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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犬的彪悍人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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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道理孙满弓自然都懂,因为早在他真正脱离黄青鸾的庇护,一个人去东北闯荡逐渐跟着马王爷在内蒙风生水起的时候黄青鸾便对他如此唠叨过了。对于自己这个师傅,学了一手不错的咏春是一回事,但更多的还是几十年如一日听的耳朵都快生老茧的道理。老一辈说的东西,可能生涩乏味,可它存在的意义确实非同寻常。
至少孙满弓永远都选择虚心接受,而不是质疑黄青鸾对他说过的话。因为黄青鸾没有睁眼,孙满弓也就面无表情的答允一句:“会的,好歹到现在,师傅说过的话,我也没有忤逆违背过。”说完便起身了,走出小屋子关上外头的防盗铁门,一个人离开这个安静的小区。
直至孙满弓走出的屋子,黄青鸾才睁开了眼,喝下剩余的小半杯乌龙茶,笑道:“那么多个徒弟里头,武夫这小子底子最好,宋风波这小子最机灵,青蛇那小娃娃命不好,唯独你这小子最沉得住气啊。”目光里不无欣慰,他一个可能说死就死的老家伙,一辈子教出那么多个后起之秀,有生之年,也算此心甚慰了。
毕竟,不论孙满弓,齐武夫又或者宋风波还是死去的黄青蛇,他们最青涩的记忆里,都有一个压了他们一头,教会他们许多道理许多防守本领的师傅。黄青鸾这个名字,不可能随着他的生命流失而失去光彩,毕竟还算年轻的一代仍旧攀爬向着更高的峰顶而去呢。
坐上出租车的孙满弓没有急着离开上海,先是去上海红色大队找了高胜女,那个开着悍马给了孙满弓一包牡丹的爷们。
两个人在射击场很平淡的邂逅了一回,都是玩枪射箭的好手。
酣畅淋漓之后,两个人坐在地上灌着矿泉水,身材不比孙满弓瘦弱多少的高胜女笑着问道:“平地惊雷,肯定不会放闷屁,说吧,你来这儿总不会是陪我耍两枪射几箭就回你内蒙当你的孙老虎的吧?”
明人不说暗话都是相对而言的,对于身前这个当初都是在上海军区抢眼的佼佼者兼半个哥们,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点了一根高胜女给他的牡丹烟,抽着虽然有些不自在却也没有说出来,吐出一口青烟道:“可以的话,派几个好手在齐武夫那里照应照应,累赘也要做。至于杨青帝那里,不用再井水不犯河水了,能从他那儿坑到甜头的就坑,能给他点压力就给,我这和他已经没什么可能性了。”
“怎么,有人抢了先头,先将杨青帝这股子势力结盟起来了?”高胜女也给自己点上烟,还没吸,有点诧异的问着,毕竟杨青帝这厮刚在上海稳占鳌头,理应先将自己的势力逐渐平衡然后稳定再试着扩张然后与苏浙一代的大佬们谈利益,玩手段,此刻若是太快与谁达成一致,并不是一个特别明智的选择。
孙满弓笑笑,手中的塑料瓶已经变形,道:“东北的纳兰长生,这两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家伙连了根长线。据说杨青帝去东北和纳兰长生吃过一顿饭,可能也有什么隐晦的东西和事情在暗自捣鼓着。现在的中国,很热闹啊。”
“不,应该说过些年的中国很热闹。大江南北的,东北的矿洞已经有人琢磨起来,上海这儿的竹叶青又离奇被给抛尸,你也把内蒙的马王爷拉下马来,杭州的白降龙日益冒头,哈尔滨的边境也无端杀出一个叫赵鑫的糙老爷们。真庆幸老子能活在这个时代,猛人鹊起,就算当个见证的旁观者,也他妈的贼带感了。”高胜女笑道,一脸的不怀好意。
孙满弓吸完烟,径自弹到离他不远的垃圾桶里,站起身也高兴拍屁股上的灰尘,道:“你自己不也一样,看起来在这破军区里头韬光养晦养老似的,还不是培养了不少底子厚实的跟班,感情以后是想搞个特别专业的黑手党还是杀人组织?甭告诉我,过些年让我看,这样有趣,我说的你记着就行,上不上心在于你。”说完慢步走出射击场,离开了这个在上海还算出名的军区。
高胜女有些诧异,对于这个早已在内蒙称王称霸的家伙,自己那些自娱自乐的小心思又算什么呢,轻声嘀咕一句:“沉得住气的老虎,还是孙满弓呐。”



088…李刚
中午十一点多一些,赵檀补了一个舒服的觉便去敲齐武夫的门。
