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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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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逗得欢喜，转眼看到立在一边的珑沁两个，道，“来，也认认吧，这是老四家的，完颜丫头的那双女儿，看，是不是跟老四和完颜丫头生得很像？”
荣妃和惠妃闻言看过去，珑沁和梓沧也连忙起身行礼，“给荣妃娘娘、惠妃娘娘请安！”
两位娘娘叫起，都点头应道，“还别说，还真是一个像老四，一个像那完颜丫头。”话虽如此，也不过是顺着太后之意罢了，像四阿哥还好看得出来，至于像叶心，这两位娘娘当初见叶心的次数并不多，再加上叶心那么个性子，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也只记得那完颜氏相貌出众，具体的却已经模糊了。
太后也不在意，只道，“今儿天好，园子里的花也开得正好，让这些小的都出去玩儿罢，也莫都拘在跟前了。”边说着转向珑沁和梓沧，“你们也去吧，多跟这些兄弟姐妹亲近亲近！”
“是，乌库妈妈！”
于是一群孩子都听话地到园子里。离了太后的眼，原本亲若一家的气氛也都消失了。这些孩子平时相互间都有往来的，关系好的几个便聚到一起，自成了个小团体。最终竟只剩下珑沁和梓沧两个。
小姐妹俩个撇撇嘴，也不理他们，自顾在园子里东摸摸西摸摸。这园子里长的得许多奇花异草，对她们来说可都是好东西。
正看得起劲儿，突然听到有人道，“你们的额娘是完颜叶心？”
两姐妹闻言回头，发现是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男孩子，穿着青蓝小袿，相貌很清秀。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陌生。珑沁道，“我们额娘是叫完颜叶心，你是谁？”
小男孩儿闻言笑了起来，“我叫弘昱，我阿玛是大阿哥，我额娘是大福晋。我有一位齐佳庶额娘跟你们额娘是表姐妹。先前额娘吩咐我如果见到你们，问一问你们额娘可还好？”却原来是齐佳家给女儿带了话进来，希望她寻机会问一问叶心的情况。今天因大福晋带着孩子进宫，听说了叶心并她的两个孩子都在宫中，蕴秀特别求了福晋如果见到人就问一声。
齐佳蕴秀嫁给大阿哥后，虽还算得宠，但一直未有所出。但因着出身不错，性子也好，跟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倒是处得不错。
珑沁微愣了下，叶心显少对她们说起自己的事，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哥或者堂哥，两个孩子都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不住，我们没有听额娘提到过。不过请转告姨母，额娘现下正在休养身体，并无大碍！”
弘章闻言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只道，“无事，姨母无事便好……”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弘昱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来人是一位小姑娘，跟珑沁她们差不多大，一身浅粉旗装，显得玉雪可爱。弘昱一见来人，脸上的笑容有点为难，这位三叔家的堂妹可是不太好相处。“原来是雯妹妹。”边说着边给两边介绍。
“这是三叔家的可雯，这是四叔家的珑沁和梓沧。说起来，你们的额娘可是亲姐妹呢！”可雯是完颜紫裳的孩子，在三阿哥府上还算满受宠的，因此性子养得有点娇。
可雯闻言看向对面，皱了下眉，突然想起那天郭洛玛法上门来特意说的事。“原来是那位在庄子上长大的姨母的孩子，我倒是听额娘提过。”边说着边上下打量珑沁两个，只是那目光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梓沧下意识冷了脸，珑沁也皱眉。
“你们额娘还好吧？那日郭洛玛法特意上门来要我额娘注意此事，既然遇到了，便问一问吧！”
“多谢关心，我们额娘很好！”
“那就行了。”边说着可雯边去拉弘昱，“弘昱哥哥，咱们去亭子那边吧！”边说着边把弘昱往一边拉，弘昱只好有些抱歉地跟珑沁两个示意一下，随着可雯往亭子走。两姐妹倒也不在意，转身继续自己的事。
