  
  一听林大公子又要叙述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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