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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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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宁帝斜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心中渐渐明白过来了。事实上,最早认错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而导致他犯下这个低级错误的,仅仅是一条“虹链”。那条项链可是七公主自幼贴身佩戴的首饰,试想,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别人身上呢?
  “那鱼氏怎么会有七公主的贴身之物?”
  想那小个子既敢在他面前假戏真唱而丝毫不显怯意,从七公主身上弄出件宝贝来怕是易如反掌。但是,绥宁帝好奇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188催花

  “那鱼氏怎么会有七公主的贴身之物?”
  想那小个子既敢在他面前假戏真唱而丝毫不显怯意,从七公主身上弄出件宝贝来怕是易如反掌。但是,绥宁帝好奇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侍女们倒是对这段历史毫不知情,纷纷地将目光投向姬凤音。
  感受到那强大压力的姬凤音想都不想,本着活命要紧的原则,结结巴巴道:“是上次……奴去平芜城的时候,送她的……”
  然后,他凭借这条项链,将鱼非鱼当成了七公主。然后昭告天下,要娶她为后。景明帝不想送女儿羊入虎口,宣称七公主已死,暗中却将公主改头换面,以另外一个身份如愿以偿地嫁给天阙。
  “说来说去,景明老儿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这么大费周章地,就是不想让七公主嫁给寡人。寡人在他眼中,就那么不堪?”绥宁帝扭曲了面孔,看上去十分狰狞。
  开云忽然笑了起来,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景明帝就算会有这种念头,也未必就敢付诸行动。如不出我所料,这事儿,十有□是桂阁阁老一手促成的。”
  “桂阁阁老”四个字一出,全场寂静了。
  绥宁帝怀疑地睨着她,揣测着她这话的真实程度。
  开云不以为然地问道:“我听说,桂阁阁老专宠一个女子?到底怎么一回事,谁能跟我说说,嗯?”
  出乎意料的是,侍女们忽然一起哑巴了。当中有人尽管面现踌躇之色,但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揭君王的短犹可活,可是戳阁老的窗纸却是罪大恶极。这观念,早已经在她们心里根深蒂固。
  开云冷下脸来,慢吞吞道:“容我大胆猜测一下吧。那鱼氏非鱼,大概就是那个受到专宠的女子吧?连公主都敢冒充,连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太子枫的心都能俘虏的人,我不相信你们阁老会不以为意。”
  说到这里,朝着绥宁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圣上这回可真的该死心了。桂阁要的人,还从没有人能抢了去呢!依我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把这个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公主送回去,就说地方上的官员不懂事,胡乱扣押人,望凤国海涵。没的跟那两个国家为敌,划不来啊!”
  绥宁帝丢了宝剑,来回地踱了几步。回首看看蜷缩成一团的姬凤音,眉宇间笼上层层戾气。耳边,开云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是在挑拨是非的话语字字句句戳到他心里。
  羞愤而痛恨,让他有种想杀死所有人的强烈冲动。
  突然,他俯身攥住姬凤音凌乱的发髻,倒拖着她回到宝座上,一个用力,将她扯入怀中,口中道:“寡人要的是假公主,你这个真公主却送上门来。莫非这是老天爷的厚爱?倘如此,寡人怎能逆天而行?”
  狞笑着的同时,众目睽睽下,他粗鲁地拽开姬凤音的胸襟,大手直接插入怀里,满攥了一团饱满脂腻。
  姬凤音圆目大瞠,极度的惊恐之下本能地就想要尖叫。不料一团黑影兜头而下,刚刚启开的樱口被一张酒气熏天的湿滑大嘴狠狠咬住。
  她还在为唇上的噬痛抽搐痉挛,耳旁但听得裂帛之声不断,她身上的衣裳顷刻间被撕扯得稀烂。
  殿中的文武百官尽管早习惯了这种场面,但是看到女子莹白的肌肤、玲珑的曲线,仍旧免不了垂涎三丈、群情激动。当一具洁白如羔羊般的处子之身无所遮掩地呈现在眼前时,满场发出艳羡的咂舌声。
  “果然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呀!……”
  开云扁扁嘴,目光同样地在那两句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上流连忘返:“圣上也忒不体谅人了。值此良辰佳时,岂可一人独乐?”
