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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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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跃出宫外,方才渐渐敢回首而望。他见那片宫阙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禁不住越来越是悲凉:“我自数月前由一个普通之人,忽然身登王位,与她洞房花烛,不可谓不得意。可是才短短几天,我就被她弃如蔽帚,再也无颜在宫中立足,岂非天大的讽刺?从今以后,这宫廷只怕是再也不回去了。……可是这里不回去,我却又要到哪里去?”
昭元奔了许久,见到那老丈之家,心头念头无数:“我再去见这老丈么?我身无长物,又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便是那身衣服,也已送给他了。我……再回卧眉山中么?”一念及此,天昭公主和众长老乡民的音容笑貌又都出现在他心头。他回想起那虽然清苦,但却没什么机心的山中岁月,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柔情。可转念一想,自己只为儿女私情就托出使之名跑将出来,现在落魄之际归去,又如何有脸去见他们?
昭元思前想后,只觉自己天下之大,竟已无自己立锥之地:“难道我就随便找个地方做一山野村夫,直至终老?”但又一想:“山野村夫又如何做不得?爹爹和我不是都做了十几年的山野村夫么?”可才要定念,爹爹的话便又现在耳边,似乎叫自己不要辜负于他。
昭元想来想去,终于叹道:“杜先生说过的,浪迹天涯,何处不可以为民谋利,何处不可以无愧人生?我今不再为君,虽然难了父亲心愿,但只要心中有善念,安知便是一个废物?我从今而后自食其力,为人处世只要对得起我之良心便是。天涯之大,又何处不可以容身?”
昭元定下此想,忽然觉得天地似乎又渐渐开阔了起来,当下就在林草中就着野草枯枝眠了一宿,却也并不觉苦。到得次日,他找路人换去衣冠,搭做船钱,直往偏僻处行去。不料等到了一处市镇,那船终了,他腹中却渐渐饥饿起来。
昭元一摸身上,竟是身无分文,立刻便觉遇到了从没有过的难题。要知他不论是在家中、卧眉山中还是在宫中,要吃要用,那都是绝不需要用钱的。现在一不再为君,身无分文,立刻便是窘迫非常。他虽身有武功,心中也时常自卑,其实却同时又是高傲无比;要他去偷去抢,沾染上任何和“贼”“偷”“盗”“抢”有关的事,那实是太无可能。
可腹中越来越是饥饿,其可怕之程度,却是没有任何其他的苦痛能够比拟。昭元问了几家店铺问要不要帮忙的,却都被人一口回绝,正彷徨间,忽然想道:“英雄落难,先行乞讨,也不违道德刑法。”于是便立刻含羞乞讨。但他衣衫也不甚破,形象也并不甚凄苦,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多,却大都是以甚为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无一人真给他什么钱物。
昭元颓然而倒,只得作罢,心中感叹:“做个平民百姓,真是不容易啊。看来我为君时,真该好好关切一下他们。”但转念一想:“我都已为过君了,还不是一样不合格?现在乃是平民之身,还谈什么为君?嘿嘿,我为君不行,为民竟然也一样不行。”
又过了半响,昭元只觉腹中饥饿感如火中烧,实在忍不住了,顿时什么道德礼法全都抛在了一边。他磨蹭着站到了一个卖烧饼的铺子前,趁那主人不甚注意,忽然伸手拿了一个烧饼转身便跑,心想:“今日我借你一个,日后有了机缘,还你十个便是。”
不料那主人发觉他在铺旁摩磨蹭蹭,神情怪异,早已留上了心,这时见他终于动手,立刻便是发大喊一声“抓贼”。整条街上的人立刻都围了过来,昭元一时无路可逃,又不能发拳打向众人,不数下便已被众人围挤在了中间。昭元眼见逃不了,把心一横,几口将那烧饼吃下,便蒙头坐在地上,任由众人踢骂。
