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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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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这都是霍隆古那一家子不省事的，儿臣一定好好惩戒他们。皇额娘你千万保重身子，别太自责！”
“皇帝的心意哀家明白。你放心，哀家没事，现在衿佳的孩子回来了，哀家还要护着她呢。”皇太后拭干泪，道，“对了，你方才说，那孩子今天落水了，太医回话没有，有没有大碍？”
“皇额娘别急，老四在那边盯着呢，朕让他一有消息就过来回报。”看皇太后神色间十分不放心，康熙出声吩咐道，“李德全，让人去看看，储秀宫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德全应是快步出去吩咐，不多时，一名小太监回来回话道，“回皇上，方才四阿哥着人来报，说是完颜小姐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只是受了点凉，好生将养几日便无事。”
“皇额娘你看，这下可放心了。”
“哀家知道你会把事情处理好，不过没见到人，这心里还是放不下。皇儿，你把那丫头移到我宫里来吧，毕竟她还是秀女，住在你的后宫里也不合适。另外也方便哀家就近照应着。”
“皇额娘说得是，朕这就让老四把人送过来。”
“让四阿哥多注意些，别让小丫头再受凉了。”
“是，皇额娘放心，老四办事一向稳妥的。”
于是等叶心清醒后，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宫殿里，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不由无措，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正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名身着草青色旗装的宫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叶心醒了，宫女脸上显出笑容。一边示意门边的小宫女去回报太后，一边出声道，“姑娘终于醒了，觉得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这位，姐姐，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奴婢可不敢当，姑娘称奴婢碧珠就行。这是皇太后的慈宁宫，姑娘昏过去时被送过来的。来，先把药喝了，皇太后知道姑娘醒了定会很高兴的。”
叶心听话地喝了药，轻声道谢，“多谢碧珠姐姐。”
“皇太后驾到。”
听到唱道，叶心连忙从床上下来，福身行礼，“奴婢完颜叶心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快，快起来，你刚醒过来，地上凉，先上床去。”跟在皇太后身边的人连忙上前把叶心扶上床，并扶着太后在床边坐下。
太后讲的是蒙语，叶心“听不懂”，脸上一片迷茫，侍候的下人忙将太后的话译成汉语说给叶心听。
皇太后打量坐在床上的叶心，比衿佳更出众的容貌，神色间却怯懦非常，心下叹息，这孩子这些年怕是吃尽了苦头吧！这么个小丫头，一个在那么偏的庄子上，无人照拂，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方才召见齐佳府的姚嬷嬷时，听着她讲初见叶心时的情景，实在无法想象这么个小姑娘是怎么长大的。
看着太后一直不开口，叶心脸上有些害怕。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碧环见叶心神色不对，轻轻提醒太后回神。太后见叶心一脸忧惧的表情，忙出声安抚，“你别怕，你额娘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让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我，不是，奴婢不苦。”
“知道你不习惯，在哀家这里不用自称奴婢，你额娘哀家是当成亲女儿一般的，你便是哀家的孙女，别怕……”
“谢谢太后娘娘！”
皇太后看叶心依旧不敢放松，也知道这个孩子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适应，叹息道，“听哀家的话，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子，有哀家在，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转向碧珠道，“碧珠，你就先跟在叶丫头身边，好好照顾她。”
