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迷宫情谜-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有妳母亲。她真的有精神问题吗?蕾琪,她对贝琳有何观感呢?」
  他站在她面前,近得令她难以忍受。「我要回家了,你不必送我。」
  「不,我要送。妳得好好想一想。妳也知道赖伟德已经把他的分析结果送交旧金山分警局。他们也许会重新调查贝琳的案子,也许不会,现在还很难说。但至少我们所发掘的疑问,他们必定同样会加以讨论。道格将避不了嫌疑,蕾琪,无论妳怎么想。还有妳父亲。」
  「既然一切都无法定论,非常可能旧金山警方根本不会行动。只要他们和波士顿警方联系,他们就会知道凶手是麦林。他们不会有任何疑心。对伟德的报告他们只会苦笑摇头。」
  「我认为他们会注意的。我们都是执法人员,我们的责任是让犯罪者伏法。」
  「我必须打电话警告道格。这是不对的,事情不该变成这样。我万万没想到——」
  他翻了翻白眼。「也许再过个三十年我会比较了解妳一些。只管做妳该做的就是了,蕾琪。走吧,今晚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
  「我的朋友昆詹姆在韩顿街的波西米亚俱乐部表演萨克斯风。俱乐部的女老板莉莉小姐非常崇拜他的演奏——和他那双深情的眼睛。因此他每周尽量拨空去个一、两次。他的妻子莎丽非常爱那地方。保镖马文总是叫她小亲亲。我永远忘不了他们结婚那天酒保方兹送了一瓶酒作为贺礼,还是有软木塞的。真是一级美酒。」
  太奇怪了。她很高兴能转移注意力,纵使只是片刻。「所以你想去捧他的场。」
  他突然显得有些尴尬,避开她的目光,清清喉咙说:「是啊!」
  他在说谎。她将头一偏。「也许哪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也想捧他的场。而且,我从来不曾跟昆莎丽好好聚一聚。听说她是议员助理。」
  「是啊!好的,没问题。也许吧,再看看。」
  她的公寓到了。一弯弦月在云团中浮沈,忽隐忽现。才八点半,微风带来凉意。「妳应该让灯亮着。」
  「调查局并没有给我那么高的薪水,迪伦。这样要花很多钱的。」
  「妳有没有警报系统?」
  「没有。怎么,你突然担心起来了?不久前你才取笑过我的门锁。」
  「是啊,我不懂为何一个勇敢擒拿麦林的一流战士会需要总统级的门锁。」
  「这完全是两回事。」
  「我猜妳大概不会告诉我原因,对吧?」
  「没什么可说的。为什么我需要保全系统?」
  「有人想用车撞妳。情况已大不相同。」
  又绕回来了。「那只是意外。」
  「也许吧!」
  「晚安,迪伦。」
  
  
  第十二章
  
  她脱去汗臭的运动衣,走进浴室里。她先转上门锁才走进浴盆里,随即大笑起自己的行为。「妳真是个白痴。」她说着打开门锁,再踏进浴盆里。
  舒服的热水。她感觉有如置身天堂。迪伦让她累垮了,不过热水澡帮助不小。她几乎感觉得到她僵硬的腿部肌肉松弛开来。迪伦说运动有助于降低他的压力。同时也赐给他美好的体格,她想,但没有告诉他。的确,在他们努力健身的一小时当中,她连一次都没有想起锺麦林或者赖伟德那份没有结论的报告。
  十分钟后她步出浴盆,浴室里弥漫着大片水雾。她用厚毛巾缠在头顶,然后拿了条小毛巾擦拭镜子。
  她瞪着镜中站在她背后那张蒙面的脸孔。
  她倒抽一口冷气,愣在原地,张口想尖叫,喉咙却被什么给梗住。
  那人柔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哈在她颈后。「别动,小女孩。我以为妳会迟一点才回来。妳和那个高大家伙在披萨店里似乎说得十分尽兴。怎么回事?那家伙难道没有催着要和妳上床?我敢说一定有,光看他瞧着妳的眼神就知道。妳告诉他不行,对吗?啊,妳回来得早了点,但是无所谓。我还是来得及藏起来,借机多认识妳一些。」
  他的面罩是黑色的。他的呼吸沈稳,声音无比轻柔而不具威胁性。她感觉他的枪轻抵着她的腰脊。她全身赤裸,没有东西可作为武器,只除了头上裹着条可笑的毛巾。
  「对了,就这样保持不动。妳是否害怕我会强暴妳?」
