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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绝天下by泠墨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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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火哗啦啦的一蹿老高。
  你个不要脸的小畜生,我看你就成心把我衣服吃了的!
  欺负人简直就是你们紫绝宫的第一绝技。
  越想越郁闷,结果那马也不知怎么就抽风了,过来用前蹄踹了我一下。
  这把我气得,嗷得一声跳起来抄着根棍子就冲了过去。
  谁知,那马一点都不害怕,咧着大嘴绕着马棚撒开欢的跑,特高兴。
  逗我玩儿呢!
  我气的鼻子都冒烟了。
  俩腿总是干不过四根腿的。
  干不过腿儿,那咱就干脑子。
  找来绳子,我拿着草料装着示弱,哄着大红马去马棚里。
  马棚好啊,全都是马桩呢。
  
  趁其不备,我偷偷的把它的一根后蹄拴在了马桩上。
  大红马还是那副欠扁的死样,撩着剩下的三根蹄子冲我乱踢,还人立。
  好你个小畜生,腿儿都给我绑了还这么狂!
  得,爷治治你,不然还真对不起咱是最高等生物的名号。
  拿另根绳子打了个活结放在地下,用草掩了起来,我拎着棍子激怒那马来回乱跑。
  没一会儿,剩下的那根马蹄便踏入了圈套中。
  我见状使劲一拉,活套迅速收紧,并打成死结绑在了马腿上。
  
  趁那马脑筋没反应过来我绑它俩蹄儿干吗时,我扛着绳子跑到另一个马桩拴住了。
  马当然不乐意我绑它蹄儿了,嘶鸣着挣扎。
  我拽着绳子缠在两根马桩上使劲拉,绳子越来越紧,马越叫越惨。
  最后,那马的俩后蹄分开的老大,腿绷得直直的,连身子都转不过来。
  我站在两根马腿之间,笑得阴风阵阵。
  看吧,就算你马腿再有劲,咱会用力的杠杆,认栽吧您来。
  大红马终于有些怕了,急惶惶的挣扎着。
  一没留神,马的大尾巴抽我脸上了。
  疼倒是不疼,就是臭。
  我一怒之下,抄着大剪子一口气给它剪了个倍儿时髦的‘尾型’。
  板寸。
  
  臭马的尾巴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小撮,然后,那可爱的大菊花露了出来。
  我好奇不已过去仔细观察,不禁赞叹出声。
  颜宫主的定力果然非同一般,非常人所能及。
  那一团黑黢黢的包子褶,别说用途,就是看看都觉的无比恶心。
  可人家捅菊花时可生猛呢。
  也不嫌恶心。
  咱真他妈生命力顽强,给捅了一夜血淌了一床居然还喘气。
  真够神奇的。
  一想想当时我的下半身全泡在自己的血里,身上就特别的沸腾。
  手里的棍子似乎散发着饥渴的邪恶光辉。
  我的眼睛里迅速升腾起施虐的血色。
  马给我的目光冰的哆嗦一下。
  
  半个时辰后,我已经飞跑着往山下逃亡了。
  天刚好亮了。
  不知道,颜宫主看到给我造型的马,漂亮绝伦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我没干什么,毕竟虐待动物是不道德的。
  我只是把那手腕粗细的棍子塞到马儿的……屁 眼儿里。
  顺便,在瘫在地上哀鸣的马的脖子上挂了一块烂牌子。
  上面写着,紫颜。
  颜宫主的大名。
  
  披着床单一口气跑到了山下。
  拎着貌似很昂贵的床单跟一农民换了套粗布衣服,我马不停蹄往拴着幺儿的大树那边奔。
  不知道幺儿这些天怎么过的,我那腰带打得可是死结啊。
  那笨孩子要能解得开还不如让他打算盘。
  那树很高很茂密,也很偏僻。
  等我跑到那边的时候,那大树明显的……憔悴了。
  绕着树转了三圈,都没发现有人迹。
  幺儿呢?
  
