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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替本宫挡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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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心腹大宫女黄莺还是迅速地反应过来,叫上几个宫女,“还不快收拾着。”

  太打眼了,中宫这儿训话的嬷嬷才走,安嫔就在屋内发火。这声响瞒是瞒不了了,多大的动静。

  安嫔心里也是后悔,自己已是“有罪之身”,宫中老嬷嬷不乏尖酸刻薄爱嚼舌头的。这个嬷嬷回去一学话,她岂不是不服教训,罪加一等吗?

  更何况五皇子之母云贵人就住在她的侧殿,她倒霉了,萧氏的人绝不吝于再推一把的。

  安嫔打定主意要在明天妃嫔去请安前,倒淑妃处讨个主意。

  淑妃听她把话一陈述,心里也是恨安嫔冲动。

  淑妃到底是淑妃,混这个层面上还能生得了皇子,还是有点水平的。

  说道,“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这是中宫能摆的谱,你难道还真再也不去请安吗?”

  安嫔心想,谁要给她请安了。

  但只要是正式的妃嫔都要给中宫请安,她不服归不服,如果真不去请安,要么是自绝于宫中群众,自认退出宫中主流正式妃嫔的行列——那和冷宫也差不多了。

  礼必须要行,别看宫中没人真心喜欢这功课,但真不做了,就是退出了主流。

  安嫔一慌,“娘娘,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前番不正是您让我这么做的吗?”

  “我只让你想法子让人传了她‘不贤’,前后两朝表里不一。没让你赶着去挑她对峙!”淑妃也恨极爪牙的无脑。

  不过索性当时是把安嫔当了枪去试水,总没把她真身折进去。安嫔倒霉,她也少一帮手。再则,万一安嫔狗急跳墙,把她扯出来,那事就坏大了。

  安嫔静静地等淑妃在屋内踱步,好拿个主意。

  “明日你只管去请安,要她当面喝问你的,正好哭闹着‘请罪’,当着众人她不接受就是不够大度。只要她接受了,往后就没的难为你了。”

  安嫔想起明日可能的场景,“可……她一定会刁难吧?”

  淑妃道,“出了这样的事,让她在面上发作几句撒撒气又如何了?不过说得几句话的便宜,她刁难你越刻薄,你当这一殿的妃妃嫔嫔不会学话了?都想着传了别人的坏处来抬高自己呢,她越发作就越‘不贤’。”

  安嫔心想,要去‘请罪’、受人冷眼的又不是你,这话说得多便宜?

  但此刻安嫔不想再多惹了一个高位的敌人,得一同盟总比敌人好。

  应许道,“那我明日就去。”

  

  于此同时,交泰殿中高津予正和秦方好商量着八月中秋宫中赐宴的事。

  秦方好正说着,“还要记着咱们三皇子,今年是周岁了。”

  高津予对淑妃母子影响不坏,此刻淑妃还没被人扯出马甲,一连番的事件下来,贤妃禁足,宜妃少宠,就她还能滴水不漏,全身而退。

  影响不坏,却也不想显得自己宠爱小老婆和小儿子,高津予随口说了句,“你看着办就好。”

  秦方好笑应了,心想,我要真冷落了他们母子,你还能“看着我办”吗?

  客套这种事大家都会,反正也不花钱。

  重要的既不是皇子周岁也不是中秋赐宴,而是到了八月,南朝的使臣要来了。

  宫中自然有准备,夫妻俩正商量着,就听宫人来报说,去普华宫传话的嬷嬷回来了。

  “知道了。”秦方好随口应下。

  高津予听说是安嫔,就有些不悦,“她又想怎么了,让人过来回话。”

  不一会儿,回话的人就过来了。

  中宫手下的嬷嬷自然向着自家主子,言语里有偏向,却也是透出事实,“奴婢领着中宫娘娘的旨意,去告诫安嫔娘娘,言语需谨慎,对上要恭敬。等奴婢刚出了普华宫的宫门,就听到里面一阵砸了东西的动静。”

  “她还发起火来了?”高津予先前就确信安嫔是该“请罪”的,如今不但没有悔意还继续嚣张,不由就动火了。

  秦方好一面庆幸,还好自己只是让人去告诫她,没有真下了狠手正式封杀。看来在宫中,有时打击对手也不用自己赶着上去实施纯暴力。

  高津予却已然动怒,只是帝王阴沉着脸,众人皆知此事不妙了。

  “安嫔现在人在那里?”