“是，奴婢遵旨。”
“叶丫头，有什么事就跟碧珠说，别怕，啊，……”
看着皇太后离开，一直绷着的叶心方才放松下来，轻吁一口气，有些疑惑。碧珠见叶心脸上有不解，更带着疲态，出声道，“姑娘别想太多，有太后娘娘在，姑娘以后不会再受苦的。现在先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行。这是燕窝粥，姑娘吃了就快休息吧。”
“谢谢碧珠姐姐。”
第 28 章
因为是在庄子上粗养大的，叶心有意控制着身体的状态，因此没过两天便可以痊愈了。在宫外的齐佳长栋听到叶心出事的消息，急得不行，幸好没两天，齐佳郭络罗氏便得了太后旨意进宫见驾。
“舅母，你别担心，我没事，身体已经大好了。”叶心看郭络罗氏一见自己就红了眼，连忙安慰。
“苦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幸好你会水，要不然有个三长两短，你舅舅非得伤心死！”
“舅母回去跟舅舅说我没事，一定叫他别担心，我的水性一直都挺好，在庄子上，夏天时经常下河去捉鱼的，这回主要是事出突然，落水的时候脚上被水草缠住了，所以才花了那么长时间才上岸，也就是受了点凉，休息这两天，已经完全没事了。其实最主要还是有点吓到了，……我，……”
郭络罗氏想起叶心对这些贵人的怕，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好孩子，你也别想太多，当年你额娘是被太皇太后当成亲孙女的，皇太后是看着她长大的，有她老人家在，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而且，你又那么听话，别怕……”
“嗯，我知道，这几天，太后娘娘对我很好。”叶心点头，“只是，如今这么个情况，舅母，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方才太后已经跟我说了，这次选秀你虽然错过了复选，但是各宫娘娘都见到人了，也算是选过了，太后做主给你上了牌子，看样子应该是要指婚的。”
“指婚？”叶心脸上显出迷茫，还带了点忧虑。之前参选的时候，郭络罗氏已经跟她讲过选秀的情况，虽然有很多不明白的，但叶心也知道指婚就表示自己要嫁人了。
“嗯，完颜家那个紫裳已经指给三阿哥做庶福晋了，你蘊秀姐姐也指给了大阿哥。在家里，你舅舅他让我跟你说也不用太担心，无论嫁给谁，有咱们齐佳家帮衬着，还有太后娘娘看顾着，没有人能欺了你去。”
“哦。”叶心点头，脸上并不像其他女孩儿一样会因为提到嫁人而不好意思，毕竟以她曾经的经历而言，只要能吃饱穿暖，其他的都不是大事，嫁人这种事她其实还没有概念。
郭络罗氏看到叶心的表情也知道这个外甥女的想法，心下叹息，只希望皇上能给她指个好人家。“好了，我得出宫了，太后娘娘留你在宫里是恩宠，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地，什么也别想，好好养好身子，其他的，你舅舅和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嗯，谢谢舅舅舅母，我会规规矩矩的。”
“这就好，舅母这就走了！”
“舅母慢走。”
等郭络罗氏离开，叶心便开始发起呆来。本来以为借着落水能被撂牌子，没想到这个身体竟然与皇家还有如此渊源，有些伤脑筋啊！
指婚啊，真是件麻烦事呢！
唉，边想着，叶心不由自主地趴倒在石桌上。
她所在的地方是慈宁宫花园的凉亭，这个时节，花园里草木荫荫，繁华盛开，倒是景色怡人，只可惜，叶心现在是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师父啊，你给徒儿挖了个好大的坑！
站在亭外不远处的碧珠看到叶心这没形象的动作倒也已经习惯了。这位姑娘的经历她也听太后说过，在庄子上放养了十多年，半年的时间学规矩，毕竟不足。所以，这位姑娘举止间经常会出些错，而且胆子又小，她们如果开口说她的话，总会把她吓得更加手足无措。太后娘娘也知道这一情况，吩咐下来只要不是过份失礼，就不用太计较了。
几个阿哥来请安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凉亭里，叶心皱着眉头，整个上半身都趴在石桌上，下巴就搭在交叠的手背上，抿着嘴，眼神迷茫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显得十足孩子气。