  绥宁帝挥挥手,沙哑着喉咙仓促下令:“这事儿就交给皇姐做主了!”
  说着话,三把两把将赤*裸*裸的姬凤音塞到身下,踊跃而上。
  大臣们明显的躁动起来,看了一会儿那明黄臂弯里的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荡秋千似的摇晃不止,再看向其他侍女们时目光,就可以用灼热□来形容了。
  开云将大殿扫了一圈,这才慢吞吞道:“凤朝虽然行事差强人意,可是毕竟还是送了这么大的一份厚礼。至于中用不中用,就看大人们的调*教了。圣上都身先士卒了,怎么,诸位还在观望什么?”
  “谢圣上!”
  “谢长公主!”
  随着群臣从谏如流的拜谢,那十多名懵然不知所措的凤朝侍女们被虎狼一般的内侍们架到了群臣面前。
  “大人们,请慢用。”内侍们谄笑着退至一侧。
  侍女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们想要挣扎,可势单力薄如何逃得出龙潭虎穴?很快的,她们便给剥下了伪装的菜狼虎豹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地围在了当中,给人七手八脚三两下剥了个精光,当众轮**奸起来。
  “贵人饶命!……”有气力的侍女冲出重围,扑到开云跟前,苦苦哀求。
  开云淡漠地扫了一眼过去,道:“这种事如何会死呢?给神仙做都不换啊……”
  说完,优雅地起身,以手遮口,打了个哈欠,径直回寝殿去了。
  半月后,传言在沙漠中被风暴卷走的怀恩公主突然出现在了火凤边城的驿馆门前,结果吸引了大批的人围观。
  彼时的怀恩公主状若死人,破烂的衣裳下,伤痕累累。更可怕的是,她腹胀如鼓,身下不断有白浊的液体溢出。
  她双目呆滞,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形销骨骸。
  便有知古的老人看出了一些门道,说是这女子必定是遭到了非人的蹂躏。
  根据老人的建议,好心人用擀面杖将她腹腔里蓄积的男精擀了出来。这个过程异常痛苦,怀恩公主的惨叫响彻了半个边城,令人发指。
  她被紧急送往豫都。景明帝见状万分震惊、万分悲痛,慌忙秘密延请御医给予治疗。
  一方面,命人秘密调查整个事件。根据种种线索最终推断出,怀恩公主是遭到了大鹰方的虐待。
  而天阙那边还在等着怀恩公主的到来。眼下该怎么办?怀恩公主这个样子,显然已经不适合嫁过去了,而且,这件事还不能说明道白,总而言之一句话,火凤这回是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
  短短数日内,所有跟怀恩公主接触过的人,不拘男女老幼,先后因各种意外而消失于人世。
  桃三娘是最后一个离开禁室的。两日内,一同被关起来的二十余名侍婢接踵离开,再没有回来过。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用问,但只用鼻子嗅、眼睛看,桃三娘也约略猜到了个大概。
  当她在数名表情严肃的禁宫侍卫的押解下,即将要迈出宫苑大门时,出于对生存的强烈渴望,桃三娘突然跪地恳求,恳请要见一见怀恩公主,也不枉主仆一场。
  侍卫们的短暂沉默,掐灭了她的生之火种。
  她当然知道,怀恩公主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宫里,而是已经进入了天阙的东宫内。她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实际上是在赌,赌自己的不祥预感是否准确。
  她当然知道,这皇宫有多么地危险。消失在这里头的冤魂从来不曾断绝过。“七公主”死了,曾经伺候过她的人统统被秘密处决了,她之所以能幸存,完全是因为姬凤音舍不得她伺候人的本事,用别人不得劲的缘故。
  可是这回,怀恩公主业出事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可能会侥幸得脱呢?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怀恩公主到底怎么了?