  听着是要现办了她?

  秦方好出声缓和,“许是误会呢?又不是亲眼见上的事。”

  这像是要帮安嫔说话的样子,“不如派人把普华宫服侍的人召来好好问问话,话说开了,未必是安嫔的错处。”

  传话的老嬷嬷还在地上跪着,有些吃惊,却见中宫娘娘一面给她使着眼色,显然让她稍安勿躁。

  秦方好深知,以高津予这样谨慎的个性,回话的还是她的人,可不是最好的栽赃了?

  确证的事,她就不信高津予事后不会再去确认一遍的。与其让他揣测着自己的“心机”,不如摊开了全透明化了,直接把人戳他眼前。

  高津予果然道好,在交泰殿的场景下,他指了自己身边的李公公和中宫身边的安公公。

  宫中两大巨头即刻发话的事,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一会儿普华宫的宫人粗使们就跪了交泰殿一地。

  不少人是头一次见到皇帝,宫女如此,粗使女子更是如此。此刻,封建君臣观念浓重,这些人一见天子,吓得只知道低头吐露不出半字。

  问他们中宫派去嬷嬷说了些什么,这些人多不是在安嫔身边的得意人物——得意人物,心腹之类的都随着她去见淑妃。

  多是在外殿伺候的,支支吾吾地说,“奴婢们都是在外伺候的,主子的事不敢听了仔细。”

  秦方好更问了句,“可听到嬷嬷言语刻薄刁难的?”

  直接被中宫问上话,这些人更是连连保证,“没有没有,前番殿中都没有吵闹的声响。”

  老嬷嬷安心了下来,心想主子到底是不会坑害自己人的。

  秦方好也就是这么一问,当着高津予的面,算是免除了中宫恶意刁难安嫔的嫌疑,她往后就算要告黑状都告不上。

  高津予不耐烦这样没有实质性的问话,“后来呢?嬷嬷走了,安嫔是怎么做的?”

  “娘娘她……”几个宫女不敢说实话。不说是隐瞒皇帝,说了是出卖主子。

  这个样子,更让高津予确信是心虚,安嫔不敬的事更确准了几分,宫女问不出,直接指了洒扫的粗使宫女,“你们呢?你们在外洒扫,听到什么?”

  这些粗使们地位比宫女更低,面圣机会也更渺茫。

  被帝国第一BOSS一问,做奴婢的心里盘算,在宫中拷问死个把宫女实在是太简单的事了。她们生如蝼蚁,一点也不想为安嫔守口而被拷问死。

  然而若直接告发,又怕安嫔报复,便选择性地说,“奴婢们都只是些下人,理着正殿远,只是等过了会儿,领事姑姑叫我们几个进去打扫,看着地上熏污了一大块,还让我们运出去处理了些砸坏的家什。”

  这更确认无疑了。

  高津予脸色阴沉,“安嫔现在在何处?”

  “在淑妃娘娘处串门。”

  能带去的都是安嫔自认为的心腹,或是能干的。留下的自然都是在她面前不得意的,如今她一走,老窝被人端了,竟是连个机灵的会为她说话的奴才都没有。

  听到淑妃,高津予楞了一下。

  他对淑妃影响不错,刚才还说着她儿子的周岁宴。

  安嫔去找淑妃做什么?难道淑妃也串联在里面?

  看高津予这个样子,秦方好就知道此事止在安嫔就够了,至于淑妃还是别牵扯上的好。

  人么,都是有一定的逆反心理。不独是青春期少年,成年人也比比皆是。她挑破了这层,高津予反倒消了怀疑,转而要揣测下中宫诬陷人的可能;不挑破,反正怀疑的种子也已经埋下了。

  她果然不把重点放在淑妃身上,只说安嫔,事实也摆出来了,一脸无奈,口气淡淡的,“看来安嫔确是不肯服我,也罢,她不敬我,我也拗不过她。”

  这回直接对刚才传话的那个嬷嬷说,“再劳烦嬷嬷跑一会儿,一事不烦二主,你再担待一回,去和安嫔说:既然她不想服我的,往后也不用来请安了。”

  兜了一圈儿自己没事儿,老嬷嬷很高兴,只是在皇帝们前不能露出笑,应得爽快,“是,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做了桩傻事,差点把这文的最新更新粘到新文的公开章节去了。汗一下⊙﹏⊙b某亲问:安嫔怎么会如此大胆,谁给她撑的腰?