“我跟你讲，弘昱哥哥，我额娘说，我那姨母是在庄子上放养长大的，所以规矩什么的都没有学好，她的两个孩子也最近才回来的，想必也是放养长大的，你看，竟然去侍弄花草，可不是没规矩得很吗？咱们还是少跟她们接触得好，省得被带坏。”两个孩子都习过武，可雯的声音也不算小，因此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
梓沧闻言僵了身子，正要发作，却被珑沁拉住了，这是在宫里，她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带着额娘，能忍则忍吧！
“可雯妹妹，这话可别乱说，无论如何，她们都是咱们的堂妹！”
“我可不认这样的堂妹。我额娘说了，她们那额娘连我郭洛玛法都不认的野种，要不然怎么会丢到庄子上十多年。”
弘昱皱眉，脸色变得严厉，“这样话往后不可再说，你是皇家格格，该有教养莫丢了！”
可雯看弘昱脸色难看，有些怯，却依旧嘴硬道，“本来就中嘛，额娘还说不仅她们额娘是野种，她们俩也是，要不然怎么会现在才被四叔找回来。”
“你……”
“你再说一遍！”
还不待弘昱阻止，不远处的梓沧已经彻底暴了，手上的花草被她捏得变了形，沾了一手的花汁。正说话的两个都被她突然出声吓到了。待梓沧走近，可雯虽有心虚，却半点不惧，道，“偷听人讲话，难怪额娘说你们没规矩。”
珑沁随后走到，听到这话气笑了，“你要讲人坏话也不看看周围，被人发现了竟是半点不知悔改，如果这就是你的规矩，那还真是领教了。我都替你脸红。”
可雯被这么一说，那一丁点心虚也没了。“你凭什么说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你们额娘不规矩，怎么不好好地在四叔府上呆着，偏要跑外面去生你们。”
“我们额娘如何轮不到你来评说。所以，你最好快消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是哪里来的小野种，有什么资格让我走，这是慈宁宫，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可雯！……”弘昱轻斥。
“你有胆再说一遍！”梓沧越过挡在面前的姐姐，沉着脸上前。
“我就说，我就说，你们额娘是野种，你们是小野种，你们才该滚出宫去，莫脏了这里的地……”
梓沧红了眼，对着面前的人伸腿就是一脚，只听见一声惨叫，小丫头跌出去半米远，抱着自己的小腿大哭起来。梓沧沉着脸上前，“有胆心再说啊，啊……”
看着可雯哭得严重，梓沧明显还要动手，弘昱吓了跳，连忙上前想拉住梓沧。梓沧此时已经气得有些失了神智，下意识运力一甩，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弘昱便被甩了出去跌倒在地上。脸色也一瞬间变得惨白，右胳膊不由自主地发着抖，也不知是折还是脱臼。
因为梓沧动作实在太快，等周围的下人反应过来时，整个慈宁宫花园里已经响彻了可雯的哭声。恰在此时，惠妃和荣妃因为太后乏了亦刚好出来，一看这场面先是惊后是怒。
“来人，快传太医……”
“老四家的丫头吧，先给本宫跪着吧，若是弘昱和可雯无事还好，若是有事，本宫定要找你们阿玛额娘说个清楚……”
人群呼啦啦都回了慈宁宫偏殿，珑沁和梓沧相视一眼，在花园里跪□来。“姐姐，对不住，都是我冲动连累你了！”
“无事，总会有这种时候的。沧儿可后悔？”
“再来一次我一定将她的两条腿都踢断！”
听着妹妹的话，珑沁突然笑出声儿来。的确，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时候了，又怎么会后悔！再说，她们可不一定就是最后会被罚的那个。
一路走走停停，直过了小半个时辰，叶心方到了慈宁宫门口。此时她已经是汗透层裳，看来自己还是太放纵了。这样的身体还真是弱得可以！
进了慈宁宫，果然在花园里看到了正跪在花园里的两个孩子。 八月的骄阳本就炽烈，两个孩子跪了一个多时辰已经是满头大汗，珑沁身子不好，此时脸色已经有些苍白。梓沧面无表情，只是转头看向姐姐的眼中都是担心和愧疚。
对上妹妹的眼睛，珑沁回以微笑，即使身体不适，她也不愿妹妹担心。这双女儿上次匆匆一面并未看清，此时仔细打量才发现，近一年未见，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许多。
看着这两个孩子，自凌青去世后一直纠缠着她的无法面对的情绪都烟消云散。这两个孩子，说到底只是六七岁的孩童罢了，她们不是自己，已经经历过一世的起伏。她们想要正常的家庭，想要父母俱全、兄妹相依本不是错。
