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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语-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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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脚,小肚子的妈妈全身的肌肤都是白嫩中泛着淡淡的红润,因为泡过热水澡之后,常歌就给她做了一次全身按摩,从头到脚,捏肩开背揉腰捶腿,最后又仿照以往做足疗的感觉,把护手霜涂在了小肚子妈妈的脚上,给她捏了半天脚。
之后又按摩了一阵头皮,又仔细的掏了耳朵,然后修理手指甲,最后就是脚趾甲了。
全套就是这个意思。
常歌一直是个很体贴的人,以前对佳佳就是做惯了。认识小肚子的妈妈之后,也每次都会给她放松一下,只不过全套来一遍,这还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
这一套做下来其实很累,常歌已出了一头汗,手臂酸软,心底也觉得发虚。但是,欠小肚子妈妈的这份情却是怎样也补偿不了的。而这一套做下来,却又是舒服至极,所有的疲劳和所有的不开心都会一扫而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完全放松了下来,所以小肚子的妈妈睡的才会如此甜蜜。
常歌小心的清理干净每一片脚趾甲里的污垢,又细心的把每一片脚趾甲打磨光滑,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擦了擦汗水,点上一支香烟抽起来。
原本好似熟睡的小肚子的妈妈忽然“嗤”的笑了:“还没做完呢。”
常歌摸了摸鼻子,开始仔细琢磨到底少了哪个步骤。
小肚子的妈妈吃吃笑着,用两条长腿夹住了常歌的腰:“笨蛋,最重要的一步。”
常歌又叹了一口气,碾灭香烟,从被子下面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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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浓,月色却更淡,雾已散尽,就连墙上的壁灯也愈发显得昏暗。
情最浓时,其实并不是浪漫,而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遗憾。
人活着,就难免遗憾,但只要能活着,多些遗憾又何妨?
小肚子妈妈的胸口还在起伏,光滑的身体摸上去全是汗,轻轻的咬着常歌的耳朵,腻声说:“死王八蛋,今天怎么这么久?想累死我吗?”
常歌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心还在剧烈的跳动。
“真好……”小肚子的妈妈满足的叹息着,吻着常歌脖子,呢喃着问,“你呢?喜欢吗?”
常歌点点头,抱的更紧了。
“那你还要离开我?”
常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小肚子的妈妈咬了咬嘴唇,忽然低声说:“你听,门外是什么声音?”
第二百二十三章
常歌一怔,抬起头来仔细听了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常歌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耳朵:“没有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
小肚子的妈妈却很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会听错的,你仔细听,还在响。”
常歌又仔细听了听,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你去看一下吧,是不是有人在偷听。”小肚子的妈妈一边说一边把常歌往外推。
“怎么会啊,”常歌笑了起来,“这是宾馆,又不是私人住宅,怎么可能有人在外面偷听。”
小肚子的妈妈撒娇了:“你去看看嘛,不然我不踏实。”
常歌叹了一口气,只好去拿衣服。
小肚子的妈妈却说:“别穿了,去看一下就回来,最后一晚了,我还想多抱你一会。”
常歌苦笑着翻身下床,轻轻的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一张,走廊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根本什么都没有。
小肚子的妈妈蹑手蹑脚的跟上去,悄悄的伸出手,忽然一把拉开房门,同时一脚踹在常歌的屁股上,这一脚踹的好重,一下就把常歌踹到了走廊上。
常歌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在身后重重的关上了,同时还传来小肚子妈妈的冷笑:“我叫你和我分手!”