  小江想了半天:……是我吗?

  某亲:鉴定完毕,你细坏银

  碎了一颗心的小江~~(╯﹏╰)b

  最近事多比较忙,年底了大家要期末,小江也开始了各种疯狂加班。更新有点不正常,可能到一月会好,大家见谅。

  附上新文

  最新文 非主流动迁 :

  ☆、45

  高津予任她处置,一点也没有觉得她过分的地方。

  “难为你了,已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还透出安抚中宫的语气,“安嫔实在是让人失望。”

  秦方好一没有动刑,二没有动人位份品级,训一句话什么的,自然高津予也不会真不懂后宫,“不用来请安了”可不是表面的意思。安嫔不来给中宫请安,自然正式的后宫也不会待见她,事实上,她就是被封杀了。

  比萧贤妃还不如。

  萧贤妃虽然被禁足,原因还是高津予不愿告诉秦方好的。她猜着大抵是与立嗣有关,不能多说。但对于贤妃的错处,她尚能装傻,有时还会“贤惠”地说一句,“贤妃虽是静养了,可供养不可慢待了。”

  或是年节的时候,随口问一句,“贤妃在蓬莱宫关着也是冷清,许是有了悔意?让其出来透透气也好。”

  贤妃和她没多大交情,说放也不见得是真心为她争取,还是老话,客套的话说多了不花钱。

  

  安嫔尚从淑妃处讨了主意回来,才回来就听传旨的嬷嬷说道,“中宫娘娘说了,既然您不愿敬她,她也不受您的礼。往后您就不用再去交泰殿请安了。”

  安嫔一下就被打了闷棍。

  等传旨的走了,她再一问,自己宫里的奴才们都已经被召去审问过了。

  安嫔气急,“她这么来,倒威风了?也不想想这是咱们北朝的后宫,岂容她做主了。不,我要去见皇上。”

  宫女不知该不该说,“娘娘,召奴婢们去的……是陛下。”

  安嫔瞬时哑口无言。

  不……皇上不会这么对她的。

  安嫔这么想到。

  然而第二天妃子们到交泰殿请安,燕尾排开,宜妃下首本该是安嫔,挨着淑妃下首的是容嫔。

  按着尊卑等级来的位次都是固定的,殿中赐座空出一个别是打眼。容嫔瞅了那个位子,知道自己该补上,虽说昨天的事,交泰殿到普华殿的两次训话,在众妃嫔相瞒是瞒不住的。

  此刻大家都知道,照着安嫔踩准没错。但容嫔到底是对着那个空位愣了愣,这么一个愣神,她上位、下位的都已经坐下,她也只好顺势在原座坐下。

  原先安嫔下位的嫔就更不可往上顺位坐了。按资排辈在后宫很讲究,她这么个资历就不能越过了容嫔直接占了安嫔的座。

  一时众人坐下后,安嫔的位置被空了出来。

  秦方好在上面看着众人的动静,并非不知道下面人的处境。在现代她也是从群众混过来的,基层对领导会有什么想法她一清二楚。

  对着那个空位,直接问,“那个空出来的是谁?”

  明知故问。

  但顺延着的容嫔不得不回答,“是安嫔姐姐。”

  “安嫔啊。”

  大家等着中宫发话,知道她这次是凶多吉少,这些人中还是幸灾乐祸的多。

  “安嫔道是不想来请安,她这么作为,本宫又哪里能再强迫她呢。她的礼,本宫受不起就是了。”

  这话说出来,绝对比直接指了安嫔鼻子的怒骂阴狠得多,人都没法辩驳,就已经被她定性了。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后宫的女人最会讨饶,卖弄可怜,给了她们机会反倒有了歪曲事实的机会——这方面秦方好自认不如,要她低了头卑躬屈膝地用眼泪打动人,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快些。

