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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风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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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胡连长实情,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我的妈呀!这是要我的命啊!放心好了,您说的这些我保证做到,要是出了问题,您枪毙了我!”胡连长已经懵了,急忙打起了保票。

“屁话!枪毙你十回有什么用?要是出了问题,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我问你,最近有人来过吗?”张团长板着脸问。

“没人来,就是偶尔有老百姓上山烧香,也都拦了回去。”胡连长回答。

“什么老百姓?烧什么香?在你眼里,压根就不应该有什么老百姓,所有人都是提防对象。”张团长生气了,对胡连长的回答很不满意。他看出来了,胡连长的思想有问题,还存在麻痹轻敌心理。西山是重要军事目标,必然是敌人刺探的靶子,很容易引起注意。老百姓靠近也不行,只要知道山上住着部队,消息便会传出去。敌人正满世界寻找李剑的人,很可能派人上山打探。倘若知道是情报部队,不会放过他们的。

“您多虑了,来的都是当地百姓,不可能是奸细,看穿着打扮就知道。”胡连长解释着。

“糊涂!老百姓里面就不能混有奸细?小心无大错,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山上,去道观里烧香更不行,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张团长极力强调着。

三个人边说边转,恰好来到了头一天大白瓜往茅棚去的地方,泥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往山上去的痕迹也十分明显。张团长觉得蹊跷,就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你的人留下的吗?”

“噢,昨天北侧上来个娘们,被战士们拦住了,纠缠了一会儿。本以为她要下山,可到了这里又不走了,往山上爬去,被山顶哨兵发现才下山去了。”胡连长答得挺轻松,一点没有当回事。

“什么?不是没人上山吗?咋又冒出个娘们来?你是干什么吃的?咋不抓住她?”张团长认真起来。

“咳!您也太敏感了,没必要对一个娘们疑神疑鬼。战士们盘查了,说是来道观里烧香的,求神仙保佑生个儿子。听她说得在理,就没为难她。再者说,一个娘们,战士们不好太那个。”胡连长边说边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好你个胡大个!你就是这么干警卫工作的?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关键时候怎么糊涂了?真没看出来,你平时嘴里有荤有素的,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却腼腆得像娘们!”张团长气坏了,大声喝斥起来。

“我是事后才知道的,战士们没想那么多,就放她走了。走就走了吧,一个娘们啥也不懂,又没进到道观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警戒线,进了警戒线死活都要抓住。”胡连长连连解释着。

“行了!别说了!那个娘们很可能有问题。说说看,她都到了哪些地方?”张团长不想再听胡逢长解释。

“她是从北侧上来的,转到这里后又往山上去了,已经到了上面的茅棚,像是冲着茅棚去的。”胡连长回答。

“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不是上山烧香的吗?怎么又冲着茅棚去了?”张团长更加警惕起来。

“她原本是来烧香的,为什么冲着茅棚去,我也说不清。但看不出有问题,应该不是奸细。”胡连长凭经验猜测着。

张团长慎重地说:“即便不是奸细,也不能随便了解山上的情况。万一茅棚里有人说了什么,泄露出去可就麻烦了。”

“咳!就是个茅棚,没啥大不了的。我问过战士们了,当时的确有两个女同志在洗澡,但一般不会说什么。那娘们顶多知道这些,还能怎样?”胡连长不以为然。

张团长摇了摇头,一脸忧虑地说:“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既然她知道茅棚是洗澡用的,洗澡水都流到了山下,就一定会猜测山上住了不少人。这就有问题了,山上戒备森严地,道观里住满了部队,而且还有女人,要是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会把奸细引上山来!”胡连长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张团长进一步追问。

胡连长马上问了附近的哨兵,哨兵汇报说:“往马头镇方向去了,看样子是远道来的,穿一件绿色大襟上衣,像是有钱人家的媳妇。”

