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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如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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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迟墨慢慢把剑插回剑鞘里,扶着床柱坐下。
沈白在门口站了一下定了定心神走进房里拿过他手里的剑说:“没事。”
“没事?”迟墨挑着眉毛看着沈白被睫毛半遮起来的眼。
沈白背过身把迟墨的剑放到桌上,又到床尾拿过包袱抖出自己一件中衣扯开:“伤口也不裹起来。”
迟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被割开的皮肉微微地向外翻着,虽然不出血可猛地一看倒着实吓人。不过,他还从来没有裹过伤口,上次被一枝银箭穿胸而过他被人当成死人给埋了,伤口也没有管,什么时候才好的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
沈白将中衣扯成布条拿了金疮药过来,蹲到迟墨跟前:“这药可是蛰人,你忍住。”
迟墨很想告诉沈白这药对他没有用,可是看着沈白一看到自己的伤口眼底泛起的不忍迟墨一吊嘴角,道:“行了,要上药就上吧。”
沈白仔细地把药粉均匀的抹到迟墨的伤口上,然后拿过布条替迟墨裹伤。迟墨坐在床边看着沈白熟练地动作,问:“昨天晚上那个小道士是什么人?”
“吕师叔的关门弟子。”沈白说着把布条打了一个结又试了试不会松动,才道一声“好了。”起身到门后去洗手。
沈白洗完手过来捡起那件被扯坏的中衣,把那一件残破的中衣叠起来时候沈白的袖子往下一滑露出腕子上裹着的白布,那白布映在迟墨墨色的眸子之中格外的醒目。迟墨低头瞥一眼自己的手掌,他还记得昨夜他倒下之后有人将他的手掌钉穿了,以他昨晚的状况而言那伤不会这么快就消失。再深深地看一眼沈白嫌瘦地背影,迟墨拿过衣裳套在身上。
吕征的关门弟子?莫非……迟墨有了计较,起身走到桌边拿起剑系到腰际。
沈白伸手搭在他胳膊上,说:“受这么重的伤,去哪儿?”
“去觅食。”迟墨对着沈白笑道。
“我……”话要出口沈白又闭上了嘴瞪着迟墨。
迟墨拿开沈白的手:“我听道长说,你们今天要去知府府上,还不去准备准备?”
沈白狠狠地剜他一眼拂袖要走,迟墨却突然伸手从后面捉住了沈白的手腕,沈白回头,眼里的怒火轻易的泄漏了连沈白自己也不懂的感情。迟墨欺身上前低头在沈白略显苍白的嘴唇上轻轻一点,嘴角轻扬,看着沈白睁大的眼睛轻声道:“谢谢你,沈白。”沈白满脸飞红,抬手覆在自己的嘴上瞪一眼迟墨,抽出被迟墨握着的手大步出了房门。
迟墨看沈白走了,伸手摁了摁被牵痛的伤处撇了撇嘴角:“这一刀砍得真狠。”
两个男人这是干什么!沈白怒冲冲的出了迟墨的房间用手背蹭着嘴往方赭那儿去。忽听得身后有人叫他:“小道长留步。”
沈白停下一转身正是知府大人笑眯眯的赶了上来:“本府来请尊师和小道长过府一叙。”
“沈白见过知府大人。”沈白稽首道。
“小道长不必多礼,我们去见尊师方道长吧。”
知府大人迈步到方赭门前,方赭已经听到了声音开门相迎:“贫道见过知府大人。”
“方道长,本府来请道长和道长高徒一同到本府府上。”知府大人略一弓背左手向后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赭本以为沈白会留下来看着迟墨,一侧目,见沈白正低着头一脸的不悦,只得在心底叹口气躬身伸手道:“知府大人请。”
客栈外面停着两顶软轿,知府大人和方赭各乘一顶,沈白在方赭轿旁跟着。轿子拐个弯上了客栈后面的那条街,没走多远就从一幢挂着倚翠楼匾额的二层小楼前面经过。沈白瞄一眼那匾额哼了一声,惹得旁边的轿夫忍不住看他一眼。
又走了一会儿轿子就被从府衙的后门抬了进去,停在了府衙后园,有小厮忙迎了上来挑开轿帘,知府和方赭先后从轿子里出来。一下轿,由仆役开路方赭和沈白跟着知府进了府衙二堂的书房。
一进书房三人分宾主长幼坐下,有婢女送上茶水。之后,知府大人瞧了瞧外面没有人走动才又重新坐下,说:“今日请道长来不为别的,实是近日在本府所辖之内出现了几桩命案时至今日也未寻到凶手,几个老些的差役仵作说,这不是普通的命案是僵尸作祟。本府,原是不信,可昨日……昨日若非方道长,犬子,犬子定然惨死在城外。”
“知府大人,此事关系本地百姓的安危,有僵尸在此作祟贫道除魔卫道自是义不容辞。”方赭道,“不知那几桩命案的死者尸身可处理了?”
