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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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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夫人,你们可有异议?”众军齐道:“一切听大王所命。”昭元回过头来,拉过那姐姐妹妹一人一手,默视车下,道:“既然如此,祖夫人宗夫人在此,诸军何不行以太皇太后之礼?”
众军都是齐刷刷地三拜九叩而起。昭元回头,竟然勉强笑了出来,道:“祖宗大人,今日军中成礼,疏为简慢。日后当再补行大礼。”祖夫人垂泪道:“不用了。我们知道你良心未泯,已是心满意足了,还在乎什么朝礼?你能光大楚国,不负这些将士拥戴,我们便心愿早足了。”宗夫人道:“还有那什么祖宗之庙,再也休提。庙在心头,何需土木之形?”
昭元道:“是。”他见天色渐明,便命先行扎营数日休整,因为今日既有认祖大喜,三军又是疲惫过甚,而且斗越椒降卒亦需好好改编。另外,他还要派人去通知孙叔敖太后逝世的凶信,同时还需先有人往郢都和各地打探消息,然后才能真正确定行止。
到得这日日中,外报樊舜华等当先已到。昭元甚是奇怪:“她们怎么这么快?”但见前面车马上一个小姑娘正焦急地朝自己这边驰来,正是冰灵。昭元不知她究竟为了何事,急忙迎将上去。冰灵这次却并不象以往那样,一见了昭元就钻入怀里撒娇不肯出来,反而是泪光盈盈,非要催着昭元跟她到车中去看,说是有只鸟儿要他帮忙疗伤。
昭元甚是奇怪,来不及跟她说自己遇到疑似自己祖母的两位夫人之事,径直跟她来到了车旁。只见那车旁边,樊舜华等好几个人都在围着一样什么东西,一见他来,都笑吟吟地站了起来。众人中间现出一只被锦布小心包好的鸿雁,似乎是受了伤。
那大雁似乎极有灵性,一见冰灵就伸长脖子朝向她,似乎对她极为亲近。冰灵将它抱了起来,吵着要昭元赶快给这只大雁治伤。昭元一见樊舜华等情形,自知她们已知自己大战得胜之事,但才要开口说祖宗太后之事,便已被冰灵吵得头昏脑胀。他想起此事到底涉及复杂的人伦丑恶,不好在冰灵面前提起,便也只好先行放下,看了看大雁伤势。
樊舜华从旁笑道:“这是灵妹妹捡回来的一只大雁。我们躲在你给我们选好的地方,得到你得胜的消息,就立刻要赶来。不料没走几步,就有一只大雁歪歪斜斜直朝灵妹妹飞来,落在她前面不动了。于是……”
琴儿笑道:“于是灵妹妹就把它抱起来治伤,还要我们都当保姆,简直比对你还要宝贝疼爱。”冰灵脸上一红,急忙就要藏身到昭元身后去。昭元想起冰灵在天竺冰泉离宫时就曾放生玉兔,对这些小动物的怜爱之心乃是天成,也就摸了摸她头。替她遮掩。
许姬道:“灵妹妹也真奇怪,居然能够一天一夜都不睡,一定要催我们赶快来找你,说是要把她的大雁治好。”樊舜华笑道:“这一次她想见你比什么时候都要强烈,可是却偏偏不是为了你,你难道也不知道吃吃醋?”冰灵小脸更是羞得通红,可是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贴在昭元身后。
昭元勉强一笑,不去理会樊舜华的取笑,仔细看了一会,正色道:“似乎也没别的什么,只是受了箭伤,还好没伤到要害。其实你们照料的已经不错了,箭拔得很即时,伤口也清洗得不错……休养几日,当可复飞。没想到两军打仗,流箭居然还伤着了飞禽。”
琴儿扮个鬼脸,笑道:“废话是没用的。早点治好它,你就能要回你的灵妹妹;不然,嘿嘿……”昭元自己也觉脸上挂不住,只好道:“我找回了我……我……祖母,你们去拜见一下。”这话却是令她们齐齐吃了一惊,玩笑立刻便收敛了下来。樊舜华奇道:“你……祖母?你有祖母……在世?”昭元叹了口气,道:“不错。你们先不要问,去了自然明白。”
众人跟他早就太过熟悉了,又见他面色如此,知道不是军旅之事,却是如何能不问?昭元无奈,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樊舜华等都是越来越奇,然而出人意料的却是,冰灵不但一点也不奇怪,反而道:“哥哥,你别伤心。在我们天竺,很多都是舅舅娶外甥女的,而且越是大贵之族越喜欢这样。我们天竺人相信这样能给家族带来好运的。……对了,哥哥你这么好,是不是因为这样真的好呢?”
