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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情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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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这样的,探员,我欠老桑一份人情,却没有欠妳什么。我向他报告也是应该的。」
「我向他报告,你向他报告,我看过不久连总统都要向他报告。也许这样也好,反正我头痛得要命。」
「我猜也是。静静躺着别动。妳一被送进来我们就做了计算机断层扫描。别担心,一切正常,没有内出血现象。妳的手臂怎么了?吊腕带作什么用?」
「刀伤,」迪伦说。「已经好几个星期,就快痊愈了。」
「你何不等她完全康复之后再送她回到那个吃人的竞技场里去呢?」
她大笑起来,她实在忍不住。
下一次她听见人声是个奇怪的男人在说话。
「当你像蝙蝠飞出洞穴似的冲出俱乐部时,我以为莎丽会叫马文去抓你回来。你把我们吓呆了,迪伦。这位就是薛小姐?」
「是的,就是她。」
「她看起来像个小木乃伊,只不过她的皮肤不是蜡黄的。」
「谢了。」蕾琪说,没有睁开眼睛。她感觉头部伤口有一块大绷带,想伸手去摸,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柏医生说得对,在她痊愈之前实在不该再冒着受伤的危险。
「妳还活着吗,蕾琪?」
「是的,谢谢你。我讨厌这种事,长官。上次在波士顿医院里我至少还能坐起来。」
「别抱怨。妳会活下去的。」
「她叫你『长官』?老天,迪伦,你要求所有手下都叫你长官吗?」
「没有,只有这个女人。那让我觉得了不起。」
「他在撒谎,」她突然睁开眼睛。房里的光线微弱,松了她一口气。「他把每个女人都带到健身房去,在地板上摔一顿。『长官』是我自己叫他的。我希望能藉此让他有责任感、有罪恶感。」
「我不觉得有罪恶感。我送妳回家,难道还得保护妳进屋子?检查所有柜子而且看看床底下?也许从现在开始我会这么做。妳是个麻烦精,蕾琪,专惹大麻烦。」不过他的语气带着罪恶感。她想告诉他别说笑了,但他抢先说:「这位是特别探员昆詹姆,我们是一路相扶持的好友。」
「你说得好像我们就快退休似的,迪伦。嗨,薛小姐。」他握住她的手。
「你也叫他迪伦。」他的手强壮有力,指腹长着粗茧。她在迪伦手上看过一些白色的疤。他说是削东西割伤的。削什么呢?
「你是莎丽的丈夫?」
「是啊,她是我的,那个瘦巴巴的小泼妇。我告诉妳,薛探员,我不喜欢这种事。妳显然已经成为标靶,我们得查出原因何在。」
「我们都不喜欢这样,詹姆,」迪伦说。「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门外一阵骚动。詹姆眉毛一挑。「大概是我的莎丽来了。你安排在外面的警卫显然起不了什么作用,迪伦。」
「的确是。」一个大约和蕾琪同龄的美丽女人走进病房。褐发蓝眼,纤细的身材在两个男人身边显得格外娇小。不过她看起来一点不像个瘦巴巴的小泼妇。
「嘿,莎丽,这位是薛蕾琪,就是原本要找妳帮她布置屋子,后来自己找了室内设计师——昂贵的那种——把她骗得团团转。」
一只轻柔的小手抚着蕾琪的额头。「妳真的把迪伦给吓坏了。我看见他和妳讲电话,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话筒一丢就冲出了俱乐部。莉莉小姐以为他急着去会情人,至于酒保方兹则摇摇头。说迪伦偶尔也该喝喝啤酒,会让他成熟稳重些。保镖马文却说他很高兴迪伦没有喝酒,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当迪伦的保镖。」
蕾琪说:「我真想和他们见见面。迪伦说他常常去替詹姆捧场。」
「噢,当然不只如此,他——」
