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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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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出乎意料的，乌兰并未说“想”。
“为什么？你不是挺好奇的吗？”
“虽然好奇，可是我是在草原上长大的，阿爸曾经说过，在草原上的乌兰才是最美丽的颜色，我也觉得如果去外面，不能畅快地跑马，我肯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很难过啊！”胤礽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微微失神。
“嘶……”突然帐外传来马儿的嘶呜声，打断了胤礽的沉思。托津迅速起身查看，阿济格也一瞬间把胤礽挡在身后。胤礽拉着乌兰的手站起来，脸色沉凝。
帐外传来了托津的喊声，“爷，是狼群！”托津说的是满语，语气间都是焦急，“咱们被围住了。”
胤礽一听，脸色越发难看。“先出去。”
三个人出了帐篷，只见有十多头狼分布在四周，都是正值壮年的草原狼。他们的马被狼群咬杀了两匹，一匹跑散了，现在只有一匹正牵在托津手里。十几头狼虎视耽耽地盯着他们，直让人寒毛直竖。
第 15 章
“爷，你上马快走，奴才跟托津断后。已经给大营发了讯，很快会有人在路上接应您，主子你保重。”阿济格一脸的汗，这位爷要是出了意外，他们怕是全家性命难保，这时候，也只能拼着命护太子爷周全，希望圣上看在他们殒命的份上莫上累及家人。
狼群凶残，因着要护着胤礽，不过几个回合，阿济格和托津已经带了伤。胤礽在托津的帮助下上了马，也知道这时候不是废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衣角被拉住，垂眼看去，只见小姑娘正满眼惊恐地揪着自己的衣角。胤礽一时愣了下，阿济格忙上前拉开了乌兰的手，急道，“爷，你快走，乌兰小姑娘奴才们会护着的。”
胤礽轻点了下头，托津拿马鞭狠抽在马儿的臀上，吃痛的马不由狂奔着冲了出去。托津和阿济格紧随其后，替太子挡住扑上来的狼群。
看着狼群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托津两个也微微松了口气。正待专心对付眼前的狼群，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循声看去，只见太子正回马往这边跑。两个人吓得心神俱裂，这位爷又是发哪门子疯。
不敢怠慢，两个人连忙上前挡住欲扑向太子的狼，将太子护在中间。只听得太子微喘着道，“乌兰，上来，我带着你！”
小姑娘似是被吓得呆住了，半晌不来反应，阿济格心知这位主子爷怕又是犯了倔，也没时间多劝，抱起小姑娘放到马上，“爷，您快些走！”
乌兰被胤礽揽在身前，托津和阿济格将两人一马护在当中，一面将扑上来的狼打回去，一面找送太子爷出去的机会，只是太子一来一回间浪费了不少时间，狼群已经将几个人完全围住了。阿济格两人身上已经鲜血淋漓。血腥味刺激得狼群的攻击更加密集，忽然一声痛呼，托津的大腿上生生被狼爪挠掉了一块肉，血不住地冒出来。
叶心挨着胤礽，能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如雷的心跳声连叶心都能听到了。马儿被吓得直打响鼻，胤礽虎口已经被缰绳磨得出了血。突然一只狼觑着两人防守的空隙，朝马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马脖子上。马儿吃痛地人立而起，越发露出更多破绽，几只狼都跳跃起身扑了过来。
“主子，下马！”阿济格肝胆欲裂，举身上前想护住太子。胤礽也是吓得脸色苍白，闻言下意识放在缰绳，揽着叶心直接从马上跌了下来。没了马，几乎就绝了再逃走的希望。阿济格和托津已经有些绝望了。只盼着看到发讯的大营能快些来人救援。
胤礽和叶心被两个人护在中间，一时半会儿倒还能保住性命，可是看到两个人明显已经有些力竭，身上的伤大大小小的都在流血，不过片刻，就是失血也会要他们的命。叶心看着眼前的情况，情知再不出手，怕是前面两个人会活不成了。
心思百转，罢了，罢了，就当还这位太子爷一份情吧！
这边想着，叶心伸手取下了太子挂在腰上的长鞭，道，“两位，你们护好你们主子爷。”话落，不待胤礽回应，整个人从胤礽怀里轻轻一绕，在阿济格肩上借力跃到了外围。
一声鞭响，欲扑向两人的狼被击飞出去。托津和阿济格都是一愣，只见四周都是鞭影，不多时便在周围清出一片真空，狼群再没办法进前一步。叶心手持着长鞭，脚下步伐疾换，将几个人四周都护了个周全。此时的叶心脸上再不复一开始的天真娇憨，冷冷的都是杀意。