沐夏花与齐武夫小两口神清气爽脸色红润,赵檀不由得再度想入非非一回,对着沐夏花便是一些似有若无的调侃,惹的这个安静的妮子一阵小脸羞红。赵檀见好就收,又说的相对隐晦,齐武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与他斤斤计较。
三人退了房间去小区找黄青鸾的路上,赵檀也与齐武夫说了孙满弓先走一步的事情。齐武夫没多大反应,毕竟孙满弓是内蒙的老虎,事情若是太少反而有些不像话了。
三人串门的时候,黄青鸾已经烧好了一桌子家常菜,味道与饭店里头的略有不同,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况且是十足的老北京菜,赵檀与沐夏花吃的很顺嘴,齐武夫这个对吃更是没有所谓的计较一说的家伙更是埋头苦干。
因为齐武夫等人的缘故,黄青鸾原本够喝他自己喝一年的小米酒已经没了大半,嘴上说一群小兔崽子把他的宝贝米酒喝了个干净,心里却还是通透亮堂,舒坦的很。
一老二少聊的欢腾,齐武夫则早早的扫完碗里的米饭再添了一碗又吃的一干二净才心满意足的坐在边上的木椅上看着几经见底的经济专著,通常现在齐武夫但凡看完的书,他都会挑个时间放在赵檀的床铺边上,然后过上几天齐武夫便会发现赵檀也会开始看那本书,这么做除了让赵檀跟让齐武夫的思维节奏以外,也能让他们不至于在某方面没有共同话题。虽然齐武夫似乎发现,但凡与赵檀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扯不到与正事相关的主题。
这个性子浮夸的家伙总是习惯把完全无法成立的东西扯在一起,然后用子虚乌有的歪理论证自己的观点,然后在齐武夫的一个眼神一个目光一个表情下自己打破自己的歪理,再度变成一个还是不如何正常的人。
而事实上,赵檀也只有与齐武夫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表现的相对反常,可能深知在这厮面前装深沉装沉稳那整个气氛都会降低到零下几度,倘若不能调节一下气氛,赵檀的荷尔蒙可能都会分泌失调导致大部分漂亮的姑娘都离他而去。
一直到下午两点,沐夏花帮着黄青鸾洗碗擦桌子,赵檀在那儿和黄青鸾打屁,谈些咏春里头的把式,学了两手每日晨起对身体有好处的咏春里头简单的养生拳法。毕竟他不像齐武夫那样,终日扎马步打一套八极下山拳不会觉得腻味。偶尔换个套路耍两个把式对身心也有足够的好处。而关于身心的问题,赵檀一度怀疑齐武夫的内心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境界,说不准让这个犊子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个星期,一个月都不会导致他的大脑崩溃。
这个在山里两年都没开口说过话的猛人,可能早已经忘了寂寞空虚这种字眼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准时出发,租了一辆黑车,一路抵达城隍庙,看着里头的名胜古迹和大多中外游客人满为患的样子。其中不乏看见几个身法灵敏的小偷试图偷点儿东西,对此齐武夫有些不屑,甚至几度看见一些个小偷得手都有些生气,赵檀看出齐武夫的目光所在,笑道:“常有的是,如今的国情导致如此。本地的还好,若是碰上新疆一代的穷苦人,反而是麻烦了。那些个成群结队的,卯上一个猎物就必定得手的群居‘害虫’,这些少数名族又可以带刀,钻着法律的空子祸害人。好在这儿管制相对严厉,而且如今上海的本地人对新疆人有着一种本质上的排斥,但凡看见新疆人都会给对方灌上手脚不干净的标签。记得当初在十一连有个伙计就是上海的红色子弟。他便曾经在白天被一个新疆人偷过钱,出于好心没有当场逮住那个家伙,而晚上他又在相同的地方买了两串羊肉串,事实上卖羊肉串的新疆人便是那个小偷。所以这都是被逼的,一个人真的有钱哪里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这些个新疆人实在是穷困潦倒的没办法。”
沐夏花听得津津有味,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觉得有趣,却没有插嘴,只是一一记在心上。黄青鸾则没有打扰几个年轻人谈天说地的性质,他这一辈的人,什么事情没有遇见过,别说这些个偷钱的事,几十年前,但凡年轻力壮有胆子不怕死的人,挖人坟墓都是司空见惯了的事,随便开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坟,或是撞见一个风水宝地,都算富贵荣华坐吃山空了。
