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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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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怨，有过不满，然而她们终会成长。这些日子的经历让两个孩子没有办法再对额娘心存丝毫怨忖。她们的额娘外表柔弱，却可以给她们撑起一片天。她们的额娘心门太高，然而一旦走进去，得到的将是一整个世界的宠爱。
因着那天撑着去了一趟慈宁宫，就算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到底不好再窝在养心殿里。于是次日，叶心便主动带着两个孩子前往慈宁宫去请安。
“叶心给太后娘娘请安！”
“珑沁（梓沧）给乌库妈妈请安！”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下面三母女，俏生生往那儿一站，端得是天韵风流。心中不由生出了许多的叹，记忆里，衿佳的形象还是如许鲜明，一恍眼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女儿已经成长得如她一般绝代芳华，还养育了这么一双出众的小女儿。
“叶丫头的身子还没好全，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快坐下吧，别累着了！”
“多谢太后娘娘，叶心无事，这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叶心一直窝在养心殿里也未曾来给您请过安，实是叶心的不是！”
叶心谢了坐，端正坐到了太后身边。
“珑儿，沧儿，哀家后殿里备了些南方进上来的点心，你们且去看看可有爱吃的，顺便再给你们额娘也挑些带回去。”太后这是有话要对叶心说了，小姐妹俩对视一眼，应是告退。
“叶儿，委曲你了！”待殿内只剩下太后和叶心后，太后出声道。
“叶心不明白您所指何事？”
“原本给你指婚的时候只想着给你一生平安富贵，不成想却生了那样的事，累得你就这么离了老四，此番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是这样的情形。……”太后是真的觉得有些愧对叶心，从叶心数年前走入人前，遇到了很多意外，却每每因为大局，终是不了了之。如今，又因着前朝的事被拘在这深宫之中，有家也归不得。
“太后您太言重了。叶心无事。皇上和您不怪叶心欺君已是宽宏。”
“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哀家当年应了皇额娘要好生关照你额娘，却没想到……若非如此，你怎么会学会那么些东西，只不知是福是祸……”太后后面的话低不可闻，脸上显出哀色，当年的事如今想起来一切都赶得太巧。衿佳曾经深得孝庄太皇太后的喜欢，只是后来她为了阻止霍隆古上战场，去求了太皇太后，那毕竟事关前朝。衿佳当初是在慈宁宫跪了十多个时辰才得了太皇太后松口，但也因此让太皇太后生了气。
衿佳也知自己所求非分，此事后少了进宫的次数。没成想此一举引得太皇太后越发伤心，也疏乎了对她的关注。等衿佳病重时也正是太皇太后病重的时候。太皇太后去世后，当今太后也是伤心非常。等想起皇额娘临终时的关照，衿佳却因为产后失调已经香销玉殒。叶心则是被完颜家报了伤寒夭折。自此竟是无人知道小小的叶心正独力在庄子好上挣扎求生。
看着面前的女子，因为病弱，显得越发单薄，虽听皇上说了叶心手段非凡，太后依旧止不住的心疼。这个孩子，从出生至今，就不曾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这一切也不知究竟是谁的错。叹息一声，续道，“叶丫头，皇上允了你娘家人和舅舅家进宫看你，如果你身体尚好，就见见他们罢！怎么说都是血缘近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跟他们处好了，也算有个依靠！”
叶心知道，这算是这位太后给自己恩典。但是，以她现在的处境，外家什么的，实在帮不上大忙。不过，见一见也是好的。尤其是齐佳府上，当初的隐瞒也确实有些对不住他们。