  我急得团团转。
  不死心,我吭哧吭哧爬上树又看了看。
  这回我彻底无语了。
  这倒霉催的大树,树冠跟树干的那一段,光溜溜的,白嫩嫩的。
  树皮呢?
  没树皮养分都不通,难怪这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这时候,我看到我栓幺儿的腰带了。
  那一头还牢牢系在树上,另一头……
  延伸到了隐藏在树叶中的洞里。
  
  我满怀希望却又提心吊胆的往里丢了颗石头。
  没动静。
  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许是打到了柔软的物体上。
  心里的激动啊,都快把我噗通乱跳的小心肝煎熟了。
  几乎是欢呼着,我跳进了那个大树洞里。
  然后……
  
  “啊……”
  我惨叫。
  为啥我老惨叫呢?
  树洞居然是空心到底儿的!
  树底下是厚厚的落叶,难怪刚才没有声音呢。
  断裂的腰带飘荡在树干中央,宛如我现在随风飘零的希望。
  幺儿呢?
  
  我坐在树底下,走也走不动,只觉得天都灰了。
  幺儿丢了……
  心里瓦亮瓦亮,越想越伤心,正要咧嘴哭。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了!
  他猫着腰悄悄的往这边蹭。
  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往树洞里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看那黑影。
  黑影蹑手蹑脚的跑到树下,拖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跳进树洞。
  我眼睁睁的看那个‘大松鼠’蹭蹭的拖着‘大尾巴‘沿着腰带窜上了树冠!
  这样的身手!
  心禁不住的狂跳。
  我跟着也慢慢爬了上去。
  那黑影从腰后解下那个貌似尾巴的东西,然后……
  划树皮!
  
  我扑过去,拽过那影儿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大口唾沫。
  接着拎着袖子使劲擦他的小黑脸。
  那黑影冲我一咧嘴,一排寒光四射的白牙在月光下说慕簟�
  我一巴掌拍了过去,骂道,“死孩子!跑哪儿去了!”
  幺儿傻乎乎的揪着我的衣服,“哥~~~”
  那小嗓子,给我麻得骨头都酥了。
  我忙一把搂过幺儿,眼睛发烫,“幺儿……哥来了……”
  幺儿嘿嘿的傻笑,拉着我去看他的杰作。
  就是那片缺了树皮的树干。
  
  我黑线,忙教育孩子,“幺儿,你把人家树的衣服扒了,树就不能活了。”
  幺儿眨巴着俩大眼,“哥,你看,幺儿画的哥哥。”
  我爬过去仔细看了半天,然后黑着脸揪着孩子过去戳树干,“这光屁股的谁啊?”
  幺儿一伸头,无辜的说,“哥哥啊。”
  我怒,“光屁股就算了,可前面那棍子怎么回事啊!”
  幺儿很纯洁,真的很纯洁的说,“哥哥睡觉时,前面的小鸟就是这样的啊……”
  我脸红,怒道,“胡说!”
  幺儿有些委屈,“就是的,哥你睡觉时老戳我,戳的我一身都是水……”
  我……
  
  为了缓解尴尬,我扭曲的脸硬挤上了慈爱的笑容。
  拉着幺儿的小手,我问,“幺儿这几天怎么生计的?”
  幺儿老自信的拍了拍小胸脯,从身后的‘尾巴’里掏出了一大堆的糕点。
  孩子把东西一个劲儿的往我手里塞,“哥,你吃。”
  我正饿着,也没问抓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噎的直翻白眼。
  幺儿忙又从裤腿里摸出一个酒壶,殷勤的递给我,“哥,你喝。”
  裤腿儿?还好不是裤裆。
  我拎着酒壶一通猛灌。
  酒足饭饱之后,我问孩子,“你怎么下去的?”
  幺儿道,“咬断腰带啊。”
  我无语,这孩子真松鼠……
  
  久别重逢我激动的不行,拉着幺儿说啊说啊,越说越热。
  没一会儿我衣服都穿不住了。
  血呼啦啦直往下涌。
  有点不对劲。
  余光瞟到一边的酒菜,我忙问,“你哪儿顺的饭菜?”
  幺儿倍儿得意的说,“醉红楼!”
  我嘭的一声撞树上了。
  幺儿啊,你不知道勾栏的酒菜都下了药了啊,你想害死哥不是?
  没法,我只能抱着树乱蹭一气。
  可怜的树,不是给幺儿扒衣服就是给我猥亵。
  不过,粗糙的树皮蹭起来还真别有一番风味呢。
  我哼哼唧唧的扭屁股。
  