只是当初的黄青鸾刚正不阿,对此一向不屑,靠着正宗的咏春一路打磨过来,渐渐有了小名气,再走向大名气,他认识的那些个人里,除了杭州的王半仙与久居观音村边上的河畔小阁楼的王紫尘,是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年代靠着挖坟靠着看风水活到至今还风生水起的家伙,其余的,死的死,残的残,穷的穷,贫的贫。都因为栽了太多阴气,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都是老一辈的说法,毕竟迷信与否,信与不信,它还是存在,姑且当一分真,当一分假,真真假假,日子才能过得提心吊胆,省的哪天面刀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还死的不明不白。
走走停停,在城隍庙甘心当冤大头高消费,同时又撞上不少有趣的老外。
因为性格开放爽朗,大多外国游客瞧见沐夏花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来一句“oh!”,尔后补上一句漂亮抑或是女神诸如此类的字眼。英语盲的齐武夫毫无压力,赵檀则觉得沐夏花大有被调戏的滋味,于是总在旅游团里找寻漂亮的女外国游客,先礼后兵用蹩脚的英语道:“尊敬的黄发小姐,您长的真漂亮。”
对方总会以流利的本国语言回答道:“噢,这位先生,您也很英俊。”
“是的,小姐,您的臀部很翘,让我小心乱跳。”当赵檀再如此回答的时候,对方的漂亮娘们还没暴走,身旁的男友已经怒不可遏,上前两步抓着赵檀的衣领道:“小子,请不要再用你的屁股开口说话。”
赵檀先是一头雾水地望了一眼沐夏花,对于这种相对高端的英语,他还是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翻译。
沐夏花脸色微羞的原文转达赵檀,黄青鸾与齐武夫在一旁相视一笑,尔后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拉着沐夏花与赵檀保持相对的距离,毕竟拳脚无言的,若是当真打起来也不用受到波及。对于外国人,黄青鸾的骨子里还是存在着当初那个年代的憎恨,毕竟“东亚病夫”的字眼都是这群外国佬的祖辈说出来的话。
赵檀不是愤青,却也不在意好好教训一下这些自持有着所谓高贵血统的黄毛蓝眼怪们。用纯正的普通话对着拎着他的衣领的高大外国汉子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李小龙的徒弟。”说着,一手拍开外国汉子的手,轻而易举的挣脱了。
随同的导游立即用流利的英文将这句话翻译给了这群外国人听,顿时惹来一阵哈哈大笑。原本熙攘的人群开始以这群旅游团而变得空荡起来,大部分游客不是围观在周围便是避而远之。对于这种逐渐演变成中外对抗的段子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大多不同旅游团的外国旅客都会适当地吹上几个挑衅又响亮的口哨,而其中一个瘦弱的碧蓝色瞳孔的年轻外国小伙子更是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打死那鸡…巴!”
约莫零点零一秒之后,在这个外国小伙刚刚对赵檀摆出一个足够挑衅与鄙视的表情的时候,他的裤裆便有种苦不堪言的感觉,那张原本“风情万种”的脸蛋瞬间扭曲起来,仿佛面部的肌肉已经抽搐在一起似的,而事实上,除了黄青鸾,谁都没有注意到齐武夫借着很巧妙的身位一膝盖顶在这个外国小伙的裤裆上头。
不论结果如何,至少这个小伙子是再也没有一分力气开口说话了,说不准过个几天疼痛得到缓解之后,他会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娘们。
没有所谓的一触即发,也没有所谓的分庭抗礼。也就是眨眼即过的一场遭遇战。
当那个脱下外套露出强壮肌肉的外国汉子虎虎生威地耍了几个让人一阵叫好却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拳后,两拳先后还没来得及砸到赵檀的时候,便被将近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赵檀给撞飞两米有余。整个人一时半会的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除了一阵沉默,便是外国汉子女朋友的惊讶,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赵檀,赵檀以齐武夫惯用的招牌式傻笑回以颜色,再度笑道:“漂亮的小姐,我还是觉得你的臀部很性感。”