常歌手忙脚乱的捂住重要的地方,慌慌张张的往两旁看了一眼。宾馆的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很远处放着一辆手推车,一个大婶正在一扇门中进进出出收拾着房间。
不过走廊上的摄像头直直的对着这边,就算没被人看见也肯定录下来了。
常歌赤身裸体却又欲哭无泪,躲也没处躲。幸好宾馆的墙壁很厚,房门陷进去很深,常歌像一张画一样平平的贴在门上,一边轻轻的敲门一边苦苦哀求:“毛毛,好毛毛,你放我进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无论常歌怎么哀求,小肚子的妈妈就是不说话,房间里原本静悄悄的,却忽然传出了电视的声音:“托蒂……格罗索,过他……好的,进去了……亚坤达……啊……点球!点球!点球!格罗索立功啦……”
常歌敢打赌,若是小肚子的妈妈会看足球,常歌都敢把脑袋割下来送给国足当球踢。
初春的夜晚还很冷,赤_裸裸的站在宾馆的走廊上实在是太要命了。
更要命的是,打扫房间的大婶已经打扫完了,正推着手推车向这边慢慢走来。
常歌心慌意乱,脑子里一团糟,什么主意都想不出来了,只能暗暗祈祷大婶不要走到这里。
幸好大婶又停住了,打开了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也很晚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忽然从房间里出来。
常歌稍稍有点安心了,定了定神,忽然打出个喷嚏,才发现全身已经冻得起了鸡皮疙瘩。
“我冷啊,毛毛,你放我进去吧。”常歌吸了吸鼻子又开始敲门,“我这么瘦,最怕冷了,你就饶了我吧。”
过了半晌,小肚子的妈妈才说话:“你知道错了吗?”
常歌马上就说:“知道,我错了。”
小肚子的妈妈马上追问:“那你还和我分手吗?”
常歌说不出话了,如果骗她说不分手,进门之后再反悔,这种事情常歌绝对做不出,就算真被割掉脑袋当足球踢也做不出。
常歌只好使劲的搓着身体,好让身体暖和一点,想了想,又说:“这里不是家里呀,闹得这么难看影响多不好。”
小肚子的妈妈又冷笑起来:“出丑丢脸的是你,我又不难看,你越丢脸我就越高兴。”
常歌快要哭出来了:“你和我一起来的,我丢脸难道你不丢脸?”
“我就不丢脸,就不丢脸。”小肚子的妈妈居然一边拍手一边唱起了歌,唱的居然是“脱掉”。
常歌又冷又怕又恼,还不敢当大声说话,生怕把别人吸引过来围观,胆战心惊又往走廊上查看一番。
手推车还停在走廊上,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
常歌刚松了一口气,一对青年男女就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常歌硬生生的憋住了一声大叫,紧紧的贴在门上,只恨不得自己再瘦二十斤。
幸好这对男女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因为楼梯在那边。
看到两人手里拿着的手机,常歌又害怕起来,如果只是被宾馆的监控拍到倒也罢了,万一被别人用手机拍到了上传到网络,那可就真的要命了。
一想到这一点,常歌就快要发疯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敲门:“毛毛,好毛毛,我的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小肚子的妈妈又不说话了,电视里却已到了广告时间:“我,想动就动。我,坐没坐相。我说,只有身体喜欢才叫舒服,就像七度空间少女系列卫生巾,帮我打造柔滑舒服的表层。我的舒服我来定,管他哪几天。七度空间少女系列。”
常歌真想哭了,哪怕有条卫生巾也好,至少可以当情趣内_裤穿一下。
常歌忽然来气了,趴在门上没好气的说:“我已经全被宾馆的监控拍光光了,改天被谁发到了网上,不光我出名,你也会出名。如果事情捅大了,我看你还怎么过日子?到时候你男人肯定不会要你了。”
小肚子的妈妈却笑了,而且笑的非常开心:“他不要我才好呢,我正好名正言顺的就跟你了。他如果是因为你的原因不要我的,你就一点屁理由都没有了,你就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常歌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
“我……我又没说不要你……这,这……”常歌结结巴巴的拼凑着词汇,“这不是暂时的么?”
“暂时个屁,你怎么知道是暂时的?”小肚子的妈妈又冷笑起来,“你那么大的本事,能算出她哪天会醒?你嘴上说的漂亮,其实就是想甩我。我说过,只有我甩别人,谁也不许甩我。”
常歌用头撞着门,恨恨的说:“那你就甩我好了。”
小肚子的妈妈又拍起手来了:“我就不甩你,你管的着吗?”