  幺儿不知道我干什么,过来戳我后背,“哥你干嘛?”
  我哼道,“解热!”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个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
  我一哆嗦,接着无数热腾腾的子孙就给喷到了树上。
  我扭脸喝道,“幺儿脱光了干嘛!”
  幺儿无辜的忽闪的睫毛,“哥,他们都是这么解热的。”
  我惊道,“啥?!”
  幺儿一脸得意的跟我解说,“就是这样啊,我在后面这样这样。”
  说着,用力的挺了挺半翘的下身。
  我给顶的直往树上撞,人直接就傻了。
  幺儿蹲我身后自己陶醉的喘气,“哥你叫啊,他们都叫的好大声呢,你叫啊。”
  我瞪眼,“小崽子你哪儿学的这个!”
  幺儿给我吓了一跳,委屈的扁了嘴,“醉红楼……”
  我接着瞪眼,“胡说,那是青楼,怎么可能有……有这样的!”
  幺儿那里刚才明明……就是戳我屁股缝!
  
  幺儿挠挠头,嘟囔了一声。
  我没听清,问,“你说啥?”
  幺儿犹豫了下,问,“哥,是不是我没做好,你才不叫的?”
  我气得跳,“说啥呢,以后不准这样!”
  幺儿点点头,然后……然后很自然的抱着我。
  这倒没什么,可若是一个光溜溜的孩子蹲你后面紧紧抱着你,而你又迫不及待的想来第二遍蹭树,这就有什么了。
  哄了半天,幺儿都不肯走。
  没法,我只能给这树熊抱着,自己胡乱蹭树。
  蹭着蹭着,一根小爪子就伸了过来。
  我惊,“幺儿别胡闹!”
  幺儿咬着我的肩头,巴巴的求着,“哥,幺儿帮帮你。”
  我来不及反对,那小爪子就自己动了起来,灭顶的快感袭来。
  烟花般的在我眼前绽放。
  
  别说,小崽子的手挺嫩,特销 魂。
  泄身前我美美的砸吧着嘴想。
  
                  泛以东篱菊,寿以漆园椿。
  
  再次以珍贵的精华浇灌了下憔悴的大树,我揪着幺儿把人从背上拽了下来。
  幺儿纯情无比的眨着大眼,问,“哥你毛呢?”
  我低头,果然下面干干净净倍儿清爽。
  一下想起那晚的惨痛经历!
  我又气又恼,骚的脸滚烫,“……凉快!”
  幺儿好奇的伸手过来摸,给我一下打了回去。
  我低吼,“幺儿,以后不许这样了。”
  幺儿无辜的举着满是液体的小爪子晃,“可是,哥哥刚才叫的好大声哦。”
  我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吼道,“不准就是不准!”
  幺儿委屈的吸吸鼻子,背过身不理我了。
  
  我提好裤子,觉得刚才吼得有些重,过去碰了碰孩子肩膀。
  幺儿没理我,抱着膝盖坐在树干上。
  我干脆一同坐了过去,手指悄悄的往那边潜行。
  刚要摸到,幺儿蹭的把脸扭了过来。
  我吓得赶紧收回手去。
  赔笑,“幺儿,你看哥我就是嘴贱,别生气了行不?”
  幺儿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大半夜的,夜猫子时不时哼几声。
  小风夹着落叶卷过。
  
  我咽咽口水,“幺儿……”
  幺儿突然开了口,“哥,我喜欢你。”
  我惊,“啊?”
  幺儿眨眼,“哥,你怎么不欢喜啊?”
  我傻,“啥?”
  幺儿哼了一声,“哥你真笨!”
  我呆,“……”
  幺儿晃晃脑袋,“哥,幺儿跟你说喜欢你,你应该欢喜的抱着我亲一口,然后说‘爷,奴家也喜欢你啊’,这样才对。”
  我囧。
  青楼害人不浅啊,摧残花朵啊~~~
  
  天已经很亮了,下面开始有人经过。
  我领着幺儿下了树,挖了些宝贝换了些钱准备跑路。
  可小孩心理作祟,恶作剧了之后总想回去看看自己的伟大成果。
  这不,我按耐不住了。
  晚上,把幺儿安排好了,我悄悄的往紫绝境爬。
  看见没,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我是脚底抹油。
  我其实就想看看紫颜那混蛋气成啥样,然后乐呵呵的当成笑话回忆。
  一想到他可能的表情,我这心里都禁不住的狂跳。
  
  等爬上去了,居然正赶上一大群人往紫菊宫那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乌发雪肌的颜宫主是谁?
  居然现在才去看,我有些生气。
  丫的,要不是我逃了出来,还不得在那鬼地方饿一天。
  这么大一个宫连个人影都没有,没吃没喝的。
  跟马抢了些水喝那马都能把我衣服吃了,这要是跟它再抢点吃的,它还不活吞了我!
  我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的吐纳给人察觉出来。
  这群变态,耳朵尖着呢。
  
