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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1398之大明锦衣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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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灏一愣,说道:“怎的坏了你好事?我还以为是你要偷袭。”

介川闷闷不乐道:“我已经在水里藏了两天两夜了,若不是你,今天会是第三天啦。”

“第三天?”天灏惊疑道:“真不明白,那水里有什么好玩?”

介川一之无不炫耀地说道:“我们伊贺忍者平常就是这么练的,我还能在水里闭气五分钟,要不要试一试?天浩君。”

天灏很少听说过有关东瀛忍者的传闻。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些忍者化装术、隐身术、以及上下攀援,行走如飞,日行百里的忍术。突然间,遇上这么一个活宝,还真是有趣。随笑道:“不用了,你们东瀛忍术,不过是武林一枝奇葩,算不了什么。”

两人在船头说说道道,也不曾注意那小船渐渐往反方向划去,本来背对着夕阳,这个时候小船居然往西划去,似乎离北面越来越远。

那介川一之听得天灏不冷不热轻描淡写忍术,就忍不住想与天浩比试一下,正要起身,那小船忽然停在湖面上不走了,只见那划船的梢公,把划锹一放,从坐板下摸出一把亮晃晃的板刀来,径自往船头走来。

天灏暗笑道:“剪径的来了。”随向介川眨眼示意,似乎在说,你不是逞强么,机会来了。

那介川一之也是醒眼,装作无辜的样子,等那梢公发招。天浩也是全身抖索,一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

那梢公执刀走到两人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我这里有个规矩,上了我的船,算他晦气,所有金银一概留下做孝敬,如果乖巧,主动送上,我便请他吃馄饨,若是那不乖巧的,我便请他吃板刀面!”说着,将板刀在介川面上一晃,道:“你说,拣那一样去吃?”

介川一之手指轻轻一弹,“呛啷”一声,锃亮的钢刀闪着悚人的寒光,一半弹出刀鞘。如果介川再有一个动作,随你梢公手段通天,可能一颗脑袋都要滚落。

天灏安心想看热闹,忙用眼光制止介川一之。介川一之将刀按回刀鞘,然后将一长一短两只武士刀往舢板上一扔,说道:“我的什么都不米西,只米西你!”说罢,飞起一脚向那梢公手中的板刀踢去。那梢公不曾留意,慌忙中,已是捏拿不住,只见板刀在空中划了一个银弧,那梢公情知不好,正欲水遁,不料,那介川已扣住他手腕,“扑通”一声,连人带刀,全落入水里。水面也不见涟漪,只是平静无波。也不知过了多久,怕是一柱香时间,“噗”一声,湖水骤动,掀起一股冲天浪,惊鸿一掠之际,介川一之已浑身湿淋淋跃上小船,差点没将天浩荡下船来。水面至始不见梢公影子,天浩知那梢公已是自见龙王去了。

回到船上,天灏苦着脸,将一对划锹扔给介川:“你,划船。”

介川一之想要抵赖,天灏道:“没人划船,只好拜托你了,不想找蝶云丸子么?”

介川无奈拿过划锹,嘟囔道:“真该留个活口啊,怎么不早说呢?”

小船调过头,继续往北划去。

行在江湖 第七章 荒村鬼店(1)

夕阳快下山的时候,两艘乌蓬船似幽灵船一般,悄悄划向岸边。岸边一字排开,停着五辆搭着棚子的骡车。几个庄稼汉子打扮的人,面无表情坐在车上,专等那两艘乌蓬船一落岸,便齐刷刷跳下骡车,径自走了过去。

从船上跃下一道家装束的人,却是云阳道长。与那五个汉子寒暄一阵,确信没什么情况后,随将手中拂尘一挥,那些站在船弦边的人,便纷纷行动起来。不一会,五具沉重的棺材,被大伙从舢板上,一具具抬下,又分头装在停在一边的骡车上。

徐霆与安良最后从船上跳下。见只有五辆骡车,正在纳闷,为首的一个汉子,打了个呼哨,立即从岸边树林里奔出几骑马来。瞬间到了徐霆等人身边。徐霆只是一笑,也不多说,率先上马。其余的人,毋须吩咐,便各自归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虽忙碌,却秩序井然。

一切收拾停当,云阳道长仍手执拂尘,招魂铃,走在队伍最前端。徐霆见云阳道长一把年纪,旅途劳顿,于心不忍,有心让他骑马,那云阳道长却推辞道:“徐庄主,不妨,贫道走惯了山路。再说,此去辗转,还是个未知数,一个道长骑马,恐惹人眼目罢,贫道这就去了。”说着,径自走到队伍的前头。