昭元吓了一跳,忙道:“好妹妹,这可不能瞎想。这种事在中土可就是乱伦。哥哥是不是,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但就算是,也不能是什么好坏之类的。哥哥是气不过有人总以为哥哥想沾祖上之光,所以才这样的。不过她们也确实太过凄惨了,即使哥哥不是她们的直系后代,尊她们为尊亲,好好伺候她们后半生,也是应该的。”冰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待回营见到祖夫人宗夫人,众女自然又是一番拜见。二位夫人见樊舜华、琴儿、冰灵、许姬等都是极顺自己心意,而且也都非常乖巧可爱,悲伤之意都是大减,脸上也终于焕发出了数十年没有过的微笑。昭元知她们若相处时间长些,当能恢复不少,便也不去多夹杂。于是他干脆退了出去,尽力思索军阵之事,以及策立祖宗太皇太后、殡葬太后等事。
到得第九日上,大军拔营而起。行了一日,便碰上乐伯派人回报:“斗子悟闻斗越椒死,不愿受鞭领财,自刎而死。其麾下族众多有自杀者。斗旗等人拒不投降,已率众潜逃,下落不明,已在搜寻中。宗庙社稷无恙。王宫被数次烟熏,但幸赖人蛊忍受力极强,未能攻破。后来他们断绝粮食饮水,但虞丘还是坚持住了内宫,终是损失不重。樊国老死节。”
这些虽然与昭元先前所想有出入,但大体还是未太出意料,因为人蛊耐受力极强,如无特制的毒雾,只怕别人都熏死了他们还能活着。只是樊国老死节一事,却是终于不好说起。
他回到后队,看了看樊舜华,却是欲言又止。樊舜华眼泪夺眶而出,根本说不出话来。昭元小心翼翼道:“我会大旌樊氏之门的。你也别太伤心了。”樊舜华点了点头,慢慢道:“我知道。你……也一样。”二人相视无言,昭元只好回头继续领队。
那大雁在昭元亲自照料下,恢复得极快,终于已是能飞了,但冰灵却还是有些舍不得。昭元知这等鸿雁便如麻雀一般,乃是天生野物,性好自然,长期家养不能成活,便从旁边劝了几句。自然,又免不了招来琴儿等的讥笑。好在冰灵也算听话,加上被琴儿等等笑得脸上挂不住,也就只好依依不舍地放飞。
不料那大雁飞了几圈后,却又不走,居然又飞将回来对众人嘠嘎直叫。琴儿笑嘻嘻道:“灵妹妹真是太漂亮太可爱了,这只大雁居然也想赖在你身边不走。”冰灵本来心头还极是欢喜要跑过去接住,一听她这话,立刻便是羞得无以复加,二人闹成一团。
昭元叹了口气,使劲挥了挥手,示意那大雁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自己也没法家养它。不料那大雁却飞得越来越低,只是围着他头顶转,甚是奇异。
琴儿眼珠一转,又悄悄笑道:“不对不对,这只大雁好象也是雁中女子,还是喜欢这个色狼多些。”昭元脸上微红,正要挥手再赶,不料那大雁却忽然一偏翅膀,干脆直落在他手臂上,同时还伸嘴直咬他的衣襟,拼命朝一侧拉。昭元生怕更被嘲笑,正要再行驱赶,忽听襄老近前道:“大王,臣觉得这似乎有些蹊跷。”昭元见他面色凝重,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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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七回 乾坤只在方壶内(二)
襄老摇头晃脑道:“故老相传,有的动物甚有灵性,能知人情人意,甚至能先知先觉。因此,往往震前会有群鱼跳跃、忠犬报主之类的事。此外,人类喜欢象牙麝象,有的大象竟然似乎知道人类追杀是为何事,居然能在走投无路时自行折断象牙以避祸。捕麝时,若是稍迟,其香囊也将为麝自己破坏。臣甚至还曾听说,有猎人捕获小鹿后,母鹿逃跑又复返,含回狗头金以求交换。先贤相子文,少时也曾为父母所弃,却也能被猛虎亲自哺育……”
昭元听他一言三晃,心头微感不耐,皱眉道:“你已知寡人不是沉溺女色之君,你有话就直说,不用耗时间。寡人实在不希望你去学虞丘之样,老是绕来绕去旁证博引。”襄老甚是尴尬,忙道:“是,是,臣有罪。臣是想说,此雁既为大王所护养,其若有异行,则必有异义。因此臣以为,不如跟去看看为妙,反正现在不急。”
昭元想了想,觉得此事也实在太过怪异。要知襄老所说之事,他早在卧眉山时便有耳闻。其中虽真假难辨,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因为有些动物的确知感甚于普通人,能够先知先觉一些。这大雁如此,莫非自己所在地将有大灾大变不成?可明明最先救它的是冰灵呀,它却为什么不去跟冰灵亲呢?难道是因为后来主要是自己为它疗伤,导致它只认自己了?还是因为它看出自己乃是主帅,只有拉自己,才能拉一军人众全都离开此地?