“一切但凭太后做主。叶心并不太懂宫里的规矩。”
“那哀家便替你安排了。”太后脸上也显出笑意，“你阿玛不方便进内宫，寻个机会哀家求皇上允老四带你出去见他一面罢！”
叶心微带了诧异，如果说前一个是普通，这后一个便可算得上是惊喜了。“多谢太后，叶心累您操心了！”
“你这丫头，且随老四唤哀家一声皇嬷姆罢！若是早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如何会只给你个庶福晋的身份？”
叶心闻言越发有些不敢接这样的恩宠，凝神沉思却又觉得自己如今实在没什么好顾忌的。“多谢皇嬷姆！能跟着四爷，是叶心的福气！”
太后显然很满意叶心的答案，满脸笑意地点头。
前一天与太后的谈话言犹在耳，不过才第二天，四阿哥便出现在了养心殿，传康熙的旨意，明日带叶心出宫去见完颜霍隆古和齐佳府的人。因想着反正要出宫，索性就把两家人一并见了也好。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四阿哥府上。
听到传旨，叶心终是有点觉过味儿来。这应该算是康熙特意给的恩典？算是示好吗？
次日出了宫，坐在马车上，看着对面四阿哥老僧入定般的神情，叶心终是忍不住用传音入密问道，“皇上给了我这么大的恩典，是何意？”
四阿哥闻声一惊，下意识转眼看向一边侍候的青青。青青被他突然移过来的目光吓得一愣，不知道这位四阿哥是怎么了，莫不是想跟主子单独相处，嫌自己碍事儿了？
四阿哥看青青的表情，知道这必然又是叶心的手段了，只是这叫自己怎么回应？恰在此时，马车突然一个颠簸。本是坐在四阿哥对面的叶心一个不稳便扑倒在四阿哥怀里，四阿哥下意识搂了个满怀。叶心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却不想马车再一个震动，还未起身的叶心再次倒了回去。一时间，叶心搞得狼狈非常，脸上红成一片。
青青一看这一幕下意识背过身去。她侍候了这个主子这么段时间，看她跟四阿哥之间虽言语不多，但到底是夫妻，总是与旁人不同。叶心在青青背过身去的时候，捏了四阿哥腰上一下，差点没把四阿哥弄得跳起来。却也明白了叶心的意思。“你就呆着吧！身体还没好，别折腾了！”边说着边把叶心揽在怀里，出声吩咐道，“将车赶稳些，挑齐整些的路走！”
“嗻！”外面赶车的小太监连声应是，却也疑惑，方才那路面很平整啊，怎么莫名其妙就颠了两回，真是怪事！
叶心似是很不好意思地依在四阿哥怀里，倒是不动了。
“你做口型就好，我看得懂！”叶心继续用传音与四阿哥交谈。
四阿哥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启唇道，“皇阿玛很喜欢珑儿和沧儿，这算是奖励你将两个孩子教得很好！”
叶心闻心轻点了下头，复又看到四阿哥道，“再者，最近前朝发生了些事，让皇阿玛很是为难。”
“可是能用得上我？”
“……”四阿哥轻点了下头。
话题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具体是什么事，总会知道的，无需再多问。两个人都不由陷入了各自的思绪里，却还保持着相依的姿势。青青偷眼看了两个人一眼，发现两个人都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也就放了心。毕竟，她是领了圣命盯着叶心的一举一动的。
马车一路行至四阿哥府，车外传来了苏培盛的声音，“爷，到府上了！”
闻言，沉思中的两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尴尬。四阿哥轻咳一声，道，“可还好，下车吧！”
叶心也有些讪讪，只叹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近些日子与四阿哥接触多了，竟已经不排斥他的气息，窝在对方怀里也能走神。“无事，咱们下车吧！”
下了车，进了门。苏培盛禀道，“爷，完颜大人还有齐佳大人及夫人都在花厅里等着了！”
“嗯！”四阿应是，转向叶心道，“你身子还撑得住吗？”
“没事，也没有几步路。咱们走吧！”
等渐近花厅时，四阿哥止步道，“爷就不进去了，他们想必有挺多话跟你说！”
叶心点点头，扶着青青的手走向花厅。