“两位护好你家少爷！”
叶心话落，在一只扑过来的狼身上借力一点，朝着头狼疾掠而去。长鞭飞舞，忽听得一声破空声，接着便响起狼的惨叫。一支短短的箭直插入头狼的眼中，接着长鞭一起，庞大的狼身瘫软在地抽搐不断，明显已经被抽断了脊柱。
头狼一死，其他的狼也生了怯，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救援的人也到了。
叶心回头看一眼有些愣的主仆三人，将长鞭抛向阿济格，抬手吹响口哨，她跑走的马踢踢踏踏地出现在不远处。“艾少爷，乌兰就先回去啦，阿爸该担心了！”话落，小小的身子若云雀般轻灵而起，直落到马背上，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马儿快速地飞奔而去。
雨后，天蓝得透亮，马上那一袭青衣飞扬起来，艳得夺人心魄。“草原上的乌兰是最美的色彩”，胤礽脑中只余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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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救驾来迟！”草原上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他们这些人远远看到几个人被这么大一群狼困住，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要是太子爷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万死难赎。好在，好在，来得及时，这位爷看起来虽狼狈了些，但并没有受伤。
“都起来吧，你们先带他们俩下去治伤。”胤礽还些失神，在跌下马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后悔了，为了一时意气，竟然跑回来，如果真的就这么葬身此地，他真的不甘心。没想到，最后关头，竟是被那么个小丫头救了。这小丫头骗得自己好惨！明明应该生气的，可是胤礽此时竟只感觉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浑身微微地发软，一点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就躺倒在地上。
阿济格和托津则是早就站不住了，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两个眼前发热。要知道他们保住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一家人的性命啊！将手里的鞭子递还给太子，阿济格两个人放心让人了抬下去。
胤礽握着手里还留着余温的长鞭，这鞭子代表着自己得到的地位和荣宠，被它抽过的人已经不可胜数。可是，恐怕在那个小丫头手里，这鞭子才算是物尽其用了。只一鞭，竟然就抽断了头狼的脊柱。
“太子殿下，皇阿玛接到传讯怕已经等得心急了，咱们先回去吧！”说话的人若叶心在必也认得，正是几年前在江南时被她挟持的那位少年。他的身份乃是康熙皇帝的长子，大阿哥胤眩＜改甑氖奔洌背醯纳倌暌丫墒欤骞俑痈找悖肷砩狈ブ脚āＯ匀徽饧改辏费｜经历的东西也不少。
胤礽虽然排行老二，但从来不会称胤眩蟾纾柏费｜，你帮本宫……”想到什么，忽又停下，“算了，无事，咱们回吧！”说着转身离开，也不管胤眩歉鍪裁幢砬椤�
看着太子走远，胤眩壑杏惺裁匆簧炼帐鞘裁炊济凰怠７讲沤拥角缶却妒保拾⒙甑慕辜彼词呛芮宄词垢崭章盍颂樱诨拾⒙晷睦铮踊故亲钪匾摹�
看向四周的狼尸，倒都是挺好的猎物，索性物尽其用都拣回去吧！微微自嘲，胤眩愿朗窒碌娜税颜庑├嵌际占鹄础Ｍ蝗谎矍笆裁匆簧粒乱馐犊慈ィ患恢幻飨员绕渌歉孔车睦茄壑姓遄乓恢欢碳Ｗ呱锨叭ィ焓职蜗拢氤卟坏降男浼挥性诩木嗬氩拍苡猩鄙肆ΑＴ倏茨抢鞘成嫌幸坏劳暾谋藓郏怪飨运萘讼氯ァＵ馐潜槐拮映槎系模孔约耗嵌苁裁词焙蛴姓饷辞康墓Ψ蛄耍空饧飨圆皇翘踊嵊玫亩鳎�
是有什么人在自己来之前救了太子？
“咦？”说话的是胤眩男母梗咆费｜在扬州剿灭天地会的乌图。
“怎么了？”
“这箭奴才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你见过？”
