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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臣孽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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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王余佑已经两天没合眼,可是丝毫没有睡意,抬头看太阳升起,望着这晴天,他眼睛喷火,狠狠盯着老天,恨不得把天盯出一个窟窿方靖怕主公的师傅有什么不测,赶紧过来劝解,王余佑对方靖怒目而视:“你们是怎么保护他的,怎么会中如此猛烈之毒?”

方靖回禀说:“现在看来,是朝廷下的毒,因为虽然义军内部严密控制消息,只有核心几个人知道,但是清军已经从运河沿岸向榆园军所在的地区和海边发起了强大的攻势,一切迹象表明,清军这次下毒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大规模行动。

本来朱慈悲就不愿增加百姓负担,一直采取精兵策略,主动进攻,把危机消灭在萌芽之中,可是现在,朱慈悲倒下了,不知死活,手下都没有了主意。

徐宝峰是方靖的老上级,这次也参与了核心机密,他大嘴一咧,满目含泪的对着大伙嚷起来:“早就叫你们要人人如龙,天师怎么教育你们的?都依靠天师,现在天师倒下了,我们一个个都像猪一样。”

王余佑眼见事情紧急,也不再客套,因为大局紧要,他下令大家分三路行动,方靖带主力向徐州敌后基地袭击,然后转道邳州退向海州从海上撤退,撤到日照外海保存力量相机杀敌。

徐宝峰带领老营老弱妇孺,赶紧出日照走海路撤退到黄河口地区,然后船只迅速返回接应方靖部队。

王余佑带领十个人,护卫着朱慈悲和宫秀儿和孩子走陆路化妆过黄河去二冬大营。

王余佑安排完,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方靖一见,更慌了手脚,叫来医生,虽然医生医术不高,但也看出王余佑是疲劳过度,给王余佑喝了些糖水,用了些解郁安神的药物,王余佑沉沉睡去。

方靖想多安排些人护送朱慈悲,可是自己又怕出事情,在那又和徐宝峰商量起来。

宫秀儿这时显出了女强人的一面,她告诉方靖:“别管我们,你打好了,我们榆园军就一定有将来,你如果打不好,即使我们逃出去,也不会容易脱身,所以不必顾及我们,打败敌人,才有我们的生存空间。

方靖领命而去,宫秀儿带上两个孩子,拉上三只奶羊,把朱慈悲装上车,叫人再用一辆车拉上王余佑,连夜出发北行,只带了十个侍卫跟随看到如此果决的宫秀儿,徐宝峰咂咂舌头,跟着嘛人学嘛人,连女人跟着天师都有点煞气了。

王余佑昏昏沉沉睡了一天,到第二天才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细心地宫秀儿给王余佑垫了很厚的被褥,可是即使这样,王余佑还是浑身疼痛,额头发烫。

王余佑叫宫秀儿用一根大葱连根带须熬了一碗独龙汤喝下去,发了一些汗,勉强支撑坐起来。

宫秀儿进到车帐内,咨询师傅身体如何,王余佑看着一夜之间变得沉着练达的宫秀儿,心中无限感慨。

王余佑安慰宫秀儿,这一切也许是天意,慈悲太累了,让他先休息休息一段时间,他的担子,我们大家分开来扛住。

宫秀儿一下哭了出来:“师傅!我们不争这天下了,我们不报仇了,我带我的郎君和孩子到哪里都可以生活,即使他再也不能醒来,我养着他,也是一家人。”

“孩子,我知道你爱你的丈夫,甘愿为他放弃一切,但是我们这么做正是敌人期待的,相信我们能治好你的郎君,我们会卷土重来的。”

“慈悲就是太慈悲了,不愿给百姓增加负担,精减兵力,要是多养兵恐怕已经拿下了济宁徐州;为了不愿让手下牺牲,自己有事就朝前冲,我仍记得我们结婚的那天,他站上城楼,带领大家守城,头上中箭之后,还屹立不倒,射杀鞑子将领,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屡败屡战  一三七章命悬一线

王余佑知道宫秀儿坚强的外表之下,还是一个柔弱的心灵,他对宫秀儿实话实说:“孩子,我这时应当转告你,原本崇祯皇帝托孤的时候,说的就是,假如慈悲成器,我就帮他复国,假如慈悲不成器,我就杀掉他,免得他受到屈辱。

宫秀儿本能的说:“不,即使他只有一口气,我就守护他一辈子,你杀了他,我也自杀”

