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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不在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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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便到了开庭的日子。

    李小姿的身边跟着林行书。孙染与他对望了一眼,两人眼里的复杂神『色』,难以言明。

    四个人就站在法院门口,没有说话,李小姿看向孙染的眼里满是恶毒,扭头先走了进去。

    不知道林行书用了什么手段,原本死活不肯同意离婚的李小姿,今日却出奇地配合。离婚协议也办得相当顺利。

    出了法院,林行书给孙染使了个眼『色』,两人于是在送走了他们之后电话联系上,随便找了家咖啡吧就坐了下来。

    林行书坐在孙染的对面,摩挲着咖啡杯:“孙染,其实我还得谢谢你。”

    “谢我什么?”

    “苏卿的死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我知道你恨我辜负了她,但是我却不觉得那时我提出和她离婚有哪里做错了。感情没了,自然是要分开。或许你会觉得我林行书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我和苏卿的婚姻的问题,早在我去姿姐公司的时候就存在了。结了婚以后我才知道,婚姻和恋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可惜,我和她都一直把这两个混为一谈。”

    孙染对于林行书还是敌对的态度,好不容易之前有所改善,后来又因为苏卿的死,让她更加讨厌起他来:“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吵架吗?”

    林行书就知道她会误会他,浅呷一口咖啡道:“人不能活在过去的。”

    “哼。”苏卿刚走没多久,他就要打着旗号把她给忘了,他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孙染,在大学这群朋友中,你是最聪明的。可是,太聪明的人往往不容易幸福。”

第一百四十六节

    第一百四十六节

    “与你无关。”

    林行书看她不耐烦的样子,转移话题:“我知道你和姿姐总是喜欢对着来,你这次勾引郭老师,为的还是苏卿吧。因为你一口认定了苏卿的死和姿姐有关不是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姿姐因此而丧失了生育能力?”

    孙染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一个死一个活,这是能相对比的吗?

    看不到真相的人,在洞悉一切的人面前,总显得那么的愚蠢和可笑。林行书不会知道李小姿找人轮『奸』过苏卿这件事,李小姿也不会让他知道。而孙染,为了给苏卿留住那么最后一丁点儿的尊严,自然也不会告诉他。

    所以,苏卿的真正死因,注定会是一个谜。

    林行书见孙染不说话,继续道:“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到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当我后来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但当孩子流掉的时候,我的心却是疼的。这个孩子是我的,但是我却没有勇气认他。最终,落得这么个结局。现在,郭老师被你给勾走了,苏卿也死了。姿姐连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了。她其实比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怜。”

    “我对她的悲情史不感兴趣。” 孙染冷冷地说道。一个女人,为了他的抛弃付出了生命,而他却为另外一个女人神伤。孙染为苏卿感到可悲。这个男人现实得可怕。

    林行书知道她不想听,可是他还是要说:“我决定向她求婚了。”

    “哟,你倒是挺出乎意料的啊。”两个寡情的人要结合了,孙染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经过了一次婚姻以后,我才知道,当年我和苏卿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脆弱。姿姐因为找不到郭老师发疯的时候,看着她,恨不得所有的伤痛都由我来替她承担。也正是因为看着她憔悴下去,我才知道,我想娶的老婆到底是谁。”

    “林行书,前途和爱情,你只会选择前者。苏卿的死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这一切。别把自己看得太伟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讲官腔。你要求婚的更多原因是她爸吧。事业上的吸引力,恐怕比她本人更大。”孙染从不介意直戳他的痛处。

    “是。不过,比率是一半的一半。你太低估我了。我是一个事业和家庭两样都想要的男人。谁也不会拒绝李小姿的家庭背景这么大的诱『惑』。”

    “你把我叫来到底想要说什么?”孙染不想听他在这里废话。他的野心,从他开始进入到李小姿的公司,做了那些事情开始,孙染就已经知道,林行书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既然他能对李小姿做到这一步,那么,他所看中的自然就不会单单是做她的老公那么简单。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既然你和郭老师在一起了,我就希望你看好他,不要给他任何与姿姐复合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七节

    第一百四十七节

    “哟,对自己没信心?”