和女人讲道理是永远也讲不清的,比秀才遇到兵还讲不清。
常歌用指甲抓着门,心里盘算了一会,又开始敲门:“快开门,那边来女人了,我被女人看光了你也不在乎么?”
“你被女人看死了我也不在乎。”小肚子妈妈的声音的确很不在乎,而且说的也很有道理,“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男人了,你被谁看光光我都不在乎。”
常歌终于死心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贴在门上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打扫房间的大婶推着手推车正在向这边走过来,常歌忍不住要抓狂了,已经避无可避,一定会被看到的。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连屁都不能放了,一出声就会把大婶吸引过来。
常歌心里好像爬了几千只蚂蚁,大婶的手推车离这里只有几米的距离了,就算现在真的变成一张画也没有用了,只要大婶再走几步就能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这句话是谁说的?常歌已想不起来了,不过常歌却不在乎。
常歌小心的用手挡住不能被别人看到的地方,忽然对大婶笑了笑,笑的又羞涩又可爱,就像个淘气的孩子:“姐姐,我冷……”
大婶吃了一惊,慌里慌张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纪又轻笑的又很讨人喜欢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根红手绳的男人,眼睛里忽然放出了光,就好像狐狸看到了兔子。
大婶的眼睛还盯在常歌挡在身前的手上,常歌又低着头咬着嘴唇轻声说:“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开间房,让我暖和一下。”
“能能,姐姐这就给你好好暖一暖。”大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花白的头发也散发出青春的光彩,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一瞬间就年轻了三十岁。
只可惜常歌是鸽子,不是兔子,大婶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把常歌吃下肚去,小肚子的妈妈就一把将常歌拉回了房间。
看着小肚子的妈妈满脸的怒容,常歌强忍住才没笑出来。
“我一眼看不见你就勾_引女人是不是?这么老的女人你也要,你是来者不拒是不是?”小肚子的妈妈没好气的踢了常歌一脚,忽然吃吃笑了起来,伸手又来拧,“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常歌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抱过小肚子的妈妈,柔声说:“毛毛,你别生我的气,我也不愿离开你。但是现在我很害怕,我怕她再也不会醒来,所以我才要和你分开,我必须把我全部的心放在这件事上,不然我永远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小肚子的妈妈点点头,幽幽的说:“我理解你,所以我只是拿你出出气。既然你已下了决心,我也不会死缠烂打,那我们就……”说到这却说不下去了,小肚子的妈妈低下头,肩膀在微微战抖。
常歌心里一软又一疼,咬咬牙,狠下心来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小肚子的妈妈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用手理了理头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现在,我只想清静一下。”
常歌点点头,喃喃的说:“也好……”
小肚子的妈妈在常歌进来之前就穿好了衣服,似乎早就打算走了,又笑了笑,在常歌的嘴上轻轻亲了一下,轻声说:“不许忘了我,要记得我哦。”
“会的,”常歌低下头,把眼睛又藏在了影子里,颤声说,“毛毛,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小肚子的妈妈又凝视了常歌一会儿,眼睛中似有泪光,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拿起自己的手袋,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常歌在床边慢慢坐下来,拿起没抽完的香烟重新点燃,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毛毛啊毛毛,我对不起你,但我更对不起她。你们都是我至爱的女人,我谁都不想失去,可现在我只能放弃你,因为我必须挽救她。而你不必难过,因为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出现在你面前。这世间的离别本就太多,我又怎会让你感受这种无奈的悲伤呢?所以你一定要忍耐,一定要有信心,一定要对未来充满希望。
你、我、她,我们都不会再伤心,哪怕拼上性命,我也一定会把你们心底的黑暗驱散。
因为,我爱你们!
常歌抽完烟,擦了擦眼泪,准备离开,可衣服却找不到了。
床上床下卫生间全部找了一遍,除了鞋子还在,衣服一件都没有了。
常歌愣了半天,忽然想到,小肚子的妈妈走的时候,手袋鼓鼓的好像塞满了东西。
常歌跳了起来。
她绝对是故意的,她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她绝不会这么简单就分手的。
绝不会!
