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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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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已经计划好要出发去找公主了吗?”
  “你回来晚了,明天就是驱龙节,我后天再走。”
  自从罗亚诺尼王子十五岁后,便开始与王兄希亚一起成为驱龙节篝火祭里表演祭舞的人。这个祭舞由十名勇士挥舞着不同武器围绕篝火进行,其实是个相当神圣的祈福仪式。英俊健壮的男子们要通过阳刚威武的形象,来取悦传说中驱赶了魔龙的斯诺维娜,同时纪念人们高举武器并肩作战的勇气,祈求着国运亨通、美满幸福。
  小王子被掳还牵连了另外两名预订参演的人。表演祭舞者身家必须清白,外形也必须极好,而且据说还能得到女神最高的祝福,心里渴望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等等的好运。觉得多少是因为自己一行才给对方带来霉运,迪墨提奥补偿性地答应了希亚王子的邀请。
  *****
  我曾饿着肚子
  把芦笛自矜的吹,
  人们嘲笑我的姿态,
  因为那是我的姿态呀!
  人们听不惯我的歌,
  因为那是我的歌呀!
  乐声悠扬轻袅、郁满深情,在首都大街上四处飘扬。
  培利亚附近几个国家都流行吹管乐器,胜国跟柏国的特色是用七根长短不一的芦苇管扎成的芦笛,还有苹果木跟杏木做的双管笛,而堪国则是短小精干的竹制口笛,以及用奶油色的山鹰翅骨做成的鹰骨笛。
  驱龙节第一天,金红的晚霞斜逸天边,全城居民聚集在王城前的广场,准备参加王室主持的篝火祭典。而在此之前的白天,满大街情绪高涨的人自发举办一些娱乐活动,例如演奏着芦笛,敲着土制的小鼓,载歌载舞。
  “迪墨提奥大人穿着节日服装的姿态丝毫不逊于希亚王子哟。”
  奈苏美杜笑呵呵地称赞着。答应在篝火祭祀上献艺的帝国骑兵总帅,不得不按照传统习惯,换上裸露膝盖以下部分的民族服装,但是高大修长的身材穿什么都威风凛凛,气势不凡。
  唐尼一大早,高唱着“艺术”口号奔大街去了,现在估计已经混迹于某处用歌声荼毒百姓。依欧迪斯跟奈苏美杜,还有一干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宫女,把换装完毕的迪墨提奥团团包围。
  “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迪墨提奥上半身是白色糙厚的粗麻里衣,外罩是深紫色的毛皮袍子,半边袖子被塞在腰间而没有穿在身上。下装是一大块宽松的皮绒,围出了一条“裙子”,深黑的底子上还镶着几圈跟上衣一样的紫毛,那饱满的水光,让人猜是上等的水貂皮。脚上则只穿了对短统靴。据说除了鞋子外,所有设计皆源自先民的衣质样式。
  依欧迪斯盯着他神情古怪地问道:“我听唐尼说穿这个服装里面不穿裤子。”
  “要给你看看吗?”