    “我对自己有信心,只是对姿姐没有信心而已。她还需要时间。而我,不想让她有机会从我的计划里跑出去。”

    “你难道不怕重蹈郭东林的覆辙?为了提升自己事业而结婚的男人,郭东林的下场没好到哪里去。”

    “我和他不一样。从前是我太高估了自己,不愿意被那些女人包养。后来我才明白,为了事业去娶一个女人,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些人要奋斗十多年才有的东西,我几年就可以得到了,甚至会更快。更何况,我对李小姿本来就有好感。我认为我们俩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哼。”孙染冷哼一声,“你的好感,是建立在物质上而已。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其实没有区别。”林行书放下手里的杯子,“为了目的,各取所需而已。”

    “既然如此目的明确,那么你为何又要去招惹苏卿?”孙染有些愤怒了。

    “谁都有过年少时的爱恋,与现实和前途无关。仅仅是因为喜欢而已。”

    “那么婚姻呢?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爱她爱得山崩地裂所以要娶她。”

    林行书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寒光:“因为我懒得在没有用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合适的,那么就先找到一个。我不介意做一个二婚的男人。你应该清楚,二婚的男人比没有结过婚的男人更抢手。他们懂得如何更好地处理婚姻生活。”

    “你根本不配拥有苏卿的爱情。”

    “配不配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们彼此彼此而已。”孙染发现,她还是没有办法和林行书好好地交谈。与林行书不拍而散后,孙染回到家里,郭东林已经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等着她。

    为了庆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郭东林还把家里好好地打扫了一番。两年前就在盼望着的生活,现在终于来临了。

    然而,孙染的目的达到以后,在无情时她绝对不会有怜悯。

    “东林,明天你就搬走吧。”孙染边吃菜边云淡风轻地说着。

    “为什么?”

    “我不想骗你。其实我早就不爱你了。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姿姐垮下来,想要她尝受被人抛弃的滋味。当初她是因为你才对苏卿出手的,现在她失去了你,你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孙染故意把自己的手段说得很卑鄙,为的就是让郭东林死心得更彻底、更快些。

    郭东林看着孙染的眼神复杂起来,捉『摸』不定。他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难以想象对面坐着的,是在半天前对他说“我爱你”的那个女人。

    突然地回心转意,为他放弃了一切,原来只是为了演戏和报复另一个人而已。他怎么会有那么傻,傻到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傻到为了她去伤害一个真心爱着自己,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别人所不齿的傻事儿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八节

    第一百四十八节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妻子和情人给予自己的爱情,原来始终隔着沧海桑田的距离。

    郭东林沉默地放下筷子,转身就去屋子里收拾行李。

    事实上,郭东林并不懂。其实,女人之间的斗争最可怕的不过就是任何一个牵扯其中的男人,都会成为牺牲品。她们对待牺牲品,其实并非像口中所说的那般寡义。

    孙染在他背过去的时候,眼睛突然有些胀痛。很多人的感情就是这样,错过了就不在了。当年郭东林选择放弃她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放弃了他?

    只不过,他们都要到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才后知后觉而已。孙染此时扬起头来,莫名地看到的,竟然是路南旧的脸。

    她开始想念他了。

    郭东林收拾好东西,孙染就把他送到了楼下。两人沉默着,郭东林开车离开,谁也没有说话。

    于他们而言,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郭东林坐在车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李小姿。

    人就是这么的贱,要到失去才会发现过去的珍贵和美好。郭东林此时不知道该以一个怎样的姿态回去面对李小姿。原本以为离婚了,李小姿会动用她爸的力量真毁了他的前程。想不到,她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郭东林感到深深地后悔,这样的后悔就和我们上学时做的考试题一样,明明最初的答案自己选择的是a,最后却因为一不小心看到了别人的答案而改成b;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知道a才是正确答案。那样的懊恼恨不得重新来过一次。可是,那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定局。

    郭东林驱车回到原来的家,远远地躲在院里的一角,看到林行书跑上跑下地帮她搬东西。李小姿拿着一张纸递给他擦汗,林行书接过来,两人笑容灿烂。郭东林突然意识到,她的生活里或许已经容不下他的再度回去。

    他没有任何资格和她重新开始了。

    这样一个后果,他只能自己承担。

    郭东林调车出去,选择远离。这个城市,再也没有他值得眷恋的了。

    自从郭东林走了以后,孙染就恢复到了一个人的生活。

    以前路南旧在的时候,她总是一有机会就去勾搭别的男人,现在他不在了,她自由了,她却没有那个心情去勾搭了。就算遇到主动来搭讪的,她也都果断地拒绝。

    空旷的房间里,常常能听到路南旧的笑声在回响。孙染一恍惚,以为他又回来了,转过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她只有不断地提醒自己,那个人,早就远走高飞。

    为了让自己尽快恢复状态,孙染开始参加本市的三儿族聚会。三儿族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孙染来这儿的时候本来还估『摸』着会不会遇到曼珠。谁知道到了这儿才无意中得知,曼珠竟然结婚了。而她的结婚对象就是她的包客。

    孙染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曼珠还是修成正果了吗?孙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为另一个女人感到悲哀?

