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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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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天地会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杀要打与我无关。”叶心语气冰冷。
  “那爷就不客气了!”说完,少年对方才开口那将士道,“乌图,格杀勿论!”
  “喳!”
  清军再次开始斩杀,而且比刚才更狠,不多时,树林里天地会众人就没剩下几个了。
  这边,被制住的少年再次开口道,“小姑娘,你既不是反贼,爷自不会动你,你且放心!”
  叶心不回应,只道,“你先下马!”
  少年依言翻身下马,无论这人是什么身份,看样子是没有真要杀自己的意思,此时少年也放松了许多。落到地上,只听肩上那人再次开口,“让其他人退下,往前走!按我说的做。”
  少年无法,只得让人骑在脖子上带着叶心往前走。突然斜下里冲出一名天地会的人,少年还未动手,只听得一声破空声,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下意识看去,只见那欲偷袭的反贼被一箭射中脖子,正七窍流血地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眼看是活不成了。“继续往前走!”惊异的少年突觉得脑后一痛,却是叶心揪着他的辫子出声命令道。
  直走了百米,两人停在一棵大树面前,叶心方才示意少年停下。
  “师弟,你出来吧,我们安全了!”
  树洞里的聂扬湛感觉有人接近已经吓得心都到了嗓子眼,听到是叶心的声音,一松劲儿,身子发软,哭了出来,手脚并用地爬出树洞。看到叶心想扑过来,却被眼前两人的情况弄得一愣。“师姐?……”
  “你莫怕,”叶心安抚道,“咱们这就去寻师父他们,你跟上来!”说着示意少年转身离开。
  被制住的少年有些咬牙切齿,这死丫头把自己当什么了,竟一直揪自己的头发。
  恰在此时,冯凌二人终于摆脱了清军的围攻,循着气味赶到了树林边上。清军正要出手攻击,叶心连声制止,聂扬湛一见自己的师父,大哭着扑上前去。
  “这是我们的师父,我们不是天地会的人,也是被他们抓来给他们治病的,挟持公子也是出于无奈,烦公子放我师徒离开。”叶心嘴中说着软话,手上却一点不放松。
  “你们走就是了!”少年咬牙道,虽然心中愤愤,但知自己肩上这妖女不是会手软的主儿,他别无先择,只叹自己在阴沟里翻船了。
  “请公子送我们一程!”
  少年点头,示意底下的人准备好马匹,凌青上前从叶心手中接过少年,制住要害,冯末抱下叶心。直到此时,少年才看清楚自己要底是被个什么角色弄得如此狼狈。
  在微亮的晨光中,小丫头,真的还是个小丫头,四五岁的年纪,五官已经能看得出美貌的影子。脸色有些苍白,也不见这个年龄常见的婴儿肥,反而有些病弱的样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两只手想必已经麻了,此时呆在那男子怀里,皱着眉,一手握着方才抵在自己颈上的尖刺,轻甩了一下后插回了小靴中。接着理了理另一只衣袖,少年注意到那里有一架微型的袖箭。
  冯末带着两个孩子上马,凌青制着那少年上了另一匹马,很快离开众人的视线。等确定清军没有追上来,几个人停了马,凌青将少年放下,拱手道,“这位公子,此番多有得罪!我们并无恶意,请公子自行回城吧!”
  话落,从冯末手中接过自己的叶心小徒儿,护在身前,纵马飞速离开,很快官道上只留下两个小小的影子。

  平常日子

  少年没等多久,接他的大队人马便赶到了。
  “大爷,奴才来迟了,请降罪!”
  “起来吧!”少年摆摆手,“反贼清理得怎么样了?”
  “留了几个活口,其除的都伏诛了!”
  “嗯!”
  “大爷,那四人?”
  “罢了,他们不是天地会的,就放他们一马吧!”
  二人带队回城,后面的车上拉着天地会反贼的尸体。两具尸体突然引起了少年的注意,乌图顺着少年目光看去,开口道,“那两个人应该是那个,那个小丫头杀的,三棱刺直接插入后脑,那里是人体要害,这两个人怕是连挣扎都没有就咽了气……”说话的语气不知道是佩服还是什么。
  “三棱刺,就是抵在爷脖子上那根?”
  “爷……”
  “走吧,收拾一下,我们回京复命!”
