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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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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慌忙跪下:“奴婢知罪,求娘娘饶命。”
一个眉眼利索的宫女走过来扶着顾春,凌若认得她是顾春身边最得意的金叶:“没有眼色的东西,还不退下,免得在这里碍娘娘的眼。”
凌若心思清灵,听着金叶有些指桑骂槐的话,站起来道:“既然娘娘有事,那惜萝告退。”
“四小姐误会了,金叶不是这个意思,四小姐能过来陪娘娘说说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都是我不会说话。”
金叶口齿伶俐的道:“娘娘这些日子闷得很,前天还说起四小姐呢。”
一边说,金叶一边端起药,用银勺搅了搅:“娘娘,太医说了,这药对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好。”
顾春的脸上漾起一丝自然而然的笑意:“唉,若不是为了他,本宫才不不听这些老顽固的话呢。”
或许是快要做母亲,顾春的性子也和缓了不少:“明天是初五,老夫人和夫人进宫,你也过来吧,上次老夫人还问起你。”
点点头,凌若看顾春将药喝完,便轻声道:“那惜萝先告退了。”
走出房,凌若见金叶正在吩咐着几个小丫头晾晒冬衣。
见到凌若,金叶笑着迎上来:“四小姐这一来,娘娘虽然没有说,但金叶伺候娘娘这么久,也能看出来,娘娘其实是很开心的,四小姐也知道,这宫里的人…不说也罢,四小姐以后一定要常来陪娘娘说说话,不是都说‘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吗。”
凌若痛快的应道:“好,只要姑姑不嫌弃惜萝就行。”
“四小姐太客气了,金叶还巴不得呢,有四小姐开解,我们也放心了。”
阳光渐渐盛了起来,由于走的匆忙,凌若直到快走近皇后跟前才惊觉,连忙跪下请安。
皇后倒没有计较:“听安琼说四小姐这些天病了。”低着头,凌若道:“回娘娘,惜萝如今已经大好了,谢娘娘惦记。”
扶着嬷嬷的手,皇后道:“如今这天乍寒还暖的,最是容易着凉,身子刚好,四小姐这是去哪宫。”
“惜萝刚刚去看过禧妃娘娘。”
皇后看了凌若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道:“既然是自家人,就应该经常去看看,人有喜后,就喜欢乱想,四小姐平日没事就去陪着禧妃多说说话,这样本宫也放心。”
恭敬地应了一声,凌若道:“娘娘放心,惜萝明白。”
看着前面,皇后好似漫不经心的道:“明年宫里又要热闹了,梅妃那里本宫也大意不得,毕竟都是皇上的血脉。”
问了两句安琼的事,皇后意兴阑珊的道:“明年就出嫁了,本宫或许可以少操些心,对了,本宫听说四小姐的小篆写的很好,等哪一日请四小姐替本宫抄几篇佛经。”
“娘娘言重,惜萝不敢,有什么事娘娘尽管吩咐就是。”不明白皇后忽然要自己抄佛经有何用意,但是人在屋檐下,凌若只得谦恭的应答。
皇后好像很随意:“既是这样,那本宫就不客气,过两天让她们把经书给四小姐送去。”
皇后刚刚离开,就见安琼身边的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凌若欣喜地道:“四小姐,可找到你了,公主在东宫,说有事请四小姐过去帮个忙。”
“东宫。”凌若犹豫了一下,毕竟那日皇后的话记忆犹新:“公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小宫女一副着急的样子:“四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但是看公主的样子,好像很急。”
想了想,虽然不情愿,但凌若还是随着小宫女向东宫走去。
进宫后,凌若还是第一次进东宫。
走过几道威严的大殿,便见安琼遥遥的向这边招手,刚刚走过去,安琼已经拽起凌若的手,边走边道:“惜萝,今天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刚才我一不小心,将三哥一副最喜欢的卷轴打湿了,里面有几个字看起来有点模糊,巧的是字迹正是你擅长的柳体,你帮帮忙,看能不能…。”
转头看着凌若,本来漠然的安琼此时也带着几分焦灼:“惜萝,这是三哥的心爱之物,我…”“公主,我试试看,至于能不能补好,我不敢确定。”
“只要你答应,我相信一定会弄好的。”安琼放松的一笑,柳眉微微挑起,平添了几分秀气。
说是书房,但比起安琼的正殿都阔亮了不少,窗前一张檀木书案上整齐的摆满了笔墨纸砚,凌若低着头,仔细的拓描着手下的卷轴。
