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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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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王爷过来,也不至于…。”
踢开散落在甬路上的杂石,阿九继续道:“搅了王爷的心情。”
轻轻哼了一声,楚弈抚了抚身前的一段残垣:“你让李掌柜记住,这件事谁也不许声张,对外就说是他买下的。”
阿九忙点点头,道:“小的明白。”
穿过长廊,面前是弯月拱门,本来青灰的镂墙也变了颜色,带着淡淡的朱红:“王爷,前面是内院了。”
微微一愣,楚弈抬头看了看,一道油红的抄手游廊将内院隔成东西两侧,没有迟疑,楚弈转身向西园走去。
景色一变,两边是翠竹夹道,一条曲折的石径绕过碧潭,便是满眼的藤浪,一波一波,开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有因为季节的转换而落败。
连阿九也不禁惊讶的叹道:“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处好景色,就像王爷素常的说的什么通幽。”“曲径通幽”楚弈淡淡的道:“学不到家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阿九讪讪的笑了笑,摸着头道:“整日听王爷说得多了,小的也想学几句文绉绉的话,没想到还挺难。”
盯着开的如火如荼的紫藤萝,楚弈的脸色忽然一凛,绕过藤廊,人已经到了内院。
阿九举着伞跟上去,人却怔住了,只见有些荒芜的院子当中,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傲然而立。四目相视,谁都没有作声,只有周围的雨丝细细的扑在两人身上,分外添了几分寒意。
刚才看到紫藤花艳的时候,谨慎的楚弈忽然想到,院子里其他的花草都很凌乱落败,这廊紫藤却开的生机勃勃,那一定是…。。
院子果然有人,当楚弈触到那一双淡然如水的眸子时,就明白眼前是何人,虽然他的模样已不是皇觉寺时的木然,但楚弈还是一眼就认定是他,绝不会错。
皇觉寺里,她不惜以身为质,上元节她故意落水提醒,就是为了此时站着的这个人。
淡淡的线条,冷冷的气质,他就仿佛眼前的这雨一样,虽不张扬,但却卓然。
眯眼打量着,向来自信的楚弈心里也不禁酸酸的,如果把自己比作白玉般耀眼,但这个人就是墨玉,淡淡的,却让人不可忽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再说这是闺阁绮楼,又岂是你一个陌生人随便能进的。”先声夺人,一如楚弈自来的风格。
金陌淡淡的抬抬眼,随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两道身影不约而同的拦在金陌面前,阿九不失时机的上前道:“王爷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
“你们退下,不得无礼。”楚弈缓缓的转过身:“你是南越人,在这府里住了两年,本王没有说错吧。”
见金陌惊讶的目光定在自己脸上,楚弈浅浅一笑,斜飞的眉角挑起几丝风流:“本王还知道你曾经忘记过去,至于现在…。应该是都记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金陌无动于衷的面上终于有了动容:“是谁告诉你的。”
呵呵一笑,楚弈眸光似潭:“你是聪明人,难道会猜不出是谁和本王说的,两次轻易脱身,你就没怀疑过。”
“早听说天朝的宸王心机无双,手段高明,果然所言非虚。”金陌淡淡的道:“王爷莫非今日是来讨人情的。”
“你错了,人情自然有人还,但不是你,说实话,你还不值得本王如此。”凤目一挑,楚弈云淡风轻的道。
“我的人情我来还。”金陌淡然的目光看过来,透着几分坚持:“请王爷不要为难他人。”
“本王做事还不需要别人说三道四,何况你焉知这事不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
楚弈缓缓上前两步,看着金陌手中的东西,道:“这宅子是本王买下的,物归原主,把东西放下。”
“物归原主,这东西本就是别人的。”金陌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侍剑和侍箫不约而同,拦在金陌身前,细密的雨也忽然急了起来。
“让开。”金陌的话简短而又低沉,低着的头微微一顿,握住剑的手筋络尽显。
“放下东西。”楚弈剑眉一挑,看过来的目光深沉凌厉,本来云淡风轻的面上也是一片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
☆、风情