  清冷的“萃华宫”中,积雪伏冰,绝少人迹。无处不在的彻骨阴冷让桃三娘油然联想到了“月清观”的冰库。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寒冷在她心里就成了死亡和恐惧的象征。
  她抱紧双臂,连打了几个寒颤。
  寝殿中暖意融融,却暖不化床榻上的冰雕木偶。姬凤音仰卧在锦被中,无怒无嗔,空洞的大眼深深地凹陷下去,煞白的面色像是涂抹了一层白垩。曾经的青丝如瀑,而今却是枯燥如杂草。
  榻前伺候的四名侍女,俱是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她们的命运都已经被定格,触手可及。不管怀恩公主好还是不好,等待她们都只有一条道路:死亡。
  这宫里没有秘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死人。
  桃三娘一进来,那四名得到命令的侍女便退了出去,掩上门。
  寝殿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安息香再浓,也掩盖不了那散漫其中的影影绰绰的绝望气息。
  桃三娘深吸了口气,支着耳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依稀听到侍女们的脚步声去得远了,这才慢慢地走近华丽典雅的睡榻,细细地打量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姬凤音,未语泪先流:“公主……”
  姬凤音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公主救我……求求公主,只有你能够救我了……”
  不敢大声,桃三娘跪在榻前,一遍遍地低唤。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不是已经做了太子枫的新妇了吗?嫁给他不是你最大的心愿、最快乐的事情么?怎么又回来了?……到底发生率什么事?……公主、你说说话好么?你不要吓唬奴家呀!……”
  “好孩子,你听着,不管遇上什么事儿,能活下来就是好的。活着你就有享不完的福。……你可知道,你今日的富贵身份得来的有多么地不容易?上下几千口人哪,就只活出了你一个。……因为你,奴这十五年来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因为你,奴背负下不忠不义、十恶不赦的大罪;因为你,奴连自己的性命都愿意舍得。……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坐享太平,一世衣食无忧。……”
  “公主、公主!……好孩子,你看看奴,看看,就一眼。听奴跟你说一句话。如果我说,我才是你的亲娘,你是不是就能振作起来呢?……你若是去了,这绕膝的富贵荣华要让给谁呢?还给那个鱼非鱼么?……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不如她了?什么郡主,什么良娣,什么夫人,哪里有我的孩儿生得好看?……”
  ……
  




☆、189洗牌

  “娘娘!——”
  隔壁后面突然嘈声大作,仿佛满世界的人都聚集在了那里。
  “娘娘、娘娘!圣上请你过去,说是大鹰来了书信,指明讨要鱼氏非鱼。”
  “娘娘晕倒了!……御医呢?快宣御医!”
  ……
  豫都笼罩在诡谲的云层下。各种消息满天飞,如流矢飞刀,人人避之不及。官方的说法是:怀恩公主的送亲队伍在沙漠遭到了风暴袭击,人多死伤。怀恩公主亦不能免,竟连尸身都未能保全。
  圣上因感近来哀亡之事众多,龙体抱恙,遵医嘱,须静心修养。考虑到朝政繁重须有人主持大局,遂昭告天下,将于十余日后,逊位于桂阁阁老澹台清寂。
  此诏书一下,举国轰动。景明帝在诏书中列数了己罪累累,明白人一看便知圣上此举的用意,无非是为了堵住天下攸攸众口,为澹台清寂的顺利登基扫清道路。
  “昭华宫”中,内侍手捧白绫、鸩酒肃立于花容失色的竹修仪面前。
  “我不要、我不要!……”竹修仪抓起手边的杯盏胡乱地砸向内侍们,“凭什么?姬凤音明明就是一个贱民的贱种,凭什么让我一个修仪为她陪葬?那死丫头想嫁太子枫不成,反被充了营妓,怪谁来着?谁我私通敌国?如果不是我,你们怎会知道她是个假货?又怎么会知道桃三娘是个背主求荣的贱货?……我要见圣上!我知道这不是圣上的意思,是中宫!是你们矫诏!是中宫公报私仇落井下石!……我早就知道,她见不得我得宠。姬氏一堆儿郎,到头来一个中用的都没有,我若是能替圣上生个皇子,说不定就能匡扶王室、重振姬氏雄风呢!……中宫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她面上菩萨,实际上却恨我恨得牙根痒痒。那个笨女人,亏还是一国之后呢,连亲外甥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有眼无珠的人,也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与鱼氏情同姐妹、患难相交,圣上不该杀我。不但不该杀,还应当重重地赏赐我。……昏君!怪不得外头的人都称呼他为昏君呢,果然是个没用的老东西!不但没脑子,连那玩意儿都是软的!哪里赶得上桓郎的一根手指头?……桓郎、桓郎,快来救我!……你们不要逼人太甚!不然,我让桓郎率领十万铁骑踏平豫都,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内侍皱皱眉,朝左右递个眼色。马上就有人高马大的内侍一拥而上,扭住了那崩溃疯狂的女子,强行将毒酒给她灌了下去。
  工夫不大,那大喊大叫的人便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光亮从她的眼睛里渐渐涣散,如同记忆中某个人曾经的笑语,渐远渐冷:“豫都啊……离宫别馆,弥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阁。娱耳目乐心意者,丽靡烂漫于前,靡曼美色于后。……”
  得知桃三娘去世的消息时,鱼非鱼正在对镜梳妆。有半盏茶的时间,她一动都没动。
  垂青等只道她受惊过度,便软语相劝:“奴记得,夫人以前说过,风险与收益成正比。三娘既做了七公主的侍婢,那么,就应当休戚与共、生死相随。这是君臣之义、天道所在。”
  “我没事儿。”鱼非鱼定定神,看着镜子里长眉窈目天生一副调笑模样的自己,自言自语道,“对于一个职业作家来说,透过现象看本质,在看似寻常的时间下面挖掘出不同寻常的秘密,乃是工作的性质。我关心的是,真相是什么?”