  再说顺利离开的凌青四人,一路疾行,直到远离了苏州城方才敢停下来歇歇。商量之后,凌青和冯末还是决定再带着两个小的四下走走。这次的事情让他们更加认识到要教两个徒儿更多自保的本领才成。
  一路南下,不日便到了余杭。人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地是尽得了江南的繁华,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绕是叶心曾经见识过无数灯红酒绿的喧嚣,也被眼前这透着脂粉墨色的风景人潮晃花了眼。
  看叶心喜欢这里,凌青打算带着她在此地多住些时日。聂扬湛家就在杭州,到了家门口自然要回家的。冯末本想邀凌青带着叶心同去,只是一提起此事,自己那小徒儿神色便有些躲闪,虽尽力掩饰,到底瞒不过凌青和冯末。于是,凌青也推辞了去,带着叶心租了个小院,暂作落脚之处。
  冯末也不多说,他们不知这两个孩子在被抓去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一路上,扬湛对叶心不再如当初的亲近,甚至明显有些躲避的意思。凌青被闹得不喜,不过到底是孩子,他也不好多说。这时候趁机分开再好不过。
  “湛儿,你实话跟师父说,为何不愿师伯和师姐一同归家?”
  扬湛有些委曲,又有些恐惧,“师父,叶心师姐,徒儿怕……”
  “怕?此话从何说起?”
  “那日,……”扬湛这些日子一闭眼,眼前总会出现当初叶心手起刀落,杀人的场面,虽知道她也是为了救自己,但到底只是八九岁的孩子,下意识地也知道叶心与自己不一样。也幸好叶心手段利落,杀人的场面没有血淋淋的,否则扬湛此时就不是这样简单的怕和回避了。
  冯末听罢扬湛的话,有些出神,即使知道他们此行能顺利逃出,有一半是叶心的功劳,他还是没有料到,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心冷手狠。这恐怕不是有福之相!“罢了,此事莫向旁人提及,以后我会寻你师伯没有带着叶心的时候送你去习武,若是再遇上叶心,你也莫动声色。”
  “徒儿明白。徒儿也知道叶心师姐是为了救我,只是,看到她,总会想起她那时候神色不动的眉眼,总是忍不住发怵……”
  “江湖上的事,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叶心的举动并不算错,不过……到底小小年纪……有些过了……”最后几个字冯末说得轻淡,微不可闻,微愣神后,拍拍扬湛的头,“你还小,但是往后也要大胆些。”
  “徒儿明白!”
  话落,师徒两个安静地坐在马车上,往聂家行去。冯末闭目静思,自己这位师兄到底收了个什么徒儿,可莫养虎为患才好。
  另一边,叶心也将自己被抓后的事一一讲给凌青听,说完后,并不过多解释,只神色不动地坐在一旁,等着凌青的反应。
  凌青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比当初才见时要健康得多,这些日子的调养再加上习武的锻炼,身上有了点肉,五官慢慢长开来,已经隐隐能看出倾世之姿。听说她的母亲曾是满人中难得一见的美女,小丫头相貌上怕也是承了天姿,长大后也会是颜色出众。
  只是这性子,这才四岁多点,怎么就养成个这样的性子。若说她狠辣,凌青知道并非如此。叶心待人接物自有一股风度,很多时候还显得宽厚。于俗物也不会斤斤计较,心思周全,学医学武更是全力以赴。可是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告诉自己,“我杀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当着聂扬湛的面杀的,怕是吓到他了。”
  当初她要求给她做一架袖箭,一支改造后的三棱刺,自己也只当小丫头好奇,这两样东西给她后也没见她练习,以为不过是一时的玩物,却不想,就这两样小东西在她手上竟成杀人的利器。一时间,凌青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
  半晌,看到叶心越发平静的表情,凌青知道这个小丫头今天把这些事告诉自己怕也是试探。终只是拍拍叶心的手道,“师父知道你自来有自己的主意,你做的事并不算错,只是在你这个年纪,这番举措总让人觉得胆寒。也不怪扬湛怕你。师父也不多说,只盼我的徒儿有所为有所不为,莫真成了丧心病狂,只知杀戮女子。”
  叶心闻言不由抬眼直看入凌青眼中,那眼底有担忧,还有些复杂的情绪,不过没有厌恶与寒意,绕是心性坚忍的叶心眼底也有些发热。微退一步,端正跪身行礼,“谨记师父教诲,徒儿不会!”