对于赵檀口无遮拦的调戏,这个确实很正的娘们保持沉默,倒地的大汉却是勉勉强强的站起身来,方才的威风顿时烟消云散,而一个旅游团叫嚣的厉害的外国汉子也都没有方才的气焰,整个气氛都变得相对沉闷,只是在场的中国游客与过路者心中欣慰,毕竟赵檀上演了这么一出类似于秒杀的好戏,无疑狠狠的给所有在场的外国游客一记没有声响的巴掌,痛的刻骨铭心。
有咬牙的,有唏嘘的,却没有哪个人自告奋勇教训赵檀的,大多人都不是傻子,赵檀那一手他们不知道什么招式的撞击,轻而易举的把这个其实挺强壮的外国汉子给撞飞了两米,显然是个会中国功夫的家伙。
僵持不下,赵檀转过头对齐武夫傻笑,齐武夫冷静看着赵檀,给了一个回过头的眼神,然后当赵檀回过头的一刹,一个拳头险些将他打的鼻青眼肿。
“噢?年轻人,你是李小龙的徒弟?其实我是李小龙的父亲,我有一个中文名,叫李刚。”穿着一身贴身黑色卫衣的一脸狮子胡渣的大块头接二连三打来几个凌厉雷动的拳势,赵檀左闪右挡,因为他的出其不意,赵檀闪躲相对疲惫,却还是勉强躲过,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而他也做了几个活络筋骨的动作,对着赵檀说着一口还算正宗的普通话。
Ps1:此章末尾略娱乐。
Ps2:第三章赶不及十二点前发了,这两天码字的节奏不好,写的慢,估计2点左右出来,还活着的读者朋友们早些歇息,为了新陈代谢。




089…豪情万丈
“真是一个好名字。”赵檀笑着回答,继而连踏两步,气势比之方才蹂躏无用的外国汉子更胜一些,上来便是猛虎下山的拳路套式,雷厉风行,没有多余的动作,后摇的身躯也能很快的继续有所动作。
李刚连连后退,处处劣势。神情除了惊讶便是一种莫名的身躯颤抖。自认跆拳道早已练的登峰造极,在自己的那个国度也难逢敌手,却碍于赵檀的几手强势的进攻疲于应付,其中的几手连贯的散手直拳更是巧妙的让胡须大汉不由叫好。
本是个来上海教跆拳道的外国教练,在中国待了五六年有余,会国术的见过,可大多都是酒囊饭袋之辈,今天遇上的赵檀算是唯一一个在靠着国术让他感到时刻被动无限压力的猛人。
打的兴起,不由操出几口英文来,在退无可退之际选择反扑,即便明知如此行径只会取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效果,却还是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犹豫。
于是接连挨了赵檀三拳两脚,上下盘却依旧稳如泰山,只是胸口与脚踝有些抽痛。赵檀也吃了李刚一记果断的快拳,靠着巧劲卸去不少力气,却还是肉贴着肉的碰撞,短促的胸闷和气短。
都没有碍于彼此的发挥,赵檀自然不退,李刚也不曾退缩,两个互相碰撞电光火石,拳风雷动晃眼,腿下的功夫同样精彩,互相干扰站位,前前后后左右挪动。
赵檀大开大合,李刚大手大脚。
硬碰硬,快比快。打的精彩,看的人更是觉得精彩。即便他们不知道其中都是日复一日的辛苦锻炼下来的成果。
没有僵持太久,赵檀的强悍逐渐彰显出来,赵檀的拳路变化多端,跆拳道的相比八极拳的博大精深自然尤为小儿科。对于大部分正常人而言,一个能够打败跆拳道黑段的黑段必定是个相对无敌的角色,可在国术一流里,跆拳道练到底终究还是一个套路单一的练拳操罢了。
凤凰手,阎王三点手,侧影推狗。
变化多端的拳路,脚下的路数又百般限制刁难着李刚的退路与进攻的趋势。
接连挨了赵檀的猛击,早已有些心力交瘁,却还是露出一张兴奋的笑脸,大笑着与赵檀硬抗着打。这个穿着贴身黑色卫衣的汉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让赵檀厌恶,可能从对方的骨子里感受到一股子对于进攻与胜利的狂热,又可能觉得李刚是个相对头脑简单的人,赵檀都没有下狠招,很有分寸。
提肘,挂肩,吸气踏步前行,借臂打山,贴山靠。一气呵成,李刚不至于飞出几米,却也脚跟不稳,只觉浑身承受着一股让他被动着即将要被他人“拔地而起”的力道,硬是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把身子的失心力压下去,却也是跌倒在地,输的一败涂地。
围观的外国游客除了大片的唏嘘便也没有别他表达情绪的方法,一个个离开,直至人群大多散去。而方才被赵檀调侃的那对外国情侣也早早跟着旅游团离开了,生怕是非过后赵檀找他们的麻烦。
黄青鸾干笑两声道:“走了,再待下去别人恐怕是把我们当作街头卖艺的了。”