师父的事，终只是意外。在其中，谁都有责任，反倒是自己迁怒的两个孩子最是无辜。示意彩络扶着自己近前，叶心在两个孩子面前半跪□来。
正勉力支持的两个孩子突然感觉眼前出了一个阴影，抬眼望去，一瞬间两个孩子眼前都有些晕眩。
“妹妹，我好像出现幻觉，都看到额娘了！”
“我也是！”
听着两个女儿话，叶心一时心酸不已。自己这是将她们伤到了何种程度！
“珑儿，沧儿，”叶心伸手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轻拍着她们的背，道，“额娘来晚了，让你们受委曲了！”
额娘怀里凉凉香香的味道让两个孩子醒过神来，真的是额娘来了！
“额娘……”
大哭出声，两个孩子纠紧了叶心的衣服，一时之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不断地唤着“额娘！……”
“额娘在，在呢，对不起……”
叶心被两个孩子哭得心酸，不由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两个哭得颤抖的孩子。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如果晋江不抽，会在十分钟后出来！亲们多多留言支持哈……
第 73 章
等两个孩子发泄得差不多，叶心一手拉一个，把两个孩子拉起来，手抚上两人的膝盖，用内力慢慢给她们理通跪麻了的血脉。接着拍净她们衣服上沾着的尘土道，“走吧，咱们进去瞧瞧！”
“额娘……”珑沁欲言又止，她们是被荣妃娘娘让跪在园中的，这半年多，身处皇家，两个孩子已经懂得了地位所代表的东西。
“莫怕，”叶心笑着拍拍珑沁的头，“有额娘在呢，我的孩子并是任何人都可罚得了的。”
淡淡的语气里都是骄傲，是的，叶心，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有骄傲的资格。
跟在母女三人身后小宫女彩络看着平时似乎多说几句话都会气短的主子，此时虽依旧苍白病弱却挺立如竹，一时间突然产生一种感觉，仿佛只要主子想要，这世间就没有能阻止她脚步的人事。
母女三人带着一个小宫女走进慈宁宫偏殿，此处还很热闹，几位太医正满头大汗的给床上的两位小主子诊治，床上的可雯哭得一塌糊涂，弘昱也是一脸惨白，疼出了一头的汗。
叶心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再过会儿再来的，本以为都半个时辰了，怎么着也该闹完了能好好说话了，没成想，看这情形，似是刚进高**潮不成？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宣道声，殿内的响动总算小了下去。叶心带着两个孩子退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跟着众人一起先迎了康熙进来。跟在康熙身后的还有几位成年阿哥，方才他们刚议完事从南书房出来就遇到了太后派去通传的人。
今天的事涉及到皇孙，事情发生后，太医给三阿哥家两个孩子看伤，也说伤得有点重，太后也被弄得有些为难，索性把两家家长都请来，让皇帝来处理这事吧！
彩络有些张口解舌地看着自家主子三人，目光复又扫过殿内其他人，这是怎么了，她们进来都好半天了，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殿内多了几个人吗？却不知这仅是叶心保命的本事，若不想让人注意她，纵使是相貌再出众，也会被人下意识忽略了去。
“这成何体统，不知道太后受不得吵吗？”康熙一来看这情形便皱眉。
“皇上息怒，”殿内众人连忙跪下请罪，荣妃开口道，“皇上，是奴才们不是，扰了太后清静。只是，老大和老三家这两个孩子，实在伤得有点重。”
太后这时候也从正殿走了过来，开口道，“皇上也别动怒了，且先听听太医怎么说！”
“太医！”
“回皇上话，”太医闻声连忙上前，“小格格小腿骨裂了，小阿哥……小阿哥肩上脱了臼，因为两位小主子年纪尚幼，有些怕痛，因此施救时有些不便。”两个孩子的伤要说重倒也不至于，休养个半个月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只是可雯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苦，太医刚一碰到她便哭得惊天动地。完颜紫裳此时也在，孩子哭，她也哭，实在是心疼自己这个惟一的女儿。
弘昱还好，可是架不住惠妃心疼，只要看到弘昱皱皱眉，惠妃便连声喝斥太医小力，这是她盼了好些年才盼来的嫡孙啊！
今天两位娘娘本是打算让自家孙儿在太后面前露露脸，没曾想却遇到这样的事。两位娘娘对自家孙儿自然心疼，所以一气之下便把事情闹得有点大了。