“不行!得尽快找到她。即便不是奸细,也要堵住她的嘴,防止情况扩散。但愿她是马头镇的,马大爷应该认识她。”说罢张团长转身往山下走去,脚步飞快。

“您不到山上去了?到了人家门口,不打声招呼不礼貌。”胡连长跟在后面提醒。

“来不及了,弄清情况要紧。噢,对了,你确信那是个娘们?”张团长边走边说,头都不回一下。

“瞧您说的,我的人还不至于男女不分吧?”胡连长觉得很没面子。

“你以为呢?奸细都会变身术,谁知道是男是女。马上吩咐下去,让山上山下加强戒备,也通知道观里提高警惕。然后带几个人跟我走,找马大爷问问情况,搞清楚那个人是谁。注意,一定要带上见过那个娘们的人。”张团长吩咐着。

“是!”胡连长立刻吩咐了下去。随后十几个人急如星火地赶到了马头山工地,找到了马大爷,正好小英和张大娘也在。

张团长刚介绍完情况,小英就说:“是大白瓜!肯定是她!前几天我和巡逻队的人去过她家,分明有一高一矮两个劫匪躲进了家里,却愣没搜出来。她家有好几个人住着,说是娘家人来市里干活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她家还有什么人?”张团长重视起来。

“没有别人,就一个人过。她男人是国民党的排长,死在外面好几年了。”张大娘说。

“不对吧?可能不是大白瓜。她是到山上烧香的,想求神仙保佑生个儿子。”胡连长听出了问题。

“生儿子?哈哈!除非她生的是野种!”小英顿时笑岔了气。

马大爷白了小英一眼,随后对张团长说:“看来这大白瓜家里住了歹人,那一高一矮两个劫匪就是,应该查清楚。”

张团长岂敢怠慢,立刻带着胡连长和小英等人赶往大白瓜家。待敲开大白瓜的家门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大白瓜刚刚睡醒,被急促的敲门声吓坏了,以为独眼龙出了岔子。

“大白瓜!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小英劈头问道。

“我……没干什么。”大白瓜支吾了一句,话在嗓子眼里。一看十几个战士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有几个还是头一天见过的,领头的是一位英雄人物,大白瓜便知道来者不善。她看过报纸上张团长的照片,对他印象深刻。难道是死鬼出事了?怎么办呢?大白瓜在心里琢磨着。

“就是她!昨天吵着闹着要上山烧香来着!”被大白瓜纠缠过的哨兵指认着。

“没错,是要上山烧香来着,怎么?不行吗?山上的道观我常去,这不犯法吧?”大白瓜无话可说,索性坦白承认。

张团长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胡连长便带着几名战士各处搜去了。这叫下马威,大白瓜的心里顿时没底了,以为独眼龙真的出事了。但她尽量保持着镇定,装腔作势地冲胡连长喊道:“搜什么搜?我一个寡妇,能搜出什么来?”

待进了大白瓜住的屋子,张团长终于开口说话了:“大白瓜!昨天你擅闯军事禁区,仅凭这一条,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大白瓜立刻放心了,因为张团长只说她擅闯军事禁区,只字未提独眼龙。

“呦!这位大英雄说话要有凭据,我怎么擅闯军事禁区了?我一个寡妇,被你们好几个人拦着,闯得了吗?我还想告你们仗着人多势众占我便宜呢,你们反倒找上门来了。什么是禁区?我不明白,也从来没闯,别拿这个吓唬人。”大白瓜不慌不忙地应付着。她想好了,只要一口咬定是上山烧香的,神仙也拿她没办法。

张团长一时被噎住了,没了话说。他想也是,大白瓜一个女人,被好几个战士拦着,怎么就没拦住呢?“哨兵再三警告过你,山上已经戒严,为什么硬要上山?不是擅闯禁区是什么?”张团长没有证据,说不出大白瓜别的来,只能逮着擅闯军事禁区这一条不放。

“我想去道观里烧香,有什么不妥吗?”大白瓜理直气壮地。

“可以,去道观里烧香没什么不妥。但现在不行,已经戒严了。”张团长总算接住了大白瓜说的,没被难住。

“笑话!老百姓经常上山烧香,没人说不行,怎么解放军来了就不行了?说说,为什么不行?”大白瓜反守为攻,嘴茬子厉害得很。

“因为山上是禁区,住了我们的人。”大白瓜的问题太敏感,张团长只好拿山上是禁区搪塞。

“没看见,就看见几个当兵的拿枪吓唬老百姓。再者说,满大街都是当兵的,难道要把我们赶出平江城?”大白瓜抬起杠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团长充分领教了大白瓜的厉害,不知道如何问下去了。

眼见张团长落了下风,小英在一旁直着急。她想了,不能再纠缠擅闯军事禁区的事了,这对大白瓜不管用,应该攻她的要害。还好,张团长不再提擅闯军事禁区的事,直奔主题说:“你说实话,到山上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有其它目的?”

