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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来自深渊的呼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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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有些担忧,不过做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其实没有想像中的困难。宗贵的两个孩子还小,店里家里两头跑的智寿子的确比以往辛苦许多,倒是也没听她抱怨过。也不知道是爱孙之心使然、抑或是感谢智寿子的付出,宗秀只要手边没事。就会主动表示要留下来顾店,让媳妇智寿子带着两个小孩出去玩。
从仓库回到店里之后,智寿子连忙从里面走了出来。
「博巳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宗贵脱下手套,一脸讶异的看着妻子。
「不太对劲?」
「整天昏昏沉沉的,好像没什么精神。不过他既没有发烧,也没有拉肚子。」
宗贵低头不语。经妻子这么一说,他才想起博巳在吃午饭的时候,好像也比平常安静。
「博已有没有说他哪里不舒服?」
「没有。」智寿子摇摇头。「我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也不肯回答。」
「会不会是感冒了?」
智寿子沉吟片刻。
「我倒觉得可能是被正雄欺负了。」
星期日的尾崎医院比平常还要混乱,宗贵和智寿子在候诊室等候多时,才终于轮到他们看诊。才刚见到敏夫,智寿子就迫不及待的告诉对方她怀疑博巳可能是跌倒的时候撞到头部。
「撞到头部?怎样的情况?」
「我也只是这样怀疑而已。这孩子走起路来总是东张西望,以前经常从楼梯上摔下莱。」
敏夫不置可否,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凝重,就连看诊的时间都比平常还要久。智寿子觉得今天的敏夫似乎太过谨慎了点。
? 「头部没有异状。」
当敏夫如此表示的时候。医院里面已经没有其他患者了——只剩下宗责、智盖子以及博巳三人而已。
「不过有贫血的征兆。」敏夫的口吻仿佛是在告知家属患者得的是不治之症。「这种贫血可能会有点棘手。必须观察一阵子才能确定。」
智寿子闻言。顿时脸色发白。一旁的宗贵也好不到哪去。
「难道是白血病之类的……?」
「目前还不能断定。我先替你们预约时间,请你们明天再带博巳到医院一趟。」
智寿子以求救的眼神看着宗贵。当初宗贵之所以答应带博巳来看医生,主要只是想让智寿子求个心安,就连他自己也万万想不到敏夫口中所说出的结果竟会如此严重。
难道……难道真的轮到我们家办丧事了吗?宗贵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是不是没救了?」
仗着跟敏夫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宗贵大着胆子出声询问。现在的他只想知道真相。
「现在下结论还言之过早。不过贫血分为很多种类,有些类型的贫血会在短时间之内急速恶化,所以请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博巳还小,更是要特别注意。」
「嗯……」
「最好记录一下博巳上厕所的次数,以及尿液的颜色。如果出现血尿的情况,请立刻带他来找我,就算是三更半夜也没关系。还有,如果他的情况急速恶化,比如说出现呼吸困难之类的症状,也请立刻跟我连络。」
「嗯。」宗贵的双手不停颤抖。他万万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种地步。
抱着虚弱的儿子走向车子的宗贵显得十分吃力。将博巳安置在后座之后。坐在旁边的智寿子立刻紧紧的抱住他,好像是在保护他不被看不见的东西抢走。从医院到家里的路程虽然不长,夫妇两却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家里之后。臭着一张脸的宗秀就坐在客厅。?
