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合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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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婵淑毫不犹豫的抬头看着果果说了句：“回皇上，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哥哥。”

　　一个青梅竹马，震得果果满脑袋都是回音。

　　好一个，青——梅——竹——马。

　　察觉到白绍楚没有反应，果果终于偏头看向了白绍楚，他一脸平静，眼神中却有什么在幻灭。

　　“白大人的答案呢？”果果柔和一笑，问了一句。

　　“没有答案。”白绍楚受不了果果眼神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垂下了眼，说了一句。

　　“啪”的一声脆响，白婵淑被吓得差点跌倒，屋内的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只有果果依旧一脸淡笑，手握着砚台，将第一支花树钗，砸了个粉碎。

　　白绍楚看着从钗子上飞散出来的宝石掉在自己面前，依旧没有抬眼。

　　

　　第五十一章

　　“皇上……”白婵淑声音几乎都抖了，抬头看着一脸风淡云轻，只是端详着自己手里砚台的果果，又回头看了看身边亦是面无表情的白绍楚。

　　“可惜呢，答错了。”果果笑了笑，不在乎的将手里的砚台一扔，将被砚台砸的粉碎的钗子粉末一挥手都扬在了地上。

　　未等白婵淑反应，果果声音越来越冰冷，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

　　白婵淑紧张的看着果果还有她手边的钗子和砚台，只能点了点头。

　　“谁带你进宫的？”

　　白婵淑犹豫了一下，偏头看了看白绍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试探的说了一句：“是绍哥哥。”

　　果果继续回头看着白绍楚，他垂着眼，表情尽是许果刚来的那段日子时候的冷漠，说了句：“没有答案。”

　　两声响。

　　白莫夜悲哀的偏过了头。

　　白婵淑震惊的看着果果此次用砚台砸碎了两只发钗，扔开砚台，将碎末不在乎的推在地上，看不出来任何惋惜的表情。

　　“第三个问题。”果果的声音越来越冷。

　　白婵淑不停的磕起了头，一边磕还一边说：“皇上，那是白大人送给您的啊，您最珍视的发钗啊，皇上您不要再这样了，小婵错了，小婵再也不敢了。”

　　果果冷笑一声，看着白婵淑问：“你错哪了？”

　　“小婵……小婵……”白婵淑又开始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样人任是一个局外人看到了都会觉得她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小婵错在不该和绍哥哥青梅竹马，小婵错在和绍哥哥的事不该让皇上知道……小婵……”

　　果果听不下去，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第三个问题。”

　　武连歌平静的看向白绍楚，他垂着眼没有任何反应，这男人真的是集合矛盾和纠结于一身的，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事，他偏偏不愿意说。明明不应该造成的误会，因为他的性格，最终都成为了不能弥补的错。

　　白婵淑哽咽着，惊慌的看着果果手里捏着的砚台，悬在第四只钗子上方，时刻都准备砸下去一般，回头看着白绍楚说：“绍哥哥，你就说吧，那些钗子那么名贵，你献给皇上的一片苦心啊，绍哥哥……”

　　白绍楚挥手扬开了白婵淑抓着自己袖口的手。

　　不知道为何，果果看到他这样的动作，心里竟然微暖了一下，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

　　什么时候？许果，你已经沦落到因为这个男人这样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都觉得暖了？你真的是要沦落到和别的女人一起争宠，才会觉得爱得深，爱的真么？

　　你的颜面，何在。

　　果果几乎是强忍着眼泪，问出的这句话，“既然你说你们青梅竹马，有婚约么？”

　　“有。”白婵淑不假思索的回答。

　　白莫夜想起身为白绍楚辩解，却被武连歌按住了手。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白绍楚身上。

　　白莫夜才明白过来，武连歌是想给白绍楚一个机会，如果他说没有，至少还能挽回一些他在果果心中的地位。

　　“没有答案。”