“还未。”知府长叹一声,说,“案情尚未水落石出本府不敢将死者的尸首草率处理。”
“哦?”方赭闻言又喜又忧,“这几位死者的尸身现在何处?”
“在府衙仵作房中。”
“那么最近府衙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这个……倒是没有。”
闻言方赭倒是疑惑了,若是僵尸致死,当晚这死者必然尸变何故这些尸体到现在也没有异常?
“知府大人,小道想去看一看尸首。”沈白忽的想起在泾县死的那个书生来。
知府看看沈白又看向方赭,方赭颔首道:“贫道亦有此意。”
“好,既如此,本府带二位道长前去。”
方赭和沈白跟着知府往府衙西面的仵作房去,此时一只巨大的蝙蝠以俯冲之势扑向知府,沈白扑倒知府的同时抽出靴中银刀反手一掷将那蝙蝠钉在了卷棚的廊柱之上。沈白又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异常才起身将知府扶了起来:“沈白冒犯了,还请大人恕罪。”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知府抹着额上的冷汗道,“近日这些蝙蝠竟然经常白日出现,吓得府中女眷都不敢出门。”
“哦?”方赭上前端详那蝙蝠许久料定其死透了将刀拔下交还给沈白,对知府说,“个中自有缘故,请大人速速带贫道师徒去看那死者的尸首。”
“是,是,二位道长请。”知府闻言不敢怠慢,急忙带着方赭和沈白到了仵作房。
仵作房里有两个仵作正在忙着安置一具女尸,说是今日在城中河里捞起的。知府吩咐两个仵作先将女尸放到一旁赶快带方赭师徒去看那几具存疑的尸体。两个仵作对望一眼应了一声带着方赭和沈白进了仵作房里间。
仵作房里间一共存放了六具尸体,一个仵作自南向北解开了五具尸体身上盖着的白色苫布。方赭和沈白上去一一查看。
这些尸体每一具身上都有大小不等的牙洞,其中最南边两具身上还有被撕裂的伤口,虽然经过了仵作的整理但是其面部表情依旧能看出他们死时很痛苦。但是,后面三具尸体除了颈部的牙洞没有丝毫伤处,表情看起来也很愉快。
沈白瞬目看到还有一具被苫布遮起来的尸体,便问那两个仵作:“这具是……”
“哦,这个是城里的屠户庞胖子,前些天晚上半夜醉酒而归却死在自家的猪栏前面,第二天早上他媳妇发现报了官,我们就给抬来了。”一个仵作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请指出,谢谢大家……
☆、第 20 章
“屠户?”沈白走近停尸的板床,从苫布上凸显出来的形状看这个人很胖大。
那仵作挤出一丝笑意,道:“这胖子死了好些日子了,我们查验过了,是酒后呕吐出来的秽物呛到窒息而死,早就通知他媳妇来把尸首领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媳妇一直没来,结果今天早上就在城里的河道上发现了他媳妇的尸首。”
“差大哥,能揭开让贫道看看吗?”沈白对跟在他旁边的仵作说。
“你要不怕就让你看看。”
“人家道长降妖伏魔什么没见过,会怕个死人?”另一个仵作说着过来将苫布揭了去。这一揭不要紧,两个仵作吓傻了一双。苫布下面是一个烂得汤汁四溢手脸上生出白毛来的锦衣卫。
“庞胖子哪儿去了?”过了半晌揭开苫布的那个仵作问。
“我去禀报知府大人。”站在沈白身边的仵作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句话就捂着嘴冲了出去。沈白听见他一出门还没说话就大声的吐了起来。
方赭手腕一翻将一道符纸压在尸体脑门上,问:“这锦衣卫……”
方赭话还没有说完知府大人携着一阵风快步走了进来:“怎么庞胖子的尸首会变成锦衣卫的?你们知道这事宣扬出去不止本府乌纱不保你们也得脑袋搬家。”
“知府大人莫急,这锦衣卫已经尸变了,待到晚上我去了他的符再问他这是何缘故不迟。”方赭拂尘一扫,在尸体上下了咒。