徐霆冲着云阳道长的背影,拱拳相谢:“僭越了,有劳道长。”

荒僻山野里,山涧溪水汨汨流淌,远出溪水跌落处,发出空灵般的轰鸣。此时,夕阳落坠,紫雾氤氲。前面,云阳道长手摇招魂铃,中间,是骡车拉载的五具黑色棺材,后面,是七八个面色凝重,低头走路的汉子,所有的一切,都让偶尔路过的行人,或是擦肩而过的樵夫,感到莫名的诡谲和阴沉。

一旦经过散落的村户,云阳道长便会猛摇招魂铃,拖长嗓子唱诺道:“送籍归宗,多有惊扰,‘大头瘟’到,快快避让——”

那些看惯热闹的村民,冷丁一听,道声“妈呀,大头瘟?”便脸色骤变,惊恐之下,再也不敢围观相看。胆大一点的,也是等这队人马走过之后,捂着鼻子远远观看。无形之间,更增添了一丝恐怖的氛围。

虽然,这只队伍神秘诡异,处处行事谨慎,但留在地上的车辙印,还是引来一个强盗的注意。等徐霆一行慢吞吞经过一七八户村庄,渐渐远去时,一个村民打扮的喽罗跳到路中间,像是一只嗅觉良好的猎犬,蹲在地上,先是仔细观察一番,然后,又用手摸了摸地上新鲜的车辙印,随即,一阵亢奋,撒腿就撵,只是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这个喽罗的一举一动,自然未躲过徐霆犀利的眼光。他冷哼一声:“不自量力,找死!”随吩咐安良,先寻个村庄歇息,夜半再行赶路。

进入雨季后,山区的傍晚特别阴冷。远方山巅与天际相交之处,不时电闪雷鸣,雷声紧贴地面,轰隆隆划过天际。从平原吹来的风,挟着丝丝细雨和滚滚热浪,拂面扑来。真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队人马,行进缓慢,却是行色匆匆。虽是衣袂飘飘,但更貌似半道走出的一队鬼魅。事实也是如此。这只除了招魂铃清脆的“叮当”声不时响起,以及云阳道长那苍老的唱诺声,还能证明这是一队活生生的人马外,整个潜行的队伍,几乎没有半点声息。

一个时辰后,这队人马在一个荒凉破败的村庄外围停下。

一个探子进村搜索,不一会走出来,神色不定地与云阳道长一阵耳语后,云阳道长顿时面色凝重,神情竟有些紧张起来,语气沉重地对那探子说道:“真的没有一人?”

“真的毫无一人。”那探子应道。

见队伍半晌不动,徐霆打马上前,问云阳道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阳道长似在沉思地说道:“徐庄主,贫道正在纳闷。”

那探子说道:“回禀庄主,刚才进村搜查一遍,甚是荒凉。村里有十来户人家,却是家家无人,门户大开,像是许久没人居住一样。”

徐霆当即笑道:“云道长,忧心过甚了罢?”

云阳道长似乎未曾听到,只是埋头掐指想自己的事情。

那探子凑近徐霆耳畔,怕别人听见,随小声说道:“庄主有所不知,这村子里虽无一人,但每家每户却都停着一具棺材,当真骇人。”

“云道长,可否一起去看看?”徐霆跳下马,将缰绳交给探子,让云阳道长随自己一起前去察看。

云阳道长“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就随徐霆往村子里踏步走去。

进得村子,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便一副残败、荒芜的景象:断壁残垣、破屋漏瓦,蛛网四挂。既无犬吠,也不闻鸡鸣,更不见一个人影来。两人再往里走,只见十来户人家,个个门窗均是大敞。惟独每户门厅里一具具正对着门,架在木板凳上的黑棺材,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徐霆虽是那诸邪不信的人,这个时候,浑身也泛起了鸡皮疙瘩,背心一阵透凉。“云道长,你看——”[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云阳道长始终没有开腔,径自走到最近的一户屋子里,来到棺材前,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一番,然后,挥掌向那具棺材拍去,“嘎吱”一声,棺材盖开了一半,里面露出一具尸体来。云阳道长走上前,又仔细观察尸体,那尸体是一具中年男尸,双手交差放在肚子上,指甲乌黑如钩,脸呈灰绿。一看就知是那种搁至已久的弃尸。“不知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云阳道长心里闪过一丝不详之云。随后,将那棺材合上,又连进几户,打开棺材一看,与头一具棺材里的尸体几乎是一模一样。而且,每间屋子里都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尸臭。

走出屋子,云阳道长对一直站在院子里的徐庄主说道:“务请庄主唤几个纯阳之身的人来罢。”

徐霆道:“道长究竟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云阳道长叹道:“贫道观察的那些尸体,正在尸变。”

徐霆闻声骇然道:“道长,这里荒僻之处,怎的有这般怪事?”