花厅里，完颜霍隆古、齐佳长栋和郭络罗氏都盯着门口，等了这么多日终是能见到叶心，几个人心头的焦急可想而知。
那天叶心与两边的长辈交谈的时间并不长，她如今的处境很多并不能对人明言。因此，叶心仅将过去的经历跟三位长辈略讲了讲。饶是如此，这样的叶心依旧让三人都震惊非常、也怜惜非常。同时，他们也知道，叶心今后的路，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或帮助的。这个女儿（外甥）与他们早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等三位长辈离开后，叶心也不免生了几分怅然。完颜叶心这个名字和身份，终究只是个代号，自己依旧只能做叶心。
恰在此时，四阿哥走进门来，道，“趁着今天能回来，你也认认人罢！”边说着边示意身边的人道，“苏培盛你应是知道的，他一般侍候爷的起居。往后你若有事，可叫他传话。”
“奴才给庶福晋请安！”
叶心点头应是。复又听到四阿哥道，“这是阮欣，一直是爷身边的大宫女，如今府上内院的事大多是她在打理。”
听到这话，叶心倒是有些惊讶地看向面前的女子，也回头看了四阿哥一眼，只可惜对方眼底一片平静，看不出多少情绪。
待两名下人都退下，叶心终是低低地出声道，“多谢四爷！”
四阿哥叹息一声，“当初是爷未曾护好你！你，……还不愿再唤我一声‘爷’吗？”从再相遇，叶心口中不是贝勒爷，就是四爷，无端透着生疏。
叶心愣了下，忽视自己莫名的别扭，唤道，“爷！”不知怎的，这声一唤出来，竟突然觉得耳根微热。四阿哥轻咳一声，嘴角却轻轻挑了上去。“你可想见见孩子们？”
孩子？珑沁和梓沧不是还留在宫里吗？正奇怪，一转念，明白四阿哥指的是府上的孩子。叶心也觉得有些好笑，如今四阿哥府上所有的孩子都是出自福晋和李侧福晋。她与这两位可实在称不上融洽，不怪四阿哥会有此一问。抬眼看对方眼底带着几分犹豫和期待，难得心软的叶心应道，“那就见见罢！”
“嗯，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且跟孩子们一起用午膳罢！”于是吩咐下人摆饭，同时去请府里的几个孩子都过来。“这是你们的完颜额娘，难得今天能回府，都给完颜额娘请个安罢！”
打头的孩子是弘晖，依理来说，她这个庶母是当不起嫡子请安的。不过，叶心是弘晖的救命恩人，这一礼她受得理所当然。
虽未曾想过竟会见到他们，叶心也知道自己要送点东西才合规矩。于是探手伸向小腿，在众人眼中抽出两柄三棱刺递给弘晖和弘昀，“这是我从小惯用的东西，送给你们防身罢！”一边说一边再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惟一女孩儿大格格，“这里面装的是些清露，如今这个气候和着清水饮一些润肺滋阴。”最后看看方才三岁的弘时，还肉肉圆圆的一个，只是自己身上可没有适合三岁孩子的东西啊！
四阿哥在一旁道，“他才三岁，得了东西也不晓得轻重。留到下回罢！”
叶心却摇了头，问道，“你身上可带了玉饰？”
四阿哥虽不明所以，见自己随身的折扇上正是一枚玉缀，取下来递给叶心。叶心接过，从头上拔下一支发簪，只见玉屑纷飞，不多时，一只玉雕的小猴便出现在叶心手心。小猴捧着个跟它脸一般大的桃子啃得正欢，活灵活现。“今天不知道要见你们，对不住，东西粗躁了些！”边说着把发簪插回头上，把玉猴递给弘昀，轻声道“弟弟还小，你先帮他收着。”
弘昀神色复杂地点头接过，谢过叶心。对方有心了，竟知道弟弟属猴的。
“好了，先用膳罢！”四阿哥看着这一幕，心知今天让叶心见这些孩子是见对了。不知因何原因，他不愿自己这些孩子与叶心之间的关系不好。纵不能亲如母子，却也不愿他们视叶心为敌人。
饭桌上，几个孩子都有些神思不属，他们并非才知道完颜庶福晋的存在，只是不曾想过对方竟是这样的人。相貌自不必说，少见的美丽。最主要的是通身的气质，跟额娘口中的人差了太多。单从送他们的礼物上，几个孩子也知道这位完颜庶福晋手段几何。而且阿玛待她跟待他们额娘完全不一样。
四阿哥却像没有发现几个孩子走神一般，自顾吃着东西，不时再往叶心碗里夹些菜，到真像一家人一般。他希望自己的孩子用眼睛自己看清周围的人事，不因任何人的看法左右，哪怕那个人是他们最亲的额娘。
第 75 章
用过午饭，时候已经不算早，叶心和四阿哥再次坐上了马车。叶心以为这是要回宫了，不成想越走车外却越热闹。“咱们不是要回宫吗？”
“难得出来，我求了皇阿玛，带你到了集上走走！”