「你们跑哪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
「对不起。」智寿子连忙赔罪。「博巳的身体不舒服,我们带他去医院。」
「什么?」宗秀凝视着博巳的脸孔。
「我先带他回房休息。」
智寿子说完之后,就牵着博巳的手走上二楼。宗秀转过头来看着宗贵。脸上的神情十分不悦。
「看个病干嘛两个人一起去?也不看看现在都已经几点了,送货的伙计回来之后看不到人,家里也没人准备晚餐。」
「我们出去的时候,有跟正雄说过。」
「那小子一回来就躲进房里,留他看店跟没留一样。对了,博巳不碍事吧?」
「这……」宗贵含糊其词。「院长说可能有点棘手。据他判断应该是贫血,不过他也说贫血有很多种,不能掉以轻心。」
「棘手?」
宗秀的眼神透露出内心的不安。
「院长说现在下结论还言之过早,要我们明天再带博巳去给他看一下。还说如果博巳的病情恶化,一定要立刻跟他连络。院长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
宗秀默然不语。
「什么?博巳真的生病啦?」
回过头来一看,站在店里的正雄正看着自己。不愿多做解释的宗贵随口答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呜。
「原来如此。」正雄继续说下去。「难怪大嫂那么紧张,最近死了不少人嘛。」
「正雄。少说这种触霉头的话。」
无视于宗秀的斥责,正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有说错吗?这阵子村子里本来就经常在办丧事,别以为我们家可以幸免于难。这种事是看运气的,天晓得下次会不会轮到我们。」
「正雄!」宗秀提高音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的厉声斥责让正雄有些胆怯。不过他紧接着又露出不怀好意的浅笑。
「这本来就是事实。」
「正雄。」一旁的宗贵发话。「别说了,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博巳真的生病了。说不定还是相当棘手的疾病。」
「真的吗?」正雄反问。
「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啦,反正人都会死,世界上没有不会死的人嘛。如果因为这样就发脾气的话,就表示那个人太天真了。」
「正雄!」宗贵还没来得及发脾气,父亲宗秀已经先开骂了。
「这种话亏你说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干嘛骂我……」正雄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种事情可以随便说说的吗?」
「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把别人说过的话重复一次而已。」
「够了,你给我闭嘴!」宗秀骂完之后,转头看着宗贵。「智香呢?」
「寄放在隔壁邻居那里。」
「我去带她回来。」
看着父亲气冲冲的走出家门之后,宗贵回头看着正雄,才发现正雄也跟自己一样目送着父亲离去,脸上的表情十分受伤。察觉到宗贵的视线之后。正雄马上扁着一张嘴,头也不回的跑回二楼。
第九章
1
十月三日星期一,武藤被闹钟吵醒。
伸个懒腰打了个大哈久之后,家里面吵杂的声音顿时传入耳中。在屋子里面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应该是小保的,武藤还听到小葵正在责备小保的声音。早餐的香味从厨房里阵阵传来,武藤这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
这一觉睡得还算不错。妻子静子从上星期就开始到医院去帮忙,让武藤减轻了不少负担,原本没时间整理的资料也在静子与十和田的协助之下。于上个周末处理完毕,现在的武藤只觉得肩头的重担卸下了不少。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这也证明了之前自己是多么的疲倦。医院里的行政工作还能找人共同分担,一想到必须一个人独挑大梁的敏夫,武藤就不由得同情起这位年轻的院长。
(院长真是太辛苦了。)
医院里的护士看不下去,主动表示星期六和星期日也要来医院帮忙。其中住在外地的两名护士甚至还在昨天搬到村子里居住。武藤暂时将她们安置在尾崎家所拥有的空屋里面。
(她们都是好孩子。)
有了这群好助手,敏夫应该会轻松许多才对。敏夫向来对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十分照顾,这也是大家肯替医院卖命的原因,如今静子也到医院帮忙,自己的工作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往后就算周末也要前去加班,武藤也一点都不引以为苦。就连十和田也说要到医院帮忙,身为行政主管的自己怎能缺席?