碧珠见到来人，连忙福身请安，“奴婢给太子殿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看来这丫头真的是在庄子上放养长大的，正经人家的格格可不会这般作态。”九阿哥看着这样的女子，倒觉得十足新鲜。
太子这回却难得地一言不发，因着叶心的相貌，他对这丫头总是有几分另眼相待，难得的宽容。
四阿哥皱眉，冷声对亭外侍候的下人道，“你们是怎么侍候的，明知道主子做得不对，竟就这般看着！”
“奴婢知罪，四阿哥恕罪。”碧珠是有苦难言，这位四阿哥最重规矩，但是太后的话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四弟你也别太在意，想必是皇嬷姆知道她的经历，特别宽容的。”
“太子说得是，弟弟逾矩了。”话虽如此，四阿哥还是皱着眉，显然对叶心的举止依旧不认同。
太子微点头，对碧珠道，“不过总让她这么呆着实在不好看，你们平时也多提点一下，这会儿先把人送回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碧珠领命，起身疾步往亭子里行去。
“小姐，天热，咱们还是回屋吧！”
叶心在亭子里看不见假山挡住的另一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尽收眼底，听见碧珠开口，撑起身子，道，“没事，谢谢碧珠姐姐，这里挺好，我想多呆会儿，倒是你们也不用在外面等我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认得回去的路。”
碧珠为难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位姑娘的确很爱呆在屋子外面，可是现在那边几位爷怕还没走远呢，她怎么把人劝回去呢？
正在这时，一名小宫女走了过来，道，“完颜小姐，太后传话让您过去呢，说是新得了些瓜果，让您也去尝尝。”
“哦！”叶心点头，起身。“那咱们走吧！”
碧珠松了口气，跟着叶心往正殿行去。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叶心埋着头，刚跨入正殿便福下身去了。
“好了，小丫头，都说不用那么多礼，来，过来，……”
叶心闻言起身，抬头往太后身边去，不想却发现满殿的陌生面孔，不由动作一僵，差点就同手同脚了。
十阿哥最先笑出声，这小丫头实在太有意思的！
听到笑声，叶心直接就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些人肯定是皇子阿哥，可是她一个都不认识啊，这礼要怎么行，没人教过她啊！
“好了，好了，叶丫头，别怕，这些算起来你称一声兄长也使得，都是自家人，过来，我指给你认认！”太后看到叶心的反应也觉得有趣，不过看她脸色都吓得变了，也不忍心，出声解围道。
与众阿哥一一见了礼，叶心也不敢放松，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别怕，别怕……”太后轻拍依着自己的小丫头，“来，今儿皇上特别送过来几样南边贡上来的瓜果，你尝尝。”
旁边下人将东西呈上来，叶心一看，都是些热带水果，而且都是切好了的，放在白瓷盘里配着冰块看起来诱人得紧。
太后招呼众阿哥也一起吃，一时间殿里面气氛倒是好了很多。
第 29 章
众人品偿着瓜果，甜甜凉凉的感觉，让人不觉地放松了许多。太后突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叶心道，“听说那天是老大和老四把你从水里拉上来的，叶丫头去跟他们道声谢吧！”
叶心闻言把目光移向太后指的两位阿哥，也想起了那天的事，大阿哥如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二十多岁的年纪，带着武人特有的剽悍。看着他脸上的线条，叶心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忆起十年前在扬州发生的事，原来自己当时竟是挟持了这么位了不起的人物啊！
起身走到大阿哥面前，叶心半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福身道，“多谢大阿哥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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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对着他怯怯地一笑，带着感激。胤眩醋耪庋囊缎模仓沼谑强隙搜矍暗恼飧鲂」媚锊⒎堑背跄歉銎镌谧约翰弊由系摹靶⊙薄�
复又走到四阿哥跟前，一样福身行礼，“多谢四阿哥相救！”