逼人的压抑使得候在一侧的阿九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却踩到了脚下的卵石,“哎”一声,惊破沉寂。
银光一闪,金陌长剑出鞘,身影接着弹出,侍剑如影随形,紧紧绞住金陌腾开的背影,而侍箫的长鞭也缠了上来。
“退下。”楚弈淡淡的道:“既然是在本王的府上,你们怎么能这么待客,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侍剑和侍箫敏捷的退下,异口同声的对金陌道:“得罪。”
金陌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看了楚弈一眼,收起长剑,转身就走。
“既然你想还人情,那就把东西放下再走。”楚弈此时反而不缓不急,站在伞下,俊逸的脸上笑意浅浅:“本王敬重你是言出必行的人。”
一句话,将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看你应不应。
阿九佩服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撑伞的手又抬高了一些,看了一旁的侍剑和侍箫一眼,心道:你们两个就知道打打杀杀,你看王爷,不用一刀一剑,一句话就能让那人心甘情愿的奉上东西。
金陌的步子缓了缓,随后一扬手:“请王爷说话算数。”
接过东西,楚弈笑着道:“好,果然痛快,你放心,本王决不食言。”
眼看着金陌越过矮墙,侍剑和侍箫不由望向楚弈,却见主子微眯着眼,面沉似水,修长的手指掂了掂手中的东西:“侍剑。”
应了一声,侍剑转身追去,迅捷的背影在雨中很快消失。
刚才的一出让楚弈顿时失了兴致,随意走了走,便对阿九道:“回去。”
走出凌府大门,楚弈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只见一人长衣飘飘,走了上来:“李青书见过王爷。”
“是李大公子,真巧,原来冒雨出来游玩的不止本王一个。”楚弈云淡风轻,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李青书陪笑道:“青书和舍妹路过这里,看到白毛,才知原来王爷在这里。”
哼了一声,楚弈漫不经心的向车子望了一眼,躲在车里的白毛顿觉得身上寒意连连,看主子的目光,恐怕…。。
“本王和凌使同朝共殿多年,既然到了沐南,过来看看,也不枉大家相交一场。”
“王爷义薄云天,让人敬佩。”
敷衍一笑,楚弈道:“义薄云天谈不上,本王不过是闲来无事,出去走走,不想竟然遇到大公子。”
李青书斜目一转,讨好的道:“王爷若是无事,不妨和青书一起去看看舍妹她们的祭选会。”生怕楚弈不感兴趣,李青书又道:“王爷想必听说过沐南的段一春。”
“本王听说过,此人有‘忍把功名,换了浅斟低唱’的风流行径,再兼有万贯家财,更是变本加厉,听说他有一处宅院,汇尽天下美景,收尽人家美色。”洋洋洒洒,楚弈如数家珍,端的是一副风流王爷的气度。
李青书暗暗舒了口气,早就听说京城里宸王风流,只是来沐南近半月,身边除了时时不离身的一个长得还算出挑的侍女外,也没听过什么风流韵事,让准备投其所好的李青书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一说起来,但见楚弈眉角微挑,俊目潋滟,自然而然的那一段风流,淋漓尽致,让李青书的心忍不住又蠢蠢欲动。
“王爷说的是,今日的祭选会就是在段爷的庄园,沐南城里未出阁才貌出众的女子都会去的。”上前一步,李青书躬身和楚弈说了斗菊会的情形。
原来这祭选会是沐南城中遗留很久的一个风俗,沐南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当地有一座神仙山,整年云雾缭绕,不见晴时,而且山底的一泉碧水,永不干涸。
即使那年沐南大旱,泉水也依然如故,才使得这一方人畜安然度过,人们为了感谢神泉,便定下每年深秋的祭祀。
为了表示虔诚,当地人定下规矩,每年挑选沐南最出众的女子作为圣女,完成圣祭,而祭选会就是为了…。
眯眼听完,楚弈若有兴趣的看了李青书一眼:“是这样,来沐南的日子也不短了,本王还真没见识见识沐南的风俗人情呢。”
听楚弈松口,李青书更是兴奋:“这都是家父和青书的不是,等王爷哪天有空,青书一定陪王爷好好看看沐南的风情。”
“风情”两字李青书咬的格外重,相视一望,楚弈露出会意的浅笑:“李大公子果然是个妙人。”
见楚弈嘴角含笑,李青书更是大胆起来:“王爷过奖,王爷才是人中龙凤,青书早就仰慕王爷的风华,也是老天有眼,能让青书随在王爷执鞭牵马,实是青书之幸。”
呵呵一笑,楚弈眼角轻扬:“好,既然李公子这样盛情,本王若是不去,岂不大煞风景,说实话,本王倒真想去见识一下。”
李青书兴奋的道:“那青书在前面带路,王爷…”
还没等转过身,楚弈就听一个轻柔的声音:“红挽见过宸王爷。”李红挽盈盈一礼,如弱柳扶风,袅袅婷婷。