小英一听差点乐了,心想这话更站不住脚,肯定被驳得稀里哗啦。果然,大白瓜反咬一口,气势汹汹地理论起来。“目的?我一个寡妇到山上烧香能有什么目的?倒要问问,你们今天来是什么目的?你自己说,我一个女人,你们哨兵那么多人,要打打不过,要抢抢不过,能对你们怎么样?能有什么目的?能干什么?再者说,谁知道山上变成禁区了,又没人通知我。要是知道,请我都不去,大老远白跑一趟不值得。不让烧香也就罢了,凭什么大老远追到家里来,还搜这搜那的。就这么个院子,家里家外就我寡妇一个,有什么好搜的?”大白瓜连珠炮似地说个不停,张团长和其它人都插不上嘴。

“大白瓜!别装神弄鬼了!你昨天咋说的?是不是想生儿子来着?”小英实在忍不住了,只好上阵帮腔。

大白瓜被说中了要害,顿时风头大减,憋了半天才狡赖说:“你这是血口喷人!编排我寡妇的清白!”

“是这么说的,咋转眼不承认了呢?”两个哨兵一起指证。

“说了又怎样?老娘就是要生儿子,你们管得着吗?”大白瓜耍起了无赖。

“胡扯!你男人死了好几年了,一个寡妇哪来的孩子?你说,孩子是谁的?”小英一脸不屑地将了大白瓜一军。

“好你个小贱人!老娘生孩子关你屁事!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这总行了吧?你想生孩子,还生不出来呢!干眼气!有本事,你也生一个我看看!”大白瓜支吾不上来,索性撒起泼来。

“你!真不要脸!”小英恨不得掴大白瓜两巴掌。

“大白瓜!你说上山是为了烧香,我权且信你。你说要生孩子,我也信你。但要说清楚孩子是谁的,就是野种,也该有个爹吧?”张团长终于缓过劲来。

大白瓜心想坏了,再问下去就把死鬼问出来了,于是破罐子破摔,厚着脸皮说:“没爹!跟我的野男人多了,不知道是谁的。”

“不说是吧?不说就是撒谎!还是我替你说吧,你上山不是为了烧香,也不是为了生孩子,而是探听情况去了。是不是?快说!”张团长咬住破绽不放。

“我没撒谎,真是为了生孩子,不信你摸摸,摸啊!”大白瓜厚颜无耻地掀起了绿大襟上衣,露出红肚兜凑了上来。

“大白瓜!放尊重点!有一点你必须说清楚,究竟在山上看到什么了?”张团长不想再饶圈子,把话说透了些。

大白瓜停在当地说:“有什么怕看的?不就是两个女人洗澡吗?我可没兴趣偷看!”

张团长觉得靠谱,当时的情况的确如此,于是又问:“听到她们说什么了吗?”

“女人在一块还能说什么,是生孩子的事,还有孝子什么的,其它的没听清。”大白瓜快招架不住了,只得说几句实话,好蒙混过关。

张团长为难了,搞不清大白瓜说的是否属实,得回西山问一下才行。另外他想了,即使大白瓜听到了什么,不说也拿她没办法。但他总觉得大白瓜有话没说,因为她的眼睛一直滴溜溜乱转,表明心里有鬼。琢磨来琢磨去,他决定从一高一矮两个劫匪和家里住着的人入手,来一个顺藤摸瓜,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他想过了,这些人多半是一伙的,都不是好人。大白瓜的男人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排长,这伙人的身份更值得怀疑。