昭元越来越觉奇怪,看了看两边地势,沉吟道:“此地两边山势虽然不大,但山体松脱,易为洪水所冲以成泥石之流,可能不宜久留。你们绕道而行,护送王后等先回去。另选五百名轻骑,跟随寡人这边看看究竟。”众军得令,立刻张罗着改道。
冰灵也想跟去,但昭元特意只挑选轻骑,就是为了万一有变故的话,好立刻回避。因此,这有怎能带上她去分心照顾?当下他也只能哄来哄去,好不容易才终于让冰灵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下来。可是昭元自己心里,却还是禁不住甚为担心,因为这极可能是自然之事,并非军阵打仗。若是危险来得太突然,即使自己特地选的都是轻骑,避之也未必能来得及。
但那大雁却已似是等不及了,不住地催促昭元朝侧前方行进。其一见昭元扬鞭,就立刻飞腾于天,在前面带路。昭元及手下卫士都甚是奇怪,虽然人人都相信它当不会有恶意,却都还是丝毫不敢大意。眼见大雁所带领之路越来越近西江沼泽之地,不免都是心中起了惊惧怀疑。因此,众人每行一阵,便先看地势,测地皮实程度,再大队跟上,不敢跟得太紧。
这样直奔了一日一夜,夜幕再次渐临时,前面已是大江苍茫一片。众军见沼泽小岛已是无数,担心陷溺,越发不敢快速。那大雁忽然兴奋起来,直飞至远处中天嘎嘎连声大叫。只见江边一处草木极是茂盛的小岛上,忽然飞起无数鸿雁水鸟,黑压压一片朝这边飞来。昭元手下都是吃惊不已。一人皱眉道:“难道我们一日一夜,就只是做了它的护卫不成?就算它是雁王,也没理由这样啊……”
话未说完,雁群中忽然掉落许多雁来,似乎是有人正在射猎。众人正惊奇间,忽见那岛上象是现出了些人影,但却是一闪即逝,似是要避开自己等人。昭元皱了皱眉,心道:“有这么多猎户在此?若是猎户,打雁乃是维持生计,就算灵儿再宠些,也不好完全禁止。……不过叫他们节制一下,不要打得绝种、涸泽而渔,却是国法所定的。”当下便令众军齐声大呼:“大王亲自落驾于此,尔等猎户休要害怕,可自出来见驾。”
然而众军扯开嗓子喊了十好几遍,那边却是一无动静。一名小校怒道:“有如此大胆之猎户?只怕其中有些蹊跷。末将愿提所部前去查看!”话未说完,只听那边忽然一人朗声笑道:“想不到我斗旗逃到了这里,居然还是被你们所获,真是天绝我也!”话音忽然一顿,后面全无声息。昭元等都是大吃一惊,齐声道:“你是斗旗?”