“李小姐不用多礼。”楚弈优雅的道:“想必以李小姐的风姿,这祭选会当是摘冠折桂。”李红挽羞涩额道:“王爷赞誉了,沐南乃是人杰地灵之地,红挽去也是不自量力。”
“王爷又不是外人,挽妹何必这么自谦,今年的圣祭人舍你其谁。”李青书自以为和楚弈已经达成默契,所以说起话来也有些毫无顾忌。
看了李青书一眼,楚弈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随后又恢复了平日的云淡风轻:“难道沐南城里还有人能比得上李小姐不成,看来这沐南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尴尬的笑了笑,李青书陪笑着道:“王爷别见笑,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自夸,这冠首挽妹一定是当仁不让。”
波光潋滟的眸子淡淡一转,楚弈衣袖当风,风姿绝代:“李公子说的极是,本王记得刚来沐南时,李小姐的一曲《百鸟朝凤》天下少有,这等才情即使在京城也是凤毛麟角。”
听到风华绝代的宸王爷如此直白的夸奖,李红挽本来略有羞涩的脸上也漾起自信的笑容:
“红挽此去本是为了沐南这一方民众,今日再加上王爷的赏识,红挽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王爷所望。”
浅浅一笑,楚弈道:“李小姐果然好气魄,本王来沐南之前,曾听他们说起沐南姹紫嫣红的美名,今日所见,名不虚传,只是遗憾没有…。”
叹了一声,楚弈若有所思的道:“是本王来晚了。”
李红挽眉目低垂,轻轻的道:“凌府的事让人意外,红挽记得和凌小姐一起参加祭选会,凌小姐一舞惊人,夺了两年的圣祭,谁知如今却已经阴阳两隔。”
侧过头,楚弈深邃的眸光看过来:“你们两人倒是惺惺相惜,都说出众的女人互相容不下,看来不尽然。”
李红挽不动声色的道:“王爷说笑了,红挽和凌小姐亲如姐妹…。”
“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李青书掩不住脸上的焦灼,低低的提醒道。
楚弈一笑,轻挑的眉梢流出万般风情:“本王倒忘了正事,李大公子,请。”
看着那个修长优雅背影上了车子,李红挽竟有一时的失神。
沐南虽然远离京城,但是人杰地灵,李红挽的父亲又是沐南长史,地方第一人,优越高贵的身份,再加上出众的才华和美貌,让她心界甚高,沐南城中那么多翩翩儿郎,都难以入眼,却对只见过一面的楚瑢心心念念,为此不惜…。。
但是当楚弈来到沐南时,李红挽见到的第一眼便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和楚瑢比起来,廊檐下的楚弈白袍如雪,风华绝代,特别是那双波光潋滟的凤目,转首回眸间,风流尽显。
而且父亲的一番话更让李红挽下定了决心:“宸王无正妃,你若是入得他眼,立为王妃,岂比呆在宫中做一个争宠的妃子强多了。”
于是,李红挽便有了很多借口向这位京城远来的王爷请教,楚弈也没拒绝,花前月下,从容相待,反倒使得李红挽没有了底气,摸不清这位风流的王爷心思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谋筹(上)
段一春的宅子在城外,一进门,果然赏心悦目,一道流泉绕山而溅,两旁雏菊夹道,姹紫嫣红。
再向里走,回廊流阁,翘檐迴壁,皆是红绿相嵌,让人有种大俗即雅的感觉。
因李青书的名头,楚弈他们很快有仆人领着进了正厅。
虽然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楚弈不经意的往那儿一站,顿有鹤立鸡群的样子,自然引起众人的关注。
偏偏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贵公子情不自禁的低声道:“沐南果然人杰地灵,男人都长成这样,那女子不是更…。”
后面的话被旁人递上的茶咽了回去,少年犹似不服气,刚要争辩,却见楚弈优雅的一笑,缓缓地走上前:“如果都如公子一般,那天朝泱泱大国,岂不让人耻笑。”
少年没有听出楚弈话中的讥讽,心无城府的道:“我叫金祁,这里桌子大得很,一起坐吧。”
楚弈依然云淡风轻,笑着道:“多谢,只是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若是一不小心生气打人,怕连累了小公子你。”
乐呵呵的笑了,金祁道:“没事,我这里侍卫武艺高的很。”
“是吗。”楚弈凤目微眯,看着金祁身后的人:“公子的侍卫眼熟得很,而且我们好像还交过手,是不是。”
金陌淡漠的看了看楚弈,将头一侧,避开了那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金祁兴奋起来:“太好了,你们两人都是人中龙凤,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惺惺…。惺惺…”
转过头,金祁看着身边那个儒雅的长者:“是什么来着?”
