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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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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忽然心中一动,急道:“会不会是女扮男装?”那鬼方公主想了想,道:“这我倒没注意。他当时好象是路过,我也没看太清楚,只记得他好象住了北城右边的第一家店。后来又聊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说没有看见金华黄色头发的人出城。但是城中后来也没再见。”
昭元忽地冲了出去,猛地跃上一马便朝街上急奔,根本不听莫西干等在后面的呼喊。他心中越来越疑心这就是伊丝卡,因为听那鬼方公主的语气,这人显然是独行。可是西方离此路途遥远,西方来此的商人,怎会一人而行?况且时间上也大致相合。要说没看见出城,那么必然是还在城内了。无论如何,自己若不亲眼去看上一看,又怎么能甘心?
昭元急急策马而奔,直跑到鬼方公主所说的那家店里对店主急问道:“你们这里前些天,可是住过一个头发金黄的客人?”那店主见他风风火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昭元摸出一颗珍珠放在他面前,喝道:“到底有没有?”
那店主一见金银在前,头脑立刻清醒过来,连连点头道:“有,有。他每天都先结算房钱,总说哪天他如果不回来,就可以收房了。对了,今天他出去很久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往常可不是这样的。那位客官很是奇怪,住店的时候头发是金黄,可是后来伙计再去的时候,头发却又变成了棕黑色,连长短都变了,真是奇怪……”昭元益发疑心,怀疑伊丝卡将头发染了色以掩行藏,喝道:“那位客官去了哪里?”
那店主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常听他问起前面是什么地方、哪里人民最富庶,国家最强大之类的问题。”说着畏畏缩缩地想拿那颗珍珠。昭元心中已有九成疑心是伊丝卡假扮的,看样子很可能已经出城,只是头发颜色已变,别人再没注意而已。
他心头大急,正要一头冲出客栈,却几乎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立刻便被他撞得仰面摔倒地面,几乎当场晕去。昭元根本无暇理他,正要扔下一锭银子就追出去,身后那店主却忽然惊叫道:“客官,就是这位客官!”昭元吃了一惊,急忙扭头一看,却见一个秃子正倒在地上痛声呻吟,一丛金色假发极难看地滚落一边。
昭元简直觉得头皮都要炸了,一把揪起那店主前胸,怒吼道:“你肯定,你看见的是这个人?”那店主被他吓了一大跳,抖抖颤颤地道:“是……不……可能是……”
昭元恨极,手上情不自禁地狠狠加劲。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这店主怎么能把这个秃子,与自己心头的高不可攀、美丽无比的生死恋人想联系起来。那店主更是呼吸困难,脸上已煞白,虽还拼命想要说话,却已几乎都完全说不出来,连舌头都快伸出来了。忽然里间冲出那店主的老婆,对昭元大声喊道:“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他朝东南出去了!”
昭元头脑剧震,回过神来,转身冲出客栈,策马便朝东南边城门冲去。他甚至根本都不愿去想这究竟是真是假,也没有时间去通知莫西干他们,更不管自己是否带了食水,是否可以远路追踪。他简直就已经疯了,只是拼命地策马狂奔,生怕自己浪费半点时间。
他拼命猜着伊丝卡改装后的形象,远远看见东南边城门,正要冲将出去,心头却又忽然犹豫起来:要是她还没有出去,那么自己不是白追了么?这里乃是她一路上的第一座大城,她不是要找权势之人么?会不会就在这里面多找?一想到这里,昭元心头不禁隐隐作痛,但想来想去,终于还是觉得她已出城的可能较大,策马便要冲将出去。
忽然间,昭元眼前人群中,似乎有一人的背影虽是男装,但竟然也很有些象心头所想象的伊丝卡改穿男装的样子。昭元心头乍然狂喜,猛地跃下马背朝那人直冲过去,一把抓过那人肩头:“伊丝卡,你别女扮男装躲我,我……”
他话未说完,那人转过头来怒视着他,却让他当场呆立在地。那人虽然看起来也似面目清秀,但眼睛乃是与自己一样的棕黑色,这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过来的。而且这人虽然身形从背后看有点象女子,但正面一看,却清清楚楚见他喉节突出,明显是一位清秀英俊的公子。同时,这人还有些象是因纵欲过度,身形消瘦,面上微显色欲疲态。而且这人怒视自己的眼中,毫无半点女子天生难掩的妩媚之意,完完全全是一幅本来横行无忌、专门欺压别人的恶霸,忽然受人冒犯时,那种既恼怒又不敢相信的神情。
昭元心头一阵失望,急忙缩回手道:“冒犯公子了。我以为公子是我的一位朋友,是以认错了人。”说着便想退回。那公子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旁边已闪出两条人影,耳边更是怒喝连声:“冒犯了我家公子,一句话就想了事么?”