过不多时,几个公差来到,一见情形,二话不说,拿起琐链往他头上一套便走。昭元腹中略饱,那些道德礼法又涌上心头,负疚感上来,便也不反抗,跟着那些公差到了衙门之内。那两个公差将他带进里面的一座院落中,啪的一下给他加上一幅脚镣,踢了他一脚,又扔过一把扫帚,道:“看你有手有脚,却饿成这样,就在这里做事吧。做的卖力,便也有口饭吃。”
昭元见他神色轻蔑,一脚踢来极是顺当,似乎习以为常,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中,心中大怒。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偷了东西,受这些苦也是应当。他想起自己不过是偷了一个烧饼,过不几日,自然便会放了自己,也就坦然自若。
昭元拿起扫帚,只见满地都是脏物,同时还有一些跟自己类似的戴着脚镣的人,铲土的铲土,挖沟的挖沟,于是也就跟着干起活来。到得吃饭之时,却见是霉饭中夹着糠,也根本无菜,极是难以下咽。但他见同伴都狼吞虎咽,加上腹中饥饿,却也只得勉强吃下。如此数日,那院中已是清洁如新。昭元心道:“院落已清,又过了好几天,想来我也该出去了。”
这日果然有一公差来叫他们出去。昭元大喜,对同伴道:“我们是不是要被放出去了?”不料此言一出,那同伴极是奇怪地看着他,良久才道:“你是不是白痴啊?凡是进到这里来的人,不干上一年半载,给他们出上死力,哪里有出去的?”昭元奇道:“那他们把我们叫出这院落干什么?”那人哼道:“你等着看就是了。八成是哪家大老爷家中,有了什么搬家开山之事,要我们去干活呢。”
第二卷 世外桃源 第二十回 飘萍浮水已无根(一)
第二十回飘萍浮水已无根
昭元更是惊奇,道:“我们是衙门的囚犯,普通人家有事,怎么会让我们去做事?”那人不甚耐烦。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别看我们不过是些囚犯,在那些公差眼里可还真是大肥肉。你想想,我们整天里干活,却只一天两顿糠霉饭便给打发了,而且还不敢有半句怨言,那些要给工钱的帮工们,哪有我们这样便宜好使?镇上不论谁想修什么宅院,但有苦活累活,首先想到的便是我们。只要给那些公差送些钱去,我们便立刻得给那人做上十天半月的苦工。那些公差得此油水,自然是巴不得多抓些人犯来干活。你还是因为偷了烧饼才进来,我可还只是路上走路没注意,回避虞老爷回避得稍稍晚了些,就被抓进来了。”
昭元道:“纵然是要干活,那为什么都是我们这些犯了小罪、甚至没犯罪的人来干呢?怎不见他们派重犯来?”那人道:“这些公差个个欺软怕硬,也只有我们这些没什么大错的人才好指挥呀。我们一个个本来便是良民,受到打骂,自然也是忍气吞声。那些有人命在身的重犯?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带出来。他们成天都巴不得将他们赶快处决了事,处决前反而对他们言辞好得多,就连吃的也比我们好。”
昭元愤然道:“简直岂有此理!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呢?”那人呸了一声道:“什么王法?我看你是白痴才是!王法在远,公差们的棍棒却是在近!何况那个刚即位的混蛋据说是个小昏君,整日里只知道跟宫妃寻欢作乐,又哪里会来可怜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昭元顿时羞愧欲死,不敢再问。一名老成些的囚犯道:“好了好了,别骂他了。这位小兄弟也是刚流浪到这里来,不知道规矩。这里乃是有名的穷乡僻壤,几乎年年都是水旱光顾,民生甚苦。当官的在别的上面捞不到什么油水,便自然加倍打起我们的主意来了。再说,这里当官的乃是朝中元老虞邱的族侄,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自然也没人来理会。再说了,他又跟这里的有些刁钻富户盘根错节,已成势力,别的良民也是根本不敢说什么。别看这里穷,他放手大捞之下,得利却只怕比许多富城之守还要多。嘿嘿,这么多年了,他不是都死守这里,说什么也不肯挪窝么?”