「好了,莎丽,」迪伦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蕾琪看起来好像就快滚下病床。咱们让她好好休息吧!」
一小时后,他躺在一张护士为他准备的小窄床上,聆听着蕾琪均匀的呼吸声。门外仍由克莱姆探员看守着。她呻吟了一声,立即将他吓得弹下床跑到她身边,却发现她还熟睡着。他站在那里看她苍白着脸,头上绕着绑带,臂膀上插着静脉注射管,她不安地翻转着,紧握拳头,口中喃喃念着什么。他不喜欢这样。为什么那家伙要她谈关于锺麦林的事?没有道理啊!如果杀害贝琳的凶手是她的某个家人,那么那人要她别插手这事的确有道理。但是为何他——或她——要雇人来告诉蕾琪,麦林是无辜的?他轻触她紫青的下巴,摇了摇头。
他重新躺下,手握着枪柄,静听她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沈入梦中。
「我要回家。」
「别这样,薛探员,再休养个一天对妳比较好。医护人员都喜欢调查局探员住在这里,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重要。啊,再加上一点优越感,因为他们好端端站着,而妳呢,却躺着。」
「这一定是你编出来的,柏医生。早上替我打针的护士对我温和得很。所幸不是打在屁股上,谢天谢地。听着,柏医生,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从上午九点钟我就开始数绵羊直到现在。我的状况好极了,只有一点点头痛,其它都没问题,连头部伤口都没感觉了。拜托,柏医生,让我回家好不好?」
「咱们再聊一会儿,」他说。「噢,对了,妳可以叫我奈德。」
她起身坐在床沿。「我需要衣服,奈德。」
「穿上袜子。我已经替妳准备好衣服了,蕾琪,」迪伦笑着说。「奈德早就警告我说妳可能会吵着要出院。」
她低头望着自己光溜溜的脚。「我连袜子都没有,只有这件薄薄的院袍,背后还开了个大洞。」
迪伦笑着说:「如何,奈德?需要我帮你摆脱掉她吗?」
「她是妳的了,老桑。她会没事的,只要再休息一天,加上几颗止痛药。」他将药瓶交给迪伦。
「谢谢你,柏医生。迪伦,请把衣服给我,然后送柏医生出去。」
「遵命,女士。」
迪伦在门外等候,边和克莱姆探员谈话。
当她出了病房,迪伦抬头打量她。「不错,嗯?」
他给她带了件深绿色丝质短衫、牛仔裤、蓝色运动外套和一双低跟皮靴——她只穿过一次的。她喜欢这身装扮,但她自己绝不会这样搭配,因为看起来太过——
「妳看起来很体面,薛探员。」克莱姆说。
「是啊!」迪伦说。「而且可爱。」
「一个探员应该看起来干练而且可靠。我要回家去换衣服。」
「头上一圈绷带,无论如何妳都上不了干练名人排行榜。最好是保持可爱就够了。」
「我要回家,长官。」
「克莱姆,谢谢你担任守卫。」
他们扶她坐着辆轮椅下楼。
「妳准备好上车了吗?」
她呆瞪着一辆艳红的保时捷。「你的?」
「没错,是我的车。」
「你怎么可能塞得进那辆小车?」
他格格笑着说:「我就是可以。」然后替她开车门。
他真的坐进了车座。「太棒了!」她说。「道格有一辆一九九○年份的九一一型保时捷,每次我开那辆车子总是拿到超速罚单。」
「妳若不当心就会这样。好啦,蕾琪,妳现在还不能回家。」
「我必须回去,我的盆栽需要浇水——」
「詹姆会替妳的盆栽浇水。他对植物很有一套,也许他还会唱歌给它们听呢!莎丽说她真希望他养的那些非洲紫萝兰能够爬上床和他们一起睡。别担心妳的盆栽。」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庇护所吗?」
「不是的。我要带妳和我一起回家。」
第十三章
「没有人跟踪我们,没错,我知道妳也在注意。暂时忘了坏人吧!妳认为我的简朴小屋如何?」
「我一走进这屋子就完全忘了怕人跟踪这回事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她举起手来挡住脸。「好亮啊!」
这屋子不像一般的双层住宅。它有着大片透光的雕梁天花板,所有墙壁漆成淡奶油色。家具是灰棕、金色和褐色系。橡木地板上铺着色彩柔和悦目的波斯地毯。一段螺旋式橡木楼梯竖立在屋子一角。