叶心闻言不由自主也露出个笑容，轻声道，“爷有心了，谢谢你！”
听着车外喧嚣的人声车声，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叶心不由得放松了许多。四阿哥自然是注意到了叶心的转变，出声道，“喜欢这样的热闹？”
“是啊，也只有在太平盛世才能看到这样繁华的街市呢！”
“这些商家在太平时候本就挣了不少，若是遇到年成不好的时候，囤积居奇更是家常便饭。爷倒是不太喜欢！”
叶心看四阿哥皱眉，轻笑出声，“爷的看法片面了些！”
四阿哥抬抬眉，“怎么个片面法？”
“士农工商本就一样都不能少，商人南来北往，沟通有无，作用很大的。”
“这话爷同意，但是商排最末，它于国于民的作用与前几样相比确是差了许多。”
“呵呵，叶心听过一种说法，不知道爷有没有兴趣听一听。”莫名地，叶心也想知道，自己在这历史的洪流中能起多大的作用。
“一个国家，农业和手工制造业是基础，然后是这互通有无的商业，再往上是国家管理者。这几方面，如果配合良好，整个国家会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不断前进。所以算起来，商业在一个国家中地位不可替代。”
“可是太过重视商业，人人都追逐利益，到时候田地无耕种，圣人之道无人传授，如何还能让国家长久发展下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其实如果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金钱上，相应的其他问题就少得多了。至于如何保证这样的人群不忘圣人之道，叶心也理不清楚了。”
四阿哥因着这一语陷入了沉思。
车很快到了琉璃厂一带，街市上倒还是很热闹，却不会显得太拥挤。“下去走走吧，下次再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叶心点头，扶着他伸出来的手下了车。落到地上，青青趋前一步扶着叶心，四阿哥则伴在叶心另一边，一行人慢慢在街上逛着。此地多是经营书画雅物的铺面，因此既带着商业的繁华又透着笔墨的清香雅韵，是京里旗人爱来的地方。
叶心看得很认真，如四阿哥所说，她下次再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她的身体离痊愈还远，不可能避开耳目出得了宫。所以，这难得机会她很珍惜，再者都出宫来，如果空手回去，叶心知道这于礼不合。正看得认真，突然听到四阿哥出声道，“前面那家店东西不错，进去看看罢！”
叶心点头，一行人刚进店，眼尖的掌柜便迎了上来，“爷和夫人想看点什么？小店最近刚得些新货，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四阿哥点点头，“有好的都拿出来看看罢！”
掌柜很快将一堆古玩字画摆了出来，对这些东西叶心研究不多，因此也不跟着往前凑，只在一边看其他的东西。“你来看看，给祖母挑这尊玉观音可好！？”
叶心听到四阿哥出声，知道对方也是跟自己一样的心思。上前一看，一尊挺好的白玉观音，叶心分不出好坏，但知道这坊间的东西总归不会比宫里的好，而且肯定也不会便宜。叶心现在身上可真是没有多少现钱，她还打算寻个机会让珑沁出来上钱庄里取点钱给自己送进宫呢！
“这位爷好眼光，这观音虽不是名家之作，但从选材到雕功也算得上上品，如果爷喜欢的话，一千两银子您请回去！〃
一听这价，着实不便宜。叶心轻扯了下四阿哥的衣袖，道，“这些东西并不比家里的好，索性祖母也知道我的情形，不必花这些不必要的。咱们挑些特别的，或者挑些璞料，我动手改改，反而更能得他们心思。”
四阿哥点头应是，就千两银子他倒是拿得出，但正如叶心所说，这些东西比不上宫里的，着实有些不好拿出手。
掌柜一听也没有过多反应，只笑道，“不知夫人要什么璞料，小店玉、石、原木倒是有，金银之类的怕要请夫人去银楼里寻了。”
“烦掌柜的将各类都给我们看看可好！”
“夫人稍候！”
“四哥、小四嫂！”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九阿哥一身宝蓝长衫，手里持着一把折扇，笑得灿若桃花地走进店来。他本就生得好相貌，这一笑越发显得俊美逼人。“真是好巧，竟在此处遇到四哥和小四嫂！小四嫂身体可好些了？”
“九弟！”