昭元心下一叹:“虞邱年纪甚老,而且已是闲职,朝中人人尊重,都说是德高望重之前辈。可没想到,他却纵容家族如此飞扬跋扈。唉,看来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我……我这么痴迷于樊舜华,是不是也是为了她的美貌呢?”他心头又是惭愧,又是郁闷,只得跟着众人默默前行。一行人果然被领入一所大宅院,原来却是一家大户要搬迁一座院落,是以要他们来干活。
昭元见那宅第墙高楼挺,甚是气派,心道:“这等富贵之人,也来贪这便宜,还当真是越富越抠,越抠越富。”那家的管家趾高气扬,分派已定,众人开始挪桌腾椅干了起来。那几名领队公差,自然是被请进内厅,由管家陪着喝茶。
这干活可当真是如那先前的同伴所说的那样,真是脏累苦等字眼一股脑地加上去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众囚犯都似是习以为常,丝毫没有任何犹豫。昭元想起自己先前为君时的无耻和荒淫,心中大愧,自也是不敢有丝毫怨言和逃避。
他身有武功,虽然着意压抑,但毕竟做起事来还是比同伴们稍稍快些,便时常帮同伴们搬些扫些。有时候同伴们被皮鞭抽打,或是一下摔倒或者碰伤,他也总能帮忙略减疼痛。等到了下午回去的时候,众同伴对他观感已大为不同,都说这新来的小兄弟虽然笨了些,但也还算得一个好人。众人说话间,也就不在蔑视他或是回避他,跟他亲近了许多。
昭元自然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出来。同时,他很明白,这种朴实在的亲热,与在洛阳时那些师兄们的勉强容纳大不相同,不免甚是感慨,自然也就更加努力回报。只是关于他自己的家世,却只说自己父双亡,流落四方,一带而过,好在众人也没人理会。
昭元想起这里终是有官差在近,名姓还是应该小心。他想起母亲一方姓赵,便直说自己姓赵名元。一来二去,他已与这些人已混得熟了起来,知道那年纪长些的大家都称他孟老三,而其余诸人也大都各以姓加个排行号,如李十九,张四十等等,还有什么大张小张什么的。昭元现在才来,又是年纪最小,便被大伙称为小元子。
这几日下来,昭元对这底层穷苦百姓之所思所想,已是知道了许多许多。众人说起这里的官政,无不痛骂官长勾结,都说其害还远在水旱之上。原来这里虽然本来也穷,但倒也还不是现在这么穷。据说是虞邱一名族侄虞南成想要捐官,但可能是银子少了吧,别人看虞邱面子,也就把他放到这里来。
不料虞南成一来之后,居然独辟蹊径,变废为宝,硬把这里变成了一个极好的捞钱之处。一方面此地穷困有名,自然不需缴什么税,二来反正穷困,那么让其再穷困些,也就难得显出来是官长干的好事,因为这可比把一个富处变成穷处的反差要小得多了。
这虞南来此之后,年年不是报涝就是报旱,也年年都说要修堤筑坝、一劳永逸。可年年只见钱交上去,堤坝却是连影也见不着半丝。甚至连百姓们自己痛定思痛,想自发修坝也不准,他总是非要来主导。而一旦主导之后,他就不是说钱少,就是地方不宜、方法不对,总之是不但堤坝修不成,已经捐凑起来的钱也会无影无踪。有些年份楚国别处光景好些,国库便有救灾钱粮发下,但老百姓们却是从来没见过半个子。
本来各地官长大多是五年轮调,这虞大人却一呆就是十几年。当然,他也是总轮着做郡守和郡丞,说起居然也算不违规矩。每次新来的官员总是与他同流合污,竟然也有贪恋此处而不肯走者。四年多前曾有一任郡守不肯合流,立刻便被他托人诬陷,被贬官外地,几乎身死家灭。从那以后,他在这里就更是呼风唤雨随心所欲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的那些公差狱吏看着眼谗,自然也就学着样,能搜刮便搜刮,一个比一个厉害了。
昭元听着听着,心头连连叹息,面色上却是不敢太过惊奇,以免又被人笑话没见过世面。可难道自己就真在这里做事做上一年半载么?难道不该逃亡?他心头时时都觉似乎不值,但想起自己只要拼命劳作,脑中便不会想起那些伤心事,居然也还是能勉强忍受。
如此过了十来天,忽然有一天放工时,孟老三兴高采烈地道:“我刚刚好象偷听到他们说,过几天就会赶着一个放人的日子。大伙有希望了。”昭元等都是大喜,便有人道:“怪不得这两天要我们出死力,原来如此。”昭元道:“大家小声点,莫要引得他们不爽,又要引来反复。为了确保此事,我们这两天是该多干呢,还是该少干呢?”