「迪伦,」踏进屋内之后她第一次转头看他。「我的公寓比起这房子简直就像马厩之于凡尔赛宫。这地方真不可思议,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房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呢。噢,糟糕,我有点不太舒服。」
她没有呕吐,感谢老天,只是倒在一张柔软的淡棕色皮椅上,闭起眼睛,艰难地吞咽着。他让她将双腿放在一张同色的皮脚凳上。
「妳需要吃点东西。不,妳需要休息。但是首先我要拿水给妳喝。要不要吃点咸饼干?每次我的亲戚中有人怀孕,我的芬雅姨妈总喜欢喂她们吃咸饼干。妳认为如何?」
她翻个白眼,叹口气。「我没有怀孕,迪伦,不过,吃点咸饼干是不错的主意。」
他拿了条金色松绒毛毯盖住她全身,然后进了厨房。她还没看见厨房,不知道它的天花板也跟客厅一样是两层楼高。
吃完饼干,喝了点水之后,她说:「我想调查局一定给你太多薪水了。你可以将这地方对外开放然后索费。」
「我很穷的,蕾琪,这屋子是从我祖母那里继承来的。她是个艺术家,画水彩和胶彩画。」
「她是专业画家吗?她叫什么名字?」
「艾莎拉。」
她瞪着他,眉毛一抬,惊呼:「你一定在开玩笑,」她说。「你是说艾莎拉是你的祖母?」
「是的,她是我母亲的母亲,一位可敬的老太太。五年前她去世时是八十四岁。她说她该走了,因为她手指的关节炎非常严重,没有办法再握画笔。我说她的天赋不在她手中,而是在她心中。我要她别再抱怨,要开始学习用牙齿咬笔杆。」他微笑望着一幅初开的兰花。「我以为她会揍我一顿,可是她大笑起来,开怀的大笑。她又活了一年,并且用牙齿咬画笔。」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她嘴里衔着枝画笔的情景。她看见他,因微笑起来而几乎掉了画笔。那是他生命中少有的快乐日子。
「那么你是艾莎拉最疼爱的孙子?所以她将这幢位于华盛顿市中心的美丽房子留给了你?」
「应该说她为我担心,因为我选择了调查局和计算机作为职业。」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将毛毯拉至胸前。她逐渐感觉左耳后方开始发痛,甚至连数周前被锺麦林割伤的臂膀也疼了起来。
「她担心我的艺术天赋被工作和计算机给埋没了。」
「原来这地方是用来启发你的灵感的?用来让你和祖先的艺术基因取得联系的?」
「是的。妳的脸色发青,蕾琪,妳该休息了。妳想呕吐吗?」
「住在这里显然还没有唤醒你的艺术基因,呕吐这字眼不太美妙。我能不能在这里待一下?这里好舒服。我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也难怪。」他说,看她头一垂,睡着了。椅子十分宽敞,他不担心她醒来时会全身僵硬。他拿来另一条绒毛毯,他母亲织的,柔软得像丝绒。他替她轻轻盖在肩上。她编了发辫,但头发不够长,辫子上这里那里窜出一撮撮发尾。几绺发丝垂在她颊边。太阳穴上贴着的大绷带显得那么可笑,又有点可怜,因为她的脸孔苍白得可以。
她需要的是休息,她会没事的。他伸手轻抚她的眉毛。
他发现她鼻梁上有一小片雀斑。
其它地方都没有雀斑。他到处看了一下。他不是有意的,但他看了。他相当喜欢她鼻梁上的雀斑。
毫无疑问,他的麻烦大了。
她在一阵阵大蒜、洋葱和西红柿香气中醒来。在她的大脑接收到食物讯息之前她的嘴巴已开始流涎,她的肚子咕咕作响。她感觉好极了,不再有恶心感。
「很好,妳醒了。」
「你在煮什么?」
「用西红柿干、青豆、洋葱和大蒜做的三角煎饼。跟一些大蒜吐司。妳在流口水,蕾琪,希望妳有食欲。」
「我饿得可以吃下这条毛毯。」
「别吃那条,拜托,那是我最心爱的毛毯。护士告诉我妳几乎整天都没吃东西。妳需要填饱肚子。首先妳必须吃几颗药丸。」
她没问那是什么药就吞了下去。
「不能喝酒。汽水如何?」
他将食物托盘架在她腿上,看着她吃下第一口桑氏三角煎饼。她闭上眼睛缓缓嚼着,直到口中只剩青豆和大蒜的余香。她舔舔嘴唇,睁开眼皮,久久望着他。「你一定是个好丈夫,迪伦。我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可口的东西。」