“不记得了，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咱们回去吧！”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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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行宫，因为太子遇到狼群，从上到下都是一通忙乱。太子的侍卫们更是每个人都被皇帝赏了五十大板。阿济格和托津两个人护主有功，总算是逃过一劫。胤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要求两个人对叶心的存在保密。私底下更是派出了不少人马以各种名议，把周围各个蒙古部落都梳理了一遍。
阿济格和托津两个受的伤虽不轻，好在都不在致命的地方，休息了几天便能正常行动了。接了太子的令，两个人天天往外跑，因为只有他们见过叶心。可是带回来的消息都让人很失望，最后在一个小部落里打听到了一点消息，只听说这位名叫乌兰的小姑娘跟着阿爸和叔叔还有一个哥哥都是草原上的流浪猎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儿来，只是每年总会有一段时间会到这附近打猎。寻到他们扎营的地方，那里已经人走楼空。
为此，太爷殿下狠狠发了一通火，阿济格和托津两个只能苦笑以对。他们这主子爷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想找到那个小姑娘。跟着太子这么些年，虽说这位爷在美色上有些放浪，但他们也看得出，对那位乌兰的小姑娘，太子爷并不是因为想将对方收房才去寻人。说是报恩，好像也不尽然。一时间，两个属下连想劝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别说他们不明白太子的心思，连太子自己都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思。要说是喜欢那小丫头，那明显不太可能，自己虽然有些放荡，那毕竟只是一种保护，对着十来岁的小姑娘，即使那丫头生得再美，他也不至于真的生了那种心思。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找到那丫头，想看着她跟在自己身边。
另一边跟着出巡的众阿哥也听到了太子寻人的风声，只当这位爷是不是又看中哪个美貌女子。胤眩窗淹孀攀种械亩碳粲兴肌Ｕ饧溉眨沼谙肫鹄凑庵Ф碳某龃α恕Ｋ淙槐鹊背跄侵Сち诵┬恚犹寤椭品ㄉ匣故悄芸闯鍪歉『⒆佑玫摹Ｋ闼闳兆樱歉鲂⊙就废衷谝哺糜惺晟舷铝恕５背跄谴伪恍墒撬獗沧佣纪涣说睦潜贰Ｖ皇遣恢溃佑龅降氖遣皇撬Ｈ绻牵敲茨艽永侨豪锞认绿拥挂膊幌∑妗�
只不知是不是那个小丫头？
第 16 章（捉虫）
却说这边叶心一路回家，刚下马，便连声让师父师叔收拾东西。听完叶心说的事，三个人更是加快了速度，一个时辰不到，一行四人已经跃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草原。出了草原后，甚至因为怕发生意外，凌青和叶心更是跟着冯末师徒一路去往江南，打算在那边呆个一年半载再回京。
他们这番谨慎，也的确帮着他们避开了太子殿下的寻找。
平安到了杭州，这一回叶心和凌青跟着冯末的聂扬湛住进了聂家。聂家虽不算豪门大户，但是杭州也算有几分名气。家里早前是经商起家，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慢慢制下了良田千顷，生意也成了规模，也就在杭州安定下来。子弟们大多经商，有那读书识字的却不愿走科举为官之路。因为原本的江湖出身，聂家更愿意与江湖人结交，对官府是敬而远之。虽不到反清复明的地步，到底对清廷有些疙瘩。聂家各房之间虽小有摩擦，大面上还是一派和气。因为江湖出身，比起世家大宅，聂家后院要干净得多。
聂扬湛所在的这一房是长房，聂扬湛顶上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是聂父聂母的老来子，家里人一直都宠得不像话。冯末与聂父聂容修也是机缘之下结识，当初因着聂扬湛特别的名字，而且天资不错，再加上欠着聂容修一个人情，便收了聂扬湛为徒。这些年冯末带着聂扬湛四处游玩，把聂扬湛也教得极好，因此聂家上下对冯末也是礼遇有加。
凌青此前虽约略知道聂家家室不错，却也是头一回真的进聂家的门。在聂家住了不过一个月，凌青便有些受不了了。倒不是说聂家礼束有什么不足，只是受不了大家庭里的你来我往。 在江湖市井间漂惯了的凌青对这些人情来往已经很不适应了。
聂扬湛的母亲李氏对这回自家儿子回来带了个小姑娘很是惊喜。儿子已经十五六岁了，眼看也快到了娶妻的年纪，只是一直跟着冯末在江湖上闯荡，这亲事一直不好说。每每提起来，也总被聂父给驳回去。现在知道原来这些年儿子都跟这样一位小姑娘一起，看儿子明显对人家很有好感，李氏难免有些热情得过分。