“先将两个孩子的伤弄好再说吧！”康熙皱眉吩咐道。
“嗻！”太医应是，跟同侪点头示意一下，几位太医上前再次为两个小主子裹伤。
只可惜在家中倍受宠爱的稚子并不能真如大人料想的那般懂事，太医刚动手，更再次哭喊起来，直叫额娘。荣妃娘娘也红了眼睛，几乎忍不住想上前阻太医。弘昱那边太医是让惠妃给吓着了，也有些下不去手。
三阿哥脸色很难看，忙跪□请罪，“皇阿玛恕罪，儿臣下来定好生教导孩子规矩。”
“罢了，还是小娃娃而已，什么罪不罪的。”康熙摆手不以为意，但到底被可雯哭得有些心烦。
叶心举步上前，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是将大阿哥家的小阿哥手臂一抬一顿，接上了。旁边可雯看到叶心突然出现，哭声一噎，明显怔住了。旁边的人也见鬼一样地看着叶心。叶心却不管他人的反应，伸手抻直三阿哥家的小格格的伤腿，往腿上抹上化瘀行血的药膏，再立落地上了夹板、绷带。
可雯的哭声总算被止住了。弘昱抬眼看向叶心，不由微愣了下。半晌反应过来，虽不曾见过这位完颜庶福晋，却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子必定就是她。“多谢小四婶！”叶心摇头，回以一笑。
这时候旁边的人方才反应过来，紫裳几乎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扇叶心一个耳光，她也认出了叶心，想到自己的孩子就是被她女儿伤到的，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心片皱了眉，一手捏住了紫裳的手腕，微用力一折便制住了紫裳的挣扎。“姐姐，你先看看在场都是些什么人再寻教训我的法子不迟！”
紫裳闻言也醒过神来，自己竟然御前失仪，这可称得上死罪啊！一时冷汗湿了后背，脸色一片惨白，人也软倒下去。“皇上恕罪，奴婢万死！”
康熙冷哼一声，走到主座上坐下，道，“到底怎么回事，来个人给朕说清楚！”
慈宁宫的太监连忙上前道，“回皇上话，大阿哥和三阿哥家的小阿哥和小格格在花园里遇到四阿哥家的两位格格时，不知怎的吵了起来。小格格说，……说两位格格是小野种，她们的的额娘也是在庄子上放养的野种，不配呆在宫里，会脏了宫里的地方。……”小太监偷眼看上面的贵人一眼，吓得腿颤，却还是抖着把后面的话说完，“三格格气急地冲上去踢了小格格一脚，小格格便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三格格还待上前，大阿哥家的小阿哥忙上前拉架，却被三格格甩了开去，也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听完小太监的话，众人都不知道作个什么表情。三阿哥家的那孩子口中所说的话想必也是从大人那里学来的，至于大人是谁，不言自明。只是可怜大阿哥家的弘昱，明明好心，却被殃及池鱼。
“胤祉！”
“儿臣在！”
“回去好好教孩子，别让爱新觉罗家的血脉被带坏了。”
“儿臣领旨！”
“弘昱是吧，还知道打架不对，总算懂事，赏长弓一把！男儿家要更勇武些，胤眩吕匆布堑枚嘟探蹋 �
“儿臣领旨！谢皇阿玛！”
最后康熙的目光移到了叶心母女三人身上，看叶心现在的样子，脸色还是青白一片，看样子她这是强撑着过来的。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难以面对，却也容不得旁人欺辱半分。这样的性子倒是合了爱新觉罗家的口味。跟着皇上来的四阿哥此时也站到了母女三人身边，他们终归是一家人。
“梓沧！”
“在！”梓沧沉着小脸上前，对着康熙行礼道，“给皇玛法请安！”
“你可知错了！”
“孙儿没错！”
听着这理直气壮的宣言，四阿哥急得欲出列请罪，却被叶心伸手拉住了。转眼看过去，发现叶心微不可察地轻摇了摇头。虽不明所以，四阿哥依旧止了动作，不再作声。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凉得有些吓人，四阿哥下意识反握住，不再松开。
康熙瞪眼，眯着眼盯着三寸丁的小丫头，冷声道，“合着伤了手足你还有理了？”
“她不是手足！”
“沧儿！”四阿哥连声喝止小女儿不驯的话。
“皇玛法！”正在这时珑沁上前一步，与梓沧并肩而立，一礼后道，“可否让珑儿代妹妹解释！？”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怎的她犯错的时候不见你这个做姐姐的劝阻？”