王余佑笑了:“傻孩子,我怎么舍得杀他,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也是个好孩子,慈悲遇上你算是有福气,别急坏了身体,我前两天太着急了,有违昆仑仙道。”

说到这里王余佑一拍脑门:“对呀,就这么办!人急无智,我急糊涂了。”

宫秀儿急着问:“怎么办呀?”王余佑说:“你带孩子先回易县山里,我带慈悲进京城,找皇帝要解药。”

宫秀儿更糊涂了,这怎么行?王余佑看着睁大眼睛,茫然懵懂的宫秀儿说:“你放心吧,我一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郎君,天下可以不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必救慈悲。狗鞑子皇帝不给解药,我们就要他的命。”

且说下药的是谁?就是黄三泰的师傅青云子,傅青主的师兄,他自己配制的独门毒药,名叫地煞牵机散,是由多种世间绝毒随机调配而成,解药只有他自己根据下药的匹配才能配出,就是傅青主不知道毒药的组成也配不出解药。

现在的青云子正哼着小曲,坐在回北京的漕船之上,喝着小酒,听着小曲,慢悠悠过了临清,朝北京而去。

青云子眼见自己已经五十多了,功夫日渐衰退,玩女人都有些力不用心了,所以也想找个退路,这次看到鳌拜死了侄子,天天着急上火,就问鳌拜为什么着急,鳌拜就把榆园军和窦尔敦的事和青云子说了。

鳌拜的情报系统也非常地得力,他侦探到窦尔敦的师傅就是榆园军首领张七,双方来往密切,去年冬天窦尔敦出海就是到日照暂时休养,春暖之后才回到运东一带。

鳌拜说最要紧就是攻破榆园军的老营,可是榆园军善用地道,机诈百出,长途奔袭,攻无不破……。现在民心归附,治下安居乐业,据说还向关外、岭南,湖北、四川、海外迁移人口,现在成为大清朝最大的动乱来源。

鳌拜手下也没有良将了,现在天下大乱,粮草也*办不易,小康熙虽小,但是收买人心的法子倒是挺多,天天减赋赈灾,加上京师刚刚地震过了,人心浮动,不宜大举兴兵。

青云子为了自己养老退休,不惜丧尽天良,他对鳌拜说:“相爷,我有一计,可断了这天下乱源,不动兵马钱粮,平复这黄淮一带。”

鳌拜看了看青云子,这四五年来,他知道青云子确实有些本领,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确实需要慎重,不知道这个朱慈悲本领如何。倒是都说这朱慈悲有天师之称,想来神通广大。

青云子虽然不是什么得道之人,但是其毒药害人无数,多数是中者立死,一天之后绝无幸免,所以他拿出自己的药,取出一点点,叫鳌拜取死囚来试,确实是中者立死,鳌拜又拿了狗,马,牛来试,也是药到即死。

鳌拜大喜,给青云子赏了很多的黄金,并许诺等青云子得手回来,更重重有赏。青云子说出了自己的心思:“花无百日好,自己年纪已经大了,不想再过这劳碌日子,想找个深山安度晚年,以求善终。”鳌拜慷慨答应,并允他在京城外再建一座寺院供奉香火。

青云子来到了五莲,看到简陋的营房,还以为是走错了地方,朱慈悲带着宫秀儿和两个孩子住在这里,只有每天早上去几百米外的地方去看看最近的情报,因为清廷按兵不动,所以慈悲安排的一些火药厂,火枪厂的生产就成了比较大的事情,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更多的时间就是朱慈悲带着两个孩子在草地上翻滚,玩耍,帮帮宫秀儿干点活……。

连青云子这种无情无义之人,也不由得羡慕朱慈悲果然慈悲纯善。进入榆园军的地带,到处是欢声笑语,青云子都想自己老了就住这里算了。

可是想到那即将到手的金子和道观,青云子把积德行善的良知早就抛到一边了,这次下手得手之后,就一生衣食无忧了,青云子甩甩脑袋,抛开闪出的善念慈心,压了压毡帽,挑起货郎担离开了朱慈悲的居所。

朱慈悲有点心神不宁,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去戒备森严的情报室去看了看,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情报,一下午破例也没有哄孩子,坐在那想到底有什么事心血来潮?