  「我不知道。你会吗?」
  「我没想过,不过见到妳光溜溜的,唔,妳相当好看,妳知道吗?听妳边洗澡边唱西部乡村歌曲真是享受。是什么歌?」
  「道路之王。」
  「我喜欢它的歌词——但是比较适合我,而不是妳。妳只是个小女孩扮警察玩。道路之王最后会回到缅因州去,是吗?等我解决完妳的事之后也许就要往那里去。」
  非常缓慢地,她拉过一旁的毛巾,遮在身体前。「我可以用毛巾包住身体吗?」
  「不行,我喜欢看妳。把毛巾丢下,头上那条留着。我喜欢那样,看起来颇有异国风味。」
  她扔下毛巾。冷硬的枪管挤压着她的背脊。她受过训练,可是此时此刻她能怎么做?在浴室里,一丝不挂又没有武器。和他说话,这是她的唯一机会。「你想怎么样?」
  「我要说服妳回到他身边,回到旧金山去。」
  「是你开车撞我的?」
  他仰头大笑。「妳认为我会做出那种事来吗,小女孩?虽说妳其实并不小。」他握着枪的手绕到她身前,用银白的枪管轻拂她的胸膛。
  她向后畏缩,却只让湿漉的屁股撞上他的腿股。
  「这就有趣了,不是吗?」他继续用枪管压在她胸前,然后移向腹部。她浑身哆嗦起来,恐惧使得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她急喘着。「为什么你要我离开华盛顿?」
  枪突然静止。他将手移开。「妳的父亲和母亲需要妳回家陪他们。该是妳回去尽妳的责任的时候了。他们不希望妳待在这里,在枪枝和阴谋中打滚。他们要妳回家去。我就是来鼓励妳回去的。」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还不能回去。是这样的,有一个杀人犯,名叫锺麦林,他刚刚在波士顿犯了案,他是个连续杀人犯。所以我暂时还走不开。我会详细告诉你的,不过可能要花不少时间。我可以穿上衣服吗?我们可以到厨房去,我来冲些咖啡。」
  「硬脾气的小女孩,是吧?妳似乎毫不在乎我紧贴着妳的臀部。」
  「我在乎。」
  他退后,用枪朝着卧房挥舞。「去穿件浴袍吧!反正我随时都可以把它拉掉。」
  他保持一定距离跟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出腿踹他。她直到穿上浴袍、系妥腰带才再度抬头看他。
  「头上毛巾拿掉,梳梳头发。我要看。」
  她解下毛巾,用手指梳开湿发。他靠近了没?是否够近让她踢他一脚?一定得又快又准,否则她就死定了。
  「用梳子。」
  她摇摇头,拿起发梳来梳头发,直到他喊道:「够了。」他伸手触摸她的湿发,边咕哝着。
  要冷静,必须保持冷静,尽管非常困难。她想要看他的脸,面对他真实的面貌,直视他的双眼。那副黑色面罩使他看来像个魔鬼,无情而冷酷。他一身黑衣,一路黑到脚上的跑鞋。一双大脚。他十分高大,长手长脚,但肚子微凸。那么他年纪应该不轻。他的声音低沈而沙哑,似乎是经年吸烟的结果。继续推想下去,她告诉自己,一边走进厨房。保持冷静。
  她从眼角偷瞄他。他正倚在流理枱上,那把点二二袖珍型手枪仍然指着她。
  「你是谁?」
  他大笑。「叫我山姆。妳喜欢吗?对,那就是我——山姆。我老爸也叫山姆。我是山姆的儿子。」
  「有人雇用你。是谁?」
  「妳问太多了,小女孩。快冲咖啡吧!好啦,告诉我关于这个锺麦林的事。告诉我为什么这案子对你那么重要。」
  告诉他钟麦林的案子不至于影响公务,却能为她争取时间。「我在波士顿警方缉捕钟麦林的行动中扮演诱饵。调查局探员经常得这么做,没什么值得奇怪。但我会担任诱饵是因为他七年前在旧金山杀害了我姊姊,他的绰号叫『绳子杀手』。是我自己请求警方让我参与的。后来我果然逮住他了,不过案子尚未了结。这就是为什么我还不能回家去。」
  突然他离开流理枱,向她走来,缓慢地,他高举起枪枝,朝她的脑袋侧边敲下。没能将她敲昏,但已足够让她痛得惊叫不止,双手抱着头歪倒在火炉边。
  「妳明明是在撒谎,」他用柔和低沈的嗓音说,同时迅速后退避开她。「这家伙杀了妳姊姊?是啊,当然。喂,妳在流血。不过妳会没事的。告诉我事实,告诉我妳留在这里的真正理由,不然我再敲妳一记。」
  突然她觉得这口音有点熟悉。不,她的头正在发昏,那只是幻觉罢了。等一等,似乎是南方口音,没错,就是。