一缕阳光沿着窗棱透了进来,映在凌若如画的面上,使得凌若歪了歪头,目光却无意识的掠过一道没有掩住的信笺上,怔住了。
安琼生怕打扰到凌若,便在外房等着,偌大的书房里,此时静悄悄的,只有凌若一人。
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安琼刚才的话犹然在耳:“三哥出宫了,趁着他回来之前,惜萝,一切都拜托你。”
而那张纸笺上,楚弈的字迹虽然凌若只见过两次,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最让凌若忐忑不安的是,边角上两个字清清楚楚是“凌冬”。
抑制不住的担心,凌若将信匆匆看了一遍,人怔在那里,手却颤了起来。
“四小姐看什么呢。”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若本来颤抖的手终于松开,薄薄的纸笺落在地上。
瘦长苍白的手指捻起纸笺,楚瑢缓缓的道:“四小姐,东西掉了。”
“惜萝见过殿下。”跪在地上,素来镇静的凌若也抑制不住怦怦的心跳,心虚的道:“是惜萝好奇,请殿下原谅。”
淡淡的笑了一下,眼前的楚瑢依然平和谦让,温润如玉:“原来四小姐竟然是个好奇的人,这还真有些意外。”
静静的看了凌若一眼,楚瑢道:“本宫记得自进宫来,四小姐可不是个好奇到莽撞的人,梅妃娘娘那样孤傲的性格,最后竟然和四小姐握手言和,秋吟宫里,四小姐机智应变,不但化险为夷,还赢得娘娘们的青眯,就连内敛不轻易露出情绪的五弟,都对四小姐另眼相待,更别说安琼、安瑶,对四小姐那是推崇有加,赞不绝口,这些都让本宫纳闷,四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少傅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微微道来,楚瑢依然是平常温润的口气,但在凌若听来,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第一次见面,楚瑢就是那副清雅宜人的样子,再加上安琼在凌若跟前说的话,让凌若私心里总不敢确信,西凉之战几千人命,损己杀兄,血雨腥风的事竟然是出自他之手。
如今站在这里,听着楚瑢那依然温和的语调,凌若却觉出了暗中的血腥。
他当了多年的太子,若真如表面这样温润如玉,随和谦让,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恐怕早就…。。
“四小姐,你难道没有话说。”楚瑢不缓不急的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凌若看向外面的视线。
眼前的人看起来优雅清淡,但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压抑让凌若不安,与楚弈一起时,即使皇觉寺里他翻脸为谋,但凌若也能感觉出,他的心口不一。
但是面对此时的楚瑢,凌若却觉得寒意入骨,自己在宫里的每一件事,他都能如数家珍般的说出来,那…。。
轻轻咳了一声,楚瑢用帕子掩住嘴角,苍白的脸上泛上一丝异样的潮红。
背过身,楚瑢低低的道:“本宫记得第一次见到四小姐的时候就说过,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道,可惜四小姐却让人很失望…。”
“殿下,今日之事的确是惜萝莽撞,其实惜萝只是…。”
微微低下头,凌若白皙如玉的脸上飞起一抹晕红:“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说句不怕殿下笑话的话,惜萝一直仰慕宸王爷的风华,对王爷的笔迹也暗中临摹过,所以刚才临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王爷的笔迹,便抑制不住钦慕…。。”
敛身使了个礼,凌若继续道:“惜萝还请殿下…。”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安琼的话打断了凌若,心下一虚,凌若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案上的卷档,只听“啪”的一声,静寂了房中所有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定
醒悟过来,凌若刚要弯身去捡,却听楚瑢温和地道:“四小姐不要客气,这些让下人们捡就是了,再说这本来就是她们的事。”
抬头看了楚瑢一眼,凌若低下头:“多谢殿j□j谅,这是惜萝闯下的祸,应该惜萝自己承担。”
“惜萝,你怎么了,刚才不会是三哥责怪你了吧。”安琼见凌若脸色不好,不由关心的道:“三哥,这不关惜萝的事,是我不小心弄坏了三哥的卷轴,怕三哥责怪,便请惜萝过来帮忙。”
拽起凌若,安琼道:“惜萝的柳楷临摹的很好,三哥你看看,是不是天衣无缝。”