云阳道长道:“时间紧迫,容不得细说,庄主只需按贫道吩咐,唤人来即可。”

徐霆见云阳道长神情严肃,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出村子唤人。不消一刻,唤来了两个精壮的庄丁。

此刻,云阳道长已经准备好一副墨斗,让那两个庄丁横平竖直地弹墨线。“记住,每具棺材一定要上下左右弹上墨线,连棺材底都不要漏。”说罢,与徐霆一起走出村子,招呼大队人马进村。

等大伙悉数进村后,云阳道长看了下方位,指着一间屋子说道:“暂时在这里歇息吧,棺材就搁在骡车上,把马卸了,找些草料来,丑时出发。”

几个庄丁尚在犹豫,徐霆对说道:“一切按云道长吩咐做。”随对跟在身后的安良说:“今晚小心了。”

行在江湖 第八章 荒村鬼店(2)

却说云阳道长让徐霆找来几个纯阳之身的人来,要将那十来个棺材全部用墨斗线弹上,防止夜半尸变出来危害他人。徐霆二话不说,立马从人群中找出两个纯阳之身的庄丁来。那两个庄丁按照云阳道长吩咐,一人拿墨斗,一人扯线,将每一具棺材都弹得横平竖直,像一张蛛网将棺材裹了个严严实实。快弹到最后几具棺材时,天几乎全黑下来。其中一个庄丁打燃火摺子,点燃一根木棒,就将着插在墙头上,不料,火光却引来一只绿色似金龟子一般的飞虫来。起先是一只,后来,那飞虫渐渐越来越多,围着燃烧的木棒“嗡嗡”叫唤,不时向火光冲去。瞬间,便被火烧焦,那些未被烧焦的绿色虫子,有折了腿的,有折了一只翅膀的,纷纷往地上跌落。然后顺着支撑棺材的木板凳,往棺材上爬,那情形十分可怖肉麻。

“怕不是尸虫罢?”一个庄丁心惊肉跳地说道,看样子,他也懂得一些尸变之类的传闻。嘴里虽然在说,手上的活路却没有停下来,相反,动作是越来越快。因为,屋子里那漂浮的尸臭味,也越来越浓,棺材里似乎在往外冒灰白色的烟雾。

再说天灏与介川一之荡起划锹,一路往北划来,两个时辰后,到了湖的最北端,下了舟船,继续往北走来。眼见夕阳沉入西山,不觉间,已是暮色苍茫。两人在齐膝的灌木草丛和乱石堆中,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走,不一会,来到三岔路口,不知从那条路走。天色已晚,又无人打听,踌躇间,天灏忽然想到:“我由这大道走,总是北上的大路。”不知恰巧错了,一路皆是山溪小径,行人绝迹。到了酉时,不知不觉走了三二十里路程。见山崖下,有一团灯火,走近一看,却是一爿酒店。顿觉腹中饥饿,痨肠剐肚一般。

二人走进店内,寻一个角落坐下,敲着桌子叫道:“快上些饭菜来!”店小二慌忙上前问道:“爷用什么菜,要多少酒?”天灏道:“酒免了,拣些好的上就行。”小二应声下去,不多时,搬上一盘鸡子、一盘牛肉、并十来个馍馍。介川一之一看,一桌菜肴居然没有酒,不免有些扫兴。天浩说道:“喝酒误事,改日陪你多喝两杯便是。”介川一之一听,也不做声,闷头狼吞虎咽起来。

二人一边吃,本来旁边三张桌子并在一起,背对着二人吃喝玩闹的十来个汉子,此时都不再说话,有意无意地把神秘兮兮地眼睛盯着二人。屋子里顿时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只是天灏与介川正狼吞虎咽吃东西,对旁边的一举一动根本就不曾在意。于是,那十来个恢复常态的汉子继续密谋自己的事情。

一刻钟后,估计那些汉子商量得差不多了,便纷纷起身,钻出酒店,往外面走去。

这些人前脚走,天浩和介川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便留下一些碎银,后脚跟着走出来。到了门外,月光如水,光华大地。四周恍若白昼一般,一切暴露无余。天只见百十来米的山道上,人影绰绰,刀光若隐若现,只是一瞬,就没入一片朦胧山林中,再也不见踪迹。