  他举起手臂。她迅速说:「我没有说谎。『绳子杀手』在旧金山杀害的第四个女人,马贝琳,是我的姊姊。」
  他没说什么,但她看见他的枪摇晃了一阵。「继续说。」
  「锺麦林说他没有杀她,所以我必须留下来。我必须查出事情真相,然后我才能回家去。」
  「可是他的确杀了她,不是吗?」
  「没错。我想了又想,甚至找人将旧金山所有案子中凶手所使用的道具做了比对分析,还有搥钉子和锁螺丝的技巧之类的检测。洛杉矶有个家伙非常精于这方面的分析。可是他的分析工作没有具体结论。一定是锺麦林杀了她。他一定是知道我的身分,故意对我撒谎,藉此折磨我。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些?」
  「我嘛,是个记者,我想挖些新闻内幕。你们这些家伙总是守口如瓶,根本没人知道怎么回事。我替华盛顿邮报写稿,我姓贾。」他大笑起来,乐不可支似的。
  接着,突然间,他静止不动。倘若他没戴着面罩,她肯定可以看见他的眼神变冷,变呆滞。「就这些吗?女孩?」
  「是的,就这些。」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她想,还不够。「可是你为什么要在乎我会不会回家?还是派你来的那个人希望我离开?为什么呢?我威胁不了任何人啊!」她想着锺麦林。莫非他就是主使者
  ?
  他久久打量着她,也许在衡量该如何抉择。这人究竟是谁呢?
  他终于开口,伸手去触摸她头上染血的发丝。「妳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在想也许老锺根本没有杀害妳姊姊。都是妳在小题大作。但是妳查不出什么来的。
  「好啦,我想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再说最后一次,离开华盛顿。妳如果喜欢可以继续留在调查局,但是调到其它地方去。回家去吧,女孩。现在找乐子的时间到了。」
  他朝她走去,枪口瞄准她的胸口。「我要妳走到卧房去,漂漂亮亮躺在床上。然后再等着瞧。」
  她知道哀求没有用处。她转身走出了厨房。他打算要强暴她,接着是否会杀了她?也许。但是强暴——她无法忍受这种事,绝不能。若要强暴她他非先杀了她不可。是谁雇用他的呢?
  该怎么办?他不认为麦林杀害了贝琳?这关他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托,你究竟是谁?」
  他将枪口朝床上指指。
  她站在床边,不愿躺下来。
  「脱掉浴袍。」
  她垂着双手。他举起枪枝。她脱去了浴袍。
  「躺下。」
  「为什么你认为麦林没有杀害我姊姊?」
  「工作时间已经结束,现在是玩乐时间。躺下,女孩,不然我让妳后悔莫及。」
  她做不到。
  他朝她跨前一步,枪高高举起。他又要用枪柄敲她了,也许这次会敲碎她的下巴。她必须采取行动。
  电话铃响了。
  两人同时转头望着它。
  又响了。
  「也许是我的老板,」她这辈子从来不曾这么虔诚地祈祷。「他知道我在家里。他说过他会给我电话。他要和我谈一项新任务的事。」
  「那个送妳回来的大个子?那是妳的老板?」
  她点点头,希望能看见他的脸,看看他的表情。
  电话铃再度响起。
  「回电话。不过要小心说话,否则让妳一枪毙命。」
  她拿起话筒,平静地说:「哈啰?」
  「是妳吗,蕾琪?」
  「是的,长官,是我,长官。」
  他沉默一阵子。她拚命祈祷。
  「我只是想告诉妳,莎丽说她想见妳。她要妳明晚到波西米亚俱乐部来。詹姆会连续表演两个晚上。」
  「好像很不错,长官,不过你知道,我从未混淆工作跟玩乐。这是我一向的原则,长官。」
  他对她用唇语说:「摆脱他!」
  「我该挂电话了,长官。告诉莎丽我很抱歉,长官。关于你打算和我谈的新任务,明天一早我就到办公室,长官。现在我要挂甩话了。」
  枪抵着她的太阳穴。她艰难地吞咽着,轻轻挂上了电话。
  「我听见了那家伙说的话,没搞砸算妳幸运,女孩。好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细尼龙绳来。「把手举到头上。」