  简单的“不会”让凌青心底的不安若烟雾般散去,没来由地他就是相信,叶心说不会,那就真的不会。
  经此一役,师徒两个越发亲近,不再是凌青单方面的讨好,叶心终是慢慢将这个师父放到了心里。
  呆在杭州的日子,凌青一面带着叶心四处游玩,一面抽些时间去教聂扬湛武艺。冯末也曾私下与他提起叶心的事,他总担心这个小姑娘真的将凌青的一身本事学到手里,将来做出些为祸的事。
  “我这一身本事,如果叶心能学得去,自然就是她的东西,她要用来做什么我不管。冯末,你我虽行医济世,说实话,都不是出于多良善的目的。我相信叶心即使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不会随意取人性命,这也就够了。”
  冯末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师兄,骨子里其实最是狂狷,是非善恶在他眼里都是表面的东西,做事只问一心,叶心得了他的眼缘,要劝他放弃已经是不可能。也只能盼着,那孩子不要有负凌青的期望。
  在余杭呆了几个月,凌青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准备带叶心回京城去住一段时间再说。总不能真的一失踪就是个几年,万一让别庄上的人发现院子里的痕迹,也是个事儿。
  于是师徒俩包袱款款地回京了。这段时间,聂扬湛在凌青的教导下也有了长足进步,临行前,凌青嘱咐他将这段时间教给他的功夫勤加练习,过几个月后,他再来教他接下来的。
  这几个月,聂扬湛与叶心接触虽少了许多,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来往。
  叶心的根骨不如聂扬湛,即使凌青全力给她调理,毕竟亏损太大。但叶心毕竟是成人灵魂,在悟性和毅力上则是常人难比。连冯末也夸叶心天资无双。聂扬湛还是孩子,难免生了争胜之心,如此,倒让他对叶心的恐惧淡了许多。这样的发展倒是让两个做师父安心了许多。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安心,两人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相反心思。
  冯末是怕扬湛把叶心得罪狠了,担心叶心的性子,怕自家徒儿吃亏。凌青则是不希望自家徒儿被人当怪物看,也存了几分给叶心找备胎的心思。不得不说,凌青当这个师父已经越来越进入角色了。
  回到京城,别庄的生活还是一成不变,庄子上的人早就当叶心不存在了,她所住的小院自从有了闹鬼的传言便更是无人来察看。因此师徒俩个在庄子倒是自在得很。
  凌青虽不吃主仆那一套,但看着完颜家这样的态度,越发肯定了要给叶心找个好出路的心思。
  日子便在悄悄无声息间流逝。叶心的生活平静安宁却不会无趣。每过一段时间,凌青便会带着她四处走走看。两个人每次外出都用不同的身份相貌,这本来是叶心提议的,因为担心天地会那些人寻事。后来,凌青却发现了其中的乐趣,越发勤于发掘不同身份带来的不同境遇,看到的不同风景,乐此不疲地与叶心扮作形形□的人游戏于江湖间。带来的结果便是本就神秘的凌青神医越发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不知其真容。
  这些年的相处,随着聂扬湛的慢慢长大,渐渐消了当初对叶心的防备,反而生了几分欢喜之意。冯末看叶心的行事,也知道这个孩子只是性子冷,本性其实很好,对凌青想把两个徒儿凑对的心思不置可否,但也不反对两个孩子亲近。

  第 11 章

  这一日,凌青带着叶心经过陕西境内,陕西境内的西安,又称长安,曾经是中国行政文化的中心,只是随着自然环境的恶化,北方无法再承担人口的压力,繁华也随之南移。如今的西安离了曾经六朝古都的尊荣,只余下厚厚的历史积淀。关中民风纯朴,倒是让师徒俩个也亲近非常。
  到了陕西,一定要去的便是骊山了,无论是现代还是在此时,骊山留下了从古至今诸多历史的痕迹,如今虽比不得有现代许多的修缮和复建,同样却更好地保持了古韵古色。
  师徒俩个一人骑着头毛驴,照着当地人指的路入临潼缓缓前行,一路细细观赏着草木层叠的生气景色,脸上显出轻松。
  “传说始皇陵南起这骊山北麓,北至渭水之滨,叶儿,咱们不如进山去寻寻,看看这地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此时的叶心已经有七岁了,听了凌青的话,也生了好奇,应道,“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吧!不过,徒儿倒也挺想去看看的。”
  “那便走吧!”