  周围的宫女们响起轻轻的吸气声。
  “听说祭典上会有火把来燎烧你们的脚,所以不能穿有裤腿的东西。”虽然在过去游历的日子也参加过几次驱龙节,但是这么接近一个国家的民族中心,他还是第一次。
  迪墨提奥看到对方包裹严密的一身,别有深意地一扬嘴角:“今晚所有王宫的年轻男性,都会被心仪女性拿着火把去烧燎小腿上的毛,你小心引火烧身。”
  依欧迪斯神色不定地看着脚上长裤,奈苏美杜也朝着他吃吃笑了起来。
  --
  注:
  1、鹰骨笛:借鉴藏族与塔吉克族特有的乐器
  2、节日传统服装借鉴自“苏格兰裙”
  3、篝火刀舞、火把燎烧脚毛:借鉴各地支系的彝人过火把节的风俗。
  4、诗歌:来自艾青《芦笛》
  5、百合开花温度是10~30摄氏度,此为异世界杜撰。

6 驱龙节(2)
更新时间2007…7…27 0:15:00  字数:3939

 像更多渴望参加王城庆典的乡下人一样,露西尔早早从村庄出发,绵绵雪路上脚深脚浅,终于在驱龙节第一天出现在庆典中的梅兹蒂亚。
  进入冬季末段的王都,雪后初霁的空气,氤氲着清凉,就如郁郁悠悠的芦笛,绕得人心头酥痒。
  为了配合年轻女子四处追逐男子撒香燎烧的习俗,露西尔特地从一年辛苦的所得里省了笔钱,跟路过村庄的柏斯商人买下廉价的黄鼠狼皮,请母亲精心缝制出符合传统味道的男子服装。如此完美的准备,仅为渴望在庆典上度过十六岁的成人生日,因此即使要付出假扮成男子,为节省路费餐风宿露、徒步三天的代价,她依然甘之如饴。
  “愿斯诺维娜远离你!”
  王都幽默的大姐们争相热情地向略显疲惫的年轻旅人打着招呼。
  “我心如磐石!”
  对斯诺维娜又爱又怕的人们,真诚地祝愿年轻人不要为美所惑,被祝福者轻敲一下胸膛,精神爽朗地高声回答自己是心意坚定的好孩子。这些标准礼仪可是村长出发前好好地教导过的呢。打扮成活脱脱一名乡下少年的少女,透着稚气的脸庞兴奋得发红,被大街上人山人海的盛景振作了眼睛,目不暇及地迎接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群。
  “要买火把吗?”
  “不,谢谢!”
  “那香粉呢?”
  “不,谢谢。”
  少女摸摸腰间别着的简陋火把,还有姐姐送的昂贵香粉她也可以参加互相追逐的泼火游戏了。
  “没有乐器怎么能度过一个完美的驱龙节呢!”
  “好吧,请给我一个口笛。”
  拒绝了兜售撒火道具的小贩,却无法抗拒下一个推销者的热情,还好聪明人发明了竹做的微型口笛,尽管只能吹出简陋的音符,却胜在便宜。
  道路上常青的雪松,被挂上日常生活里能找到的物事充当装饰品,人们声称那是五彩缤纷的大火把。节日气氛渲出的友好,感染了每一位路人。露西尔装模作样地吹了几下不成调的笛音,夸张地想,全国的音乐家至少来了一半。芦笛、号角、海螺、三角琴、七弦琴、鹰骨笛、长鼓、扁鼓……认得的还有叫不上名的,所有乐器都涌入了这个即将疯狂三天的城市。她的意识因为双耳灌满了五花八门的乐曲,都快要晕眩了。
  “斯诺维娜鞭策着她的战马,
  就像疾风一样呼啸着发起冲峰,
  如雷霆一样威严,像火光令人眼花!
  她是如此骁勇,拦腰给恶龙狠狠一下!
  启明星也不禁把英武的她来矜夸……”
  在众多的歌唱家里,一头耀眼红发的年轻艺人吸引了最多的观众。他发色惹眼,姿态修雅,声线清朗却激昂。附近斗曲赛歌的人们,都被音乐引到一起,以他为中心开始了热烈的和唱。
  “那头嗜血的黑家伙啊,
  比毒蛇还要凶狠,比灾星还要险恶,
  喝人血就像喝水一样。
  她却把这嗜血者一劈两半,
  让它倒栽葱从山坡上滚下!”
  红发青年的琴声淹没在众多附和的乐器中,可是他珍珠般粒粒分明的歌声,饱含激情,脱颖而出地在空中独亮,其它人成了他的衬唱。他的口音显示是外乡人,但唱的颂歌版本是地道的本地货,赚来了居民们自豪跟欣赏的掌声。
  露西尔不像一般少女的情怀,她没有仔细到能发现青年视力不便的异样,只是细细回味着那乐曲,也感到内心不自觉地更雀跃起来。
  “哎呀,我还在这发什么呆呢,要早点找到广场,否则我就只能看到篝火透上半空的黑烟了!”