昭元心头一凛,立刻觉出这二人武功都甚高,不自觉地凝神戒备,心头也暗暗奇怪:“这二人武功甚高,可比度母,似是中原人物。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那边那位公子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昭元,双目中射出极其阴狠的目光,似乎要看透他整个的心。
那二人一面对昭元成合围之势,一面道:“奴才该死,竟让狂徒冒犯公子,实在罪该万死。”那公子冷声道:“此人似有断袖之癖,竟然敢加之于我身上。你们要好好替我教训教训他。”昭元听他骂自己有断袖之癖,心头也自一怒,但想起确实也是自己去冒犯一名不认识的青年男子,这种行动实在也由不得对方不鄙夷。
昭元定了定神,平息下心胸,沉声道:“在下的确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因为在下有一位朋友女扮男装,导致在下认错了人。公子大人大量,还望海涵。”说着深深一揖。那公子更是恼怒,冷笑道:“你道本公子象女人么?你可知本公子是谁,姬妾多少?”
昭元知无论东方西方,无论男人如何英俊,却绝对不能乱说他象女人,否则就是极大的侮辱,当下只好道:“在下绝无此意。公子风流英俊,乃是人中龙凤,少年英雄,在下才会一时认花了眼。此事确实是在下的不是。在下认错陪罪,还请三位不要苦苦相逼。”
那公子忽然嘿嘿冷笑道:“苦苦相逼?我怎么没看见谁在逼你啊?”那两名卫士脸上一红,心知自己忌惮昭元之意已被主人看破,大叫一声便要冲将上来。这时忽听一声大喝“住手!”众人一惊,回头一看,几匹马已远远冲了过来,正是莫西干三人和许多随从。
那青年公子远远见了莫西干等,朗声笑道:“三位殿下怎么也有幸逛街?”莫西干翻身下马,朝他微微一揖,道:“倒不是有兴来逛街,而是在下这位兄弟情形激动,于是追将出来。不料却看见了这场误会。”
那公子面色一变,道:“这位是……”支奴干道:“这位是我们三人结拜的兄弟,也是一名光明磊落之士。在下担保,他的确不过是因为心情激动,误认了人,这才会冒犯了公子。他心目中,绝对没有故意将女人与公子并列之意。”
那公子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昭元神色,忽然笑道:“既然是三位殿下的结义兄弟,本公子自然是信得过的。看来的确是一场误会而已,那么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日后若有幸会,再跟各位多聊。”说着微微一揖,冷冷扫了昭元一眼,带领那二人转身而去,神态依然甚是傲慢。昭元见莫西干三人都看着自己,心头甚是尴尬,道:“我的确是开始觉得……”莫西干道:“这里人多,回去再说。”
昭元会意,正待点头,忽然想起伊丝卡,心里又急了起来,道:“情势有急,我还是去寻伊丝卡要紧,其他的话以后再说。”依维干一把拉住他,沉声道:“纵然那人是她,前路岔路已多,怎知她往哪条路去?况且人烟渐密,不似大漠那般好找。她又改扮了容颜早走四天,你难道去将路上之人一个个都扳过来看,将路上城池中住店之人都轰起来一个个看?”
昭元一呆,道:“难道就不找了么?”支奴干道:“不是不找,而是我们帮你找。我们已经用信鸽发下令去,命四方部属但见有蓝眼之人疑似女子者,便飞鸽回报。这不比你自个发疯乱找要好得多?你放心,他们都是我部桩脚老人,精明强干,只要留心起来,眼力未必便差于你。我已命他们见到可疑之人后想办法滞其留下,你且在此暂呆几天,以接消息。”
昭元想想也对,但心头尤自狐疑,道:“甚么迟滞之法?”莫西干道:“情况紧急,自然许多法子都要用了。比如偷其钱财,盗其水粮,伤其马匹,阻人作其向导。法子多的是,总之是要待我们来看了再说。若确实不是,我们加倍赔之就是了。你也是做大事的,怎么一遇女子之事,便糊涂如此?”