  沿着骊山北麓入山,驴在山里便不方便了。师徒俩个索性弃了座骑靠步行往山中走。山路迷乱,即使是凌青这样的老江湖也少有机会进这样的地方。因此没走多久,师徒俩个无奈地停下步子,因为他们发现好像没有像样的路可以再往前了。
  阳光从高大的松柏林间撒下来,星星点点,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松针,空气中各种草木的气味混在一处,很自然的气味,但绝对不算好闻。
  “叶儿,为师好像有些分不清方向啦!”
  叶心闻言抬眼看向自己师父一眼,道,“这山里本来就少有人来,咱们现在到的地方怕是连猎户和采药的人都不会来,朝一个方向走,总会出去的。”
  说着,叶心根据头上植物树冠的生长情况,大略分明了方向,示意凌青跟着自己走。凌青眼中有些许笑意,自己这个徒儿,一身的本事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种类之杂,有些地方甚至连自己都不曾涉及。但是一旦有需要,却从不曾见她藏过拙,只这一点,即使不知道她从何处学来的这些东西,凌青也不会担心。
  两个人一路砍伐着横生的草木往前走,忽听得一阵水声,近前了,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一处天然的山崖顶部。崖底有一洼深潭,水光幽碧,不见其底。从崖上飞流而下的水流注入潭中,溅起的水花倒是给水潭添了不少生气。
  “有水流,师父,路们是顺流而下还是溯流而上?”
  凌青眯着眼打量周围的地势,对叶心的问话没有听清楚,回过神来,不由问道,“你说什么,叶丫头?”
  “我说,咱们是沿着水流向下还是向上?”
  “叶儿,先不急,咱们可能是寻到个了不得的地方了。”
  “嗯?”
  “你看此地形势,崖下的谷地四围闭合,本是险地,偏有这一股水流从天而降,破了这险,孕了生机,而且,你上树去看看四面……”
  叶心狐疑地看向凌青,却依旧用轻功上了树顶,往四下一看,只见此地四方竟是均有山脉正好首尾相接,与这谷地近处的四壁成呼应之势。
  “外有大龙守护,内有小龙呼应,那一瀑飞湍必是将两个龙阵联成了体,既成沟通之势,也成生生不息之意,这个山谷了不得啊!”
  叶心听着耳边凌青感叹似的话,依旧有些莫名所以,对这风水之说,她着实不太懂。不过,凌青说不一般,那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叶儿,咱们下去看看,指不定能寻到什么宝物呢!”
  看自家师父眼中都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叶心终是吞下了将出口的拒绝,点了点头。虽然她的经验告诉她,面对未知的东西,好奇心太重并不是好事。
  师徒俩个借着崖壁上的蔓生植物一路下到崖底,只见山谷并不大,不过数百平米的面积,却并不似想像中的阴湿,反倒一片花红柳绿之色,端得叫人见心喜。叶心也有些相信,这个山谷果真不一般。
  师徒俩个将山谷细细察看了一遍,却无所得,这让凌青不由皱了眉,莫不是自己判断失误了?只是总觉得隐隐有些违和的地方。
  “师父,咱们看了一圈,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哪里?”顺着叶心的目光,凌青也注意到了那个水潭,终于找到了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水潭中持续有流水注入,却不见流出,四周也是一片干燥,如此说来,水下定是有另一个出水口了。
  师徒俩个互视一眼,举步走到潭边。“叶儿,要不为师下去看看,你在岸上等我?”