“介川,快跟上。”天灏对介川一之悄声说道。随后,二人施展轻功,径自跟去。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起先出门的那十几个汉子,正是附近旱魃岭的山贼。平时专劫过往乡绅士贾的财产,无恶不作。这天黄昏,接山下一个化装成村民的探子密报,说是有一支出殡的人马经过,好象有些来头。这旱魃岭山贼这些天一直未开张,乍一听说有人马经过此地,居然饥不择食,连那风也要好薅一把。加上探子说那棺材颇有些蹊跷,说不定有藏银之类的金银珠宝,就更来劲了。当晚齐聚在山脚下这家小酒店,共谋劫财害命之事,没想到豌豆遇到圆,遇上了一直尾随跟踪的闵天灏和介川一之,正是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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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十个从小酒店出来的山贼,一袭黑衣打扮,背插砍刀。大概知道要下手的对手,不是那么好惹,都用烟锅灰将脸抹成一团漆黑。人不人,鬼不鬼,像那黑无常似的。走了近半个时辰后,这拨山贼来到一处稀疏的松树林前隐身在低矮的灌木丛中蹲下,纷纷亮出家伙,执刀在手。

不一会,对面不远的黑暗处,传来几声清晰响亮的岩蛙叫声,这些山贼跳出隐身的灌木丛,往那岩蛙叫声的地方摸索过去。到跟前一看,却是那黄昏时间,冒充村民,一直暗中盯梢徐霆一行的喽罗。消息便是他提供的。

为首一个叫侯三七的头目是一个双面人。长一张猴脸,似那尖嘴猴腮一般。拥着百十来号喽兵,在旱魃岭招兵买马,打家劫舍。虽处处骚扰地方,劫财害命,却没有官兵来征剿。一来山高皇帝远,二来他担负与锦衣卫密线传报,收集各种情报,因此,即使有官兵偶尔来征讨,也不过是应景之作,各取所需。彼此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这时候,月升半空,清亮如昼。一里以外的山村朦胧依稀可辩。侯三七让那个喽罗前面带路,自己与一帮喽兵跟在后面,悄悄往村庄扑去。不多时,便到了徐霆他们歇脚的那个村子外面。随后,侯三七让那个喽罗先进村子摸摸情况。那喽罗对侯三七道:“侯爷,小的这就去摸情况,你们先等着。”说罢,躬腰提刀,像一只蹑手蹑脚的大马猴,悄悄往村子里摸去。

午夜,整个村子死一般沉寂。有咀嚼声,是拴在马厩里那些吃草料的马匹发出来的声响。马厩外,是停放的五辆骡车,上面是未卸载的五具棺材。月光下,五具棺材闪着黑色幽亮的光泽,更显得阴森可怕,若是不知情的人,断然不敢接近。论实情,这五具棺材躺在那里,与谁都无碍事,可是那旱魃岭的山贼却偏偏与它过意不去。或许,这棺材里或真或假,真是大有来头。

自从那个探路的喽罗悄悄摸进村子,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其实,一举一动,早被安良等人暗中观察到,只是谁也不吱声。歇息前,云阳道长已经悄悄吩咐过众人,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决不要轻举妄动。只捱睡到二更天,便启程赶路。随后,在众人睡觉的屋门口画了一道符。众人虽然感到云阳道长是否有些神经过敏,但从云阳道长严肃的表情来看,知道事情决非那么简单。荒村僻所,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于是,大伙枕戈待旦,睡得并不那般死沉。

那个喽罗尚在四处搜寻,屋子里那十几具架在板凳上的棺材却有了动静。“扑噔、扑噔”,那声音像是快断气的鸡子在挣扎。忽然,一具棺材盖被顶起,从里面伸出两只枯瘦鸡爪似的白手,那手刚挨着棺材边缘,“咝”一声,冒出一股灼热的烟雾,只见那些网状的墨线,闪闪发光。那双被灼伤的枯手,倏忽间,猛然缩回。“咚”一声,棺材盖又合上了。

也是凑巧,百密一疏。当初,徐霆一行从白云庄出来,一路谨慎行事,凡事都考虑得天衣无缝。虽说那五具棺材里,躺着五个佯装染上“大头瘟”暴亡的庄丁,可身下却是一个活动暗板,人可以不用开棺,只需揿拿机关,就可以从一侧平躺着出来。虽说难受了些,但每具棺材下面都盛着白花花的饷银。而这些银两又都是从神医“赛华佗”崔溟石那儿弄来的,少说也有百十万两。徐霆一路犯险,长途跋涉往北送银,是给他的姐夫燕王朱棣筹措的银两。他的姐姐便是魏国公徐达的长女,燕王妃。话不多说。