接过卷轴,楚瑢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果然不愧是少傅之女,这几笔润色的足可以假乱真,四小姐,好笔力。”
“惜萝不自量力,弄坏了殿下的卷轴,还请殿下恕罪。”凌若一语双关,轻轻的道。
安琼见凌若的脸色有异,便道:“三哥,这件事与惜萝无关,真的是我请她过来帮忙的,本以为等你回来就弄好了,谁知…。。”
楚瑢轻轻的笑了:“六妹,我何时责怪过你们,只是一副卷轴,毁了就毁了,只是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不要自作主张就行。”
安琼面色一红:“安琼知道卷轴是三哥的心爱之物,所以才…。。”
“即使再喜欢也不过是件东西罢了。”楚瑢道:“又何苦再劳烦四小姐呢。”
安琼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凌若,才道:“安琼记住了。”
“殿下,人已经带来了。”门外长官低低的道。
“让他进来。”楚瑢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封信件,安琼一见,善解人意的道:“三哥,我们先走了。”
点点头,两人刚要离开,却听楚瑢道:“安琼,你们先等一下,我吩咐完了还有件事要请教四小姐。”
意味深长的看了凌若一眼,楚瑢对来人道:“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就说是本宫吩咐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他派人继续找,还有”
停了一下,楚瑢又道:“沐南长史所求之事,本宫应了,要他好好安抚,其他之事本宫都写在信里,你家王爷自然会明白。”
来人一一应下,刚要退去,却听楚瑢漫不经心的道:“告诉你家王爷一声,本宫已经给他物色好了一个才貌双绝的王妃,这次事成之后,就请皇上赐婚。”
等来人离开,安琼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三哥,你给枫王兄物色的王妃莫非就是…。。”
“安琼,你一个姑娘家,这些事不要搀和,你看人家四小姐,淡然若定,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拿起刚才凌若临摹的卷轴,楚瑢很随意的道:“四小姐才学颇高,这一手柳楷果然以假乱真,本宫正想请教请教柳体的风骨。”
转过头,楚瑢轻轻的道:“安琼,三哥今日和你借四小姐一个时辰,怎么样。”
“既然三哥开口,安琼又岂会不答应,惜萝,我先回,一会儿让她们送你回去。”安琼看了楚瑢和凌若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漏痕迹的暗淡。
凌若自知今日之事一定不会轻易脱身,既然躲不过,那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公主放心,等惜萝弄好了卷轴,很快就回去。”
房里又静了下来,楚瑢没有做声,凌若也静静的站在那里。
一缕阳光从外面铺进来,映出一室的温馨。
“四小姐是个聪明人,一定明白刚才四小姐一句仰慕的话,对本宫来说,是不会相信的。”转过头,楚瑢看着凌若,依然温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难道四小姐就不想再解释一下。”
“明知刚才的话作为一个女子来说是不该说出口的,但惜萝知道殿下素来为人正直宽容,是不会看不起惜萝的,所以才…。。”
暗暗吸了口气,凌若此时为了应付过去,也顾不得颜面:“惜萝知道不该存这样的心思,也知道前事无望,只求殿下能为惜萝守口如瓶,惜萝在这里先谢过殿下。”
深深的使了个礼,凌若将一切都转到自己的私情上,咬定不放口。凌若知道,无论楚瑢如何怀疑,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是不会明着为难自己的。
呵呵笑了,楚瑢道:“四小姐不但人聪明,这口才也极好,看来今日本宫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还是提醒四小姐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在这宫里,即使是禧妃娘娘,也不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最后一句,虽然还是那个温润的语调,但是凌若还是听出了内中的寒意。
在凌若刚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楚瑢淡淡的声音:“四小姐对沐南凌家的事似乎很感兴趣。”
不由停下步子,凌若还没做声,只听楚瑢又道:“凌家之事,四小姐可以问慕枫,一切他最清楚,而且如今他正在沐南。”