方一见，李氏见到叶心的相貌先是愣了下，之后便亲热地拉起叶心的手，笑道，“这便是凌大夫的高徒吧，小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生得这般出尘脱俗，跟个仙女似的！”
聂夫人在家中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因此这性子显得格外爽利。
叶心有些不自在，微用力挣开了聂夫人的手，后退了几步礼道，“伯母过誉了！”
聂夫人也只当是小姑娘不好意思，不以为意，顺其自然地开始询问叶心的喜好，“往常虽经常听湛儿提起他的师徒师姐，倒是凌大夫太客气了，这么些年都不曾来过，实在是我家的失礼。不知叶姑娘有什么喜好，这匆忙之中，难免有些不周全。”边说着边转向叶心道，“叶姑娘是吧，住在伯母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直接跟伯母说，或都跟这两个嫂嫂说也成！”
叶心把目光移到两边站着的两名美貌少妇身上，知道这便是聂扬湛两位大哥的妻子了。两个人脸上也带着友好的笑容，对着叶心点点头。
“多谢伯母，叶心知道了！”
“叶丫头，家是哪里的啊？听你口音似乎是北方的？”
听到这问话，凌青轻咳一声，打断道，“聂老爷，聂夫人，我这徒儿自小跟我四处漂泊，于人情世故都有不足，还望多海涵。”
聂老爷方才一直微笑看着自己的妻子抓着叶心问长问短，此时听到凌青说话，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道，“好了，小姑娘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累了，先让凌大夫和叶姑娘去休息吧！”
聂夫人也不是那看不懂眼色的人，顺着聂老爷的话应是，连声吩咐下人带两人下去休息。等两人离开，聂夫自然对丈夫道，“老爷，你看这叶心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似是不便对人提起似的？”
“江湖上的人别人不主动说，便不问及出身来历，这是规矩。想必是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这规矩妾身自是懂的，这不是，难得这小姑娘生得这般好，不怪咱们那愣小子上心。”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必太上赶着。”
“妾身自是明白的，选媳妇自是不能马虎。”对于自己的眼光聂夫人还是很自信的，两个年长的儿子嫡妻都是聂夫人亲自挑的，如今两对小夫妻相处都很好。
聂老爷看着自家夫人难掩的得意，也不由失笑，自家这个夫人这么些年，许多时候还跟个孩子似的，倒是一点都没变。想着这一点，聂老爷连连应是，笑容里带着不容错认的宠溺，“是，夫人眼光就是好！”
然而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李氏的心却越来越凉。虽然知道这位小姑娘跟着凌青大夫闯荡江湖，于世事怕是有所不知，但还是没有想到，叶心的无知竟是到了这种程度。女红中馈无一拿得出手，管家理事更是一窍不通，甚至基本的妇容妇德都有不足。于是李氏第一次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有些歇了心思。
一次无意看到自家儿子与叶心对练的场景，明明是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竟是抬手之间就把自家儿子打趴在地，半天起不来。当时聂夫人惊得目瞪口呆，合着这小姑娘的功夫竟是比湛儿高了不止一个层面啊！
于是，李氏是彻底绝了想让叶心当儿媳的心思。聂父提起来时更是十二万分的反对。聂父有些奇怪妻子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不由问道，“你之前不是很看好那叶心小姑娘吗，怎么突然又不同意了。我还说找机会跟凌大夫和冯大夫提一下，合适的话便把事情定下来。”
“此事还是算了吧！”李氏微皱了眉，“虽说凌大夫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与湛儿的师父同出一门，他的徒儿很多方面自不会差。可是，老爷得知道，子侄和媳妇是两回事。妾身这些日子都注意看着那小姑娘，若论江湖行走，咱们湛儿是拍马也赶不上，可是管家理事、人情世故却是欠缺的很。”
“这些都不大问题，她年纪也不大，总教得会的，而且不是还有你跟两个大儿媳妇看着嘛！”
“若光是这一点，妾身也不至于不顾孩子的意愿，湛儿喜欢那小姑娘妾身也知道。可是你愿意看着自家孩子被媳妇压着打吗？”
“这……”
“而且，叶心的来历，妾身总担心有不便之处。