“惺惺相惜。”
“对,惺惺相惜,你们两人一定会惺惺相惜的。”金祁性子天真,丝毫没有注意到楚弈和金陌目光之间的冷冽。
“呵呵,惺惺相惜,公子还真说得好。”楚弈笑颜如玉,俯身低声道:“你们南越的侍卫难道都这样不懂礼数,翻墙越屋不说,还拿人家东西。”
提起“东西”,楚弈心里就忍不住生气,在自己迫不及待的打开金陌放下的布囊时,只见里面只是一捧紫藤萝花,难怪他答应的那么痛快。
从来都是自己算计人,没想到这次被金陌算计了一次,虽然阿九等人不敢偷笑,但是楚弈从他们的目光中却看到抑制不住的笑意。
如今看着面淡如水,毫无表情的金陌,楚弈缓缓的对金祁道:“金公子,你说你这个做主子的,是不是应该管教一下。”
金祁为难的看了金陌一眼,随后笑着道:“要不这样,我替他给公子赔个不是,有话说‘宰相肚子能撑船’,‘不打不相交’…。。”
皱了皱眉,楚弈刚要说,却听李青书低低的道:“爷,我们过去吧。”
随着来到一座亭阁,但见四下花团锦簇,李青书讨好的道:“王爷,这是最好的地儿了,她们都在前面的回阁,不管是曲还是舞,都能看清。”
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楚弈忽然道:“李公子,段一春平日里和官家可有往来。”
“并无来往。”李青书不加思索的道:“王爷怎么问起这个,他是一方富绅,生性淡泊,那次父亲请他过府一叙,他以病推脱,所以以后也就没有…。。”
静静的看了不远处的金祁等人,楚弈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本王也只是随便问问,在京城就听说过他的名头,所以有些好奇。”
“是挽妹。”李青书兴奋的道:“挽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嘴角一勾,楚弈自然而然的道:“舍妹的确是女中楚翘。”
李青书见楚弈有意无意的对李红挽赞不绝口,心里不由暗喜:“是啊,挽妹自小性子好强,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女工德容,都不甘人后,而且也样样出众,比我这个做大哥的强多了。”
浅浅一笑,楚弈道:“没来沐南之前,本王就听过舍妹的名头,还有凌府的大小姐,号称沐南双绝,可惜无缘一睹。”
不等李青书反应,楚弈继续道:“本王听说凌大小姐是在狱里自刎而亡,而且还听说好像…”掩口而语,楚弈一双深邃的清眸静静的看着李青书:“果然是红颜薄命。”
心虚的避开楚弈探究的目光,李青书道:“凌小姐与挽妹关系很好,当时听到出事的时候,挽妹还伤心了好一阵。”
呵呵一笑,楚弈道:“看来舍妹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凌小姐有友如斯,也当含笑九泉。”
“就是,就是。”李青书附和的说着,瘦削的脸上那一份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楚弈指着不远处的金祁:“李公子认识此人吗。”摇摇头,李青书道:“未曾见过,他们好像不是沐南人。”
冷笑一声,楚弈理所当然的道:“他们当然不是沐南人,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不出所料,李红挽以一曲精湛的木琴曲赢得满堂喝彩,李青书也掩饰不住高兴,讨好的道:“挽妹果然不负王爷所望。”
放下手中的杯子,楚弈笑意浅浅:“还请李公子代本王向舍妹祝贺,本王有点事,先走了。”
掠过金祁的亭阁时,楚弈有意无意的看了金陌一眼,两人的目光轻轻一碰,便各自移开。
一走过廊道,楚弈转头对身后的阿九道:“侍剑回来没有。”
阿九点点头,楚弈眸色凌厉:“让他过来见我。”
阿九刚要离开,却听楚弈又道:“派人跟着这几个人,本王想知道他们如今栖身何地,还有估计两天之内,南越使臣就会路经沐南,你和李长史说一下,本王要亲自会会。”