窝在被子里的武藤在脑中盘算着这些念头的时候,静子的脚步声从房门前经过。武藤很感激静子愿意到医院帮忙。另一方面却对妻子有些歉疚。平常照顾这个家就已经很辛苦了,如今还得抽时间到医院协助自己处理行政事务,武藤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静子才好。平常在医院里经常听安代和清美抱怨自己有多累,因此武藤知道兼顾家庭与工作的职业妇女真的非常辛苦。
「阿彻,你也该起来了吧。」
静子对着二楼大叫的声音传入耳中。阿彻还没起来吗?一想到儿子都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男人了,每天还要做妈妈的叫他起来上班,武藤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阿彻,上班快迟到了。」
听到静子的这句话,武藤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彻,你今天也要请假吗?」
听着静子走上楼梯的脚步声,武藤才突然想起阿彻上个星期六似乎请假在家。当时静子跟他说阿彻感冒了。所以没去上班,脸上的表情十分不以为然。静子大概认为阿彻只是不想上班,所以才故意装病。
武藤觉得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浮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屋子里的杂音自然而然的钻进耳朵,脑海里净浮现出一磐莫名其妙的念头。
「阿彻!」
即使隔了一层楼,静子的怒斥声还是清晰可闻。武藤又打了一个大哈欠。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这么悠哉,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很不应该的事情一样。然而到底是怎样的「不应该」,却又说不上来。
「阿彻!」静子的怒斥声又传入耳中,听起来就像金属撞击的声音一样的刺耳。就在武藤以不解的眼神看着头上的天花板时,突然听见静子的尖叫声。
「老公!老公!」
武藤立刻拨开棉被跳了起来,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不可能,家里面不可能发生那种事。飞也似的冲出房间之后,武藤差点撞上站在楼梯口朝着二楼张望的小保。紧接着一脸悠哉的小葵从洗手问里探出头来,询问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彻的房间就位于一楼主卧房的正上方,冲上二楼的武藤直接朝着阿彻的房间跑去,静子就软瘫在房门口。
「老公。阿彻他——」
「他怎么了?」
武藤原本想直接冲进儿子的房间,跪倒在地的静子却抓住他睡衣的下摆。三坪大小的房间铺着一床棉被,阿彻就躺在棉被的上面。拉上的窗帘让房间里面显得有些阴暗,窗户似乎被打开了一条小缝,秋天的微风吹得窗帘前后起伏,有时还会透进展光几许。
从窗帘的缝隙当中透进来的晨光照亮了阿彻的脸孔,只见阿彻微张着双眼,凝视着虚空的一点。
「阿彻!」
武藤拨开静子的双手,快步走向床铺。他路在床铺的旁边端详儿子的神情,发现半开半合的双眼带有几丝混浊。
阿彻动也不动的凝视着虚空,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武藤又叫了一次儿子,伸手按住额头,想让儿子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却发现儿子的前额一片冰冷。?
没有体温。武藤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然而阿彻的头部还是看着同一个方向。纹风不动。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阿彻……喂!」
呼唤着儿子的武藤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心慌意乱的武藤觉得自己必须尽快证明这是个错误,否则恐怕就会恶梦成真。
「妈。怎么啦?」
武藤听到小葵的声音,还听到有人走上楼梯的脚步声。不可以过来,绝对不可以。武藤回过头。看到坐倒在地同样回过头去的静子,以及正走上楼梯的小葵,同时还听到待在楼梯口的小保好像说了些什么。
(不要过来
谁都不许进来。只要没人看见。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然而在另一方面。武藤也意识到不能让其他的家人暴露在危险之下。
「怎么回事啊?」一脸茫然的小葵打量着阿彻的房间。「大哥怎么啦?」
武藤很想回答阿彻没事,你先下楼去,却只听到自己低沉的咕浓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话说出口。
「……马上打电话到医院。」
「什么?」
「打电话到医院,请院长立刻过来一趟。」
「大哥到底怎么了?」