风直直的拂过颜面,凌若丝毫没有感到冷,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团火,灼热的焚着。
楚弈信中的那几个字深深的刻在凌若心头:凌冬之事已派人彻查,至今生死不明。
“阿冬”闭上眼,凌冬天真无邪的笑容晃动在眼前:“姐,如果进京,我一定要到皇宫去,听说御膳房的东西很好吃。”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他派人继续找。”
“小姐,小心。”南儿上前拽住凌若,抬起头,凌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只想着凌冬的事,竟然差一点踩到水涧里。
看着凌若,南儿低低的道:“小姐,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
“没事,我们回去吧。”
转过一道藤廊,前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凌若刚要避开,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你真查清楚了,那封信是出自楚慕枫的手。”
“千真万确,王爷,属下查的清清楚楚,当时的确有人看到宸王府的人去了青云山,这可是…。”
“好了,此事本王自有主张。”楚峥的嗓音低沉而又清冷:“若是本王听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口风,拿你示问。”
“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守口如瓶。”
“楚慕枫…。。”楚峥低沉蛊惑的嗓音听起来透着一种莫测。
“小姐,人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儿扶着凌若的手臂,轻轻的道。
“南儿,刚才前面真的有人说话吗。”
觉察到凌若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一瞬变得苍白,南儿不由着急的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告诉我,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那边说话。”似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南儿,凌若纤长白皙的手背上筋络隐现。
从没见到这样的小姐,南儿不由有些犹豫,不等说话,只听凌若厉声道:“有没有?”
“有。”南儿连忙道:“好像是禹王爷。”
“真的是你…。。”望着前面已经没有人影的篱笆,凌若喃喃的道。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扶着摇摇欲坠的凌若,南儿急的声音都变了:“小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别喊。”空灵的声音轻飘飘的:“我没事。”
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凌若脸色虽然惨白,但涣散的目光却又清静起来:“没事,我们回去吧。”
偷偷地瞄了一眼凌若已经咬的沁出血丝的樱唇,南儿没有作声,小心的跟在身后。
刚进院子,就见安琼站在廊檐下,静静地看着凌若,秀气的眸子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神色。
咬了咬唇,凌若让自己平静下来:“这风冷天寒的,公主怎么站在外面,公主不用担心,殿下只是和惜萝谈论了一些关于临摹的诀窍,并没有为难惜萝。”
安琼脸色清淡,声音黯然:“惜萝,其实我…。很高兴,三哥除了嫣然表姐,难得对其他女子另眼相待,今日能说出那样的话,的确是让人高兴的。”
“高兴”两个字,安琼说的很艰难,淡淡的目光看着远处:“看来我这个妹妹,终于为三哥做了一件好事。”
“公主误会了。”凌若斟酌的道:“其实殿下的意思并不是如公主所想的那样。”
苦笑了一下,凌若心道:若是你知道了他的真实用意,恐怕…。。“公主,殿下真的只是问了几句临摹的事。”
安琼道:“惜萝,不管怎样,三哥是我最敬重的人,如果以后真有那么一天,你那么聪明,一定要好好帮三哥。”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公主,能帮他的人不会是惜萝。”凌若抬起眼,目光清淡:“请公主千万不要误会。”
“惜萝…。”
“对不起,公主,惜萝刚才临摹的时候太过用心,如今有点累…。”撑着头,凌若低低的道:“还请公主见谅。”
“那好,我先回去,你歇歇吧。”