“家里住了什么人?”张团长转移了话题。

“没住人。”大白瓜早有准备,答得很干脆。

“胡说!不是你娘家人住在家里吗?”小英当场揭穿了大白瓜。

“我说没住就没住,不信你们搜好了!”大白瓜狡辩着。

正在这时,胡连长和几个战士回来了,把几双大小不一的鞋子扔在了大白瓜脚下,另外还有烟枪、烟土和烟头什么的,都一股脑地撇在了地上。原来,早上独眼龙一伙走得急,这些东西都在土匪住的屋子里撇着。大白瓜折腾了一宿,嫌累了,没收拾就睡下了。没想到张团长来得这么快,被搜个正着。“我看你是煮熟的鸭子嘴硬,睁眼看看这是什么?”胡连长大着嗓门冲大白瓜嚷着,似乎要把房顶掀掉。

大白瓜暗自叫苦,只得抵赖说:“这是我娘家人的,他们出去干活了,屋里没收拾。”文人小说下载

“不是没人住吗?怎么又冒出娘家人来了?快招吧!别装疯卖傻了!”小英催促着。

“大白瓜!既然是你娘家人的东西,那就说清楚是谁的,在哪里干活,好一一对证。”张团长也不依不饶地。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在哪里干活不清楚。”大白瓜想瞒天过海。

“这好办,他们都有家,可以先到家里看看。既然是你娘家人,家住哪里总该知道吧?胡连长!我去他们家里看看,你带人在此守着,来一个逮一个,来一对捉一双,倒要看看那几个娘家人是谁!”张团长煞有介事地下达了命令。

“是!您就瞧好吧,放跑一个算我的!”胡连长答应了一声,假装作了安排。

大白瓜顿时乱了方寸,因为不出三天独眼龙就带人回来偷袭西山,倘若有人守在这,肯定会被抓住。再者说,真要领着张团长到娘家去,事情必然败露。怎么办呢?大白瓜无计可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眼皮耷拉着,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见大白瓜如此表现,张团长心里有数了,于是说:“怎么?是不是忘了娘家住哪儿了?还是在想别的花招?”

“我……肚子痛,去不了。”大白瓜耍起了小把戏。

张团长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有现成的大夫,可以先给你看病,等肚子不痛了再去不迟,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胡连长不耐烦了,掏出枪来说:“别跟她费口舌了,干脆一枪崩了算了!”

“来啊!开枪啊!正好老娘活够了!”大白瓜知道胡连长在吓唬她,不理这茬。

突然,张团长“啦”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说:“大白瓜!我们的政策你是知道的,要是现在说了,我算你坦白,还可以将就着活下去。要是拒不交代,我们也会弄清楚的,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要想清楚。总之一句话,不管是谁,想打西山的主意必定自寻死路。实话说了吧,我们在山上做了充分准备,不管多少人来,肯定碰得头破血流。到时候,你就陪他们一起死吧!”

这叫攻心战,张团长连唬带诈,把一切都说中了,大白瓜隐瞒已毫无意义。她想了,既然共军已经察觉,不管独眼龙成功与否,都是死罪,共产党不会放过他的,何必陪他一起死呢?何况山上已做了准备,独眼龙去了必死无疑,不会再回来了。即便能回来,家里也有人等着。想至此,大白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大声地哭起来:“都怨你个该死不死的死鬼!你可害死我了!”

“说说吧!那几个人是谁?都干了些什么?”张团长声色俱厉地追问着。

“都是我家那个死鬼,他发现了你们情报部队,还说要平了西山……”大白瓜哭着交代了实情。

张团长听罢大吃一惊,在场的人也惊愕不已。“胡说!你男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要是敢说半个字的谎,我一枪崩了你!”胡连长气得咬牙切齿地,将手里的枪晃了好几晃。

“都以为他死了,其实没死,就在平江暴动队当副司令……”大白瓜又将独眼龙和暴动队的情况作了交代,一点没有保留。为了让张团长相信,她又说一高一矮两个劫匪就是独眼龙的手下,早上刚刚离去,还让小英当证明。小英冲张团长点点头,表示大白瓜没说谎。

张团长知道大白瓜没说谎,又问:“暴动队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只知道我家死鬼一天一夜才回来。”大白瓜回答。