珑沁并不因康熙沉着的脸色心怯，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四阿哥这时候也放弃了，今天的事已经这样了，再坏也不过如此，且由她们去吧！只盼着皇阿玛莫罚得太重，往后他亲自过问她们的规矩就是了。
“皇玛法，若是妹妹错了，孙儿怎会不说，今天的事妹妹没错，若非孙儿武艺不济，如今那人裂的不会只有一条腿。”
“大胆……”康熙这时候是真的生气了，这样的话着实有些大逆不道。
“皇上息怒！”殿内一时跪了一地，太后连声轻斥，“珑儿，快认错，莫惹你皇玛法生气！”
两个孩子跪□来，两个小手紧握在一起，珑沁道，“皇玛法，妹妹方才说，那人不是手足！孙儿也不认这样的手足。若是手足，怎可这般辱骂于孙儿和妹妹。无论我们是怎么长大，无论额娘是怎么长大的，我们如今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骂我们的是野种，这样的手足，我们要不起，不敢要！”
“额娘对我们有生养之恩，这么些年，在我和妹妹的生活里，只有额娘存在，如果任由旁人肆意辱骂我们的娘亲，珑儿和沧儿又有何面目再活在世上！若非念及那人也姓爱新觉罗，便不是骨裂这么简单了。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叔伯长辈，包括皇玛法在内，都不会容辱骂自己额娘的人存在！”
珑沁一番话说得字字清晰，脸上表情很是严肃，“至于说伤人之事，这更是笑话，她与妹妹一般大小，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说出来。如果她有本事尽可以放马过来，我姐妹接着。如果只会哭哭啼啼，那便莫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叶心看着场中丝毫不怯的两个孩子，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这是她的孩子，也是师父寄予厚望的徒孙，她们长得很好。珑沁这番话听着大逆不道，却暗合了康熙老爷子遵祟的孝道，更带着初生牛犊的气势和无畏，通身满州姑奶奶的气势，无疑更是对了在场这些满州贵人的口味。
四阿哥听着自己小女儿这么“自大”的话，虽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了难以掩饰的弧度。这是他的女儿，又有何人能及得上？
珑沁是真的长大了。
……
那天的事最终不了了之，两个孩子只被康熙罚抄心经，甚至没有说抄多少遍，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上交。这罚等同于无。四阿哥后来虽轻斥了两个孩子几句，更多的却是在说两个孩子过于急躁了，要收拾一个人，武力是最低级的办法，往后要多动动脑子才行。
这件事给亲历的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四阿哥府上的这对小姐妹花在皇孙这一辈可谓一战成名。尤其珑沁那句，“有本事尽可放马过来，她姐妹接着”着实合了很多人的味口。爱新觉罗家的人护短，心强，对人对事都是爱之欲之生，恶之欲其死的态度。有些偏执，却难得真实。
因着此前的那次冲突，两个孩子看似惹了康熙生气，实际上却倒得了康熙的眼缘。康熙孙子辈人数众多，许多孩子从出生至今也不曾得见天颜。生于皇家，对康熙这位皇玛珐，大多数孩子都是敬大于爱。反倒是两个在外面长大的孩子，因叶心和凌青的教养所致，眼界开阔，在康熙面前也是举止自若。那一日一番举动为她们赢得了很多人的认同，康熙这位皇玛法便是其中之一。作者有话要说：双更，这是第二更！
第 74 章
自此事之后，叶心也丢弃了软弱的表象，开始正式接手两个孩子的教导。虽不在明处，却是抓紧了相处时间将自己会的东西悉数教给两个孩子。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也慢慢调理自己的身体，确保不会留下病根。
两个孩子，有记忆开始，自己的额娘先是给她们很弱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要保护额娘。后来师公去世，额娘的表现让她们整个世界几乎为之颠覆。多番出生入死，她们的额娘不贪生却珍惜生命，尊重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再狠辣的行事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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