　　沉重的三声。

　　果果依旧完全不在乎的将桌子上的碎末推到了地上，武连歌却看到她的嘴角已经在不停的抖动着。

　　是在强忍着，不哭。

　　白婵淑完全克制不住的哭了，扑倒在地上。白绍楚依旧垂着头，默不作声。

　　“好一个没有答案，白大人一连三个没有答案，让我好生佩服。”果果冷笑了几声，听起来异常的凄凉。

　　“皇……皇上，求求你……不要了……”

　　“第四个，你们爱彼此么？”

　　白婵淑听到这个问题，几乎要崩溃了一般的回头看向白绍楚，她心里很清楚，白绍楚是不可能说爱自己的，但是就像薛缇说的，这是机会，自己赌就赌在他还会说没有答案这个四个字，那就让皇上彻底灰了心。即便他真的说了不爱，那又如何，事情已经这样了，皇上对他的失望越来越多，他根本不可能解释清楚的。

　　感情，有的时候诚如飞蛾扑火，如果知道注定要死，那我白婵淑的选择，是拉着不爱自己的他，一起去死。

　　这样的死，总比自己灰飞烟灭还要看着他人幸福甜蜜，快乐的多。

　　“爱。”白婵淑的一个字，沉重的像是一块巨石，径直压在了果果的心上。

　　“白大人，该你了。”果果侧目看着手边的钗子问白绍楚。

　　“不爱。”

　　听到白绍楚的回答，果果拿着砚台的手一震，没有立刻砸下去。

　　白婵淑声音虽小，却恰到好处让果果听到的说：“绍哥哥，你忘了你当初是在怎么和我说的了么……”

　　四声撞击。那声音撞在每个心头上，放大好似共工撞击不周山时候的轰鸣。

　　看着面前最后这六只钗子，果果缓缓闭上了眼，有清凉的液体划过了自己的脸颊。

　　与其睁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泪水朦胧，不如闭上眼，将目光交托给黑暗。

　　看不到，心也许才不会乱。

　　其实，看不到，心一样都是乱。

　　不管是不是睁着眼，他的身影，永远都那么清晰的站立在自己心头的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第五个问题。”果果闭着眼睛，鼻音已经浓重起来的问：“如果我给你们一道特赦，让你们离开凤栖宫，你们，可愿意？”

　　面前的两个人都沉默了，白婵淑几乎是震惊的看着果果，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问，脑袋反应不过来，要是说前面的所有话都是有目的的说的，为了气李果儿。

　　那这句话，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只是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身边的男人，绝对不会说同意。

　　“不愿。”此次白绍楚率先开的口。

　　白婵淑早就料到了答案，苦涩的笑了笑，小声的答了句：“我……不愿。”

　　得到答案的果果睁开了眼，看着低着头的白婵淑笑了笑，又问了一次：“小婵，你说的是真的？”

　　“我……”白婵淑满脸泪水的抬头看着果果，又看向身边依旧表情冰冷的白绍楚。

　　原来纠结是这样的让人难以忍受。

　　果果盯着白婵淑又问：“我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

　　白婵淑微蹙着眉，摇了摇头说：“皇上，奴婢内心是想出去的，但是绍哥哥在宫内，奴婢不能自己一个人出去。”

　　果果已经被打击的快麻木了，此时竟然旁观人事不关己一般的笑了笑问，“那，你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白婵淑抬头看着果果回答道：“不愿。”

　　“好。”果果凄苦的笑了笑，手里的砚台一松掉在了地上，伸手拿了六只花树钗里面的五只，捧在手心里地递了白婵淑面前说：“恭喜你们，你们终于答对了一次。”

　　白婵淑颤颤巍巍的想要抬手拿，白绍楚却率先将那些发钗拿了过去，手指触到果果手心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果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的手，还是那么凉。

　　白婵淑手僵在半空，震惊的看着白绍楚，面色苍白的说不出话来。

　　白绍楚拿起掉在果果脚边的砚台，抬手一下一个，将五只花树钗都砸碎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缓缓抬起头看着果果，白绍楚眼中已经看不出来任何情绪的说：“这发钗，不是所有人都配戴的。皇上既然不喜欢要送人，那就毁了吧。”

　　“妙。真妙。”果果满脸泪水的拍起了手，看了看白绍楚又看了看白婵淑，苦笑着说：“你们真是可惜了，要是放到我们那个时代，你们都能去当演员了。”