那晚,锦衣卫密使闵天灏与木老六、赵虎付在灵堂上所看到的一幕确实真切。亲眼看见那几具尸体被钉在棺材里,也不假。自从他们出现在白云庄门前时,就有暗哨盯着他们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未逃过徐霆等人眼帘。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徐霆故意卖个关子,当着天灏等三人眼皮下,上演了一幕偷梁换柱的戏来。虽说天浩等看得真切,然而仍有诸多疑虑。因为,白云庄当晚报丧的时候,正是崔溟石被杀,库银失窃的时候。加上那百十万两饷银,不同它物,尽管分头装在五具棺材里,但深陷的车辙印却是无法抹去。正因如此,那天灏一路尾随而来,是为探个究竟,不料,与木老六等失散。

且说那喽罗东躲西藏,忽然间发现停在马厩外面骡车上的五具棺材,一阵窃喜,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随摸了过去,想打开棺材偷窥一番,盖子却钉得死死的。这喽罗仍不死心,东看看,西摸摸,无意间触动机关,只听得“吱嘎”一声,出来一个板子,随伸手顺着板子往下方一摸,“咦?”竟然摸到一硬物,拿出一看,却是那银光闪闪的银子。喽罗赶紧将盗得的银子揣进怀里,跳跃冲出村子。

此时,侯三七正与一班喽罗等得恼火,以为他被野狼叼走,殊不知,那探路的喽罗欣喜若狂地从暗处跳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侯爷,有啦,有啦。”

侯三七一愣,劈头给那喽罗一巴掌:“妈个屌,什么有啦有啦的,当老子是他妈女人啊?!”

那喽罗一脸委屈,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冲侯三七扬了扬,说道:“这不是么。”

“哈哈,该我侯三七发财了。”侯三七一阵狂笑,随挥手说道:“小的门,走!”率领那十来个早已等得猴急的喽罗往村子里窜去。

“轻声点,轻声点,莫惊动了那帮人。”那探路的喽罗在后面压着嗓子喊道。

世事就是这样难料。那伙喽罗听说棺材里有藏银,个个都恨爹娘少生了几条腿,三步并着两步往村子里冲去。虽说是冲着那银两来,毕竟还是做贼心虚,敢一路押着藏银走来的,也非孬种,所以,虽虚张声势,但还是有所畏惧。冲进村子后,都是屏住呼吸,直奔棺材而去。见每个屋子里都摆着一具棺材,满以为都是藏银,也不顾忌,个个奋勇当先,将那棺材盖一阵昏掀,却没想到破了云阳道长的封印禁锢,竟惹出一桩大祸来!

行在江湖 第九章 夜斗旱魃村(1)

按照云阳道长起初与徐霆拟定的方案,五具棺材置于马厩外的骡车上,不用人在里面值守,待二更天,马喂足了草料,人也歇息差不多了,然后再行启程上路。为防不测,徐霆与云阳道长当即商议,就在离马厩二十米远的一间容得下十来个人的屋子里落脚。一可暗中监视情况,二可歇息时,一有情况可迅速作出反应。放兔子带耧草,一举两得。

然而,事情却发生了逆转。

先是那探路的喽罗发现了骡车上棺材的机密。安良几次想上前结果那厮性命,手中的连弩蓄势待发,云阳道长都按住他手,悄声说道:“不可打草惊蛇。”安良想想也有道理。你想,那棺材如此沉重,骡马拴在马厩里吃草,想拉走五具棺材,也未必容易。更何况那几个蟊贼,自是不放在眼里。如果实在不行,再行出手,还不似一阵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大家所顾及的是那些摆在每间屋子里的棺材。

果然,那喽罗的同伙鬼鬼祟祟地摸进村子里。没往马厩外那五具棺材奔去,却分头进了那十来间停有棺材的屋子里。随后,传来一阵掀棺盖的声音。

云阳道长看得明白,心头“咯”地一沉,叫声不好,已是为时已晚。换句话说,如果当初云阳道长知道自己所落脚的村子叫旱魃村,无论如何,即使再走上一两个时辰,也再所不辞。情况就是这样,千变万化,凭空间弄出多少是非来。

传说中的旱魃,是一种眼在头顶,行走如风能招致旱灾的怪物。事实上,以前这个村子还不叫旱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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