第一百四十九节

    第一百四十九节

    在聚会上,孙染认识了一刚入这行的女子。

    她名字叫肉肉,实则却是一个有着玲珑身段的娇人美女。

    这次的聚会上有很多新人,女人对别人家里的事情向来有无限高涨的热情,所以大部分的时候,话题都围绕在了新人身上,让她们说说自己做三儿的经历。

    当肉肉说起她做三儿的经历时,众人不禁一阵欷殻А�

    对方是她的远房亲戚,有一次回来探亲的时候,就对肉肉一见钟情了,后来,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年轻的女孩子经不住长期这样的狂轰滥炸的,于是就答应了他。在答应以后才知道他原来已经有了妻子,而且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女儿了。

    她要离开,他不肯。她要和他结婚,他也不肯。中年男人所需要的是年轻肌肤所带来的刺激,就像是味蕾寻觅肉身,那不过是正常反应一样。他一边说他有多么地爱她,另一边,把两人**的照片给拍下来,以此为要挟。就这样,肉肉莫名其妙地成了他包养的情『妇』,随后便只得和他一起来到这个城市。他买了套房子让她住在那里,什么也不让她做。肉肉每天的生活枯燥无聊得要死,除了上网就是逛街。孙染知道,他这是变相地在让她成为自己的笼中之物。他想要断了她的念想,折了她的羽翼,让她永远也离不开他。一个人如果无法在社会上立世,那么他就等于残废了。

    做三儿其实就和找老公一样,会遇到什么样的男人不仅要看缘分,还看自己的造化。遇到宽宏的男人,那么交易结束后好聚好散;遇到心胸狭窄、自私自利的男人,那么,为了从对方身上索回所付出的一切,那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这世间所有的丑陋和卑鄙,全在分手的那一刻看得清晰。

    肉肉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孙染记得她过去的一个朋友,被包养了整整四年。后来东窗事发,朋友要离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非要她把这些年他用在她身上的钱给还回来。朋友不肯,他愣是用玻璃汽水瓶『插』到了她的子宫里,最后只得切除子宫才算保住了『性』命。

    比起她们来,孙染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她每从一段感情撤离后,她还能重新开始生活。比如肉肉,如果对方把她的照片发到网上,那么,她这辈子算是毁了;比如那个朋友,割除子宫所带给她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多的,还是精神上的打击。无法忘却这些悲痛的过往,她这一生,也算是毁了。

    做三儿其实也是与危险同行的。别人看到的风光背后,谁知其辛酸?

    孙染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对于她们激烈的讨论并不『插』话。肉肉身上有苏卿的影子,简单、直接。孙染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苏卿坐在自己的旁边。

    直到后来大家尽兴散场,孙染发现肉肉一人在路边打车,深夜的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就把车开过去准备送她一程。

第一百五十节

    第一百五十节

    “我刚才就见你一直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肉肉。”肉肉坐到车里很热情地和孙染聊起来。

    “叫我小小吧。”孙染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太多。

    肉肉的电话这时响了起来。她在副驾驶座上埋头发短信,脸上始终挂着浓浓的笑意。那甜蜜的模样让人一看便知是陷入爱情蜜糖里的人。

    肉肉收起电话,滔滔不绝地就和孙染讲了起来:“小小,我和你说啊,我前几天上网的时候,在咱们这城的三儿圈子里认识一个叫‘她不爱我’的人,起初我还以为她是女女恋呢。后来我们聊得很投机就开了视频,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你说有意思没?”

    “现在无聊的人很多。”

    “是啊,一个大男人跑来我们的三儿圈里溜达,他还真够无聊的。”肉肉应和着,“不过,他来的目的很有意思呢。他说他想要拯救一个一心一意想要拐带别人家老公的女人,但是,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努力都没用。他改变不了她,那个女人还抛弃了他,所以他就跑来我们圈子里看看,好好琢磨琢磨现在的三儿都在想些什么,你说这人奇怪吧……”

    听到这里,孙染的心难以抑制地一颤,难道是路南旧吗?他还没有死心吗?

    “你喜欢他?”孙染直接问道。

    肉肉顿了顿,没想到孙染能这么快就看出来。半晌,才红着脸说:“喜欢。”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他很帅很有风度,很会讨女孩子欢心,而且难得的专情。真不明白,这么好的男人,那女人干吗不要他。我要是那女的,死活把他抓牢了不让他走。”

    “就是喜欢,你们也不能在一起。包客是不允许背叛的。”

    “为了他,我会努力的。”肉肉斗志高昂,“我要改变他。我相信只要我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就能日久生情的。”

    孙染看了她一眼,嘴角轻扬。这世上的痴男怨女们,总是太容易高估自己。日久生情也从来没有绝对。

    “那么我祝你一切顺利吧。”

    “谢谢、谢谢、谢谢……”肉肉说了一大串的谢,然后又继续讲起了她和那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孙染听到一半,『插』嘴问了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他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他叫路南旧。怎么样,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这个世界太小,到哪儿都能轻易地牵扯到一起。孙染不动声『色』地隐藏了自己突突跳跃的激动。明明是自己硬要把路南旧赶走的,现在他真走了,她又为什么会对他的事情敏感起来?孙染对他是愧疚吗?还是,别的情愫?