　　“皇上……”白婵淑依旧那副委屈表情，果果却完全没有了耐心，怒瞪着她大喝了一声，“住口！来人啊！把他们带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果果愤怒的一挥袖子转了身，门外的侍卫进来将白婵淑和白绍楚带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白绍楚回头看了看白莫夜，那表情，似是哀求。

　　“皇上，汴州来报！”

　　果果原本愤怒的表情转化为了惊讶，接了那信使手里的密报打开看了看，表扬越来越愤怒，狠狠的将信拍向了桌子。

　　惊讶的回头，果果看到自己的信拍在了武连歌的手上，他的手下面是方才那些钗子的碎片，此时已经全扎进了他的手心里，有鲜血流出来。

　　“连歌！”果果惊慌的扔了手里的信，抓着武连歌的手，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事。”武连歌淡淡一笑，另一只手将扎在手上的最大的碎玉拽了出来，顺着伤口一小股血冒了出来，果果眼泪滴在了武连歌的伤口上。

　　女官已经拿了布条和伤药，武连歌接过金针，将剩下的碎玉一个个挑出来，每挑一个，遗留的伤口就开始渗血。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果果抱着武连歌受伤的手，不停的哭着道歉。

　　如果不是他，现在流血的就是自己。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有人替自己受伤？

　　为什么每一次？受伤的他们都会对自己说一句。

　　没事。

　　

　　第五十二章

　　“果儿不必担心，连歌这就回去自己处理伤口，还是那句话，当断则断，有时候优柔寡断了反而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武连歌平静的一笑，轻轻将手覆在果果的小脸上，转身出了合欢殿。

　　“当断则断？”果果因为武连歌的伤还在发愣，被武连歌轻轻一碰脸，只觉得脑袋昏昏的，耳边全部都是他的这四个字，反复思考了一番，果果低头看到掉在地上的那封信，难道武连歌说的是这个？

　　将那信捡起来，果果又认真的读了一遍，静静沉了口气。

　　原来薛缇的老爹薛老爷之所以那么有钱，是因为他一直都和突厥有勾结，他运出城的那些货车，里面装的竟然是精心武装的战车。

　　“莫夜，历朝历代，废除皇后需要什么条件？”果果说罢将手里的信交给了白莫夜，他看了之后眉头拧在了一起。

　　“需要一个服众的理由，也需要权衡若是废黜，会对政治格局产生什么样的重大影响。”

　　果果听罢白莫夜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答道：“那便好。”

　　废黜薛缇服众的理由不必自己找，朝中很多大臣早就看薛缇不爽了，几乎没有人支持他。至于对政治格局产生影响，以前若是有，自从有了钱星星，自己也不是很害怕了。

　　明和二年六月

　　常紫府

　　薛缇和宫人都跪在店外院中，一名传令的侍卫手握金卷，一连严肃的宣读完毕，将金卷聚在薛缇头顶，他却迟迟不肯抬手接。

　　“接旨。”那侍卫又提醒了一句，薛缇一惊，一脸震惊的轻轻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侍卫和他身后所有侍卫严肃的表情，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那笑里满是疯狂。

　　“我要见皇上！”

　　侍卫挡住发疯一样的薛缇，那传令的侍卫又一次说道：“皇上有旨，命将已废贵元薛缇交宫室废府看管，带走！”

　　五六名侍卫几乎是压架着薛缇将他从常紫府拖了出去，剩余的宫人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抖着，那传令侍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会的走了。

　　此时的果果一脸柔和，坐在合欢殿外的院里晒着太阳，妊娠已经接近八个月，身子也越来越沉，越来越嗜睡，人也变得很是慵懒。

　　远远看去，包着厚实毛毯子的果果就像是一只在阳光下熟睡的猫，半眯着眼睛，很是惬意。

　　“果儿，你将薛缇废了？”武连歌的声音。

　　果果抬头看向他，想起身但身子却不是很灵活，武连歌走到果果身边，将她身后的垫子立好，扶着她坐了起来。

　　“嗯，就像你说的，当断则断。既然我现在有证据，况且小钱子那边在吐蕃战场上的实验成果很好，我没必要惧怕突厥还有薛缇和他老爹，这口气我已经压抑太久了，该是出的时候了。”