武藤没有回答。小保从小葵的身后探出头来,脸上挂满了惊讶的神情。
「身体不舒服吗?」小葵的表情从讶异逐渐转为恐惧。「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必。请院长过来就好。」
「可是……」
「……你哥哥已经死了。」
软瘫在地的静子突然坐起身子。铁青着一张脸朝着房内爬了进来。小葵和小保也正打算冲进阿彻的房间。
「快点去打电话!」
不能让他们靠近阿彻。
「谁都不许进来,先等院长过来再说。小保,你扶妈妈下楼去。」
「可是……」小保有些迟疑。武藤抱住爬进房间的静子。硬是将又哭又叫的妻子推了出去。
「全都给我下楼去!小保,妈妈就交给你了。」
「可是……」
「快去!」
武藤将双手抓着榻榻米不肯离去的静子推给小保,转身将纸门拉上。不可以让他们靠近阿彻,现场必须立刻隔离。
将家人挡在门外之后,武藤颓然的坐倒在地。
一定又是那种传染病,否则儿子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人世。
「为什么……」
为什么没早点发现?阿彻星期六感冒不舒服,所以请假在家,这已经是再明显也不过的警讯了,然而武藤却丝毫未曾察觉,因为他总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的头上。
! 武藤觉得自己和家人都很安全,因为他对整个情况十分了解。在医院工作的他很清楚这种传染病的存在,所以潜意识中总觉得传染病一定不会找上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错误的认知?太过乐观的态度使他无法察觉迫近儿子的危机,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儿子的死去。
不过武藤内心的理性却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敏夫他曾经说过目前尚未掌握发病的原因,也还不知道有效的治疗方法。所以一旦发病的话。一定都是死路一条。不管武藤有没有事先发现,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话虽如此,武藤却依然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还是觉得只要自己及早发现,阿彻就不会死了。如果自己在情况无法挽回之前发现错误,应该就会有及时修正的可能。现在发现还不算太迟,一定有什么正确的做法可以让一切恢复原貌。
可是连武藤自己也很清楚,这种方法根本就不存在。
「……对不起。」
武藤趴在榻榻米之上掩面哭泣。
「阿彻,爸爸对不起你……」
武藤彻不幸去世的消息在中外场的小池治丧主委的通知之下。传到了静信的耳中。
「事务长家里的长子过世了。」
为了这件事,小地还亲自跑来找静信。
「事务长?武藤家吗?您是说阿彻过世了?」
「没错。我说副住持啊,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静信一时为之词穷。
「短短的几个月之内一连死了那么多人,实在太不寻常了。奇怪的还不只这样,连我的儿子都……」
话说到一半,小池突然噤口不语。
「我活了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怪事。一堆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一堆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普通人无法想像的怪事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副住持不觉得最近整个村子真的怪怪的吗?」
「……的确有点不对劲。」
「大家都说村子里有传染病,副住持应该有所耳闻吧?」
「嗯。」
「真的有传染病吗?」
「我不知道。」
「听说兼正的女主人和女儿的身体都不太好,会不会是她们把病传染给村民的?」
静信皱起眉头。
「我想应该不太可能。桐敷先生的夫人和女儿得的是称为SLE的胶原病,这种疾病是不具有传染性的。」
「说不定这只是他们对外的说法,」
瞪着小池的静信很明显的动了怒气。
「自从兼正的人搬来之后,村子里就变得怪怪的。这不是我一个人在怀疑,大家都有同样的想法。」
「我想这两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再说桐敷家搬来之前,村子里就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我现在不是说村子里死了多少人,而是说整个村子都变得怪怪的。自从他们在兼正的土地上盖了那栋屋子之后,村子里就开始出现怪事。」
「小池先生。」静信直视小池的双眼。「您说村子里出现怪事,是否可以请问一下到底是出现了哪些怪事?」
小池顿时哑口无言。