  远远的跟着,几经辗转才到了紫菊宫。
  宫人快步去通知我出来迎接宫主驾临。
  可等了半天,只有那个宫人来报,说没有寻到菊公子。
  颜宫主没有看到我出来迎接,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让众人分头去找。
  不一会儿,一名宫人连滚带爬的过来汇报。
  接着,颜宫主飞似的往后面的马棚走去,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一群甩袖子的。
  居然一丝声响都没有。
  我屏住呼吸,跟了过去。
  心脏狂跳,只恨不得吐出来踩几脚。
  就要来了,哈哈哈……
  
  终于到了我精心制作的马儿跟前了!
  远远的,我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一下站住了。
  似乎在剧烈的抖动。
  那匹大红马已经趴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两根后蹄儿被大分着绑在马桩上,尾巴也没了,屁股中间的棍子赫然挺立。
  跟随的众人不禁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颜宫主僵硬的挪动脚步,转到了马的前面。
  写着‘紫颜’的布条撞进眼中。
  下一刻,我真真的看到了他的抖动。
  
  哼,让你丫挺的不可一世,咱就让你尝尝啥是怒发冲冠气急败坏。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违逆你吗,我还偏就违逆,还取笑挖苦讽刺无所不用其极!
  你不是高高在上藐视众生吗,我还就不屑一顾你怎么着吧!
  你个小死孩子,放着大好的女儿不去疼爱跑去捅菊花,真够变态的,瞅瞅,你家的马也给我捅了,我得意啊你失意,我扬眉吐气啊你生气,啦啦啦……
  我几乎要蹲在房顶上大跳大唱了。
  可是,为了小命,我还是强压下了内心里的暴喜美滋滋的看他怎么收场。
  颜宫主一个劲儿的抖,越抖越厉害。
  我说,您光抖多没意思啊,来来,叫两声助助兴?
  
  却见那马低低的嘶鸣了一声,大眼睛一翻,昏了。
  我挠头,不是吧,看您挺壮的啊,膘肥体胖的,怎么就吐白沫了啊?
  只见颜宫主抖着手过去,把马腿间的棍子猛的抽了出来。
  竟抽出了一尺多长!
  血淋淋的。
  大红马哼都没哼一声,却见鲜血从它屁股上的肉洞汩汩的往外流。
  我愕然,心里暗叫委屈,不是啊,我只往里塞了一点点不让棍子掉出来而已,那一尺不是我捅进去啊,这还不要了那马的命啊!
  我真的是想教训一下,真没想把那马弄死啊。
  可是,无人听到我心中的呐喊。
  
  颜宫主手里的棍子,随着颤抖的手臂剧烈的抖动着。
  我心里有些怕,恶作剧搞大了。
  本来想嘲笑他,结果把人良马给弄死了,心里不安。
  颜宫主举起那棍子看了半晌,突然周身邪风大作,他紫色的衣衫猎猎飞舞。
  那棍子转眼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我傻眼,心道不好,有人要发飙。
  跳下屋顶赶紧跑。
  没跑几步,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重重的打在了背上。
  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在了地上。
  胸口血气翻涌,眼前漆黑。
  
  好半天,我才缓过劲儿来。
  许是离得较远,没伤着,就是摔了一下。
  隐约觉得事情不妙,理智告诉我此地不能久留,但是脚却往马棚的方向走去。
  鬼使神差的想看看情况。
  果然,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的宫人,一个个都七窍流血,死状惨烈。
  一个玩笑,竟让见者全体陪葬。
  我捂着剧痛的心口茫然无措。
  那个紫色的身影站在尸体中间,卓然挺立,衣袂翻飞。
  绝色的容颜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倾飞。
  
  突然,他身子一震,一大口鲜血猛然喷出来。
  我的心骤然一缩。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那匹已经死去的马跟前,运气出掌。
  一掌掌都狠绝无比的打在尸体上,我的心也跟着一抽抽。
  掌落血溅,闷响不断。
  健壮的大红马很快成了一滩血肉烂泥。
  这样自负的人,竟无法容忍一丝嘲弄羞辱。
  我只觉得后背一片森寒。
  