支奴干忽然笑道:“放心,我们已明令不得用蒙汗药。你既说她已通武功,便不会有事。”昭元知他之意,只得点头道:“还是你们想的周到。”心下却更加难过:“看来,那客栈店主说的肯定就是那个秃子。我这么自己骗自己,又有什么用?嘿嘿,她早就已经知道我和莫西干等约为兄弟,要避开我的话,又怎么会来他们几个的势力范围?”
依维干拉过马匹,道:“我看哪,你的确是想她想疯了。你本来就是先冷静了下来,才想到来月氏要找我们帮忙的。可才一听嫂子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便什么都不顾,现在更是把一个男人都给看成了她,你羞不羞啊?英雄好色,本来也无不对。但你若如此这般难以自制,若即君位,肯定是荒淫之君。就你这样,也敢称造福万民?”
昭元见莫西干等都朝自己直摇头,脸上甚是挂不住,尴尬道:“此事确实是我心情激荡所致,但那人确实也有些奇怪。当时他背对于我,我心中正在疑心伊丝卡所扮之样,也确实觉他有些女意,是以才会冲动起来。否则那么些人,我却怎么没觉得别人如此?”
莫西干笑道:“那你现在觉得呢?”昭元皱眉道:“说也奇怪,他一回头来,我立刻便觉他是货真价实的男子了。再说他喉结突出,皮肤也不甚细腻,都是男人之象。”
依维干摇头道:“那你不就是自讨苦吃?说实话,要不是我们跟你相处这么久,见此情形,也要怀疑你是不是有同性之癖了。此人身形虽然单薄了点,但明显是因为好色而被淘空了身子,你怎么居然能想到他自己是女人?反正我自己第一眼看到他时,只是觉得中原人物沉溺酒色,完全没想到什么他会是女人上面。”
支奴干道:“我也是。昭元肯定是跟我们一帮人见得多了,以为男人便都是五大三粗之象。”依维干笑道:“非也。他本来生长于中原,岂会不知人上一百,各种各色之道理?我看还是伊丝卡走后,他魂魄缺失之故。”
昭元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越来越是难受,却又无可辩驳。无论如何,现在再回目想来,即使是自己也知那人确实是男子。否则的话,以自己等人的这几双眼睛,不会看不出来改装迹象。而且现在即使自己再想那人背影,也觉丝毫没有女象,却怎么自己当初就闹出这等尴尬事来?事都已做出来了,那么被埋怨鄙视,又有何话说?
说话间四人已回到王宫,昭元也只能垂头丧气随他们进去。一进了内厅之门,莫西干忽然神色有异,掩上房门道:“本来此事是不屑说的,但现在我们却是不得不说。此人身份诡秘,姬妾众多,似乎不是甚么正人。而且……”
支奴干道:“而且这倒也罢了,他初次一来就要见我父王,居然还要求屏退我们。父王自然不愿意了。后来此人曾暗示月氏是否对中原有意,被我父王一口回绝。但他却丝毫不动声色,只是说不必这么快便定,望我们再多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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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万里伊人 第五十六回 一失手成千古恨(三)
昭元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莫非他也是一说客,要鼓动月氏进军中原?”莫西干皱眉道:“这便是奇怪所在。你们中原本来经常尊王攘夷,本来对我们和鬼方都直斥为夷,可说是不屑一顾。他显是中原大贵之人,自然更是如此,怎么会有联合我们之意?况且我们与周室列国之间还有几处三不管之地,主要势力还不算是直接接壤。我父王拒了他,一方面是有心疑他,另一方面最重要的,也是因为我们月氏现在国小力弱,民口尚远不及盛时,当是当先求稳妥生存、免招大祸为上。”
昭元沉吟道:“要说他有心害你们,倒也未必。中原列国,引外敌以增己力者无数,并非少见。就在一百多年前,不就有西周之亡于犬戎么?此人气度沉稳,属下武功也是不错,定是大国所遣。看来中原是要有重大变故了。”说着脸有忧色。
支奴干道:“这正是我们要跟你说的原因。你有了要回国之念,对这些不可不防。”昭元叹了口气,道:“其实真正要做大事,说客不过是牵线之人,最终还是双方自己拿主意。便如此人,其劝说之力未必便输于我们,你父王还不是一口回绝?我看他到头来也只是瞎忙活。”莫西干见他心志不起,心知他毕竟还是为伊丝卡和冰灵离去所影响,也就不再说起。
依维干却道:“不过也许昭元说的甚对。此人虽然疏财,但却好色,乃是极大弱点。看来难成什么大事。”昭元心头一动,忽然想道:“难道依维干是要点醒我么?”