然而那小岛上却是全然死寂一片,根本无人回答。昭元心念电闪,便命一名小校先去看看。过不多时,那小校部下抬着几十具尸首回来,果然是斗旗及其心腹手下。那小校报曰:“末将上去,只发现了这些尸首和无数雁羽雁骨,并无他人他物。”
那一大群大雁见了斗旗等人的尸首,都是围拢过来嘎嘎连声,似乎极是兴奋。昭元心头一转,已然猜知大概:这斗旗定是见大势已去,想暂避一时以另图,便先避居这里。既然岛上乏粮,他们肯定整日靠射猎大雁为食。这大雁中了一箭,却还未死,为冰灵和自己所救,便拉自己等跟随前来,遂正好让自己发现了潜藏着的斗旗。
众军也大都猜到了这个道理,都是欢呼万岁。昭元感这大雁之功,便命此地为落雁岛,令记录在军图之上,以资后世。众军也呼此地旁的一座小山为落驾山,以大王此地落驾之意。待回军赶上冰灵之队,说起此事时,人人也都是感慨不已,都道实在是天意。
回到了郢都,百官都已成列出迎。当下昭元便在城门处,正式行以太夫人国礼。但祖太后和宗太后睹物伤情,却说什么也不愿入宫勾起往事,只要不问世事清修以了残生。昭元只好传令下去,为二位祖太后宗太后选址,另于外面清幽之处筑章华之宫,以让两位老人家能安心清修。在这之后,他便正式迎太后灵柩入城。
昭元坚持要亲为大祭师,停灵九天九夜,方才送太后出棺。此法虽颇不合礼法,但群臣中大都已知道了些他身世的尴尬,自是无人敢提要将云夫人和穆王合葬之说。昭元清点府衙,抄没斗越椒之家,命将斗氏散布朝中的同谋余党一一查处治罪,但不究其手下盲从的军兵。等诸事已毕,他思念伊丝卡之情再也无法抑制,只好命国人访求蓝眼金发之女,一口咬定其为剑仙,自己想请来以教诸军,能知踪迹者有重赏。这虽然是颇有假公济私下之嫌,但一来冰灵吵着要伊丝卡姐姐,二己实在也是对她思念极深,自然是顾不得了。
这一日却忽有司刑之官前来,言及有外逃斗越椒族人,回来后定要自投监狱,不好定夺。原来此人乃是斗班之子,名为斗克黄。斗越椒作乱之时,其父不从,遂为斗越椒所杀。他在斗越椒造反之前,先已被派去出使齐秦二国。至其完命归来,路过宋国时,已是到处在传说斗越椒谋反被诛,斗家大小宗族尽皆被杀之事。因此,其左右都劝其不可归国。但斗克黄道:“君犹天也,岂可畏罪而弃?况我使命未复,如何能私自而遁?”于是直奔郢都,先至衙门复命,便自往司刑司请囚。当值司刑之官见他气宇昂然,丝毫不避其罪,不敢怠慢,便急忙来报告昭元。
昭元心下微奇:“明明是说不降者杀,怎么传到外面,就成了宗族尽杀?”复又思:“如果不是有心者故意散播,那么当是斗家义烈众多,自杀不降者过众,遂致有了这番传言。而斗家不但多已死之士,居然还有一个丝毫不避而回来,实在是一门英烈。”当下便命人召斗克黄来细问。
斗克黄道:“我祖子文曾说及斗越椒有反相,易致灭族之祸,临终前曾嘱家父远避他国。家父世受王恩,不忍他适,遂为斗越椒所诛,果然应了祖父之言。臣虽闻斗家被屠族,但既然不幸生为叛逆之族,又不幸违了先祖之训,乃是死得其所,何敢逃刑?”
昭元见他慷慨而答,心下甚喜,笑道:“你才回来就急忙请囚,看来是不知外界所传有误。斗越椒之逆,虽然斗氏从者极多,毕竟还有许多正人不从。难道有人因为不肯从逆而逃跑,寡人也要抓他回来砍头么?况且出生乃是不由自己,寡人自己身世亦无可选择,也并不避讳,又怎会去苛求他人?”斗克黄大喜,道:“臣谢大王之恩。”
昭元想起斗子文之言,道:“子文真是神仙般的人,居然能预料得这般深远。你斗家世代有大功于楚,今日一味刚烈追随,已所剩无几。若不全上一脉数脉,寡人又有何面目去见你斗氏先人?况且斗越椒谋反虽然该诛,但被流言挑拨逼迫,却也是一因。说起来,寡人之离国也有考虑不周之处。是以寡人虽命治其党羽之罪,但只是治那些平日其暗藏之心腹,所从军阵将士并不治罪。你明白寡人之意么?”斗克黄道:“大王宽厚,臣等愿事大王终生。”
昭元点了点头,正要命他出去,却忽见一人上得朝来。昭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樊国老,你没死?”那樊大人甚是憔悴,道:“臣虽然没死,却也已死得差不多了。若非华儿不信,派人细查,臣这条命可就真死了。臣来此,是要请大王重治那假王之罪。”昭元目光连闪,急忙便问情由。
樊大人道:“臣先藏这假王极深,从来无人知晓其身份。不料有一天斗家派人来臣家闲谈,他居然自行跑出来相认,说自己是楚王。臣大惊,急忙退入内室地道藏起,扣住机关。外面一时打不开,便搬了巨石压上,又火烧臣家,外面一片瓦砾。他们说臣已死,臣确实也只能等死啊。后来华儿命人来看,人告以废墟情形。华儿心疑,才命人集力挪开。这时臣日日只靠喝水支持,已饿得皮包骨,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臣……实是恨极了那恶贼,若不严惩那贼,臣……臣……实是难泄心头之愤。”