「这是我母亲的食谱。她在我十八岁那年午前往麻省理工学院之前教我做面食。她说她听说那里的人唯一吃的东西是波士顿豆。她说男人和豆子不兼容,我必须学点别的食物。妳觉得它比几天前让妳狼吞虎咽的披萨更好吃吗?」
「老天,才两天前的事,对吗?好像已经过了十年。事实上它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还要美味。你也会做披萨吗?」
「当然。明天早餐妳想吃披萨吗?」
「你可以随时做,我都能吃得精光。」接着她埋头大嚼足足七分钟。迪伦将他的餐盘放在咖啡桌上好就近看着她。中途她停了下来,望着剩下的面饼,看样子像要哭出来。「真好吃,只是肚子已经装不下了。」
「过一会儿妳如果饿了,可以热了再吃。」
她用叉子拨弄煎饼,把它堆成各种形状,专注地凝视着,头也不抬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他低头望着手指甲,皱眉说:「什么意思?」
「你看,你住在这么美丽的屋子里,而且把它整理得一尘不染。换句话说,你不是脏猪。但那只是外在的东西,当然重要,但并非关键。你有宽大的心胸,迪伦,而且还是个好厨子。」
「蕾琪,我已经独居五年了。男人总不能只靠外卖的披萨过活。而且我很讨厌脏乱。有很多男人像我这样,譬如詹姆。问莎丽就知道,他的心胸比蒙大拿的天空还要宽大。」
「你说你独居了五年是什么意思?在那之前你不是独居吗?」
「妳的职业毛病犯了。好吧,告诉妳,我曾经结过婚。」
「看不出你结过婚。你似乎相当自足。你离婚了?」
「没有。我没有和莱儿离婚,她得了血癌死了。」
「我很抱歉,迪伦。」
「已经五年多了。令我难过的是莱儿没能够住在这屋子里。她比我的祖母早三个月去世。」
「你们在一起多久?」
「四年。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事情发生得十分怪异。她刚刚读了那本艾利席格的小说——爱的故事。几星期后她就被诊断出得了血癌。这件事含有某种嘲讽意味,只是我直到很久之后才发觉。几年来我看了几次那部电影。莱儿的死一点都不像电影或小说中那年轻妻子那么诗意恬静,相信我。她耗尽了所有力量和死神缠斗。但终究没有成功,没有成功。」
老天,自从莱儿死后他一直不曾像这样谈论她的事。他匆匆站起走向壁炉,静静倚在壁炉架旁。
「我很抱歉。」
「没事。」
「你还想念她吗?」
他望着祖母的一幅画作。那是一幅胶彩画,他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时她送给他的礼物。一个佝偻的老人在法国市场里吆喝着讨价还价。那个小村庄位于坎城附近,六○年代时祖母曾经在那里住过几年。他回头看着蕾琪,神情显得有些困惑。「很奇怪,不过妳知道,我已经不太能清楚记得莱儿的脸孔了。好像旧照片,模糊、褪了色。痛苦还在那里,但已经变淡,几乎抓不住了。是的,我想念她。有时候我还会看书到中途,突然抬起头来对她说话。为足球赛转播疯狂叫喊时也会以为她就要大声喝止我。她是个滑冰好手,可惜她没有机会参加冬季奥运。」
「我对贝琳的感觉正是这样。起初我不认为那种痛苦有可能减弱,但事实的确如此,由不得我决定。就像是贝琳在要求我放她走。现在,当我看她的照片,感觉她像是我曾经在另一个时空认识、爱过的人,也许爱过她的那个我也是另一个我。有时候,在人群中,我会听见她在呼唤我。当然,她并不在那里。」
甜涩掺半的眼泪刺痛他的眼睛。为自己,也为她。
她微笑着说:「我的头不痛了。是那些神奇药丸的功劳?」
「是啊!趁我清洗碗盘时妳要不要看电视新闻?」
「没有甜点吗?」
「妳连煎饼都吃不完,居然吃得下甜点?」
「甜点是由另一个不同的胃负责的。我装甜点的胃是空的。我确定我闻到奶酪蛋糕的香味。」
他洗碗盘时她边吃着他烤的纽约奶酪蛋糕,边看国际新闻。波斯尼亚有事,中东有事,更多库德族回教徒被残杀。问题是哪些库德人?他们自己就分裂得厉害,和包围他们的那些国家没两样。接着屏幕上出现卜约翰——锺麦林的律师——在波士顿法院门口登上他的黑色轿车,对围拥而上的记者群有问必答,亲切无比。