　　武连歌平静的点头，笑了笑问：“那果儿下一步有何想法？”

　　“我已经暗中安排了清剿，想必今天就会有结果，如果能活捉薛茂源，那我就让薛缇和他老爹当面对质，给他们一个痛快。”

　　听到果果这话，武连歌专注的看着她，表情带着点疑惑的问：“果儿是要杀人？”

　　果果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连歌，当皇上确实能够决定人的生死，很多时候想杀一个人比想出来今天晚膳想吃什么还要容易，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李果儿本来就有很多罪过了，我不想将这些罪过加的更深，我会按照律法交给大臣们处置他们，如果他们真的罪该万死，那我也没有办法。不然，剥夺一辈的自由就行了。只要他们不会危害江山社稷，不会让人民承受战乱之苦，我其实没太多的仇恨。”

　　武连歌抬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果果的鼻尖，惊得她微微一愣，就听他说：“果儿太善良。”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所保留的呢？莫非他其实也希望自己能杀了薛缇？

　　不可能，杀人的事，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发觉到武连歌摸自己鼻尖的手上缠着布条，果果连忙问：“你的手伤可好些了？”

　　武连歌将受伤的手在果果面前晃了晃，还轻轻拍了拍果果的手，笑着说：“好了，果儿不要多想，这点小伤于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果果突然想起来初见武连歌的时候，他那一身被李果儿折磨的恐怖的伤，那时候的他，似乎也说了一句，那伤不算什么……

　　果果心痛的低着头说：“连歌，受伤的时候很痛，我知道的，你也不必太过隐瞒，我该担心肯定还是要担心的。”

　　武连歌眼神一滞，紧接着就涌上了浓浓的温柔，宠溺的看着果果，转了话题说：“我帮你推过日子，孩子现在心脉都很正常，再有一个月差不多就要出生了，果儿也要为了它多多考虑考虑，不能总为了国事，耽误了母子感情。”

　　果果小孩子一样的皱着眉头，低头用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母子么……其实，我希望它是个女儿。”

　　武连歌一笑，问道：“为何？”

　　“总觉得女儿贴心。”

　　“果儿想过没，若是儿子，将来有一天可以将江山传给他，然后自己可以自由的游山玩水，乐得自在？”

　　果果微微叹了口气说：“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有那样的好命，正如你说的，可以自由的游山玩水，乐得自在。”

　　武连歌轻轻握住果果的手说：“那连歌便给你这个承诺，若是有一天果儿想自由的游山玩水了，你只需要告诉连歌，连歌定会牵着你的手，带你畅快的游遍大好山河。”

　　果果一惊，看着武连歌，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是没有半分虚假的笑容的，这难道是？承诺？

　　脸瞬间红了，果果低下头不知所措的一小会，尴尬的说了句：“连歌重男轻女。”

　　武连歌清淡一笑，那笑声异样的好听，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果果疑惑的抬头望着他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果儿，其实若是公主，将来你一样可以将江山传给她，有这样圣明的皇母，公主治国怎么可能逊色，但是连歌没说将江山传给公主有我自己的理由。”

　　国故继续好奇的问：“什么理由呢？”

　　武连歌很是郑重的看着果果，果果倒是有点被他这样的表情惊住了，“果儿，不说是不是身为皇上，你只需要回答我，身为女人，你这皇上做的，幸福么？”

　　“……”这话问的果果完全语塞。

　　自己，幸福么？

　　不幸福，这是一定的答案。从来都只是从心里佩服武则天，觉得身为女人，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自己这个皇帝不知道能不能算正史，至少不可能和武则天比，可是作为女人，自己真的想问问武则天，做皇上，你幸福么？

　　每天要处理大批无聊枯燥的奏折，睡觉的时候一颗心都要悬着，为天下苍生操劳，武则天当年也是顶着怀孕的身子帮丈夫处理朝政的，而在她日夜辛劳的时候，她的丈夫却在后宫和别的女人夜夜笙歌。