孟老三苦笑道:“不要多干,也不要少干,一切都应和平时一样。多干了,怕他们舍不得放我们。少干了,又怕他们不甘心。”众人都是纷纷以为然。到了第二天,他们又去帮一个贩大理石的富户搬运东西,直搬得死去活来,人人都再也搬不动,方才从采石场放工。
众人都以为要回来,那领队公差却喝令众人走向一侧,一直到采石场另外一边的一个远远的小山凹才准停下。一名公差道:“明天还要来,就这么天天走来走去,耽误多少工夫?今天就在这里歇宿,明天接着干。”
另一名公差喝道:“过两天你们就放回去了,这几天给我们好好干,不然爷们一生气,你们就别想走了。听着,放出去之后不要乱说话,不然再进来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大爷今天太累了,睡在石场那边。你们好自为之。若是想跑,那就别怪我们直接发箭射杀。就算你们今天跑得了,我们也要抓你全家来抵。”说着哈哈一笑,自去快活了。
众人对这等话早已习惯,自然是不以为意。不过既然确认了不日就可以放归的消息,自然人人兴奋了许多,这一趟虽然只能平睡野草,却也比平日睡牢房要快乐。那孟老三欢喜之余,却也道:“小元子,我们这些来的久的可能是要走了,你们几个可能还要熬够日月。以后没我们扶持,你们一切都要小心。”昭元等都是连声称是。
但无论多么兴奋,毕竟众人今天也实在是太累了,到了深夜,都渐渐睡熟。忽然,昭元觉得似乎有什么动静,正待睁眼看时,头部忽被重物狠狠击了一下,立刻便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却见自己和几位同伴正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座屋子里。他偷眼望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拥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袍的人,似在注视着一位同伴。室内内甚是昏暗,看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昭元正要开口询问,心头一动,却又立刻忍住,连动都没敢动,只是微微睁着眼睛看那情形。
那黑衣大袍之人手势甚是奇怪,对着昭元那位同伴看来看去,还不时伸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嘴中也似乎在念着什么,很让人莫名其妙。可是昭元的那位同伴却似一点也不奇怪,整个身体还都在随着他的手势和眼神而微微晃动,就象是有些没睡醒似的。过不多时,那黑衣人点了点头,旁边便有一人将这位同伴拉至门外。
接下来一名黑衣人过来,又叫醒了一人,那黑袍人又是如此施为。第三次的人也依然如此,但却被带往另外一扇门。昭元甚是奇怪,忽然心头一亮:“难道这黑袍人竟是一位巫师?”
一想到这里,那黑袍人的许多稀奇古怪的动作和神态,立刻便都得到了解释。昭元心头暗暗吃惊,暗暗注意那分别被领至两边门的人的情形,但见被领往左边一门的人,其动作似乎要比被领往右边的人动作僵硬些,有些直上直下的味道,但也不是很明显。昭元甚是奇怪,但不及细想,那巫师便已看完了那几个同伴,接下来便是叫醒自己。
昭元心头吃不准是何情形,当下便也学那些被一个个叫醒的同伴们的动作和神情,带着手镣脚镣摇摇晃晃与那巫师面对。那巫师眼中隐隐约约似有奇光四射,就象毒蛇一样,要钻入人之心灵。昭元本能地想要抵抗,但忽然心头一动,连忙顺着那一点点抵抗的势头,作出想反抗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来,眼光慢慢开始跟着那巫师的手而微微转动。
那巫师点了点头,一名黑衣人便过来拉着昭元朝右边的门外走去。昭元出了门,拐了几拐,被人推进一个窄窄的盖着门帘的小门。他正自奇怪,忽觉帘内气息有些奇怪,脑袋已迅速发晕。正自惊觉想跑时,脑袋忽然又被重重敲了一记,已是又晕了过去。
昭元这一趟醒来,却觉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也不住颠簸,乃是在一辆大马车之内。他定一定神,适应了黑暗,发觉自己正和那些被带往右边门的同伴挤卧在一起,人人身上都依然带着镣铐。众同伴还都昏迷不醒,整个马车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昭元正想扒开那些摞在自己身上的同伴们的躯体,让自己到上层去轻松一下,但想了想,却又忍住没有动手。那马车空间虽然甚大,但里面挤了七八个人的躯体,终究是挤得吓人。昭元仔细看了看这些同伴,又想起这之前的诡异情形,心头更是奇异。