四阿哥抬眼看她一眼，轻点点头。叶心垂着眼没看到四阿哥点头，有些疑惑地抬眼偷看对方一眼，不想正遇到四阿哥移过来的目光。被对方眼底的清冷惊了一下，叶心微微缩了下肩，几乎是落慌而逃地回到太后身边。
殿内众人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都难忍笑意轻咳出声。一向方正严肃的四阿哥对上这么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果真是喜乐多多！
半晌，太后带着笑意对众阿哥道，“叶丫头住在我宫里，你们有时间多过来带她到处走走，这丫头胆子小，规矩什么的也不像在家里长大的孩子，你们多包容着点，别吓着她。”太后已经知道方才在园子里的事，索性借此机会给了叶心一个特权，“慢慢多教着，叶丫头还是很聪明的。”
几位阿哥连声称是，知道太后是真的很看重完颜叶心，难得的纵容。
“叶丫头啊，现在他们你也都认识了，各宫娘娘也知道，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别总呆在慈宁宫里，去跟各宫的格格们多接触，也好有个伴儿。”
“嗯，好的。”
“你以前在庄子上，都做些什么啊？”
“这个时节吗？”
“还分时候啊，你先说说这个时节都做什么？”
“现在夏天天气长，也暖和，大部分时候会去林子里摘野菜，做陷阱捕些小动物，下河捉鱼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偷偷去庄上村子里走走，拿捉到的东西换点粮食之类的。”
“你就靠着这些生活吗？那怎么够？”太后虽从姚嬷嬷那里了解了一些叶心的情况，但具体叶心在庄子上怎么生活的，齐佳家的人一直没有问过叶心，叶心也就不曾细说。此刻听到叶心真正的生活，太后不由失了镇定。
“其实也还好。”叶心笑得平淡，“还是有能吃饱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偷一点人家地里种的东西，林林总总地加起来倒也能活。冬天会比较不好过，免不了就经常去庄子里的大厨房里偷吃的。”说起这些小偷小摸的举动，叶心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于她而言，这已经成了求生的手段，没有是非对错的意识。
“后来遇到一个大夫，他看我可怜，教了我一些采草药的法子，这样就能换多一点的东西，衣服啊什么的也能有着落，总算要好过得多。”
“完颜家的奴才不知道你住在庄子上？”太子有些疑惑。
“嗯，我也不太记得当初是发生什么了，反正我只记得，恍惚有一天下了好大的雨，有人来找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躲了起来，之后那个小院就被锁了起来，再没有人来了。院墙上有个洞，我就天天从那里出入，倒也没有人发现。”
“你还记得你那时候多大吗？”
“不记得了。”叶心摇头，“其实如果不是舅舅他们说我现在十四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反正印象里，那段时间就是觉得很饿，似乎是从院子里爬进林子里面去的，幸好摘到了一些果子，然后之后的记忆就差不多是每天想办法找吃找穿的。”
正殿里安静非常，几个阿哥都下意识地埋头喝茶。太后红了眼，拿着帕子不住拭泪。叶心恍然回神发现太后在伤心，有些手忙脚乱地立起身来，“太后您别伤心，没事，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都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的，之前姚嬷嬷也是，一听我说这些就会哭的，我怎么给忘了，太后，您别伤心啊！……”
“好好，哀家不伤心，叶儿别急，啊，别急。以后有哀家，你不会再过那种日子了。”
“嗯，谢谢太后，我现在真觉得很好，所以太后您别为了我伤心！”
“叶儿啊，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说给哀家听听，哀家也好给你安排。”太后转了心思，看一眼旁边众孙儿。
“只要能吃饱穿暖就行了，现在就挺好的。”
“你这丫头！”太后看着叶心认真的神色，知道这真的是她心里想要的日子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宣道声。殿内除了太后，其他人纷纷起身迎驾。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皇上快起来，来，这边坐！”
“谢皇额娘！”待皇上落座叫起，众人方才纷纷起身依次坐下。
“皇额娘这里可真热闹，怎么这些小子都到得这么齐啊？”
“都是他们的孝心，专门来看哀家，正好叶丫头住在哀家这儿，所以便留了他们也好认认，省得以后不认得冲撞了。”