　　身为当权的女人，自己此时此刻真的特别理解她。

　　她渴求的，到底是丈夫的爱，家人的温暖，还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失去的，到底是自己的心，女人的温柔，化为那死后无名的碑文？

　　因为权力，她得到了那么多，也失去了那么多。

　　就像自己。

　　因为权力，白绍楚留在了自己身边，所以自己终是没有逃脱的爱上了他。

　　因为权力，白绍楚的心境让自己一直看不懂，也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去了他。

　　果果正思量中，一名女官走了进来，弯腰恭敬的说：“皇上，鲁莽大人求见，似乎是急事。”

　　“快传。”

　　果果还未起身，鲁莽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来，见到果果恭敬的拜倒在地上，“皇上万岁！”

　　“鲁将军，有何事要报？”

　　

　　第053章　面临选择

　　鲁莽说道：“回皇上，方才兵马司接到急报，乃是皇上派出清剿薛茂源的将领发回的，兵士秘密到达汴州的时候，发现薛茂源已经不知去向很多天了，他们只抄到了一些复杂的图纸还有一些已经砸毁的疑似武器的东西，目前正火速送往长安，其余什么都没有发现。”

　　“跑了？”

　　“是跑了！跑了很多天了！”鲁莽很是实在的点了点头。

　　鲁莽说话有时候直白的让人都能直接读到他眼中的直率和善良，果果总算是笑了笑说，“知道了，鲁将军下去吧。”

　　鲁莽走后，果果眉头微皱的看着武连歌，思虑了一番也没有得到答案的问，“我很想弄明白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废黜贵元的消息是对外封锁的，他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快。”

　　武连歌淡然一笑，向果果分析说道：“既然能有探子查探到薛老爷给突厥送战车，在这之前都查探不到，只能说明，若非不是他们故意放出信息，就是他们防范确实严密，查探的时候，打草惊蛇了。”

　　果果点点头赞同的说：“连歌的话有道理。那这样一来，就要密切注意突厥的动向了，薛茂源很可能是直接逃往突厥了。”

　　武连歌淡淡一笑，满眼赞赏的看着果果说：“果儿果然聪明。”

　　“要尽快让小钱子回来，也要集结兵马，以备不时之需。”说罢果果就要起身，却被武连歌压住了动作，笑着对她说：“果儿，也不急那一时，如今吐蕃既然有心求和，不如再给予一些压力，等他们确实心诚的时候，先做定夺，毕竟吐蕃不定再攻突厥，总是会有腹背受敌。”

　　果果一拍额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武连歌说：“连歌你不说我都忘了，最近真是……古代信息传递的太慢，也不知道吐蕃现在到底打成什么样子了，这几天都没什么消息。”

　　武连歌看着跳脚的果果宠溺的笑了笑说：“一直以来都是得胜的好消息，果儿要操劳那么多事情，自然不会记得好消息。”

　　果果撅着嘴小孩子一样的点了点头说：“被你这么说的我侧是都觉得对不起小钱子了，不过听说他在前线玩的很是开心，这家伙真是个好战分子。”

　　武连歌一笑说：“果儿，你目前最需要操心的是怎么样调节好心情，做个合格的即将产子的娘亲。”

　　果果嘴撅的更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孩子认错一样的委屈道：“……知道了。”

　　绍和宫

　　听到门响，白绍楚并没有抬头，依旧拿着手里的毛笔在纸上静静的画着。

　　“白公子兴致真好。”

　　听到武连歌的声音，白绍楚像是料到他会来一般，将手里的笔放下，垂着眼走到了桌边，给武连歌倒了一杯茶。

　　“武公子过奖。”

　　武连歌接了茶，礼貌的笑了笑说：“今日来，是有事要告知白公子。”

　　白绍楚犹豫了片刻才答问了一句：“果儿身体好么。”

　　武连歌又是一笑说：“她还不错，白公子误会了，我今日并非来和你说果儿的事。”

　　白绍楚目光一暗，眼神也没了方才的神采，自嘲的笑了笑说：“那绍楚实在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