宫秀儿没有顾得上问朱慈悲为啥发愣,带着孩子去后山练了一会功夫,从大伙房拿了点茴香豆和小菜还有一瓶酒,从后山朝家里走。

走着走着,山上滚下来一块石头,宫秀儿发现的时候,石头已经来到近前,宫秀儿慌忙扔掉手中的酒和茴香豆还有小菜,伏在两个孩子身上,却没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宫秀儿睁开紧闭的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石头被老道的拂尘卷起无声落到地上,宫秀儿赶紧感谢救命之恩,虽然怀疑其身份却没好意思问什么。

老道念了一声无量寿佛,飘然离去。

宫秀儿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什么原因,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结果朱慈悲吃下几个茴香豆,吃了两口小菜,喝了一口酒,就枯通一声,昏倒在地,把桌子都撞翻了。

这是宫秀儿才明白自己心神不稳是什么原因,叫来方靖去追老道,老道早就不见踪迹了。医生把张七的嘴撑开,用手摸了一下,手指头就迅速肿了起来,一道黑线迅速沿着胳膊上升,医生用治蛇毒的办法,赶紧用绳子扎住胳膊,赶紧放血,才止住了毒气上冲。

这下医生再也不敢大意,灌了童子尿,不见起作用,灌了甘草不见动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药,朱慈悲已经面色铁青,气若游丝,心跳停止。

宫秀儿还是晓得一些急救办法,把朱慈悲包上棉被,在热气里熏蒸,用百草丹灌服,也没见吐出多少东西,只好用一些皂角水,灌进肚子,然后吐出几粒茴香豆。

再经过宫秀儿撅腿收胳膊一番折腾,二冬稍微有了呼吸,再用银针刺激人中,脉门,关元,神阙,十宣,恢复了心跳,但是十分微弱。

这几粒茴香豆放到碗里,一会儿碗上就冒出黑烟,茴香豆化掉了,只在碗里留下一些污渍。方靖赶来,告诉宫秀儿他已经启动紧急联络方式通知了二冬,宫秀儿已近精神崩溃,两个孩子被人带到别的安全地方去了。

正在慌乱之中,离开的老道又回来了,一群人拦也拦不住他,他过来看了看朱慈悲的面相,摸了摸朱慈悲的手,哈哈大笑,宫秀儿疯魔一样扑上去,却被老道轻易用拂尘打倒在地,然后跳上屋顶,几个跳跃,消失在山上。

几个侍卫眼见不能捉捕凶手,又没办法救治天师,急的要自杀谢罪,方靖眼角呲裂,怒吼道:“都滚出去想办法,别在这捣乱。”那几个侍卫惶惶不安地出去了。

方圆十几里都很少医生,朱慈悲太博学太全能,以致周围竟然是连一个好医生都找不到,他倒下了,却没有人能来救他。

大家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方靖派人到山崖下打来冰凉的泉水,和热水轮流冷热刺激朱慈悲的手脚,一些人还想到用茶叶水来灌,可是都收效甚微。

最后是山后的一个老农,从山塘中抓来一些蚂蝗,在朱慈悲胸口眉心小腹吸出毒血,蚂蝗很快就化为血水,可是朱慈悲的脸色恢复了一点潮红。

大家见到这个办法有效,又分头跑出去,发动大家来捉蚂蝗,抓了老大一盆,半天功夫,一盆蚂蝗都化成了血水,朱慈悲也变成了一个冒黑血的血人。

宫秀儿恐怕朱慈悲被吸干血,老农也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和如此猛烈的绝毒,所以将朱慈悲放到了金银花甘草水里泡着,希望能把毒素缓慢地排出。

王余佑赶到的还算是及时,基本的治法伤势有所减缓,只是朱慈悲神志昏迷,呼吸沉重,王余佑会给他喝羊奶,喝蛋清,有时喝不进去王余佑就要给他灌,灌多了,又会从口鼻漾出来,王余佑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如此精心伺候过,可是这次王余佑自己的身体还不好,也不愿让别人来代替自己照顾朱慈悲。

一路上快马加鞭,十二天赶到了京城。京城之中自然有不少名医,可是每个医生见到朱慈悲都如见鬼魅,惊呼不可能,如此绝毒,竟然还能生存,真是匪夷所思。

丁发祥派两个小徒弟来照料小师弟,把王余佑替换下来休息一下,王余佑喘息着给丁发祥下了任务…………绑架康熙

  屡败屡战  一三八章孝庄手段

丁发祥已经在北京潜伏这么多年,早就把北京的防务和交通摸得一清二楚,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去。