送走安琼,南儿已经端着热粥走了进来:“小姐,喝点静静神。”摆摆手,凌若低低的道:“我不想喝,你先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小姐,你没事吧。”南儿本来就是个真性情的人,对凌若,既含着一丝知遇之恩的感激,又莫名的有着几分亲近,所以见凌若脸色不好,不由关切的问。
“没事,我只是累了。”
这一夜,凌若睡得很平静,没有前几日的辗转反侧,其实人都是这样,在没有真相大白前,不是将信将疑,就是存着侥幸,反而最难过。
而当一切尘埃落定,不管结果如何,心却安定了下来,就如凌若此时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狭路
沐南的秋天没有清高气爽的干燥,反而是凉凉的,湿湿的,阿九扬了扬手中楚弈的长袍,抱怨的道:“几天见不到太阳,这衣服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楚弈漫不经心的向外望了一眼:“都准备好了。”点点头,阿九道:“一切都按王爷吩咐,轻车简从,只有侍剑和侍箫跟着。”
哼了一声,楚弈没有作声,刚要起身离开,却见白光一闪,白毛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阿九在后面喊道:“白毛,你乖乖在房里呆着。”
白毛装作没听见,一溜烟上了车,心道:我才不理你呢,主子又没说不让我去,再说,刚才我已经偷听到了,主子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来沐南这么些日子了,我还没跟着出去玩玩呢,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留在房里。
一边想着,白毛一边意志坚定的趴在车里,这次绝不下车。
楚弈上来的时候,只是轻轻瞥了白毛一眼,便倚着软垫闭目养神,浓浓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道整齐的弧。
没有臆想中的阻拦,白毛反而觉得无聊起来,瞪着红殷殷的小眼珠,只好细细的端详起自己闭目养神的主子。
说实话,自己的主子长得的确好看,不管是帝京还是沐南,怎么也算是走南闯北了,还没有遇到比主子更好看的男人。
想到这些,白毛不由挺挺腰,感觉跟着这么一个好看的主子,自己似乎也风光不少,只是…。
皱眉看着楚弈有些憔悴的神色,白毛忽然心疼起来,也不知主子怎么想的,千里迢迢请旨来这里做什么。
饭菜不好吃,整天不见太阳,就连晚上睡觉,被褥都潮潮的,这些日子下来,害得自己漂亮高贵的皮毛都掉了不少,这些若是在帝京,说不定又可以换回很多新奇的玩意。
仰头叹息了一声,白毛的目光又落在楚弈的脸上,唉,这些日子把主子累的可不轻,白天忙着和那些狗官乡绅周旋,晚上还要不停地写什么,难得有个清闲的时候,却望着窗外出神,肯定是在想那个又好看又狡猾的女人。
唉,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果不其然,连主子这样英明神武,天下无双的人都过不去,那自己喜欢看美人,和美人亲近又有什么呢。
吱吱暗笑了一下,白毛忽然想,若是这时候车里有个美人该多好,也不会沉闷的都想睡觉,那个长史的女儿就不错,人长得好看,而且待人和颜悦色,特别是对主子,那叫一个好,连自己都羡慕,跟着主子,自己也得了不少便宜,就连身上的这件银丝秋衫,都是人家美人亲手做的,只可惜主子不太领情,要不可以让美人再做件金丝的……
吱的一声,车子停了下来,外面阿九的声音惊醒了白毛的白日美梦:“王爷,到了。”
睁开眼,楚弈没有理会白毛脸上猥琐的神色,起身下了车,阿九快步撑上伞,提醒道:“王爷,当心淋雨。”
一下车,白毛大失所望,眼前的宅子虽然看起来很恢弘,可却有些破烂不堪,更让白毛懊恼的是,门口没有人出来迎接,那自己这银丝衫岂不要淋湿了。
没有犹豫,白毛转身蹿回车里,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呆在房里呢。
站在已经物是人非的凌府门前,楚弈凤目微眯,清隽的脸上是一片波澜不惊的神色。
雨丝打过来,有几滴扑在面上,凉凉的,犹如初见她时故意溅在自己脸上的池水,前天,侍剑从京城赶来,将无为亲笔回信交到楚弈手中,寥寥几个字,解开了楚弈心中一直想不明白的心结。
侍剑上前打开门,楚弈没有犹豫,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残垣断壁,枝零叶落,偌大的凌府处处是一片荒凉,阿九察言观色的看着楚弈紧皱的眉头,低声道:“王爷,既然宅子已经买下来,那要不要派人整理一下,以后即使王爷过来,也不至于…。”
踢开散落在甬路上的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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