“我想拜师学艺。”李刚倒在地上,用不分平舌翘舌的普通话对一行人里辈分最高的黄青鸾说道,目光还算炙热诚恳,看得一些路过的人真以为黄青鸾是什么世外高人得道国术大师似的。当然,那些路过的人想的并没有错。
黄青鸾瞥了一眼胡须大汉,负手慢步走开,仿若在自言自语道:“现在的人,得不到什么,就想去得到,不把自己学好的东西发扬光大,学着怎么扬长避短,就马上抛弃自己的东西了。”潜台词明确不过,齐武夫牵着沐夏花的小手跟在黄青鸾身后离开,赵檀最后看了一眼李刚,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
李刚恨恨地砸了砸水泥地面,目光冰冷地等着黄青鸾,他并不知道黄青鸾那番话的意思,但多少都有种被凌辱被讽刺的味道。可一切又显得于事无补,他连一个赵檀都敌不过,天又知道黄青鸾这个老儿和齐武夫那个汉子有多厉害。毕竟他看过的中国电影里头,越是老迈的,越是厉害。虽然现实当不得真,可赵檀的一身本事总该有个教他的人吧。
无疾而终,四人走远的时候,便也被新的景色和新的小吃吸引去了注意力,不再关心方才的那场闹剧。
直至天色见晚,四个人排了不知多久的长队终于吃到远近闻名来了上海必定得尝一尝鲜的南翔小笼包。
赵檀小时候吃到过,拖赵平安的福分,当初可没有这么苦不堪言的排队,而是因为一些特例象征性的拍了几个队就得到一个舒服的座位。黄青鸾则是在来了上海以后闲着没事将上海逛了个遍,这种对他人而言乏味对他这种心如止水而言跟平常过家家一般的等待自然没多大限制,知道它的味美,自然不能让齐武夫与沐夏花错过。
因为小笼包内的汤汁浓厚,除了齐武夫以外的其余三人都先将饱满的汤汁用吸管小心翼翼地吮吸完才开始吃里面鲜美的肉与粉嫩的皮。
而齐武夫自然没有那么矫情,于是也尝到了一些苦头,至少满嘴发烫的感受让他不得不喝上两口相对冰冷的矿泉水。
黄青鸾与赵檀相视一笑,沐夏花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齐武夫,生怕他吃个小笼包把自己的嘴巴给吃的都是泡来。
“哥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啊。”赵檀用手肘顶了顶齐武夫的肩膀,怪笑道。
齐武夫冲赵檀傻笑,没再疯狂的一口吞,循序渐进地咬破嫩皮喝光汤汁再吞下肚里。
一顿饭吃的不急不缓,比起那些个打包或是火急火燎的吃完准备离开的顾客悠哉的多,回到黄青鸾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齐武夫赵檀沐夏花三人早早告别,不去打扰了黄青鸾良好的早睡早起的习惯,回到昨天住宿的三星级酒店又开了一个单人间与双人间。
初尝禁果的齐武夫与沐夏花今晚没有再做出什么荒唐疯狂的举动。
沐夏花早早洗完澡看了一会乏味的电视便钻进被窝里头沉沉睡去,一天的奔波相对劳累,在城隍庙怎么说也东跑西跑不知多少路程。
齐武夫的精神还是百倍的好,先是收到赵檀的一条消息,轻轻带上门,然后走了两分钟的路来到赵檀的那间包间,两个大老爷们各自拿着一罐青岛啤,站在阳台眺望远方的光景。璀璨的浦西与浦东隔着巨大的黄浦江,灯光璀璨纸醉金迷,这个城市的背后背负了许多人的血液和不光彩的故事。也同样承载着太多人的辛酸和太多人的苦痛。
在它华丽的外衣下,还是不乏一些低等的矮房瓦屋,富贵贫穷在上海可以彻彻底底的近在咫尺地上演。前头便是高楼大厦,后头便是小巷里弄。
“说真的,有时候别太拼别太冲,命就一条,收到你住院的消息,别说我,在南京的马海超差点砍了教官冲到上海来。”许是借着些许酒劲,赵檀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一些,不含醉态道。
齐武夫先是沉默了片刻,可以说心头有点小感动,一口气灌下大半的啤酒,道:“我不是完人,也有做错和判断失误的时候。将来的路那么长,这种危在旦夕的状况肯定不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我知道,所以哪天我真的做了什么必定是错的事,你提醒我,给我巴掌都成,把我拍醒。”
“得了,万一你一套八极拳再附赠个咏春,把我打成地上的泥鳅如何是好。”赵檀开玩笑道,却是给了齐武夫一个相对肯定的眼神。
齐武夫看着天空,一如既往的黑暗,除了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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