  垂青笑道:“别人不知道,但是主君一定是最清楚的。”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夫人还在跟主君怄气哪?都这么多天了,夫人低低头,这事儿就过去了。虽说主君宠你,可是,主君的身份摆在那里,夫人还是不要忘记了才是。”
  “是啊,是阿。”鱼非鱼长吁短叹,“马上就要称呼圣上了呢,很快就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什么关系呢?”
  扁扁嘴,拨拉着镜台上的一堆簪子,从中挑出一支白玉簪,簪头形状是荷花花苞。
  她油然想到了当初送给太子枫的那只乌木簪子,同样的都是荷花状。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一种孤立无援的凄苦见缝插针地漫上心头,大有水漫金山之势。
  她慌忙将那根簪子放回去,胡乱捡了一支简单的金簪递给身后梳头的垂青。
  现在她的头发已经长长很多了,可是她依然保留着梳一个男式的顶髻的习惯。不过因为今时不同往日,桂阁夫人的名分使得她不得不稍加迁就环境。花样奇巧的妆容她不耐烦,垂青便给她戴上了一顶小金冠以作修饰。
  晨练回来的踏云瞧见了,笑道:“夫人这个样子,还真是男女同杀呢!如今胖了一点,可比以前好看多了!”
  鱼非鱼对镜摸摸脸腮,闷闷道:“瘦了还差不多……”
  自打那个风雪天自山上破庙回来,她就再没跟澹台清寂说过话。好多次,她以为他就要朝她走过来了,他却恍若未见地折身去了别处,倒害得她对着他迤逦绝艳的背影纠结半天。
  他也没有再回寝殿休息。以往总是恨不得他一辈子不要靠近她,可而今却为他的冷落无精打采、失魂落魄地。说明什么?人贱啊!
  侍女们说,他并没有流连花丛、东食西宿什么的,他就是忙,忙着处理大大小小的事物,经常半夜都不歇息。她对此毫不置疑,因为有几次她偷偷潜到他办公的地方进行查探,发现很多下人和侍卫进进出出。据说,十二属近来也很忙。
  就要登基称帝了,要忙的事情自然不会少。
  她想说服自己谅解这一点,可是内心深处却又觉得十分憋屈。谁又能保证说,他不是在有意地躲避她、疏远她呢?
  男人,天下永远是第一位的。女人,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品。
  “也许可能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吧?……”
  用常人的思维想想看,谁能够目睹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鬼混而无动于衷?那就好比是虎口夺食,危险至极啊!
  也不知道公子缘怎么样了?应该不会丢掉小命吧?假如,那家伙的功夫太差劲,或许现在她就不会这么牵肠挂肚放不下吧?