  他打算把她的手绑在床头,然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缓缓举高手臂。他就要向她趴过来,快了。等他一靠近,她的机会就来了。
  他弯下身子,一手握着绳子,另一手拿着枪枝。他似乎不确定该如何处置那支枪才好。放下吧,她在心里反复念着,放下吧,我这么弱小,你可以轻易制伏我,不必害怕。
  他下了决心,向后退。「转身趴着。」
  她骇然望着他。
  「快,不然妳会后悔的。」
  她办不到,她实在办不到。不假思索地,她一跃而起,用头朝着他的腹部撞去,双手同时扣住他的臂膀。她听见他闷声痛喊了起来,继续攻击他,然后迅速翻身下床。他摇摆着扑向她,举着枪,她卯足全方向他踢去,一脚命中他的手。
  枪枝应声掉落。
  他向她扑去,一拳重击她的下巴,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湿发,将她的头撞向地板,一次,二次,三次。她听见阵阵凄惨的呼嚎和呻吟,是她自己发出的。她努力抬腿试图踢他,但没能成功。她先感到一阵晕眩,接着脑袋撕裂般地刺痛。朦胧中她听见他的咒骂声,一点点逐渐飘远。这时电话再度响起。她彷佛感觉到他的沉重呼吸声。接着一切陷入漆黑当中。她失去了知觉。
   
   
   
  他吓得冷汗直流。只见她的公寓前门敞开着。桑迪伦不断提醒自己要谨慎、缓慢行动,但是此刻他只想不顾一切冲进门去。老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掏出SIG手枪,悄悄钻进公寓里。他摸向电灯开关,啪地打开。随后他蹲下,用枪左右扫描大半圈。
  没有人影。
  「蕾琪?」
  没有回应。
  他冲进客厅,一边打开沿途的电灯。不见她在客厅里,也不在厨房里。
  他来到走廊,突然听见一声呻吟。
  她躺在床侧的地板上,全身赤裸,鲜血沿着侧脸流下。
  他跑到她身边跪下,用指尖轻压她颈间的动脉。缓慢但均匀,他将她翻转过来。
  「蕾琪!醒醒!」
  她喃喃呻吟起来,喉咙咕噜作响。她想伸手去摸摸头,但构不着,软软垂落地上。他及时将她的手抓住,轻轻放在她腹部之上。
  他凑近她耳边喊叫:「蕾琪,快点醒来!妳吓坏我了!醒醒啊!」
  她听见他的声音了。他好像充满愤怒——不,不是愤怒,而是担忧。她必须睁开眼睛,但她知道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足以令她痛得难忍。
  「说话啊,快点,妳做得到的。说话啊!」
  她勉强睁开眼皮。他的脸孔模糊不清,但他的声音相当清晰。她松了口气。「你来了。我就知道一连串的长官会引起你的注意。」
  「的确。妳第一次叫长官的时候我真想纠正妳,可是当妳一说再说,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他打妳哪里?」
  「头。用他的枪柄。」
  他不想问,但不得不问。「他强暴妳了吗?」
  「他本来想那么做,但我实在无法容许他那么做。他要我趴在床上。趁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狠狠攻击他,然后他将我打下床,并且抓着我的头去撞地板。好痛喔,迪伦。」
  「他还打妳什么地方?」
  「他还用拳头揍我的下巴。」
  「我来扶妳到床上躺着。」
  「他走了吗?你确定他走了吗?我不希望他偷偷跑回来伤害你。」
  伤害他?她脸上流满鲜血,竟还担心着他?「我等一下就去把大门锁好。」他抱起她放在床上,迅速拉了条毯子盖住她。
  「别动。」他跑回前门,探头查看门外,然后才进屋子里并且锁了门。
  他坐在床侧,轻声说:「没人了。现在我要请救护人员来送妳去医院。」
  她挥着手。「不,不要去医院。我没事,只是头部撞伤,也许是脑震荡,但是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等待观察。在这里也一样可以。拜托,不要去医院,我讨厌医院,他们会在我屁股上戳更多针,太可怕了。」