虽然天已深秋,但是对沐南来说,夜里清清的凉意,似乎更让人神清气爽。
白毛无精打采的趴在软椅上,看着自己的主子正焦躁的踱来踱去,掠起的银袍时不时的扫过来,使得白毛不得不闭上眼睛。
就在白毛数着主子已经转了连自己都忘了的无数个圈后,外面传来阿九的声音:“王爷,侍剑他们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楚弈没有犹豫的道:“你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要靠近,白毛,你也出去。”
不情愿的摇了摇身子,白毛只得爬起来,自从上次自己私自跳出车子招摇,引来了李青书和李红挽后,无良的主子不但掐断了自己的蜜饯,而且还动不动的就把自己赶出去。
唉,白毛如今很后悔,果然是好色误事。
房里静悄悄的,白毛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心里不由怀念起京城来。
若是这时在京城,自己一定随着主子在哪家王府或者官邸听曲喝酒,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看美人,可如今……
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月亮,白毛暗暗叹了口气,这沐南的天真不好,怎么连月亮也是蔫蔫的。
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阿九喊道:“王爷,长史李大人来了。”
白毛懒懒的看了一眼胖胖的李守仁,只见他满面红光,细细的眼里掩饰不住志得意满。
挠了挠爪下的木栏,白毛心想:多亏李小姐和他长得不一样,要不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长成这样,那可太让貂难过了。
听到阿九的禀报声,楚弈已经迎了出来:“今日这是什么风把大人吹来了。”
李守仁笑呵呵的道:“王爷说笑了,下官这今天忙着准备迎接使臣的事,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担待则个。”
“大人客气。”楚弈俊面含笑:“临来时皇上和殿下就对本王说过,本王这次来只过问当初经略守军的事,至于地方的事,本王无权质啄。”
“但下官请王爷喝杯水酒不算违例吧。”
李守仁笑着道:“王爷来沐南也近一个月了,虽然和王爷一起喝过酒,不过那都是公事应酬,明日是沐南的传统节日,王爷为公远离京城,所以下官想请王爷过府,内人也备了几样沐南的特色小菜,不知王爷肯不肯赏脸。”
楚弈呵呵笑着道:“大人如此盛情,本王如果不去,岂不显得不识好歹,好,明日晌午,本王一定过府。”
李守仁道:“多谢王爷赏脸,那下官明日恭候王爷大驾。”
作者有话要说:
☆、谋筹(下)
看着李守仁好像要走的姿势,楚弈优雅的笑了:“大人不会连杯茶也不赏吧,本王可吩咐他们已经备下好茶。”
李守仁惶恐的道:“下官担心王爷公事烦劳,所以才…。。”
“本王即使再忙,也还挤得出喝茶的功夫,李大人,请。”
茶香袅袅,幽幽的灯下,楚弈清隽的脸也似乎多了几分莫测:“大人,本王听说南越的使臣这两日途径沐南。”
李守仁道:“是,下官奉旨迎候。”浅浅一笑,楚弈摇摇杯子:“听说南越国里这几年挺不安分,诸子争权,皇上昏庸,泱泱皇家大权,竟然落到一个嫔妃手里。”
李守仁低低的道:“下官也听说过,不过几个月前,南越国里忽然传闻,说南越皇上得了病,身子已大不如前,想重立新君,而这次来,恐怕也是特意修好。”
顿了顿,李守仁讨好的道:“九爷刚才说,王爷对南越之行…。”
“是啊。”楚弈毫不回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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