“如此甚好。”知府大人听方赭如此说才稍稍宽心,一低头看见锦衣卫身上的袍服饰物心里大惊,神色不定地看看那两个仵作又瞅瞅方赭师徒。
方赭见状已猜到这锦衣卫定然是身份非比寻常,故而也不再多言,言多必失,同官场中人打交道更是如此。方赭使个眼色给沈白,沈白会意,便假作难以忍受这腌臜不堪的场面以手掩口急急退了出去。
方赭看沈白出去了躬身对知府大人道:“小徒让知府大人见笑了。”
“哪里,哪里,此处不是说话所在,道长请。”
知府大人抬手,方赭拱了拱手退出了仵作房。回身,知府大人对那两个仵作道:“庞胖子尸首被调包这件事你们两个谁说出去谁就……”知府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拂袖而出
知府大人一出仵作房的门方赭便迎上前去说有事要先行告辞,等到晚间再来看那锦衣卫,其他的尸首上为了以防万一他也都留了符还在门口下了咒。知府大人只好允了,亲自将他师徒二人送出府来,又备了软轿送他们回客栈。
回到客栈没有见到迟墨,方赭忍不住问:“迟墨身带重伤去哪了?”
“觅食。”沈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
方赭听了笑了笑,开门回了自己房里。
沈白陪着方赭坐了片刻便说要出去寻找方小六又出了客栈。站在客栈门前的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沈白忿忿的叹一口气,这么多人上哪儿找他。
迟墨从客栈出来就知道有人跟上了他,他走得很慢,跟着他的人走得也很慢。迟墨低头弯起嘴角,那就玩玩吧。
街上的行人渐行渐少,迟墨转过两个弯之后已经看不到行人了。这是障眼法,迟墨自然心明如镜。想来昨夜和沈白出去的时候也被这伙儿人施法迷惑了,迟墨不经意地把右手搭在了剑上。
太阳渐渐毒辣起来的时候,迟墨踏出了城门,也只是刚刚踏出城门一根峨嵋刺擦着迟墨的右脸飞过钉到了前面的树上犹自微微颤动。迟墨笑了笑:“你太急躁了。”
“妖孽,取你狗命。”这仍旧带着浓浓稚气的声音正是昨夜方小六的声音。
迟墨回身拔剑,剑尖向前一送直点方小六的喉头。方小六硬生生向后一仰贴着迟墨的剑脊向前滑出,手里的那个峨嵋刺一拨刺向迟墨胁肋。迟墨沉腕,钢剑向下一压一股奇大的力道迫得方小六旋转峨嵋刺插向地面一撑整个人向右偏出,接着就地一滚,一登地又向着迟墨扑来。迟墨递剑一圈将他的峨嵋刺绞飞。方小六一愣,迟墨的剑已经送至眼前:“小小年纪能练到这个份儿上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小六怒瞪着迟墨:“妖孽,要杀要剐动手吧,道爷不怕你。”
“不怕我?好,有胆量。”迟墨话音未落一双眼睛红得似能滴出血来,一瞬不瞬地盯住方小六,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方小六看着这一对红眼一寸一寸地逼近他,在迟墨离他还有二尺的时候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不是不怕?”迟墨嘴角一吊露出尖厉的牙齿,眼里戏谑之意更重。
“我,我不怕。”方小六坐在地上脖子一梗仰起头来,一张娃娃脸上竟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迟墨低头瞄他一眼对着远处叫一声:“吕道长。”
“师父!”方小六高兴地回过头去找吕征,可官道上只有他和迟墨。
“你,你骗人!”方小六转回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怒火更盛。
迟墨蹲下看着他,“说吧,你师父到底让你来干什么?”
“杀了你!”
“凭你?”
“昨天晚上,若不是沈白师兄救你,你早死了!”