  他望着她半晌,然后走去打电话。「是我,桑迪伦,抱歉打扰你,奈德,你是否能到这个地址来一趟,替我的一个探员检查一下?有个家伙敲伤了她的头,我不确定她是否需要缝几针。不,不要送医院。好的,谢了。」
  看他挂上电话,她说:「到府服务的医生?那肯定比大海龟更稀有。」
  「柏奈德欠我的。去年我将他的小孩从绑匪手中救了出来。他是个好人,后来我们变成了好友。好啦,别谈这些。他得花个三十分钟才会到达这里。妳是否准备好告诉我事情经过了呢?」
  
  「你离开之后,我洗了个澡。洗完之后我擦去镜子上的雾气,发现他就站在我后面。他戴着黑色滑雪面罩,拿着把廉价的点二二手枪。他要我离开华盛顿。然后我提起锺麦林的事,他似乎很感兴趣。我不知道派他来的人是否授意要他强暴我。也许就像那次类似肇祸逃逸的撞车事件一样,他只是想吓吓我。而他也真的达到了目的。
  「他的底线是我必须回家去。当我问到他是否就是开车撞我的人,他没有回答。我想很可能就是他。他的口音有点像阿拉巴马人。」
  「妳告诉他关于锺麦林的什么事?」
  「事实。我没有理由不说。我猜想可能是锺麦林派他来的。他假装对麦林不感兴趣,但其实他很关心。他要我相信麦林是无辜的。」
  「妳确定?」
  「是的。不过我认为他的任务是吓唬我,把我吓跑。然后他说公事谈完了,他要强暴我。」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声音含混不清。他摇摇她的肩膀。「蕾琪,醒醒。妳做得到的,保持清醒啊!」他轻拍她的面颊,将她的下巴兜在掌心。「醒来啊!」
  她眨眨眼皮,努力挣扎着醒来。她想对他说他摸痛她的下巴了,但脱口而出的是——「也许是脑震荡。我会保持清醒的,我保证。他想要把我的双手绑在床头,但是他担心一旦把枪放掉我会攻击他,所以就叫我趴着。我办不到,迪伦,我就是办不到。这时候——」她眼前只剩大片黑幕,遮去了一切。
  「醒醒,蕾琪!」
  「我还醒着。别对我吼叫,很痛。我不会晕倒在你身上,我保证。可是我看不见。」
  「妳眼睛闭上了。」
  「不是因为这样。」
  她说着将头软软一偏,失去了知觉。他飞奔去打紧急救护专线。
   
   
   
  一股灼痛钻入她脑门。前所未有的烧热感,她感觉有如随时就要化成火焰。不,是一盏灯,真实的灯,而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怪物。太亮,光线太烈、太热了。那热气烤着她的眼皮,她试着转头避开,可是稍稍一动便头痛欲裂。
  「蕾琪?妳听得见吗?睁开眼睛。」
  当然她听得见。他的声音低沈优美得教人神经末梢颤抖,但是她说不出话来,她的嘴巴好干。她努力噘嘴,可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一个女人说:「给她一点水。」
  有人抬起她的头。她感觉冷水碰触她的嘴唇,于是张开了嘴。她呛了一下,放慢速度,一直喝到水滴落她的下巴为止。
  「现在妳能说话了吗?」
  「灯,」她喃喃说。「拜托,灯光。」
  同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定是灯光让她难过。」
  灯光立刻熄灭,眼前一片昏暗。她松了口气。「好多了。迪伦在哪里?」
  「我在这里。妳在健身房的样子吓坏我了。我们正练习得好好的,妳却突然昏倒在我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太丢脸了,真是抱歉。我的健康保险项目有没有包括紧急救护和急诊?」
  「我很怀疑。我想妳得用薪水自付。这位是柏医生。救护人员正要离开妳那里时他正好赶到,他说他已经尽全速赶路。正巧他在华盛顿纪念医院享有通行无阻的特权。」
  「薛探员,我是柏医生。」
  他用笔灯照她的眼睛,触摸她头上的肿包,然后转头对迪伦说:「她不需要缝伤口,只要贴我的神奇网带,止止血就可以。」
  「我没有死,柏医生,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个,是这样的,探员,我欠老桑一份人情,却没有欠妳什么。我向他报告也是应该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