昭元想了想,道:“那人未必真是真正首恶。他之胆子其实小得可怜,又怎么能做得这等大事?估计还是那流言主使之人威逼利诱,才令他如此。而且若寡人猜得不错,只怕斗家派人来,本来就是对你起了怀疑才来的。”
樊国老一思也是,道:“但这贼子便全无罚了?”昭元道:“那也不是。他已在乱军中极窝囊地死了。至于寡人之身世,知道的人已越来越多。况且寡人现在已不需什么身世来镇此位,自然也就没甚么好隐瞒的了。”
昭元问起那假王家族之事,樊云山却说是那人是由自己一位仆人从赌场中发现的。先时问其父母,那人说是已不在人世,当时太急着用,也就没多问。后来一切大定后,再逼问出实情,其父母却已搬得不知去向。昭元见无从找寻,也就只好作罢。
这几天里,昭元朝堂之上虽能一如既往,言笑无忌,但一回到宫中停灵之处,便总是变得极是沉默寡言少语。但自己母亲兰夫人的衣冠冢,先前已经被自己策封过,这一次只需和云夫人合葬就是。真要说起来,却也没什么别的事可以来转移心神。
这日昭元跟冰灵说了一会话,见她已睡熟了,便又只是默默守灵。过不多时,樊舜华慢慢过来,轻轻道:“你……还好么?”昭元看了看她,柔声道:“我……还好。你放心,我不会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樊舜华道:“你明白就好。但是你还明不明白娘另外的心愿呢?”昭元看了看她,默然不答。樊舜华轻轻摸了摸他怀中冰灵的小脸,道:“娘希望你过得好一些,娘一生都在盼望这样,你能不能让她心愿得偿呢?”昭元忽然勉强一笑,道:“好姐姐,你要是不嫌弃我,我真的很想娶你做王后的。你说好不好?”
樊舜华脸上一红,道:“不要装傻,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你这样沉默寡言,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景象。娘跟别人不同,她先前就曾经一遍遍说过生老病死,于她实在无甚苦乐可言,反而是我们为她而苦她便苦,我们为她而乐她便乐。况且真正的孝子孝女,乃是在老人活着的时候对他好,这样才是孝顺的真谛。对那种活着时忽视甚至虐待老人,死了再装孝子特意大操大办之俗,娘是最深恶痛绝的,她可绝不希望她身后也来这种形式。你既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为什么还要依从常理,不肯让娘的英灵宽心呢?”
昭元鼻中一酸,道:“我也明白娘的为人,但是……但是……我现在才明白,要做魏颗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樊舜华道:“这等之事确实是为难,无论是从亲情还是从常理,都是随大流最容易。但毕竟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还是有希望做魏颗的。你能不能让娘的在天之灵觉得,她已真正有一个能明白她真心的好儿子?”
昭元无可回答,道:“两位母亲都是苦难重重,我是想生对她们好,死也对她们好。”樊舜华道:“话是有理,但娘已去世,你再大耗民力和精神虐,实在不是娘所想要的。老人家的心情都是盼望儿女自己幸福,你这样实在不能说是孝顺。你不能体会,那么你想想你对灵妹妹是怎样的心情?你希望她因为你的离去而痛心么?”
昭元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来,道:“也好。我明天就为娘出殡。”樊舜华道:“这些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明白,自己应该尽量快乐起来,振奋起来,让娘看着也快乐。”昭元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还有朝臣这一番大战斗越椒,人人都效了死力,我也当在出殡后遵循惯例,好好赏宴一次,不能让他们多等。”樊舜华低声道:“你明白就好。”昭元望着她道:“今天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好不好?”
樊舜华脸上一红,道:“又来胡说八道了。”昭元一笑,将冰灵轻轻放入她怀抱,道:“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还想静一静,好好想想你的话。”樊舜话点了点头,抱过冰灵自回寝宫。
昭元神思恍惚,本来还以为自己又能浮想连翩的,可是脑中念才转得几转,多日积劳便已发作,人也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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