  坚决要在人生最重要的日子留下美好的回忆,农家少女赶紧离开了现场。
  王宫与宫外大街之间,隔着一个巨型广场,每年驱龙节,王族代表便要在广场燃起冲天的篝火,派出勇士绕火而舞,代表国王及神官拉开篝火祭的帷幕。
  冬季煦日,暖洋洋地挂着,刚过正午的时刻,才是最舒服的。露西尔不管距离日落时分还有多久,打定主意要死守于此。
  广场中央堆着一个个井字码放着的优质薪柴,王宫士兵提前撒了点松脂,好让它们能达到庆典需要的火势。离薪柴一段距离的位置,左右各有一个停了水的喷泉,每一个露西尔都必须绕着走二十步才能度量完毕。她并不知道喷泉运用什么复杂原理才能形成这样神奇的水流,并持续不断地循环,只是回忆着赞叹它的美妙。
  少女饱餐了一顿建筑风光,便老实不客气地跳到喷泉边沿上,安静等待篝火祭的降临。
  *****
  夕阳慷慨地把最后一抹霞帔赐予城民,震天动地的号角此起彼伏,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农家少女。
  人潮从四面八方地涌来,广场中央,几百名士兵早已外一圈手挽手,内一圈执戟而立,几步一岗拿着泥沙水桶,众星拱月般守护着正中的薪柴。他们穿着寒光闪闪的铠甲,严阵以待,阻隔着身穿神情烈切的城民们,后者累积了一天爆发的狂热即将要达到顶峰,眼里满载落霞胜火的光芒。
  宫城墙头站的是国王陛下!!
  “斯诺维娜,万岁!胜基伦,万岁!”
  礼仪官带领士兵及群众,举手齐声呐喊节日的第一句口号,号角冗沉稳重,呜鸣冲破云霄,迎来一轮激昂的兽皮鼓声!
  “胜基伦,万岁!国王陛下,万岁!”
  “呼”
  第二波口号声未落,国王米兹拉齐德弯弓引箭,火红弧线坠落刹那,“呼”一声沉吟,被热情灌注了生命的火舌席卷薪柴,窜出熊熊烈焰,浓烟也滚滚而上,热浪蒸腾了寒冬最后一丝威严,王都梅兹蒂亚,沸腾了!
  露西尔以为只是担任保卫工作的执戟士兵,在篝火点燃的一瞬间,整齐划一地开始往地面敲击戟尾,重复击打着“登、登”的节奏,所有士兵都扯开了嗓子,从胸臆里迸发出或尖或沉的嘹亮嘶吼。他们是在纪念先祖们面对恶龙时,毫不畏惧地击打着武器、模拟着来自凶禽猛兽的声音奋勇作战的情形。
  登、登、登登登
  一遍又一遍,戟声和着鼓声,终于催出今晚的主角,九名祭祀的勇士代表。
  率先冲到众人之前的勇者,凿出来的方脸浓眉,阳光铸出的伟岸身躯,代表所有的力与勇。他令人眼花缭乱地舞动着一对火把,火舌在空中颠来倒去,快速地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光着半边的胸膛膀子,紧紧地裹着虎纹皮,犹如山包一样隆起的胸臂肌肉,在旋舞变幻的火光衬映下,折射出浑厚原始的魅力!