    孙染把肉肉送到了楼下,不知道怎么地,竟然要了她的电话,说是无聊的时候两人可以一起出来玩。肉肉兴高采烈地答应了,没想到第二日她就给孙染打电话约她出来逛街。

第一百五十一节

    第一百五十一节

    “南旧昨天深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当时被他吓了一跳。他这样子太让人心疼了。”肉肉打着呵欠说道。

    “怎么了?”

    “他好像喝多了,一个劲儿地叫那女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染的。他说话的声音也不清楚。其实我真的难以想象,就看他的外表,这样的男人从来不会缺女人的。所以哪个女人也不会想到他是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他说那个女人就是他找了很久的真爱,可惜了啊。”肉肉叹气,“要是有一个男人也能这样对我,死都愿意了。这年头讲真爱的男人,比那国宝熊猫还要少。”

    “他经常这样吗?”孙染问道,心里却像是针扎一般的疼。她不相信爱情,所以从来都觉得路南旧对她说的那些不过是花言巧语的手段而已。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在她看来,这样一个事实,比中了五百万大奖还要不可思议。

    “也没有,他很少会这样的。小小,我说出来你还别不信,路南旧这样的男人还真是痴心到不行。你说那女人都不要他了,他还整天念叨着她,何必呢?他现在还特地去那女人开的琴行附近租了套房子,为的就是能每天见到她。说什么默默地看着她就觉得很幸福了。都被那女人伤成这样了,他还不死心。”

    “时间长了他就会淡忘了吧。”孙染的语气里出现了不肯定,没有哪个女人遇到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如此对自己会不动容的,尤其是像孙染这样在感情路上颠沛流离很久的女子。见惯了太多的虚情假意,当有一天终于遇到真心实意的时候,她便会慌『乱』起来。

    肉肉的电话在包里叫得欢快,接完电话以后她就更加欢快了。即使知道对方的心里没有自己,肉肉还是很开心路南旧会来找自己:“小小,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南旧说找我去吃东西呢。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咱们一起劝劝他怎么样?”

    “不了,我还有事儿得先走。”这样的时候,孙染还不想见到他,找了个借口也不顾肉肉的反对,扭头就走。

    可是孙染并没有走远,只不过是找了一个他们看不到她的地方,远远地看着。当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她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深刻俊朗的五官上没有了当初的神采飞扬,准确地说,是挂满了疲惫,眼里浓重的悲伤,任谁看了都会心疼。明明不过两月不见,却仿佛失散了数十年那么长。

    肉肉在他的对面不停地说话,而他只是低着头,快速地吃饭。肉肉的汉堡才吃了一半,他面前的所有就已经吃光,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别处。

    或许只是因为心虚,孙染觉得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所以匆匆忙忙就掉头离开。之后的日子,她便会有意无意地约肉肉出来。而每次回到琴行,便会假意地四处看看,好像具体地知道他就在某一个地方一样。

第一百五十二节

    第一百五十二节

    孙染到了后来才明白,其实与肉肉在一起,不过是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消息而已。她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一心一意想要拯救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被她赶走了。

    他们都是太过骄傲的人,即使后知后觉对方在心里的重要,谁也不肯先做一步退让,所以,只能如此僵持着。他的默默观望,她的一无所知。

    当孙染在感情的路上陷入困境的时候,林行书和李小姿之间却出现春天。

    郭东林走了以后,李小姿一直都无法恢复过来,愁眉苦脸地折腾自己,整个人憔悴不堪。林行书一边要工作,一边还要照顾着她,却没有一句怨言。

    李小姿看着林行书如此待她,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事实上,比起郭东林的离开,孙染给她的打击更大。她其实完全可以像孙染说的那样,找人去轮了她或者废了她。可是,当她拨通她爸电话的时候,她却觉得没有必要了。

    为何总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铲平道路,那个人还是要离开。

    她已经害得孙染家破人亡,害得苏卿『自杀』,这两个都曾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难道做的坏事儿还不够多吗?

    孙染为了苏卿,她为了郭东林,她们何尝不是一样地在为了别人而活?这样的日子,又何必呢?

    郭东林的离开让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常常看着旧相册里的人,李小姿就会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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