深夜,丁发祥和海青英做好了准备,两个人准备好夜行衣和两张狗皮悄悄潜伏到南苑猎场。

不能不说,康熙是个勤勉的家伙,他每天早上就起来练功,吃完早饭后批阅奏章,虽然不亲政也要把事了解一遍,有什么大事,这些顾命大臣如何处理的。

然后,就是带领布库去南苑骑马打猎,不是每天都去,但是三天五天必有围猎。围猎回来有时就不吃中午饭,直接吃晚饭了。晚上睡觉前还要批阅奏章,见一些重要的大臣,比如施不全。

丁发祥和海青英埋伏了一天,第二天康熙就来了,虽然带领二十多个布库手,还有上百精装的侍卫,可是在丁发祥和海青英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很快,侍卫们就开始圈动物,朝康熙面前赶。海青英悄悄摸上前去,丁发祥则取出一架神机弩,遥遥策应。

有了上次黄三泰打虎的教训,侍卫们离康熙很近,但在海青英眼中的侍卫,就如土鸡瓦狗一般,他轻轻摇动身躯,施展鹤伏蛇形,靠近康熙向前的必经之路。

南苑的草木葱郁,康熙到了跟前,也没有发现海青英,在康熙的马蹄就要踩到海青英的身上的时候,海青英像一只箭一样快地蹿起来,康熙的马人立而起,海青英伸手在马的头上一拍,左手伸手把康熙抓在手中。

马连一声都没叫出来,就直挺挺躺在那里,四肢颤抖,康熙被抓住肩井穴,不仅身体动弹不得,张嘴都发不出声音,周围的护卫侍卫赶紧靠过来,被暗藏的丁发祥射倒两个,另一个冲到海青英面前,刀刚举起,惊讶地发现,海青英竟然带着一个人跳起来,被海青英抬手抓住武器,一脚从马上踢下来。

侍卫远一些的,赶紧吹响联络号角,黑压压上百人围了上来,可是康熙被人抓在手中,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海青英高声对侍卫喊话:“你们这些不要脸的鞑子,下毒暗害我们的张七头领,今天我们抓康熙,就是为了找你换解药,不给解药,我就把康熙砍了给我们张七头领陪葬。”

几个跃跃欲试的侍卫还想朝前靠近,结果被藏在暗处的丁发祥一箭射中咽喉,气绝身亡。

这些侍卫不敢动了,海青英驮着康熙渡过永定河,在一片苇荡中停了下来。

苇荡里有原来丁发祥准备的紧急避险用的应急避难所,里面储存了很多的食物,里面的灶火伸出很远的地方,分到一个树林中,所以绝对没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炊烟。

康熙小麻脸涨的通红,对海青英怒目而视,海青英今天是最心情舒畅的一天,他一脚把康熙踹倒在地,告诉康熙:“小麻子,你的末日到了,换不来解药,你肯定是个死,换来了解药,你见了我,我也不会叫你活着回去,你也别冤,我叫你死个明白,我全家整个部落,全部死于你们鞑子的屠刀之下,我到北京20年,等得就是这一天,哈哈,苍天有眼,你的末日到了!”

康熙这才知道害怕,看到两眼冒火的海青英,康熙觉得真的完了。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海青英斜视了一眼康熙,不再理他,自顾自坐在那里,拿出一个存了很久的酒坛,打开坛子封泥,一股浓烈酒香飘了出来,海青英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对着康熙破口大骂:“你们一群没有人性的鞑子,杀我全族上下五百多口老小,上到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下到还在吃奶不会说话的孩子,元鞑子凶残还不杀孩子,把孩子养大,你们还有点人味吗?”

康熙害怕地不敢再激怒海青英,海青英骂一句,喝一口酒,骂一句喝一口酒,不一会儿,酒意上涌,两眼垂泪:“我的孩子呀,你们死的好惨!孩子他娘,你们在阴间可曾受罪,你们不要着急,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小鞑子皇帝,为你们报仇雪恨!”

康熙这小麻子不愧是枭雄,就在海青英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向他走来的时候,他对着海青英喊了一声:“爹!我认你做爹吧,你既然孤苦无依,我侍奉你终老,为我祖先赔罪。”

海青英很久没有听到这声音了,这一声爹把他从沉醉中呼唤回来,他看了看康熙这个狡猾的小麻子,自顾自地对自己说:“你这个小鞑子太狡猾,叫爹肯定不是真心的,我今天是看管你,看来你不是很老实。”

说完晃晃悠悠站起来,把康熙的手脚又捆一遍,然后把绳头握在自己手里,告诉康熙:“你别乱动,乱动看这块石头。”说着拿起一块鹅卵石,信手一捏,鹅卵石就变成了碎屑。

说完躺倒在一块狗皮上,鼾声如雷。

康熙被海青英这一手绝世武功震慑住了,真的不敢乱动,躺在那里,又怕又累,不一会儿也睡着了。好不容易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康熙被饿醒了,他晚上还没吃饭呢,睁开眼,发现海青英正在那里和面烙饼,外屋里还传来了炖鱼的香味,康熙小麻子为了求生又狠狠心,对外面喊了一声:“爹,你既然武功盖世,怎么还怕我一个孩子呀!”