  男人们最先绽放他们的喝彩,女人们也不落人后,尖叫毫不吝啬地献给后面鱼贯而出的九位勇士。
  篝火左右各奔出四名年轻男子,最左边第一位相容清秀,身段修削,即使跟别人一身无异的皮毛,却无论如何称不上狂野。他手执双剑,如脱兔般冲于队伍首位,及到人前却突然鹞子翻身,落地之时回眸一笑,人旋而剑舞,与右侧执盾刀的一人,移形换位,穿云插花,武器交击擦出连连火沫。他们你退我进,莫不灵活流畅、曼妙潇洒。
  妇女们挥舞着丝巾,发出更高一层的声调,冲着这舞剑如龙的青年尖叫。
  “希亚王子殿下”
  后面四人执着尖尖长矛,踏着方步,守在两旁挥舞着对称的动作,就像守护前面的人。
  队伍最后两人,长刀在腰,却先不拔出,他们两两双手搭桥,马步一蹲,一抬,有黑影自篝火后上方跃起,黑烟火舌被冲撞得星花四溅。黑影半空翻身,轻巧落地,只见他双手向两边一振,两把宽剑寒光闪闪,再次划破虚空,激起第三重的喝彩声浪。
  人们激动地尖叫,热烈地欢呼,疯狂地鼓掌,欢迎这位手执双剑由天而降的青年。他就是今天祭典上的勇士之最,不但要凭自身之艺来取悦永不到场的斯诺维娜,更重要的是要使尽浑身解数来征服王城在场的所有男人和女人。
  他没有辜负众望,落地,欠身,展翅般的两臂举剑一扬,像是抖落了一身火花。他头垂,发落,堪堪只让碧绿的双眼斜抬,凝视众人。
  逆光而立倍添了他脸上的立体线条,那一身看起来是黑色的毛皮,迎光之时却会散发出明亮的紫色,镀了金铂般华贵的头发与明暗交强的火晕一起交织出绚绮的效果。他身形修长而健,里面蕴含蓄而不发的能量,双剑在他手里,随着他的急跃转身,随着他蛇一般灵活的腕部,恣意舒展着最淋漓的姿态,仿佛天生便长在手里一样。
  男人从他矫健的身法和精湛的剑术中,领略到阳刚之勇也可以很艺术;女人则从他金翠交辉的外表和骄矜的气质中,寻到了男人之美也可以很耀眼。领头那旋舞着火把的男子,开始扮演巨龙向金发青年进攻,在众人大呼小叫的惊咋下,他配合着行动流水的脚步,一丝不苟地完成最后象征战胜巨龙的表演。
  不知不觉就度过十六岁生日的农家少女,已经把成人仪的意义抛诸脑后。
  在露西尔的眼中,翡翠与黄金,永不再是它们原来的样子,而是这青年眼与发的化身;那犹如注入了生命的金属,就好像与他那刚柔并济的长臂,不、应该说,是跟他的身体,甚至他的精神,都完美地熔作了一体。
  她深吸一口气,使尽一生的气力要记住眼前的景象。她出生至今,没有见过比眼前更出色的一群男子,而且她深信,这辈子也应该再见不到舞动着双剑的姿态,会有比眼前这位更绝妙的青年。他就像从此埋藏于心的一抹灵光,瑰丽无边得令人穷其一生都想与之追逐。
  *****
  “驱龙节,除却它本身最重要的祭祀使命外,本质上可认定是一个有益于王室亲民的公众活动。王室严格挑选出来的宫廷人员会穿着与一般民众无异的传统服装,走到大街上,代替不方便纡尊降贵的王孙贵族们与民同乐,与普通男女一起拿着火把,放开情怀地进行“泼火”的游戏。
  但是,当众人意外目睹了被金翠之光佑耀着的异国奇迹的日子,发生了着名的‘佩里尼亲王事件’,打破了胜基伦与堪地亚那两国百年和平的局面。从此,吸取教训的宫廷,对待“泼火”这项深受王室及平民喜爱的公众活动存在了两种极端意见,最后反对派胜出,规定除点燃篝火和献艺的仪式仍由王室成员主持外,当晚的“泼火活动”不再允许任何王族和宫廷成员、以及来贺国宾的直接参与。