他想要答言,但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勉强道:“纵然好色,也未必便不能成大事。当年齐桓公曾问管仲‘寡人有疾,寡人好色’之语,后来不是一样称霸诸国?此人姬妾众多,但双眼神采充足,还有男儿之气,并未全为酒色所迷。依我看,他身体微显阴柔,当是先天之遗传,并非全是酒色所致。况且他游说之际还不避众疑,大收姬妾,说不定是他故意要人以为他好色,好让一些人轻视于他。而在需引人注目的时候,他自然又能令人刮目相看。”
依维干见昭元故意装傻,微微一笑,并不接话。支奴干缓缓道:“齐桓公之事,我们也有所闻。但齐桓一代霸主,威名赫赫,后来还不是亡于小人女子之手,活活饿死于宫中?我看此人还是当以此为戒。情丝若乱,最好便当一刀尽斩。”
昭元道:“我看此人终还是有所分寸。虽然你们说他姬妾众多,其实他未必便真是好色得无可救药。只要情之所衷,又有所抑制和分寸,那便无碍。”莫西干叹道:“就怕此人分寸全无,无法自拔,那便无救了。”
四人一口一个“此人”,说了半天,却依然是个人人都故意装傻之局。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好彼此尴尬一笑。莫西干笑道:“此人虽难觉悟,但我们毕竟能让昭元心情放松,略复常态,也算是为昭元不步其后尘尽了点小小心力。”
昭元勉强笑道:“说的也是。我知各位兄弟之苦心,虽然现在是情难有制,终还是会有所节制,不会给我们兄弟们丢脸。各位兄弟放心,我不会再如先前一样,什么都不顾不想的。……对了,明后天有些什么事?我倒想去看看。”
依维干精神一振,道:“明后几天,有我们这里一年两度的那达木之节,乃是尽显男儿好色本性之最佳时节。若是得了头名优胜,便可从自愿者中选十二位女子归于此人,人人都以为无上光荣。你既然如此好色,何不前往一试?”
昭元眼珠一转,道:“你自己想去,不要老来拉我。”莫西干哈哈笑道:“说的是,还当真是年纪越轻越好色。象我年已老了,自然便懒得去了。不过昭元乃是大祭,又是未娶妻的年轻人,既然回来了,无论如何也当去。你就算只说几句鼓励之话,那些小伙们也多些劲。”
昭元微微笑道:“我只去观摩一番,不上场。”莫西干见他无论如何也摆不脱对伊丝卡的思念,只得叹了口气,道:“也好。现在已近傍晚,既无人禀报,那便是还无飞鸽而来。我们先各自休息罢。昭元,你可要记得你对我们说过的话,当有些分寸,莫要让我们失望。”
昭元点了点头,四人揖别,各自回房休息。昭元想起自己和莫西干等人的所言,暗暗叹了口气,道:“他们都劝我忘记,那自然是他们心中都觉得,要找到伊丝卡和冰灵是没什么希望的了。其实即使是我,又何尝不知道?唉,难道我真的无以自拔了么?”
他想起燃灯对自己曾说过,“若是伊丝卡真想避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找之不到”,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可是冰灵是被劫走的,她可不想躲着自己,自己还不是一样无处找寻?自己思她们如此,竟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如此巨大之洋相,哪里还有半点自己所说的“分寸”可言?