  和这些人说道理是说不上的,所以秦方好的方法也简单,给人扣了帽子定性,直接让人出局。省得把这些女人当面搬来,颠倒黑白。

  她这句话下去,确系正宫娘娘能说的,众人深知安嫔是没得出路了,自己却还要在中宫面前讨生活,历来是不差人圆场买好。

  容嫔马上站起占过了安嫔的位子,下面的妃子们也站起一个个移位,等这阵动静停了。如坐针毡的淑妃觉得,这个场子里更没了安嫔的一席之地。

  安嫔被封杀了,就这么无声无息。

  不用去中宫处行礼,退出了北朝皇宫的主流视线,连在妃嫔之间的串门小聚都不受人待见。

  亲自上门的,位高的不想在个失宠嫔位身上浪费精力,位低的就更怕沾上了她连累自己,两边都是个闭门羹。或者安嫔自己能厚了脸皮在妃嫔小聚时不请自来的,但聚会的女人们都当了她是透明人。

  这种滋味譬如她还活着,但现实里的人们都似看不见她直接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然而没人会再去注意一个失意的嫔的心酸,官方口径一致,大家都知道她的结局是定死了。

  至于淑妃,倒是因此而慌张了几天。

  卫氏从不会少了人,想要通过依附淑妃而上位的从来就不缺。

  去了一个安嫔,正好来了卫僖嫔和华贵人顶上。

  对于原先只是预备役的新爪牙,淑妃总是有所保留。

  而僖嫔也好,华贵人也好,都想帮主子办成点事,好显得自己值得倚靠。

  华贵人就先说道,“哎,看来这次中宫是变聪明了。不罚也不训,连让人说道的地方都没有。”

  淑妃心想,中宫本来就不笨。

  “你以为动用慎刑司大刑伺候,或者叫了嬷嬷公公的去人宫门前骂就是威势了?”

  华贵人有些不甘心,“奴婢原先是想着这个中宫也未免太窝囊了,被人欺上了头半个月没个动静的。”

  “她越是不发作,越是有着后招。”淑妃觉得派安嫔出去试水实在是个蠢主意,“越是心里有底气,越不用了故作声势。她那时候哪里是搁置不管了,只是前朝连着后宫,那会儿不好动作。”

  回头就秋后算账了。

  动用刑罚之类单纯粗暴的报复,向来都是最蠢的行为。

  真正的磨难来自于精神,如果一个女人被闷闷地关在后宫里,犹如被遗弃一般的灭绝一切希望,十年、二十年,看着她昔日的平级,下属一个个的越过她向高位晋升,而她却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时,这种巨大的滚雪球的磨难会压垮一个人。

  中宫不罚人,也不搭架子,但却比打了人板子,让太监在宫门前辱骂来得更让人绝望。从体制上入手,这正是秦方好的职权范围,她这样下手真是让背后想找她错处的人都没法说去。

  淑妃有些丧气,“先收手吧。咱们都对错了人,中宫得意又如何了?一只生不出蛋的母鸡罢了。重要的是谁能当得了皇后。别忘了,本朝是两后并立。”

  重要的是谁能当得了皇后,或者说谁的儿子能当太子。

  华贵人和僖嫔都知道这个理,但都没应声。和淑妃一同勾结着排除异己是一回事,掺和到立嗣中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们俩还年轻,心里未必没有自己生了儿子,当太后的想法,这也是正常的。人都是首先利己的。

  巴结淑妃只是为了得到利益,谁想这么快就给她儿子效忠的?

  三皇子刚周岁,尚是一只肉团。哪怕长得再冰雪可爱,他也不过只是个婴孩。

  一边巴结着淑妃,一边眼红她能生子。这两个女人心中未必没嫉妒地想过,如今淑妃这么得意,三皇子还小,谁知到这个团子能不能长大成人了。

  淑妃见她们不说话,也是有几分明白她们会有的心理。都是从下面混上来的,低位者有的心里,她很明白。

  “中宫就是个不能生孩子的管家婆罢了,你们看着她得意,其实不过是给陛下传声的。赶着和她作对的都没个好下场。”这么说着,淑妃又有些呕,这话是把她自己也折进去了。

  没理会这个,继续说,“这是为什么?因为她背后站着的是陛下,你们看着是和她作对,其实是在和陛下的意思作对。”

  僖嫔想着,说道,“娘娘你的意思是说?”

  “你们倒是说说,这几年她办过的几件事,哪一桩能挑出错来?”