海青英在一边哼了一声,小麻子,看你昨晚还老实,我就给你放放风,说完走到康熙身后,轻轻一捏,绳子断成几节,康熙活动了活动被捆得又酸又麻的胳膊和腿脚,殷勤地帮助海青英烧火,海青英摇摇头,看来这个小麻子还真是心眼儿多。

看看饼烙熟了,盛出一盆鱼来,一边喝酒,一边叫康熙:“一起吃吧,看你表现好,把解药换回来,我就放你条生路。”

且说孝庄一夜未睡,问题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谁下的毒,下的什么毒,她一概不知,她还不敢把大臣叫来问,这事问了会不会叫大臣产生趁乱谋私之心?

事情已经如此,没啥办法可想,最后孝庄狠了狠心,招来五个弓箭手,在屋里准备好,然后传旨,叫鳌拜进宫。

鳌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叫他进宫,还以为是康熙召见,结果见到的却是孝庄,他赶紧给孝庄跪下打千行礼,孝庄平静地叫鳌拜起来,然后问鳌拜:“我叫你来,是因为听说你手下有不少奇人异士,是不是?”

鳌拜老老实实说:“是有几个江湖人在老臣手下做事,也是为皇上分忧。”

孝庄还是不温不火地说:“是不是有个善于下毒的高手呀?”

鳌拜心里明白了一些,规规矩矩回答:是的,最近我派他去海州毒杀了榆园军的天师张七,除去了我们的一个心腹大患,昨晚前线全线告捷,我们马上就会全部平复黄淮地区叛乱。

孝庄温和地对鳌拜说:“现在皇帝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们要解药,你说怎么办?”

鳌拜站起来慌张对孝庄说:“我马上回去问我的手下是怎么回事,他刚回来像我禀告说张七已经死了,死人要什么解药?”

孝庄神色一厉:“本宫叫你起来了吗?怎么三朝老臣这么不懂规矩?”

鳌拜赶紧又跪倒在地:“老臣惶恐,是听到主子受到威胁,故此失态,请皇太后责罚!”

孝庄哀怨地说:“假如皇帝有什么不测,我是不想活了,你这顾命大臣也难逃失职之罪,还是速速传你手下进宫见我,带上他的解药。你在这陪着我等他。”

虽然孝庄说的不紧不慢,鳌拜还是听出了杀气,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对着千军万马、刀丛剑树毫无畏惧的“巴鲁图”鳌拜,现在对着一个轻声细语的老太太,前胸后背从头到脚满是冷汗。

青云子很快赶到了皇宫,听到张七手下威胁康熙,强要解药这个消息,他绝不相信张七还活着,还想争辩,鳌拜回身一个大嘴巴,打得青云子满眼冒金星,鳌拜又兜头一脚,把青云子踹倒在地,孝庄“嗯?”了一声,鳌拜赶紧跪下,向孝庄告罪:“皇太后息怒,我,马上叫这个奴才把解药交出来。”

青云子看鳌拜这原来威风八面的当朝首辅,如此害怕一个温和柔弱的老太太,也感到不可理解,但鳌拜是他的主子,他只好乖乖把解药拿出来,并告诉孝庄,这解药分内服外用,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人即使活着也已经残废了,吃不吃也没什么差别。

孝庄明摆着告诉他们现在你们在这等着,求上天保佑,假如皇帝有什么不测,我们就一起去黄泉陪他。

青云子这才注意到,屋子的屏风后面,有不少人杂乱的呼吸声,他也知道皇宫大内也有不少高手,只要人家想要自己命,那就是自己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他这才明白鳌拜为什么害怕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才是最厉害的那种举重若轻,喜怒不形于色的真正高手。

  屡败屡战  一三九章释放康熙

青云子赶紧跪下磕头,拿出解药,不忘嘱咐几句:“中了我的毒药,过12个时辰之后,从未见过生还者,现在张七中毒已过五天,难保解药起不到什么作用,估计活了也是个残废,千万不要怪我的药没有效验,真邪门,中了这独门绝毒,还有五天还没死的,这张七一定练过内家功夫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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