  “咱们还是一起下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达成了共识,两个人不再多言,将随身的干粮财物等拿防水的牛皮氏包好,运功暖身后举步朝潭下潜去。
  水下光照不足,显得十分寒冷,好在两个人都有内功护体,叶心虽然功力不深,但毕竟有过深厚的潜水经验,倒是跟凌青并肩而下,没有拖后腿。
  越往下,身边明显感觉到了水的流动,看来他们没有料错,水下的确有个出水口。一口气潜至潭底,两个人都看到了微微闪光。朝着亮光而去,近前发现竟是一个极大的踊道,洞口两侧镶着两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使在幽深的水中竟也发出了熠熠的光芒。
  知道事有可为,两个人脸上都显出了喜色,凌青对叶心打了个小心的手势,先一步游入洞中。洞中水流很缓,但依旧能感觉到流动。两个人游了约一刻钟多的时间,在感觉有些气闷时,头底上终于出现了亮光。
  朝着亮处上浮,等浮出水面时,两个人都不由长吸了一口气。举目四望,此处是一处石室,四壁明显是人工所建,底上绘着很精美的图案。外围两条龙顺时针首尾相接,内围两条龙则是逆时针首尾相接,正中是一颗明珠。这明显就是这个山谷的地势。
  石室中因也镶着夜明珠,倒也不显昏暗。一方留了出水口,因此水潭中的水量能维持平衡。而另一方则是一个修建十分规整的通道,两侧每隔数米便有一颗夜明珠,一眼望去通道幽深,看不到头。
  凌青先上了岸,确定没有危险,方才示意叶心也上来。上了岸,凌青帮着叶心烘干了衣服,师徒俩个对视一眼,都走到这份儿上了,不去看看有些不甘心。
  于是凌青在前,将叶心护着,两个人小心沿着通道往里走,并小心地留下印记。通道中的空气没有什么异味,显然此地有很好的通风设施。两个人一路往里,竟是没见一点机关,一路干净得连灰尘也少有,似是有人打扫一般。
  走了约半个时辰,两个人面对单一不变的墙壁都微微有些烦躁时,终于,前方一个转弯,出现了一个石室。说石室有些不准确,确切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石厅。大小几乎与地面上那个山谷一般。此时两个人的目光却没有注意到石厅的大小,都被正中的那座雕像所吸引。
  只见有些空旷的厅中,一名衣着有些奇异的女子等身玉像俏立于正中。走近时,发现玉像的衣着头饰带着明显的秦汉特色,细节处又稍有不同,似乎还杂着南方少数民族的风格。
  玉像脸上的五官十分立体,线条格外迷人,一双眼睛雕得十分传神,其中的威仪和风情尽皆流露。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玉像身上杂糅成了惑人的风情,浑若天成。仿佛这样的气质专为这女子而存在一般。
  玉像一手垂于身侧,一手扶在腰侧,她的腰上缠着一根非玉雕的锦带。银白的颜色,以繁复的花纹为饰,虽非玉制,却与玉像搭配得很好,并不显突兀。
  师徒俩个回神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叹,这样一名女子,说是倾城倾国也不为过,最难得的是那通身的凌厉之气,从其身上似乎能看到百战沙场的景像。
  打量大厅四周,壁上刻着一篇小篆写就的文章,文章讲述了一个故事,关于厅中那玉像原身主人的故事。
  当年始皇羸政曾遇到一位奇女子,名叫瑶,跟羸政年少时在赵国相识,瑶武艺出众,对羸政不离不弃,瑶十多年以男装示人,在羸政归秦后更是长伴左右,护其安全,帮助他把握住秦国大权。瑶因为有南越血统,相传为蚩尤后人,勇武过于男人,善征战,后始皇征战六国,瑶更是多次亲上战场,为他打下一统江山。
  奈何红颜薄命,瑶没能等到始皇一统六国,在与赵国的一场战争中殒命。而且因为战场混乱,竟是连尸骨都未曾留下。羸政登极为皇后,为自己修筑陵墓时特意选了一处“众星拱月”之处,建了这处石室,命人选上好的蓝田暖玉,为瑶雕就这尊玉像,以慰其亡灵。
  故事讲得很平淡,没有用过多的言语描述故事的细节。完全不能表现出这名女子对羸政有何不同之处,感觉不过是感谢而已。然而,叶心却在玉像身上挂着一块玉饰上发现了特别的地方,小小的玉牌,长不足两寸,宽不过一寸,其中一面写着十六字,“瑶光玉色,星月同辉,政待伊归,千古相随”。另一面则一幅繁复凸起的花纹,隐隐似能流动一般。
  “传说,开启秦皇陵有一把钥匙,持着它,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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