只这一句，聂老爷也歇了心思。为人父母的找儿媳妇毕竟不是结交友人。凌青从来不曾将叶心的身世来历说明，问起时总是一带而过。按理说就算是孤儿也没什么不能明说的。看叶心的长相气质，怕是这小姑娘也是大家之女，而在聂家面前不能明言的大家之女，怕跟朝廷有很大的渊源。
第 17 章
“叶儿，师父带你出海去看看吧！”
“嗯，就咱们吗？”
“嗯，就我们师徒二人。”
叶心看着自家师父的表情，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这些年，叶心能看出来，师父生了想把自己和聂扬湛凑对的心思。但叶心知道只要自己不同意，事情便成不了。所以叶心便当作不知道，不过还是下意识注意与聂扬湛保持距离。这一回到聂家来，聂家父母态度的转变，再看这大家庭里的复杂，凌青也看出了她与聂扬湛之间是不可能的，此番怕是要要让自己与聂扬湛疏远了。
“你要带叶心走？”冯末听说了凌青的打算问道。
“是啊，我就说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心思怎么不置可否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一早就说过，要让他们远着点，叶心满人的身份对扬湛而言终是个硬伤，即使你替她除了身份，骨子里，她始终是满人。”
“是我想得简单了，本来想着只要叶儿不回去，她就只是我的徒儿了，却没想过存在的始终存在，我们不在意，别人总会在意。”凌青微微叹息，“我打算带叶儿出海，出来这么多年，也该回去看看了，师父坟上草怕已经比人高了。”
“嗯，你先去吧，过些日子，我也会带扬湛回去一趟，他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带着他去拜拜一师门也是应该的。”
“他成家了可就不可能再跟着你到处跑了，有什么打算啊？”
“回师门吧，出来这么多年，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回去守着她。”
“我可是还没有玩够，至少也得等我家徒儿找到归宿，到时候再去寻你吧！”
“随便你吧！”冯末说着摆摆手，转身离开。
凌青看着自家师弟走远的背影，知道他心里怕也不太好受。毕竟带了这么多年的徒儿，就这么要分开了，是人都不会好受了的。
再说另一边，聂扬湛从父母那里知道了自己是没希望娶叶心了，难免郁郁。少年第一次动心的恋情就这么夭折，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叶心一出门就看到傻站在门口的聂扬湛，微笑道，“师弟找我有事？”
“师姐……”
“嗯？怎么了？”
“我……”
看少年吞吞吐吐的，不难猜出他为何而来。索性也就说开了，毕竟对这个憨直的师弟，叶心还是挺有好感的。“师弟喜欢我。”
聂扬湛闻言脸暴红，呐呐不成言。
“我们可以算一起长大的，这么些年一起走遍大江南北的，虽然不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了。只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依旧太大。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身世，我其实是满人，全名叫完颜叶心，额娘早逝，但是阿玛还健在，完颜家在京里也算是数得上的世家大族。家族里虽然几乎算放弃了我，但是依旧改不了我满人的身份。你爹娘约略也猜出了一些东西，所以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不在乎。”
“可是，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叶心一句话让聂扬湛白了脸。“我在大家族里长大，我的额娘是死在后院的争斗中的，如果不是遇到师父，我活不过四岁。所以，我不想嫁人。只要有自保之力，我愿意就这么过一辈子。所以，对不住师弟的心意了……”
看着聂扬湛失魂落魄地离开，叶心也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来到这个世界快十年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到头来才知道，还是不行的。要接受一个人参与自己的生命， 对自己而言还是太难。
凌青正站在抄手廊的拐角处，把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看着自家徒儿脸上出现很久未见的那种空洞，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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