那马车似乎就在官道上行走,架车者也和普通人一样停留打尖,并不避什么行人。等到了晚间,那马车却是并不停于在路上歇息,而是继续驱驰。昭元心想:“看来他们也有换班。”但过了一会,那马车却又停了下来,帘幕忽地被掀起,顿时一片星光映入人眼,一时间几乎还觉得有些刺眼。
一个人伸手朝里面看了看,道:“一切正常。食物准备好没有?”另一人道:“准备好了。你把他们先搬下来。”接着那人便是哗哗哗地朝下搬运众人身体,放在草地上。昭元偷眼一望,却见四面都是荒野,并非什么宿头。那先一人扶起一个昏睡者的上半身,后一人捏压其下颌口咽等处,使其开嘴。先一人便将流质之物灌入。每灌完一人,就将那人弄个半醒,先痛打一顿,再逼那人撒尿排便,然后又将其弄晕。
昭元偷眼看着他们大灌特灌,心头甚是恐惧,可惜手脚有镣铐,却是无法逃脱。过不多时,轮到昭元,自然也是如此。但昭元先有准备,自然过不多时候便已清醒过来。醒来之时,自己又是如先前一样被摞在车内,幸好这一次却在上面。
忽然,他隐隐约约似听到外面一人打了个呵欠,还说道:“他妈的,这活还真他妈的烦。要不是看在这银子份上,谁来受这份罪?”声音似是郑地一带的口音。
另一人笑道:“老张,谁让俺们没学好赶尸本事?那也只能押送这类人了。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呢。”昭元心头剧震,忽然间明白了一切:“原来那巫师就是来分辨人能不能做行尸的。”想通了此节,顿时许多都迎刃而解:“那些公差肯定跟他们暗通,把我们卖给他们为奴。那些身体衰弱的人好象没被带到那小屋,是不是没被抢来?嗯,说不定还真会放回去呢,只说别的人被山贼抢走了。这样一来,后面的人也有个盼头。”
第二卷 世外桃源 第二十回 飘萍浮水已无根(二)
昭元想来想去,先前杜宇所曾怀疑过的赶尸之说自然又上了心头:“看来这赶尸不管怎么变,赶的还真从来不是真的尸体。那些被往左边带的人,平日里确实容易受人左右,被巫师一迷,自然就容易成为假僵尸了。他们半昏迷之下,确实应该能够勉强行走。怪不得有的人说看见两个人就能赶十几二十具尸体,我先还疑不容易找那么多人搬尸,原来却是如此。”
这等能变成“尸体”自己走的,自然是更容易受人驱使,日后肯定做牛做马都是毫无怨言。而且他们在这等邪术之下,苦痛麻木,完全就是一个最听话的奴隶。要运他们自然也是容易得多,吃饭拉撒时如果稍微放一放,说不定也能勉强自理,也不用雇车马什么的。但更重要的就是,他们肯定不需带手镣脚镣,便于装假逃跑。
一想到这里,昭元顿时大为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能一装到底,去被赶尸?但转念一想,要能把一个人迷到那种程度,其中只怕不知还有多少惨烈事要做。那个时候自己会不会变成白痴,或是智力心力受损,再也不能完全恢复?那可一点也说不准。
昭元想来想去,虽然明白了许多,却也还是没有办法,只能期盼自己这一拨是到一个好点的地方,那时候自己再想办法逃跑。可既然自己等连被麻晕成这样,他们都不肯开解锁链,可见他们对自己这一拨的人防备心甚重。以后若是自己清醒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被除去锁链?昭元想到这里,不免又是愁眉不展,希望又立刻小了下去。
如此一直行了足有五六天,那马车所行越来越是颠簸,终于到了一处所在停下。看那情形,前方似乎已有人接应。那押送二人如释重负,将昭元等人全都打醒,告诉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众人清醒过来一看,却见夜色之下,四面都是荒凉野外,而且不远处便是群山连绵,显已离家乡极远,都是忍不住失声而哭。那二人似已习以为常,根本不理,只跟那些来接的人打了几声招呼,领了些盘缠路金,便沿原路回去,又去操老本行去了。
那四名来迎接的人除了人人骑马之外,每人又多带了一匹马,都是冷冷望着他们。众人似也觉事已至此,乞求逃跑什么的只会招来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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