常歌心里面百感交集,也不知是该大哭还是大笑,呆立半晌,忽然扯足嗓门喊了起来:“毛毛,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苍穹,依旧深邃辽阔,无边无垠,如同亘古不变的梦想,让人不禁心向往之。
只是,参不透,镜花水月,毕竟总成空。
远山,依旧巍峨挺秀,连绵起伏,似乎也从未曾改变。
每每看到山,就忍不住会想爬到山巅,去看一看山的另一侧是什么样子。然则,当再回头时才会发觉,原本的这一侧也从没看清过。
只有云会变。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古往今来共一时,人生万事无不有。
无形的风吹动有形的云,云就会不停的变换着形状,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云倒映在水潭中,更显得变幻莫测。
乐蛋站在长草中,凝望着水中浮云的倒影,感慨说:“只不过一年而已,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出乎意料的事,除了感觉猝不及防,也难免感觉有太多的缺憾。”
常歌也在看云,却笑了笑,淡淡的说:“你看那云,你能说它像是什么具体的东西么?正因为似是而非,你才可以把它看成任何东西。但无论云像什么,也绝不会惟妙惟肖,必定会有缺憾,而正因为有缺憾,才会让你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并且,云总是在不停的变幻,就和我们的观点一样,重要的随时会变成无足轻重,不重要的也随时会变得无法释怀。正因为没有完美的存在,我们才会不断去追求。”
乐蛋摇了摇头,眼睛又望向了天边的残阳,喃喃的说:“尽管如此,只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常歌看了一眼落日的余晖,又笑了笑,说:“太阳每天都会西沉,也同样每天都会升起,一个故事的结束,往往意味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乐蛋豁然回头,盯着常歌的眼睛。
夕阳映在常歌的眼睛里却如朝阳般灿烂,乐蛋想笑已笑不出,只得长叹一声问:“真的结束了?”
“是,结束了。”常歌缓缓的点点头,削瘦的脸上发出了光,“即便是还没结束,我也已准备开始新的旅程了。”
乐蛋不住摇头苦笑:“你变了,真是意想不到,你本是个非常倔强而又悲观的人。”
常歌却也在摇头:“不,我并没有改变,人本就是很难改变的。”
乐蛋不明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变的不是我,而是事,悲观也并不意味着对世界充满绝望。悲观会让人冷静,会站在局外去观察事情的变化,才会更容易找出最能适应事态发展的方向。”常歌笑了笑,继续说,“所以说,我并不是改变了,而是想通了。以往我被一个狭窄的瓶口紧紧的束缚住,既不能后退,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向前挤。但我忽然想通了,成败与得失,选择与放弃,都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虽然那并不容易,但我总算选好了。我扔掉了成败与得失,选择了我要选择的,放弃了我不想放弃的,就是这样简单。”
乐蛋的眼睛里发出刀锋般的光芒,冷冷的说:“难道你不怨恨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么?”
常歌又笑了,笑的坦然而轻松:“我感谢他们。”
“感谢?”乐蛋怔住了,表情就像是刚吞下了二十个煮熟的臭鸡蛋。
常歌却笑的像是煮鸡蛋的人:“我感谢那些欺骗我、伤害我、让我摔跤的人,正因为有他们,我才会变得更聪明更坚强更隐忍,正因为有他们,我的人生才会变得不再平淡。尽管朋友们都叫我鸽子,但我却一直羽翼未丰,而正因为有了这些经历,我才终于可以展翅高飞了。”
乐蛋忽然笑了:“但鸽子却还是没能把猫吃掉。”
常歌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鸽子既不会被猫吃掉,也不会去吃猫。因为猫本就不想吃鸽子,猫只不过是想把鸽子的毛拔光让他飞不起来,可以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
乐蛋忍不住插口问:“那现在呢?”
常歌目光中的温柔更浓:“现在猫已经明白了,鸽子一定要去飞翔,才能为她找到更广阔的天地。”
“更广阔的天地……”乐蛋望着随风起伏的草原,忽然苦笑起来,“你就这样离开了雪,难道不觉得亏欠她太多么?”