  训斥南朝使臣是政治需求,选秀是皇帝指派的任务,连反驳安嫔的那一席话都是无懈可击的政治言论。

  淑妃确准了中宫就是个传话筒,完全不知秦方好的这些临时应变不过只是恰巧地顺应了局势的需要罢了。

  她根本无心和后宫斗,直接从天下格局入手,玩弄政治去了——这就是她总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

  淑妃总结了半天,华贵人也算明白了,“敢情咱们是方向错了?”

  这话让淑妃有些呕,哪怕走了弯路,犯了蠢的,她到底是个上位者,做领导的这么被戳穿落面子,她有些恼。

  但对着新爪牙,又要拉拢,她只能说,“是了,咱们如今该想着的应该是如何让陛下重视到三皇子。”

  淑妃的指导思想很正确,反正中宫又生不了儿子,一个得势的皇帝生母发作一个身份尴尬的过气中宫岂不是轻而易举的。

  萧菩萨哥生前是如何得意,又是如何死的,就在于此。

  指导思想再正确,却没人真愿意跟着她混。

  至少后宫的女人们,此刻都是年轻健康的,谁都想生育自己的亲生儿子。

  圣母皇太后这样的大好买卖为何只独便宜了她淑妃?太子既未定,那么就是人人有机会。

  这样的想法当僖嫔确认怀孕,淑妃的新爪牙就更不会想着和她混了。

  至于秦方好听说了这个消息,做惯了中宫,脸色都未变,“这是好事,该赏。”

  转而让得用的嬷嬷去颁赏了。

  英慧帝姬在一旁逗着没到周岁的五皇子,听说后宫又有女人怀孕了,宫里的孩子也不是一点都不明事理。特别是英慧这样几次辗转受过冷眼的,更在这方面敏感早熟。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英慧就明白,后宫又有妃嫔怀孕了,绝不是就简简单单地表示她又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这些都是妾室,如今由中宫养着,英慧也不由站在养母的立场,有些担心她难过,“母后。”

  “怎么了,英慧?”

  等周围人散了去,小女孩跑近了凑她身边说,“母后您别难过,父皇……父皇总是惦记着您最多。”

  秦方好楞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这是女儿在关心她心情了。

  心中一暖,到底小孩子还是单纯的,你对她好,她也总有一天会向着你。

  这样的欣慰中,她娴静地笑了笑,让舒云将周围的宫人带出去。

  母女俩说悄悄话。

  “母后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英慧有些吃惊。

  秦方好拍着孩子后背,语气缓和,“如果一个个计较的话,母后早把自己计较进去了。这不是要教你女子的妇德,而是做人的道理。”

  她从没教过孩子三从四德、妇德妇容之类的东西,这些封建糟粕连她都是从骨子里反叛的,根本就不屑拿这个去扭曲孩子。

  即便不能离谱地举了旗帜去反抗这个时代,哪怕做了国母,秦方好都还没个胆量首先在这个环境下提倡“女性的自我意识”——这个课题,“自由”、“”,连现代的女性也未必都能做到,何况在这么个裹脚布的时代。

  秦方好所能给的教育只能是掺沙子,不能让孩子脱离这个时代的实际生活,但某一些意识还是能渐渐地影响到她的行事。

  从心底对不合理制度的质疑,凡事靠自己,而不是把“以夫为天”四字刻到骨子里——她相信她养大的孩子绝不是只会嘤嘤哭泣的白莲花。

  “母后不计较,这宫中既容得了咱们端在正位独享尊荣的,也容得下旁人生儿育女。如果要计较的话,母后又怎么还会对着你和你弟弟好?”

  英慧低下头,她也是个庶出的。

  秦方好看了她表情,搂着她慈爱的说,“母后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原本这宫中,‘计较’和‘不计较’就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也长大了,往后女孩里你是头一位的。就是这个排行,你父皇也是不会亏了你的。”

  “你是长姐,越是大了,越要显出气度来。”

  “女儿省的。”英慧答应着,“女儿也不过只是和您来说说,其他娘娘生的皇子们多了,对母后您……”未必是好事。

  “这是你父皇的事,往后不要在外面说了。”

  一边这么告诫女儿,一边秦方好自己心里也是闷闷的,她的处境,竟是连个小女孩都看出不妙来了。

  如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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