「我也承认最近村子里的确不太对劲,一连死了许多人也是事实。不过这跟桐敷家一点关连也没有。在他们还没搬来之前,就已经有村民陆陆续续的死亡了。除此之外,我也承认村子里出现大量的迁居者,人数之多的确有点不太寻常,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当然,兼正的新家十分特别也是事实,我也承认桐敷先生的作风十分与众不同,可是我不明白这跟一连串的死亡和迁居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
「您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连?桐敷先生又能做出什么事?那些村民全都是不幸病逝,可不是死于他人之手。桐敷先生的夫人和女儿的确有病在身没错,可是那种疾病并不会传染给其他人,这样子又怎能说死去的村民与她们有关?更何况那些搬迁的村民都是出于自愿的,又不是被人强行掳走。这更与桐敷家无关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请您冷静思考好吗?我知道您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可是您的身分不同,村民们都会相信您所说的话。」
「我……」小池逃避静信的眼神。「这跟犬子的事情无关。」
然而在静信的眼中,被儿子遗弃的事实的确对这名老者造成不小的打击,所以他希望将这件事怪罪到他人头上。而刚从外地搬迁进来的桐敷家自然成为最好的代罪羔羊。小池的企图再明显也不过了。他摆明了就是要以不合理的手段来排挤他人。
「对不起,有点离题了。现在应该讨论武藤家的事情才对。」
小池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有些愧疚。
「对对对,我今天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前阵子听武藤说,他们家已经是佛寺的信众了?」
「是的。武藤的母亲举行十三回忌的时候,他表示希望将母亲的坟墓迁移到村子里。」
当时武藤透过佛寺的关系物色基地,等到移葬至佛寺的墓地之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信众。不过静信心想,阿彻的遗体是不是应该采取火葬会比较好。外场的村民至今依然保留土葬的习俗,对火葬十分排斥;不过武藤家本来就不是外场人。过世的亲人也向来是采取火葬。照理说应该不会有所排斥才对。而且跟土葬比起来,火葬自然是比较保险。
「不知道遗体要怎么处理?武藤家向来是采取火葬,在村子里也拥有收纳骨灰的墓地,我想这次应该还是火葬吧?」
「不,听说是希望依照村子的惯例。尾崎院长也建议他们采取火葬,不过武藤太太表示既然搬到外场来了。就应该入境随俗。」
静信点点头。当初武藤之所以拜托静信代为物色墓地,大概也是为了这个打算。一旦家人发生了什么不幸,唯有依照村子的惯例经由治丧互助会将死者土葬,才能完全融入村子。武藤是医院的事务长,应该很了解村子里出了什么事。静信觉得只要跟他晓以大义。他应该会同意采取火葬才对。然而一想到他急于融入村子的用心,静信就怎样也说不出口。
「既然武藤家表示要依循村子的惯例,就请副住持替死者取个合适的戒名,诵经的部份也请副住持多加费心。今晚守灵,明天举行葬礼,时辰就请副住持拿捏。按照以往的惯例。必须要在中午之前下葬。」
「……我知道了。」
?
律子进入休息室的时候。满脸倦容的敏夫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即使跟他说了声早安,得到的回答也是细若蚊鸣。而且也没有转过头来。律子心想敏夫大概真的很疲倦,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咖啡壶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这时安代走进医院,十和田也跟着出现,就在三人一起喝着早上第一杯咖啡的时候,小雪和聪子也来了。看到敏夫一脸疲惫的模样,大家刻意压低音量聊着搬家的事情。没过多久清美也姗姗来迟。
「武藤先生怎么还没来啊?」
清美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
「武藤今天不来上班。」从旁插口的敏夫声音十分微弱。「他请丧假。」
「什么?」律子回头看着敏夫。发现除了疲惫之外,敏夫的神情还显得有些落寞。
「出了什么事吗?」安代劈头就问。敏夫缓缓的点头。
「阿彻死了。武藤的大儿子。」
「天啊……」律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不知道是谁问敏夫是不是死于那种传染病,敏夫还是缓缓的点头。?
律子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大家都只顾着村民的安危。却将身边的人都抛在脑后。律子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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