“皇额娘说得是。”康熙点头，看自家额娘眼睛有点红，不由关心道，“皇额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哭了？是哪个不懂事地惹您伤心了。”
叶心闻言不由白了脸，僵着身子立在旁边。太后发现了她的不对，伸手把人拉过身边，“皇上别吓着叶儿了，就是方才听叶儿说起她在庄子上的生活，听得我实在是忍不住难受。皇上别怪她，都是我让她说的。”
康熙抬眼看去，只见叶心脸上已经隐隐有些汗水，手也微微发起抖来，微微皱眉，道，“罢了，叶丫头，往后可不许再惹太后伤心，她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些。”
叶心僵着身子，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该行什么礼说什么话，她一点概念都没有。太子不由轻声提醒，“快磕头谢恩。”
叶心连忙跪身行礼，“谢皇上，奴婢知道了！”
“起来吧！”康熙叫起，对太子出言提醒有些意外，其他人也若有所思，莫不是太子看上这小丫头了。
“看皇上你，把叶儿吓得！”太后轻嗔一句，“叶儿别怕，来，过来！”叶心僵着身子移到太后身边，低着头神色还是带着怯色。
“好了，好了，叶丫头，朕没有生气，你别怕。”面对这么个胆小得像兔子似的小姑娘，康熙觉得自己像是欺负小孩子一样，“胤礽，你们带着她出去走走吧，到时候记得把人平安送回来。”
众阿哥知道皇上怕是有话要跟太后说，都起身告辞。太后也对叶心道，“叶儿，去吧，跟着你太子哥哥，宫里有挺多不错的景致，让他们带你好好转转。”
“是，谢太后、谢皇上，奴婢告退！”
第 30 章
等殿里只剩下康熙母子俩，太后方才开口，“怎么样，皇上，可是弄清楚了？”
“查清楚，那天的事是因为完颜家的另一个小丫头对叶心不喜，串通跟叶心一队的秀女把她撞下水的。”
“这，这，怎么有这么狠毒的丫头，完颜家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皇额娘息怒！”康熙连忙道，“此事怕是得委曲叶丫头了，完颜家毕竟是满州大姓，那个叫紫裳的丫头额娘出自佟家，如果将事情公之于众，怕是整个上三旗脸上都不好看。齐佳长栋多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即使知道叶心受了很多委曲，也一直没把事情闹大。毕竟，这种家事闹到伤及子嗣，而且还是十多年无人过问，整个上三旗都有失察之责。甚至，齐佳衿佳和叶心都是功臣之后，却被人苛待至此，怕是会寒了众臣的心。”
太后听毕一时沉默不语，看来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完颜家宠妾灭妻了，跟朝政挂上沟，事情就变得复杂，她也不好多说。“唉，皇帝的意思哀家明白，只是叶心这丫头实在让人心疼啊，好好的满州姑奶奶，明明出身高贵，却被弄成今天这样的样子，如果就这么听之任之，也会让各家的正妻福晋心寒啦！”
“额娘说得是。”康熙点头，“所以，儿子特别来问一下皇额娘的意思，看给她指个什么样的人家，能将此事弥补一下。”
“方才我问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她说只要能吃饱穿暖就很好了。这话听得我鼻酸，但想来却是她真正想要的吧！”
“嗯，儿子想把她指给老五或者老七做嫡福晋，皇额娘看呢，这两个孩子性子都好，必能善待于她。”
“不妥，”太后摇头，“叶儿的身份做皇子福晋倒是够，但是，她毕竟在庄子上长大，一直无人教养，对于女儿家该学的处事理家，女红中馈都是一窍不通，做皇子福晋，最后怕是老五老七都会不喜，她自己也会过得不好。”
康熙点头，“还是皇额娘考虑得是，那指做侧福晋呢？侧福晋的话，倒是老大，老四都行，老八也使得，甚至太子都行。”
“皇帝，依哀家的意思，叶心的身份不宜高，一面是她本身能力不够，另一方面是她的性子太软了，在后院，身份过高，却压不住人，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
“可是，身分太低却起不到补尝安抚之意啊？”
“哀家想着，嫡福晋侧福晋叶儿怕都是当不下来的，就先定庶福晋吧，一两年以后待她慢慢适应了，再升作侧福晋。位份还是庶福晋的时候，多给她一些优待，让她这庶福晋地位超然一些，这样既能保护她，也不至于招人嫉。”
“庶福晋？会不会太低了？”
“这些日子哀家也在想该怎么按排叶儿的出路，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一些想法，皇帝你也帮着参谋一下。”
“皇额娘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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