  他不停的吐血。
  可怖的颜色使得紫色衣衫一片片的发黑。
  怎么回事,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弱成这样?
  上次的武林大会,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狂傲自大。
  顷刻间震碎所有人的心脉。
  可现在,我还没受内伤呢他居然就吐血了!
  我甚至有股冲动,过去问问他为什么这么草包。
  但是,我走了。
  
  慌慌张张跑下山,拉着幺儿连夜逃走了。
  这样可怕的人居然让我惹毛了,这要是给他逮住了哪还有命在!
  那堆血肉模糊的马肉泥至今还在我脑中蠕动。
  吓得我一刻都不敢耽搁。
  幺儿困得迷迷糊糊就给我扔进了马车,很不情愿的嘟囔着嘴。
  管他情不情愿,小命重要啊。
  我拼命的赶着马车,根本顾不上马尾巴扫没扫在脸上。
  马啊马,对不住了。
  
  我坐在飞驰的马车上发呆。
  第一回把人家弄吐血,挨了一巴掌外加狠踹一脚,几乎丧命。
  第二回把人家弄吐血,被拴在床退腿儿上折磨一夜,几乎丧命。
  第三回把人家弄吐血,就这回,还搭了一干陪葬人等。
  我看差不多能把几乎俩字去掉了,直接丧命。
  掀开车帘,幺儿在里面抱着脚睡得真香,还不时的啃两下。
  多好啊,都没烦恼。
  可是幺儿啊,你又不是冬眠的熊,你啃脚干啥啊。
  
  我俩仓皇逃到邻县,找了个偏僻的小客栈藏了起来。
  可是,紫绝宫的人似乎不肯放过我。
  我觉得也不能放过我,害死了一大片人,还害得人大宫主哇哇的吐血。
  紫绝宫虽然神秘却也涉入江湖很深,几乎我们前脚刚到了邻县,他们就追来了。
  这速度,飞鸽传信也不带这么神速的。
  玄机楼,神秘的情报组织。
  以贩卖情报出名。
  这次抓捕我的居然是他们的人。
  隐约觉得紫绝宫和玄机楼关系不一般。
  
  那些手里拿着我的画像的挨家挨户的询问。
  只是,那些人的衣襟上都有一朵淡紫色描金的紫藤花。
  眼看着就要搜查到这个房间,人已经到了楼下。
  我赶紧把幺儿晃醒,从包袱里翻出一套女装凌乱的扔在地下。
  幺儿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给我拖拽着上了床。
  我急急的翻出胭脂水粉慌忙往脸上涂涂抹抹。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化妆都不带照镜子的。
  幺儿都看傻了。
  
  “幺儿,等会儿有人进来,你喊我娘子,听见没?”
  我急惶惶的嘱咐着傻孩子。
  幺儿一脸茫然的眨着大眼睛,稀里糊涂的小样儿真让人干着急。
  干脆豁出去了。
  我伸爪子过去扒幺儿的衣服,自己也忙不迭的剥粽子。
  没几下两人就光溜溜的蹲被窝里了。
  我把头发也散了下来,倾泻了满满一后背。
  虽然少年的身形跟少女差不很多,但能遮点就遮点。
  幺儿这下更傻了。
  
  嘭!
  房门给人恶狠狠的踹开了。
  我捏着嗓子尖叫一声,连忙躲进了被子里,只剩光裸柔滑的肩头在外面瑟瑟发抖。
  幺儿傻乎乎的扭脸看门口,吓了一大跳,本能的搂紧了我的身子。
  来人疾风似的冲了进来,拎着幺儿仔细看了看。
  半天没动静,我心里开始惴惴。
  幺儿那孩子跟我长得有三分相像五分相似,不会给认了出来吧。
  不过,这时候的画像简直就是简笔画,这都能认出来我碰死算了。
  
  那人可能也觉得幺儿那傻孩子虽然长得像却年龄不相符,扔下人准备出去。
  我刚要松口气,却听见那脚步去而复返。
  幺儿突然抱住了我。
  只听见那人说道,“他是谁?”
  我的心怦怦乱跳,这幺儿要是来句‘哥哥’,我命休矣!
  幸亏,幺儿人傻脑子还不算抽风,老老实实的答了句,“我娘子。”
  
  一个十三四的小孩搂着个明显大他一圈的‘女子’叫娘子,有些怪异。
  那人有些不信,欲用剑尖挑开被子查看。
  幺儿护短护的厉害,赶紧拉紧了被子,“干嘛,我娘子不能给你看。”
  我心道这孩子终于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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