常歌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影,叹息着说:“我亏欠她的,本就太多,但我如不能把她想要的全部给她,岂不是亏欠更多?更何况……”
常歌忽然伸出手,用力一握,沙就从手中纷纷洒落。
望着不断跌落的沙,常歌忽然又笑了:“有些事情就像是沙,握的越紧,失去的就会越多。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才是最好的。”
乐蛋冷笑起来:“这么说,你最后还是骗了她?”
“不,我没骗她。”常歌的又望向天边的云,眼神也变得如云般飘忽不定,“世事无常,波谲云诡,将来的事谁也猜不透,按照事态的变化再去选择合适的方向,才是我的方式。但无论如何,我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做到。把麻烦的事情简单化,这不正是我的风格么?”
乐蛋还在冷笑:“佳佳现在生死未卜,雪却对你一往情深,你的选择就好像明明面前摆着一块石头和一块金子,你却偏偏要去捡石头。”
常歌却笑的很轻松:“我捡石头或许只是因为我拿不动金子,我并不想高估自己的能力,我只是个没有勇气的懦夫。”
乐蛋的眼中露出了讥讽之色:“你害怕?”
常歌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是害怕,简直怕得要命,我怕她再不会醒来,我也怕我会支撑不了多久。”
乐蛋不解的问:“那你还是要这么做?”
常歌回答的简单而干脆:“是。”
乐蛋得出了结论:“你是白痴。”
常歌只能承认。
乐蛋望着遥远的青山,沉默了良久,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小橘子?她不是你心里很重要的人么?”
常歌摇了摇头,眼睛里流露出无奈:“她本就有太多的苦闷,我又何必让她再添忧虑?所以,无论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还是之重,我都不会让她再多一分悲哀。”
乐蛋皱起了眉头,问:“你也打算从她的生命中离开?”
“离开是必然的,但不会是永久。”常歌声音虽轻,却坚如磐石,“她和雪不同,她想要的我没办法给她。我可以给雪带来阳光,但对小橘子,我只能尝试驱散她心底的黑暗。”
乐蛋忍不住叹息说:“你并没有把握,但你还是要做?”
常歌只有苦笑:“所以我是懦夫。”
乐蛋凝视着常歌,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并不是懦夫。”
常歌不明白。
乐蛋一字字的说:“有信心不害怕而去做并非勇敢。明明怕的要命明明没有把握,却还要义无反顾的去做,这才是真正的勇敢。”
常歌笑了笑没说话。
乐蛋在长草丛中慢慢坐下来,望着漆黑的潭水,眼睛里泛起了迷茫,喃喃的说:“虽然你勇敢,但你心中却有沙,更有无尽的黑暗,你自己早已经置身其中无法挣脱。连自己都挽救不了的人,又怎能挽救别人呢?”
常歌拍了拍身上,又笑了:“沙已不再重要了。”
乐蛋不由的一怔:“不再重要了?”
常歌把手伸入口袋,再掏出时就掏出了满把的沙,轻轻一扬,沙就扬起一道尘埃。清风吹过,沙随风飘散,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常歌的眼睛发着光,一字字的说:“沙就如名利,只要放得下,就是过眼云烟。”
乐蛋低声重复着:“只要放得下,就是过眼云烟……”
“也正如喝酒,端起,再放下,杯子就空了。”常歌又在笑,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忽又叹了一口气,“但我最遗憾的是,从没能和你喝上一杯酒,而且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乐蛋蓦地站起来,吃惊的看着常歌。
常歌看着乐蛋的眼睛却满是怜悯和歉然。
乐蛋的脸上已变了颜色,忍不住问:“难道你心里已没有黑暗了?”
常歌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怎会没有?有光就必然会有影。”
乐蛋又问:“难道你已冲破黑暗了?”
常歌又笑了,笑的高深莫测:“黑暗本就无需冲破。”
乐蛋不明白。
常歌望着湛蓝的天空,声音似已穿透了苍穹:“只要敞开了心,阳光就会照进来。”
乐蛋彻底怔住了。
常歌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也许以后你会很孤独很寂寞,我却已不能再陪你了。”
乐蛋低下头,神情渐渐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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