迟墨对着方小六点了下头:“可惜,你错过了机会。”
“你这个迷惑方师伯和沈白师兄的妖怪,我一定要杀了你。”
迟墨看着方小六眼里莫名其妙的火光笑了,起身,向着城里走去:“告诉你师父,他栽给我的赃不少了,我会跟他算总账。”
沈白回来的时候迟墨正坐在桌前和方赭对弈,沈白瞪着迟墨的背翻个白眼走过去站到方赭身后却没注意到自己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找到小六没有?”方赭的白子处于劣势,看起来马上就要输了。
“回师父,没有。”沈白躬身道。
“哦,没找到就算了,估计吕征不会放他自己出来。”方赭落子,惨败,“你已经连赢老道三局了。”
迟墨不以为意:“三局而已。”
方赭起身活动筋骨:“迟墨,等等同我和沈白一起去府衙吧。”
沈白瞪他,跑了一上午还不去休息。
迟墨的目光集中在手里把玩着的棋子上,说:“府衙,藏污纳垢的地方。”
“嗯。有些东西需要你去确定一下。”
迟墨应道:“好。”
沈白夺下他手里的棋子收进棋盒里:“晚上要去府衙,我师父现在要养精蓄锐。”
迟墨抬眼看他,沈白却迅速别开脸抱着棋盘转过身去。
“沈白,道长要养精蓄锐你不要打扰了他老人家,我们到隔壁去。”迟墨扶着桌子站起来。
沈白低头:“你先去。”
“也好。”
沈白听见房门开合迟墨拖着不太利落的步子出去了还抱着棋盘发愣。
“去吧,去吧。”方赭拿过棋盘对着沈白挥了挥手。
“师父……”
“为师要打坐入定了。”方赭放下棋盘盘膝坐到了床上两眼一合不再言语。
沈白看看方赭悄悄地移到门边打开门出去,到了迟墨房门口两只脚就跟钉住了一样挪不开步子。正好迟墨开门看见他,问:“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沈白瞥他一眼径自进了房,坐到桌前也不说话。
迟墨看看他关上房门,退回房里倚到床上:“早上去府衙有什么发现?”
“看了六具尸首,有一具尸变,其他五具看起来比较奇怪。”
“哦?”
“你今晚去了便知。”
闻言,迟墨也不再问。沈白坐在桌边半天听不到迟墨说话一转头看到他已经睡着了,剑放在手边。沈白悄悄过去替他将被子盖上,然后放下了床帐自己躺到了里面,用余光看着迟墨。倦极了麽?以前光线的突然改变都会醒。也难怪,受了那么重的伤。想到这沈白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到了迟墨的胸口,幸亏是横着砍了一刀不是直接刺进去,如若不然……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白被人拍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迟墨的脸,那表情似笑非笑。沈白急忙跳下床。
“做恶梦了?”迟墨指了指桌上刚倒的茶水问他。
沈白端起茶碗含糊的应了一声就只顾喝茶漱口,总不能说他梦见莫青杀了迟墨,然后他又杀了莫青吧,这太荒唐了,就像上次那个梦。
两人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出了房门去和方赭会合,方赭房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三个人匆匆吃了一些就往府衙去了。
“白天,我在这钉死了一只怪异的蝙蝠。”仆人领着他们往二堂书房去的时候沈白悄悄跟迟墨说。
“白天出蝙蝠?”迟墨簇了簇眉。
“嗯,知府大人说这些天都是,府里的女眷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这三人还没进二堂就听见了府里一阵一阵的叫声,那种叫声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极度的惊吓之后发出的,尖细而高亢,带着颤音。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请指出,谢谢大家看文……
☆、第 21 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过年忙着走亲戚好几天木有更新,对不住大家了……现在拜年应该还不算太晚吧,呵呵~祝各位看文的大人牛年更牛……
迟墨和沈白对望一眼,跟着方赭快步走向叫声传来的方向。在一道月亮门前,方赭停了下来。
“师父?”沈白见方赭突然停下不由得心中疑惑。
方赭拂尘向着月亮门里指了指说:“这里应该是府衙内院,里面都是女眷,没有知府大人的允许我等冒然进去只怕不妥。”
沈白偏头向里望了望,果然都是女子在尖叫着向门口角落躲去,只是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躲什么。
地下的青石板上有一片一片或大或小的暗色印记,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迟墨抬手掩口轻咳一声,道:“等知府来只怕里面的夫人小姐不知要死掉几个。”
沈白收回目光转过头看见迟墨半握成拳将嘴遮掩起来的嫌白的手,再抬眼,迟墨垂着双目,眸子被眼睑和眼睫半遮起来,眉间细微的纹路明显起来。沈白以为刚才走得太快牵扯了他的伤处正想开口,知府大人气喘吁吁从刚才他们过来的的方向一路小跑而来:“发生什么事了?”