  如此想的话,她可真不是什么好鸟!水性杨花、鲜廉寡耻、人神共愤。这种货色,早应该处理掉,免得继续为祸人间。可为什么妖孽还要养着她?她还能有什么作用呢?太子枫吃下了“洗心草”,她已经失去了制约的作用。妖孽他到底还想怎么着呢?留着她,难道不危险么?毕竟,她知道太多的隐情秘事。
  哎呀,怎么老围着妖孽打圈圈呢?想他做什么?他又不想她。哼,他有他的傲气,她还有她的骨气呢!生气?他生的哪门子的气?该生气的是太子枫和堇色好不好!那两位可是她正经八百许下誓约的夫君。妖孽他算什么?说到底就是一强盗、阴谋家。他对她,何曾有什么感情!有的只是利益。
  看着镜子里的踏云和垂青,鱼非鱼不太自信地问道:“我的事儿,你们两个算是最清楚的。你们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垂青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当然是好人!要不是夫人,奴早成废人一个了……”
  鱼非鱼摆摆手,打断了她后面倾情感恩的陈述:“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十八遍了,咱不做祥林嫂好不好?”
  垂青本来正动情着,听了她这话,忍不住笑了:“论煞风景,非夫人莫属。”
  她知道祥林嫂的故事,事实上,自从跟了鱼非鱼,她自觉得视野大开、信心倍增。这位夫人的小小身躯里,蕴藏着一个神奇辽阔的世界,那里的一切都跟这里不同,没有规矩,甚至是荒诞颓废,但是却有着前朝潇洒自我的林下之风。
  她不知道鱼非鱼的来历,她一心认定,这都是夫人读书多的结果。读书人的心思,还真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
  鱼非鱼便将目光对准了踏云,后者心领神会道:“依在下看,是夫人过虑了。夫人又不像我等,有武术防身,发生那种事实在是无可奈何的。况且对方又不是泛泛之辈,哪里容易拒绝的?世间的女人原本就是身不由己的,哪怕是世族大家的女子,还不是时常被当作利益交换的筹码推来推去?”
  




☆、190绸缪

  鱼非鱼感觉多少得到了点儿安慰,点点头,自嘲道:“是啊,也只能入乡随俗了。事情总有一体两面,换个角度说,谁说着不是个人魅力所在呢?就像女间里的花娘,姿色出众的永远都吸引客人。四面八方的男人都为我勾心斗角,可以说、我很不一般哪!”
  这里不是前世,这里没有女权。女人在这里乃是上不得席面的附属品。她想要的最基本的自主权乃是一种异想天开。
  “照你说的,我这不叫行为不端?”一天之内能跟俩男人发生关系,这要在婚姻自由的前世,也是世所不容的丑恶。妖孽他如何能够真的不介意?如果真的不介意,为什么一直不跟她照面、不跟她说话,甚至连一个眼波都没有丢过来?
  “夫人几时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了?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踏云歪着头,认真地打量她。
  鱼非鱼登时心虚,讪讪道:“我还说我怕死呢,你怎么不记得了?我怕哪天你家主人一个想不通,把我喀嚓了呢!”
  “怎么可能!”垂青和踏云齐声道,“主君近来事务繁重,并非有意疏冷。夫人放宽心吧!”
  “我放宽心?我才不会把心思花在这些唧唧歪歪的事情上呢!你们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他的后宫就充实庞大了。就算他没那性趣,为了大臣们、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巴,也要象征性地设置上一堆大小老婆。哼,他是要当皇帝而不是出家为僧。……去!我又不是他的高堂,操心这些个被窝里的事不是闲吃莱菔淡操心么!……”
  “哦。”垂青和踏云交换了一个眼色,使劲憋着笑,故作恍然大悟,“我们还以为夫人已经爱上主君,开始学会争风吃醋了呢!”
  鱼非鱼的心突突乱蹦,活像一尾离开水的鲤鱼。就连面皮都感觉到有几分燥热了。疑心自己脸红了,便往镜子里偷眼。没看清楚有没有脸红,倒是把身旁那两个女人的挤眉弄眼看了个实打实。
  甭说,自己给调侃到了。
  她故作威严地抓着手中的象牙梳,“啪”地扣到镜台上,义正词严道:“爱,我当然爱他喽!别说是个有声有色的大活人,就是一幅画,也会引得我驻足观看好半天呢!我什么人啊?仁慈、博爱、宽容、大方……我所爱的多了去了,岂止是你家主人一个?”
  踏云笑眯了眼睛,对答如流:“正好、正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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