  ----《胜基伦民间节俗杂谈驱龙节》(平民学者露西尔。德里克斯着)

7 驱龙节(3)
更新时间2007…7…30 0:18:00  字数:4133

 若有谁主动向唐尼。雪兹打听身份秘密,如果是男人,经常会给他的生花之舌绕到莫明其妙的艺术上去,最后长叹而逃;如果是女人,则一般会因为过于沉溺在那诗一般的笑意里,最后忘了攀谈的目的。
  某天,乐师拿着破七弦四处招摇了一日,便与王宫马夫打赌,看谁能在主人不在场时骑上踏雪号。马夫们毫无悬念地迅速落败,某人却好整以暇地,对马唱歌弹琴,也不知道有着如何的魔法,他成功地以施舒之态坐上踏雪号的马背,若不是马主迪墨提奥青着脸跑过来把他赶走,估计还会找地方溜上几圈耀武扬威呢。
  “与公主殿下相处时,有如亲临春暖花开时的旷野;面对夫人您,会联想到南方味道浓郁的野玫瑰;依欧迪斯刚总是像骏马急驰而奔时带起的风;迪墨提奥大人嘛,则让我熟悉如家乡的泥土……”
  “从你前面长长的铺垫来看,最后一句是褒义吗?”奈苏美杜夫人一脸黑线。
  “我家乡的土啊,那是我梦里的家乡呀!散布在万年不移的冰山脚下,冰冷而坚硬,但是如果你把土刨开若干深度,会发现下面藏着黑色的松散肥沃的泥巴,还隐隐透着地下的热力,把种子埋进去很快就能长出很好的庄稼哦!可以说那充满让人安心可靠的味道呢。”
  因此,希亚王子对这位异国客人带来的神秘乐师不吝好评:“除了对艺术,对人似乎也有着天生异禀的洞察力。”
  “我目虽盲,但心清如镜,”唐尼当仁不让地全盘接受称赞,“皆因我是能听风解语的男人!”
  “哦?是吗?那么说说看,你对留下来的堪地亚那国大使是怎么样的印象?”
  “两个危险的男人!”
  “有多危险?”
  “恩,请殿下拿着这个苹果到那边站好,让我用箭射射看就知道了。”
  危险性就如被瞎子从远处射头上的苹果被人暗中注上这种标签,佩里尼亲王跟副官不得不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佩里尼亲王指天赌誓着保证自己是无辜的,他真要开始怀疑是不是皇兄因为发现了什么,准备借刀杀人了。
  “还好驱龙节只有三天,要是多几天,突然的进攻就能把这个国家攻陷。”
  “谁都想当历史的创造者。”
  “是的,很奇怪居然没人真的这样干。”
  “多拉斯,当我副官必须有点大局观。可能跟可以一字谬之千里。如果我国进攻胜国,柏国岂会袖手旁观?反之亦然;他们相互觊觎,奥国也早有准备;也许我国与其中之一合作去偷袭另一者,才有成功可能。如今,巨龙的内祸令它无暇喷出龙息、甚至扬出爪尾来打扫后院,因此才会被大家视作机遇。”
  有搭没搭地扯着闲话,佩里尼饶有兴致地瞧着宫城外热情高涨的景致,跟副官轻松地调侃着。驱龙节的当天,他们的被监视程度达到了最低峰,就连那两个粗通堪国语的贴身侍卫也被节日气氛放松了警惕,让前者体会久违了的聊天乐趣。
  黄昏,米兹拉齐德王出现在宫墙,身边站满严阵以待的侍卫,以防不轨之徒从任何角度对国王发起偷袭。然后城墙上陆续出现其他贵族和重臣,甚至奥玛森的将军夫人和丝罗娜公主,她们身边都有两三名女性侍从包围保护,堪国二人组只能窥见其侧影。
  “收起你赤裸裸的眼神,否则瞎子都知道你目标是那个茶发女子。”佩里尼亲王语出惊人地低声斥喝部下。还好突然响起的号角声,把他的话遮掩了过去。
  可是长老要丝罗娜公主消失的命令怎么办?副官表面上顺从地收起目光,心里却另外打起盘算。