“禀知府大人,里面有东西伤人。”
“什么?!来人,快来人,进去救夫人和公子!”知府大人一听急道。
“知府大人,我们三人进去即可,其他人还是不要让他们进去了,以免再有人死伤。”方赭出言,几个被知府大人要求进去救人的仆役立马停了下来,没有人愿意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知府大人着急地看着里面点头应道:“好好,只要能将犬子救出就好。”
方赭一挥拂尘,沈白和迟墨跟着他踏进了月亮门内。院落的西南角通向南面小花园的拱门门口一个身形高大魁梧身上的男人手里正抓着一个人想要咬下去,那人拼命用手抵住男人的头嘴里叫着:“爹,救我!爹,快叫方道长来救我!”被捉住的这个人正是骂过方赭的那个男人。
“沈白,救人!”
方赭话音未落沈白几步就到了那男人身后喝道:“妖孽,伏法!”
“小白!”
那魁梧的男人一回头沈白愣在了当下,手里的符纸不知该不该贴下去:“成嵩?!”
成嵩转眼看到沈白手里的符纸大笑出声:“这次轮到你欺负我了。”
沈白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符纸,犹豫了一下将符纸收了起来:“你不是已经……”
“我已经死了。”成嵩嘿嘿一笑说,“对了,小白,你是要救这个知府的混蛋儿子吗?”
沈白看了看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知府公子点了点头。成嵩一松手将人撂在了地上,那知府公子连滚带爬的向着方赭所在的方向逃去。
“行了,小白,不再给你添麻烦了,我先走了。”成嵩作势要走又回过头来,对沈白说,“那些尸体,你们最好重新查验一下在三日内烧掉。”
沈白看着成嵩两个起落隐入附近的房舍院落再寻不到愣了一下才回身走到方赭面前将成嵩的话转告了方赭。
“成嵩这么说想必是知道些什么,走,我们禀明知府大人再去验过。”
莫青躺在石床上透过石室屋顶一个入夜后被打开的圆形孔洞看着那一方青褐色的夜空,没有星星也见不到皎月,叹口气,莫青等着今夜有人给他送不知什么人的精魄来。
上一次女魃见过他之后说要他采纳阴月幽华早日修成飞尸于是他就被那男僵尸带到了这间石室。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入夜的时候屋顶上正对石床床头的地方就被人用机关打开一小块让月光照进来。半夜,会有人来给他送东西,最初是不知从哪里抓来的活人给他食用,被他拒绝之后就换成了用施加过女魃法力的容器盛着的不知名的人的精魄强迫他食用。
石门吱吱嘎嘎被开启的声音传来莫青从床上坐了起来,今晚不知会是谁来。一袭青衫入眼,莫青心下一惊。
“莫青。”
女魃阴沉的声音响起,莫青起来躬身道:“娘娘。”
“随我来。”
莫青偷偷的瞄一眼女魃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低头应了一声“是。”
莫青跟着女魃出了石室,向左一转,女魃伸手扣上左手边墙壁上的拳头大的兽头,前面的石墙开启一条延伸向黑暗之中的小径出现在眼前。女魃迈步进入,莫青迟疑了一下跟进。
这小路不像莫青之前看到的那些路是用青石砌成而是两边都是黄褐色的泥土,偶尔可以看到泥土里面露出来的灰色的石头。这条路不像是和整个陵墓是一体的,看起来像修陵墓的人给自己留下的后路。莫青一面小心的留意着周围一面跟着女魃向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莫青感觉到有风迎面扑来,应该是要到外面了。果然,又走出大约一里地莫青和女魃站到了半山腰上,周围的草木相当茂盛,夜晚望去黑压压的看不到边际。
女魃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莫青心里有些疑惑。
两人上到了山顶,女魃一指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点亮光问:“你可知道那里是何处?”
莫青望了望答道:“徽州城。”
女魃点头:“你可还记得曾经跟你同处一室的那个锦衣卫?”
想起那个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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