“有多少人?”张团长刨根问底。

“大约百十来人,我家死鬼都能当副司令,人多不到哪里去。他们的代号叫马帮队,一听就不是正经队伍。”大白瓜的话引起了一阵笑声。

张团长也乐了,笑着说:“嗯,这话倒是真的。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不清楚,他只说回去报告,然后再动手,估计就在这几天。”大白瓜实话实说。

“你说的都属实吗?”张团长进一步追问。

“要是撒谎,您就给我一枪!”大白瓜发了毒誓。

问到这里,张团长感觉差不多了,便命胡连长安排人在大白瓜家守着,其它人火速回了西山。

四十、一语道破

在西山道观,李剑办公室里聚了满满一屋子人,气氛异常紧张。听张团长介绍完情况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空气似乎凝固了,令人窒息。

沉默了半天,李剑说:“真是越渴越吃盐,侦察工作本来就不顺利,却突然冒出个平江暴动队,不知道又是哪路神仙。大白瓜的男人会不会是一号台呢?或者跟一号台有瓜葛?”

“不会的,是国民党的残留部队,大约一百多人,一帮乌合之众。”张团长说得很肯定。

刘政委想了想说:“也别大意,这些人大事干不了,搞破坏却很有一套。他们仗着目标小,地形熟,经常搞小动作,捕捉他们十分困难。也许他们与军情局有瓜葛,会把情况汇报给军情局。”

李剑同意刘政委的看法,便说:“应该注意发现马帮队有无电台,从这里边了解情况。大白瓜的男人和暴动队藏在哪里?”

“不清楚,连大白瓜都说不准,只知道她男人一天一夜才回来。”张团长回口。

“唉!看来咱们被盯上了。要是没说错,近几天他们会有行动。这支队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今天算是赶上了。”李剑的脸上满是忧虑。

“情况虽然严重,但也不必惊慌。小股土匪算不了什么,权当给大家敲敲警钟,省得思想麻痹。还是采取一贯态度,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刘政委宽慰着大家。

“话虽如此,但这不是搞演习,而是来真的。暴动队可不是来做客的,不知会来哪一手。”李剑边说边苦笑。

“估计还是老一套,不是爆破就是暗杀,再不就是投毒,反过来调过去就那几个花样,没什么新鲜的。”王东胜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紧张得很,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

“嗯,马帮队人少将寡,处于劣势,常规较量肯定不是对手,因此只能来阴的,而且人数不会多。我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加派人手警戒巡逻,禁止任何人靠近山上。再在山上多布些暗哨,加强监控,防止敌人偷袭。”张团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只好如此,我在明处,敌在暗处,这种仗不好打,一定要慎之又慎,确保万无一失。而且要内紧外松,给敌人一种并不知情的假象。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还有个一号台,也正四处寻找我们。既要让马帮队蒙在鼓里自投罗网,又要使一号台鼻子失灵嗅不出味道。”李剑对张团长说的作了补充。

“完全正确,对付马帮队是次要的,真正的对手是一号台。”刘政委同意张团长和李剑的意见。

最后张团长说:“放心搞你们的,其它事情我来应付。请放心,对付小股土匪我有经验,就是天塌下来,你们该睡觉还睡觉。”

会议散去后,张团长增调一个连加强了西山的警卫工作。山南简易桥增加了一个班把守,防止马帮队从正面上山。山上增设了暗哨,巡逻队增加了巡逻密度,再加上众多的明哨,山上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山下也增派了巡逻队,沿着山脚小路不停地巡逻,禁止任何人靠近山上。

为了把握起见,张团长又在西山附近部署了一个连作为增援,一旦打起来,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他还派遣了几支侦察小分队,到西面大山深处进行侦察,以期发现马帮队的踪迹。那里地形复杂,且离平江市区不远,一天一夜的路程即可抵达西山,估计马帮队就藏在那里。另外,他还在狼口崖部署了一个排扼守崖口,对过往行人进行盘查。此处是平江市区与西面大山的交通咽喉,马帮队若从西面大山偷袭西山,必然由此经过。张团长不知道马帮队躲在哪里,只好该想到的都想到,做好多种准备。

道观内李剑也作了安排,尽可能地加强了警卫力量,而且安排了流动哨。平时为规避电磁干扰,报房里的人是不带枪的。如今情况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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