“多谢九爷关心，叶心无事！”叶心规矩地一福身，站到了四阿哥身后。
看到叶心的举动，九阿哥脸上不动，却越发兴味，只道，“小四嫂和四哥这是在挑东西吗？可有满意的？”
“她难得出来一趟，所以想给家里人带些礼物。”四阿哥不动声色，避重就轻地解释道。
“确该如此，”九阿哥折扇一收，道，“说到礼物，这回小嫂回来弟弟倒是还真是不曾有过表示。不如这样罢，今天由小弟做东，小四嫂若是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买就是了。”
四阿哥闻言下意识想要反对，却被叶心捏了下手，只听她道，“九爷这么有心，咱们再拒绝也不好，就应了罢！”叶心实是想知道今天他们这真是偶遇吗？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小四嫂说得是，四哥今天就成全弟弟的心意可好！”
“如此，倒是累九弟破费了。”
于是原本的两人行改三人了。九阿哥本身就爱做生意，对这街面上的东西确是知之甚详，所以一路上倒都是他在给二人做介绍。叶心所选的东西价钱都不算高，一番下来也不过花几百两银子。这样一来，四阿哥倒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了。
行至“东胜”酒楼，九阿哥止步道，“天色也不早了，四哥，咱们进去歇歇，吃点东西罢，我看小四嫂脸色似乎有些累了。”
四阿哥也是早就发现叶心脸色不好看，便点头应是。
几人刚进酒楼，小二便迎了上来，道，“几位爷和夫人，楼上几位爷请你们移步上楼呢！”听了小二的话，几个人正疑惑，楼上已经传来招呼声，“九哥，是我们，快上来吧！”
叶心与四阿哥对视一眼，倒是都笑了。看来今天他们的行踪一直被不少人盯着呢。顺着招呼上楼进雅间一看，除了十阿哥、八阿哥，竟然还有大阿哥和太子，这倒真的很出人意料，莫不是真是巧遇？
一一问安行礼落座，九阿哥先开口道，“大哥和太子殿下怎么会跟八哥、老十在一起？”
“本宫今天刚好出来溜溜，遇到他们俩倒是巧了。”
“我今天本是知道弟妹要出来，特意在此等呢！倒是没想到会遇到你们。”大阿哥此话一出，倒是所有人脸色都微变了下。
“大哥寻完颜氏可是有事？”四阿哥道。
“正是呢，”大阿哥看向叶心，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天弘昱不是被侄女轻轻一甩便摔了出去嘛，那小子也知道好歹，特意求我想跟弟妹学学功夫呢！”
“大爷客气了，小阿哥有心想学叶心自是倾力以授。”
“就这么个事儿啊，”十阿哥道，“大哥可以直接在宫里跟小四嫂说嘛，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们如今都这么大了，在宫里乱走总归不好，而且那天额娘罚了两个侄女儿，我这不是担心弟妹还有心结不是。”
“大哥多虑了。”四阿哥道，“那天沧儿伤了弘昱，弟弟未曾上门请罪已是不对，这里就请大哥原谅了。”
“无事，这有什么好请罪的，那小子最近天天在家里用功，我高兴还来不及。就这么说定了，弘昱往后每天下午的骑射课我去求了皇阿玛挪一个时辰去你那儿！”
“只要皇上允了，叶心自无不可。”
“好了，好了，这都坐了这么长时间，先吃点东西吧！弟妹身子没好全，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太子说得是，”大阿哥微笑，“咱们先吃东西。”
说是吃东西，也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倒是四阿哥拉着叶心吃得认真，叶心伤没好全，能吃的本就不多，而且因为天天吃药也确实败了胃口，方才在家里吃的就少，此番再走了这么一阵，的确该多吃点。其他人端着茶看四阿哥自己先尝，合适地话就往叶心碗里夹，举动行云流水地自然，面上不显，倒都觉得有些吃惊。这老四，怕是真对这位庶福晋上了心了。
“听说弟妹这是在买礼物，都买了些什么东西，给本宫过过眼可好？”
“回太子殿下，没什么，都是些仔玉原料，叶心打算回去自己动手，虽比不得大家手艺，心意倒是主要的。”
“这办法好，”十阿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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