「锺麦林会坐牢吗?」
「不予置评。」
「麦林疯了吗?」
「你知道法庭的判决。」他翻了翻眼皮,耸耸肩膀。
「你是否会为他辩护无罪?」
「不予置评。」
「据说你告诉每个人他有个悲惨童年,被母亲殴打,被一个叔父性虐待,是真的吗?」
「官方记录只是官方记录。」
「可是警方已经取得他的供词。」
「那是无效的。是警方和调查局逼供的。」
「那位调查局探员呢?你的委托人把她敲昏然后把她带到仓库去试图杀她。他们已经将一切录音录像存证。」
卜约翰挥了挥手。「只是个陷阱。他根本没有一丝杀害她的念头。」
「听说他拿刀将那个探员刺伤了。」
卜约翰摇摇头。「到此为止。只要记住,那完全是个陷阱,是个计谋,终究不会被承认的,你们看着好了。」
一名女记者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杀死了那位调查局探员,那么这事就不会是陷阱了?」
一阵哄笑。所有脸孔全凝望着卜律师。
「别再问了,各位。以后再聊。」
接着是广告片。
她感觉迪伦在背后。「我要回波士顿去。我必须再找锺麦林谈谈。」
「他们不会让妳见他的,蕾琪。」
「我必须试试看。」她转身面对他。「你也看见了,对吗?我非试试不可。我不能呆呆坐着等哪个疯子再次找上门来。只要你说一声,他们就会让我见他的。」
「找妳麻烦的那个人又不是锺麦林。况且,现在妳去找他,所有人都会知道贝琳是妳姊姊的事了。」
「不,我不会告诉他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仍旧是冒险的做法。相信我;妳绝无法想象一旦媒体发现妳是受害者之一的妹妹,而且花费七年时间一心寻找锺麦林,会作出什么样的报导。也许妳会觉得我的说法夸张了些,那么就等着让媒体来挖宝吧,卜约翰一定会更加紧咬住陷阱论不放的。
「我认为比较有益的做法是到旧金山去一趟。何不让我打个电话给旧金山警局,然后派几名探员去找道格和妳父亲、母亲谈谈?」
她摇摇头。
「至于找麦林谈的事,也许吧,等妳休息几天之后再说。今天是周日,我要妳休息到周二,妳能答应吗?」
她抚摸着那条金色绒毛毯。「我想今晚我会睡得很熟。」
「两天,蕾琪。我要妳答应妳会好好休养两天,然后我们再谈。」
她沉默不语,他感觉她气呼呼的。
「妳是个调查局探员,蕾琪。意思是,妳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去做。妳必须执行我派给妳的任务。妳不能率性而为,懂吗?」
「你都几乎要吼叫起来了,我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跨前一步,又停住。「楼上有间舒适的客房。我替妳整理了一箱行李,还在车厢里。我先带妳上楼,然后去拿妳的行李。」
她直到进了那间维多利亚式的漂亮浴室才想到她的内衣。光滑的胡桃木地板、带有爪脚的浴盆,置于支架上的脸盆,和柔软的嫩黄色埃及毛巾,上头缀着碎花。她脱去衣服,只剩胸罩和内裤,转身打量镜中的自己。他替她挑选的是一套淡桃红色丝质内衣。他将它从她的衣柜中取出时在想些什么呢?她伸手抚着肚子,掌心贴着柔致的丝质衣料。他在想些什么呢?不,她不该想这些。
只不过是胸罩和内裤罢了,无论多么华丽。也许他连想都没想,只是抓了就走。她喜欢美丽的内衣,这套是她在去年生日时送给自己的礼物。非常昂贵,柔软、纤薄而邪恶。她脱下胸罩,将它敷在脸上感受那冰凉。她已经好几个月不曾穿它了,而迪伦挑中了它。
「蕾琪。」
她迅速抓了条毛巾里住身体,从浴室门缝探头看。他站在卧房中央,手中提着只皮箱。
「请放在床上,迪伦。」
他觉得她看起来疲倦极了。也许该将她留在医院里,让她乖乖躺在床上。他再看她一眼,从来不知道毛巾里在人身上也可以这么性感。「妳需要协助吗?」
她忍不住笑。「不需要,长官。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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