  亲王看穿他打算,讥哨地提醒着他:“难道拉什尼派出来的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蠢驴?她应该只是个傀儡。当然了,即使是真的丝罗娜,我也不同意你们现在去干掉她。”
  堪国的护国之神是大神巴鲁巴的弟弟战神特亚,一个传说中喜欢骑着双头鹰宠物西处遨游挑战的神祗。不知何年伊始,堪国的国教开始热衷于一些神秘的仪式与教术,然后内部分裂,杂教盛行,可是两三代的国王都没有下决心肃清的意图。奥玛森大神教一些正统人士开始对此反感,形成了奥堪两国近代关系越趋平淡的原因之一。
  佩里尼眯着眼睛,想起出发前,某个拉什尼教派高位者对自己的保证与诱惑。
  “您设法在出使胜国后消失,我们会在堪国借口挑起战争,然后趁机造成拿波尼亲王(佩里尼对下的弟弟)谋害国王一家的事实,然后您再突然回国挑旗对付他们,正统之位便可为您敞开了。”
  如果这种程度就能纂谋大统,我又何必找你们帮忙呢?远未与对方到交心的地步,佩里尼总是对副官的企图大泼冷水,然后在心里反复自嘲。当初是怎么想的才跟他们接触的?后悔招惹了进退两难的麻烦,开始越加怀疑自己的判断力,亲王苦恼地叹着气。
  一定要在王宫里让丝罗娜消失世上的执念也令他很奇怪。堪国希望借丝罗娜名义与胜国一起出征奥国,说到底也是好事,就算自己要篡位也没理由先拒绝别人多打下一份江山。哎呀,只能解释为,这些疯狂阴险的拉什尼教徒所谓的互惠互利,其实一定早就织好阴谋的蛛网,单等自己迎头送上。
  丝罗娜死在国外的王宫,佩里尼亲王消失在胜国,培利亚三国将会陷入乱七八糟的混乱,那奥玛森的局面被国外干扰的可能性就彻底消失了吧,就不知道最后便宜了帝国内的哪一支力量了。睨着身边的副官,后者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追着“丝罗娜公主”,佩里尼冷冷地笑着。
  堪地亚那的亲王,有时会失神地回忆着自己十三年前出使奥玛森帝国的情景。
  例如琅吉士四世,当时同样年轻的帝王,彬彬有礼的面具下藏着绝对的傲然。一个疆土是自己国家十余倍的大帝国,即使同等级的贵族,也不可能有真的平等,他们对国宾表现出来的谦虚只能说是礼节的必要。
  “双头鹰之旗,并不是帕卡帕王放弃东进的阻力。”
  他游历完奥玛森西南部素享风光之誉的若干郡城后,心悦诚服地从某些包含了爱国情绪的历史说法里跳脱出来。
  “往三国之桥上加个瓶塞就够了。帕卡帕王也想下半辈子好好过把皇帝瘾吧?再说,子孙们也不会甘心因为管理了过分庞大的地域,结果过劳而死。”
  再有,彻夜通明的鲸脂火炬,燃遍整个雪季的御花园;一百种飞禽走兽的“珍苑”;神奇的会发出婉转莺啼的歌喷泉;四季里永远有十数种以上鲜花盛开着的皇城;随时随地能在水晶镜宫里提供百种美酒佳肴的鲜花舞会;世代发誓只忠于皇帝的骑兵总帅;语言是绝大多数外国王室默认的必学语;即使对方是异国亲王也敢直视的宫廷女官……
  这些多少有点遥远的记忆,像未褪色的奢华烟梦,不时闪现眼前。
  “你见过多少个公主?你亲眼目睹过伟大帝国?!”
  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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