昭元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暗道:“不管怎么样,讳疾忌医终是不对。不去面对,又怎么能掌握分寸?我今日的勉强狡辩,确实还是有愧于心,实是太不应该。”可是要真的去朝莫西干等人所说的“分寸”上靠,自己又似是实在做不到。她二人的影子是如此的亲切和美好,以至于自己纵然明知不能总生活在影子中,也根本无法摆脱……而且也根本就不想摆脱。
昭元辗转反侧了许久,终于勉强入梦。忽然他心觉有异,突然睁开眼睛,却见黑暗中两柄刀光正朝自己砍来。昭元大惊,力透身下,那床立刻垮塌,堪堪避过了这两刀之刃。那二名操刀之人见他居然避开,都是轻轻咦了一声,回刀横剁。
昭元看清来路,忽然双手各伸一指,同时一弹。那二人立刻拿捏不住,刀几乎脱手飞去。昭元忽地发出几缕指风,哈哈一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道:“二位白天如此明智,晚间却又为何如此不智?”那二人被他指风制住穴道,动弹不得,只是四只眼睛不停地乱转。
昭元忽然心中一动,飞身上前将他二人下巴一拉。那二人立刻下颌脱臼,眼中都露出既愤怒又恐惧的神色。昭元微微笑道:“我是为你们好。一次失败,总无需自杀而谢。虽然二位看起来似乎并无要自杀之意,但我却还是不敢太过大意。”说着拉下了二人蒙面黑巾,只见果然便是白天那位公子的两名贴身卫士。
昭元微微冷笑,一把其中一人上下颌掰开,细看口中并无毒药潜藏,这才替他接上了脱臼之处,冷冷道:“我不过是偶尔冒犯,事出无心,也早已道过歉了,你们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你家公子如此气量,如何能成大事?”
那卫士眼睛转了几转,冷冷道:“这不关我家公子之事,乃是我们二人白天未尽全力,晚上前来补偿而已。”昭元笑道:“果然好用心,好计策。趁人不备,来施暗算,还不忘替主人遮掩。只不知是否有其仆必有其主?还是贵主也一般地对你们爱护如斯?”那黑衣人冷冷道:“你不必挑拨离间。我家公子英俊风流,乃是少年英雄。可是你这有同性之癖的人竟然敢冒犯,我们居然还没能阻住,若不杀了你,我们还有什么脸能再在主人手下混?”
昭元听他又骂自己有同性之好,心头微怒,道:“我已说过那是误会。我是有错,但已当众陪罪,并受无数人嘲笑,你们何必还耿耿于怀?难道你家公子虽然空长了幅男人身躯,却偏偏还是生了幅女人肚肠,我还正戳着了他的痛处不成?若真是这样,你家公子虽然身体不是女人,却根本上就是男人中的女人,可称一名雌性男人。……只不知是不是小人?”
那人大怒,啪地一声,一口浓痰吐了过来,喝道:“你才是真正的雌性男人,居然跟我们这些做仆役的为难。你可敢放我们回去?”
昭元闪身避过,嘿嘿笑道:“放过你们,我只当放过两只虾米。只是我却要你们替我传一句话。我本非此地之人,也不在此久呆,不日便行,与他实在无干。今日之事,是我不是。但一来我的确不是同性之好,不过是出于误会,二来也不过是芝麻小事,我已道歉,还请他不要再来纠缠。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他非要赶尽杀绝,我就算不杀他,也要让他这幅雌性男人之心胸永留此地,让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昭元自经历过特洛伊一事后,只觉世上之人大半都只听得懂威胁,再也不相信哀求和乞怜能真正管用。因此,他特意在后面轻飘飘地说了句“让他什么事都做不成”,似乎轻描淡写,但又似乎寓意其内,以为暗示和威慑。
那二人果然面色连变,却是丝毫也不说话。昭元冷冷一笑,拿过一把钢刀,放到一人眼前。那二人不知他是何意,眼中都露出恐惧神色。昭元二指捏住那刀之口,运力轻轻一掰,啪地一下便掰掉了一片。那二人都是面如土色。
昭元故意抽了抽鼻子,拍开他们穴道,道:“至于你们嘛,武功虽然不错,但碰上了我,只怕也只能象这两把刀一样。下次做事时要记住,麻药要买好些的贵些的,味道要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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